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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山裏 “以後再跑就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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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山裏 “以後再跑就打斷你的腿——”

“裴頌你也給我聽好了, 我絕不會委身-與你。”說完抓著男人的手狠狠的咬下去。

“滾~~”

裴頌拿她沒有一點辦法還將自己氣的不輕,抽身後朝著殿外走直接對著宮人說:

“將她給我看著,不許離開這裏半步, 否則拿你們是問。”腳步聲漸遠。

沈清然站起身趔趄搖晃, 隨手拿起案上的茶壺摔在地上, 罵他:“裴頌你不是人。”

蘇柒和鈴蘭走進來奔著她而來, 一個勸著她一個安慰著她, 沈清然心情久久不能平覆,然後被拉著到梳妝臺前理著微微淩亂的衣裙和發髻。她看著銅鏡裏的自己, 兩個眼睛瞪著。

突然鈴蘭笑出聲。

“笑什麽?”

為她整理發髻的蘇柒也看過去不明所以, 鈴蘭直接對著沈清然道:“生氣會長皺紋的,而且姑娘幹嘛瞪著自己, 像個生氣的小貓,同白雪就很像。”

沈清然又看了一眼銅鏡中的自己, 氣笑了。

鈴蘭:“對嘛,姑娘笑起來多好看,我要是有姑娘一張臉天天笑。”

沈清然無語的搖搖頭。

一時間,殿內滿是歡聲笑語。

裴驍使計將裴頌支離東宮, 這件事能支的動他讓他親自處理,武衛營發生動亂,有人帶頭挑事。酉時裴頌果然離京帶著人馬朝著武衛營而去, 而玄一先去探查了情況。

這時裴驍在東宮安插的人手便開始行動。

寢殿中沈清然一人獨坐, 她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門外傳來說話的人聲, 外面那人吵著鬧著要進來說是得了側妃的令送東西來的。

沈清然連忙走到殿門口拍了拍門, 對著外面喊:“放他進來,的確是前幾日側妃說派人送東西來的。”

蘇柒覺得奇怪,從前她和春澤殿那位關系就好, 要送怎麽選了個臉生的,應該是側妃身邊的貼身之人送來,仔細想想也沒什麽不對便將人放進來了。

來人是個女子。

殿門被關上,女子端著托盤掀開下面藏著的那套宮婢的衣裙給她,高揚聲:“姑娘快試試合不合身,側妃親自為您做的,尺寸應是剛好的。”

沈清然點了點頭走到屏風後面換衣,瞬間寬敞舒服多了。

沈清然出來後望著殿門發愁:“這附近人不少,我們怎麽出去?”

女子說:“姑娘不必著急,三皇子安排了萬全之策。”

沈清然只好在殿中等著。

蘇柒和鈴蘭覺得奇怪,這人進去好一會兒怎還沒出來,還沒容她們細想,隨著一聲動亂的喧嚷聲一並看見西北方火勢綿延,卷出濃煙在這月夜格外的亮眼。

“著火了~~”

就在眾人相看時沈清然打開了殿門溜了出去,即使她換了衣裳還是很快被人認出,裏面的女子一掌劈暈蘇柒和鈴蘭,三皇子和那女子一路護著沈清然離開,因為怕傷到有所顧忌讓對方鉆了空子。

若是太子殿下回來見人丟了,必會問責他們,所以一咬牙鬥將上去。

沈清然順手拾起地上的大刀反砍上去,青鋒交錯,擦出火星。

“沈姑娘還請你回去,不然屬下等都要受到責罰。”與她交手的暗衛說。

沈清然冷眼:“如若你們太子殿下真的愛惜你們便不會因此處罰你們,如若他們真因此處罰你們便說明他不是一個好主子。”

幾招下來又因眾人的拼搏,最後將沈清然帶出了東宮外。

外面的馬車早早的就停著,沈清然硬著頭皮上了馬車,看到端坐著的裴驍,一身藏藍色錦袍,墨發束發冠定住,蹀躞帶墜玉佩與香囊。香囊的做功極其精致,圖案是對鴛鴦纏枝。

想是他哪個愛妾做的。

裴驍起身朝著她挪過去,直接握著她的手。

她一把抽出背在身後。

“沈姑娘還真是翻臉不認人啊。”

