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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攻山 “恐怕還無人可破此陣,若是你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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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攻山 “恐