“不是。”

沈清然側目柔荑搭上他的臉頰摸了摸,裴驍像只乖順的小狗享受著主人的愛撫,正沈溺於此臉頰卻被重重拍了幾下。

“原來三皇子這麽厲害,小女甘拜下風。”

“當然,你莫要小瞧了本王。”

裴驍搭上手想要攬她腰肢,沈清然起身朝著一側帶有車窗的位置支開一個口,往外看:“這是回你府上的路嗎?”

裴驍手空落落的,看著她的窈窕身形氣得牙癢癢。

“是。”

沈清然:“你可想好了萬全之策,裴頌肯定會知道是你將我帶走了。”

裴驍:“他應該沒有那麽快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敢硬闖我府上。”

“三皇子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你信我!”

.......

半路上裴頌隱隱不安覺得不大對勁,直到先行一步的玄一稟報回來情況,他猜到幾分騎上馬往東宮的方向趕,路上遇到東宮前來尋他的暗衛,對方面如死灰:

“殿下,沈姑娘被人帶走了。”

裴頌翻身下馬揪著他的衣領怒火中燒,面容擰著:“你說什麽?”

那暗衛將今日那婢女送東西來的事情說出,然後提及有人看到在東宮南門停了一輛馬車,然後那馬車一路去了三皇子府。

裴頌挑眼:“帶上人馬去三皇子府~”

裴驍將沈清然帶到自己府上。

將她拽進正屋坐於床榻前,雙手捧著她的小臉,熱切的雙眼望著她迸發出異常亮眼的光輝好似要將她吞噬一般,甜言蜜語:

“你長的真好看,比我府上的任何一個侍妾都要好看,我見你的第一眼就被你深深吸引了。”

“你還是清白之身吧?......太子沒碰過你吧?”

沈清然聽見他的話下意識皺眉,卻是想起了那個屈辱的夜晚,那晚他們什麽也沒發生卻也被醉酒的裴頌占了便宜。裴驍看她這副神情試探性的問詢:“你們......”

“我們什麽也沒發生,裴頌不舉。”

裴驍卻幸災樂禍的不行,笑得眼淚險些下來了:“太子真的不舉,所以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了?”

“對。”

兩人正說著話他身邊的貼身侍衛哐哐砸門:“殿下——殿下——”

裴驍惱火的打開門劈頭蓋臉給他一頓罵。

“太子帶著人馬上門了,向殿下要人。”

“知道了。”

裴驍面色凝重的看向沈清然,女子挑了挑眉在打臉他之前說的話,裴驍瞬間心領神會對她言:“等我,我去去就回。”

沈清然笑笑:“真的去去就回?”

裴驍沒有笑容了轉身離去,不忘叫人看住她守在門口。

一路到了府門外看到太子裴頌,他笑語晏晏:“太子這是做什麽?”

裴頌上前來連個多餘的神色都懶得給他,眼底漆黑:“裴驍把她給孤交出來,話我只說一遍。”

“交什麽人?”

“裴驍你真要同孤裝糊塗?”

“我真不知。”

兩人一番交談後以裴驍惹惱了裴頌結束,一番天人交戰裴驍吃了個大虧,霎時間府內火光沖天,是府上的布料庫房被引燃了,裏面滿是刺耳的驚叫聲音。裴驍迅速折返回正屋。

裴頌緊隨其後。

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屋子,問侍衛:“她人呢?”

侍衛弱弱的說:“跑了。”

裴驍氣得在原地跺腳吩咐人找。

裴頌的人也在府中搜尋著,翻了個底朝天。

**

沈清然一路逃出去不敢騎馬,靠著兩只腳步行先找了個落腳點。

城門嚴防死守不易出。

沈清然做了一番裝扮混進乞丐隊,在未時三刻出了城。

她出了城後思慮片刻然後去往上山的路。

山上住著一戶獵戶,一對中年夫婦帶著一個女兒在此,她沖著裏面喊了一聲,緊接著出來一個女人看了她一眼。

她就站在門口沒有冒失的進去,揚言:“我是一路從江南走來的,家鄉鬧了災情才無奈上京尋親的,卻不想在山裏迷了路。”

“嬸嬸,可否討碗水喝?”

“那你進來吧!”

女人將她迎進小院打了一碗水給她喝,他們院中的井水是源自山上的泉水,從他們這經過然後到山下的村莊。

沈清然小臉曬得通紅,一進院中沾到藤椅就軟了腿腳,仰著頭咕嚕嚕的灌水,碗中的水順著下巴流入脖頸裏。

“嬸嬸麻煩再來一碗。”

“好的。”

又是一碗下肚兩人一番交談,院外走進來女人的丈夫,女人將她的淒苦遭遇說與丈夫。

女人叫林娘,男人叫長生,女兒叫小寶。

男人眼光毒辣上下打量起她:“姑娘雖衣衫襤褸,但氣質不凡、樣貌端莊,想必不是尋常人家。”

沈清然低下了頭,擡頭滿是傷心:“我家在江南也是富庶人家,但因對家在生意場上的暗害傾家蕩產,一家子被仇家謀害,我是九死一生才逃脫生天,一路上怕遇到歹人才喬莊乞丐模樣,要不然上京之路怎會如此平安。”

男人點了點頭,相信她更多了份憐惜之情。

林娘看天色已晚,山路也不好走開口留她,沈清然看了眼獵戶和小家夥。

小寶拽著她的衣袖才到她腹部那裏,仰著一張小臉甜甜的喊:“姐姐留下來吧,你就留下來吧。”

“好吧!”

沈清然從破舊的衣袖裏掏出一錠銀遞交給林娘,溫聲:“實在麻煩了,我看你家也不是很富足,將錢收下給小寶買些好吃的補一補營養,正是長個的時候。”

她溫柔的摸摸小寶的頭:“小寶想吃什麽就讓爹爹給你買。”

“姑娘這不行,你一個人上京本就......”

“一點點心意,對我無損的,放心。”

這一家子瞧著便是敦厚老實之人,沈清然露了錢財所以也不怕有意外。

【踏雪獨家】獵戶下了山去往鎮上的集市。

他心中想著家中小女愛吃的東西,想著今晚的食材買了不少,最後停在一處小攤上挑選東西。

老板與他結交數年,雙方都很熟悉:“長生啊,今日怎麽買這麽多東西啊?”

獵戶也是個老實的,傻笑一下壓低聲音說:“家中來了一位南方的貴客,多搞點菜。”

老板:“你家都是這裏的,哪來的南方的貴客?”

獵戶:“是林娘的遠方親戚,不說了得趕緊回去了,要不然天黑了。”

老板望著獵戶的背影出神。

到家時已是薄暮。

小寶很是開心抱著爹爹的大腿,長生走時沈清然換上了一身幹凈的衣裙,作農婦打扮壓住了幾分本來的容顏。

沈清然要幫忙卻被夫妻倆趕出庖廚,她坐在藤椅上陪著小寶在玩。

.........

不想第二日下起了雨,顯然是走不了了。

山上的路更加不好走,夫妻倆留了她幾日。

轉眼間三餘日過去。

小院不大卻處處溫馨,四周圍了一圈的籬笆,墻壁上掛著狩獵的叉勾和獵槍,天邊的群山疊巒交錯,滿是雲霧。山林間滿是啁啾聲,山裏的空氣更是清新,讓人心曠神怡。

小院中出現這麽一幕,夫妻倆在一邊編竹笠,一大一小坐在藤椅上,用樹枝在土裏寫字。

“小寶認識這個字嗎?”

“家”

“這個呢?”

“娘”

“爹爹.......”

“嬸嬸,小寶有上學堂嗎?”

林娘喟嘆:“我們家條件也不好,沒法讓小寶上學堂。”

沈清然:“我瞧著小寶是個上學的好料子。”

林娘笑笑,“女娃嘛,上學也沒有必要,長大嫁人結婚生子就行了。”

“嬸嬸上學是為了自身,增長自己的文化知識,從書裏了解更廣闊的世界,增長自己的氣度遠見,小寶長大後也有很多的選擇不再單一。”林娘與長生面面相覷好像在理解她話裏的意思。沈清然寫下來一個字讓她認,小寶不識她告訴她並和她講:

“小寶你還小還有很多東西都不懂,這就需要你自己長大一步一步去看。”女子一身麻布衣裙,青絲以繩束之,額前垂落下來幾捋。小寶望著她,她眼中滿是純良,眼裏亮晶晶的。

“用眼睛看,用心去看,你認為對的別人不一定認為對,別人的認可並不重要,孝悌也者,百善孝為先,一定要孝順爹娘,成為自己兼並自身,路是自己走出來它會告訴你以後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定心懷良善之心。”

“姐姐我不懂誒,”她仰著頭,“那姐姐是個良善之人嗎?”

沈清然摸著她的腦袋:“姐姐無路可走,並不算是一個良善之人,所以小寶以後要好好走自己的路,知道嗎?”

林娘用手肘撞了撞長生,壓低聲音:“當家的,這女郎可真不是一般人啊,看著學問好高。”

前方傳來動靜。

一夥氣勢洶洶的人朝著這兒來,女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前面那道頎長身影,僵在原地下意識的扣弄著手指。

“你們是誰?”長生起身問詢。

男人被摁倒在地並踩在地上動彈不得,林娘與小寶被抓住,小孩子一下子就嚇哭了喊著“爹、娘”然後喊了一聲“姐姐”,哭的斷斷續續不斷的掙紮著企圖掙脫束縛,男人巴掌往小寶屁股上落,練武之人力氣大一下子就讓小寶疼得嘶喊著。

林娘和長生喊著“小寶”掙紮著,眼看著憑空出現的這群歹人欺負他們而無能為力。

沈清然著急的起身卻被裴頌一把攬著,捏著她的臉使得她仰起頭看向他。他眼下一層烏青面容滿是疲倦之色,惡狠狠:“姓沈的,你怎麽不跑了,你跑啊........”

“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玄二告訴她。”

玄二娓娓道來,這幾日裴頌的人一直在城中搜尋無果後派出人手出了城,一部分人去往江南的方向,一部分擴大範圍在城外五十裏地搜尋,這一年時間裏的交手,讓他對她行事手段的了解。

她肯定會去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輾轉來到先前長生買肉的鎮上,村裏也都挨家挨戶的打聽,說跑了個女刺客,知情者懸賞萬金。

那先前賣肉的老板也在,便想起了長生家中的親戚,他自然是全盤托出。

沈清然掰開腰間的手,推開他。

裴頌下令:“將這一家三口給我殺了。”

沈清然上前來抓住他的手臂質問:“裴頌你瘋了是不是?你不是愛世人,他們難道不是你的子民嗎?”

“沈清然是你自己非要跑,殃及他人只能怪你自己。”

“裴頌,你不能殺他們。”

男人定定的看著她:“沈清然你求我我就不殺他們,保證以後留在我身邊。”

沈清然水潤的眸子看向男人。

百感交集的情緒湧上心頭,失望的、悲涼的、不甘的。

她雙腿跪下去抓著他袍下擺攥在手心,混濁的聲音發出,手因為用力微微顫抖垂著腦袋:“太子殿下我求你放過他們一家三口,以後我都留在你身邊,我求你。”

裴頌低頭睥睨著跪在他腳邊死死哀求他的女子。

他蹲下擡起她的小臉,盡是慘白之色。

“以後要是還敢跑,本宮就打斷你的腿——”

她沒有說話。

裴頌將她從地上扛起往外走。

小院瞬間安靜下來,長生、林娘抱著哭泣的小寶痛哭,三人抱在一起,剛才的驚懼久久不能平覆,沒想到剛才那個男人竟是當朝的太子。

太子是他們平時根本就不能見到的,這場鬧劇著實被震到了尤其是男人說要將他們一家三口都要殺了。

那女子之前都是在騙他們了,那她是太子的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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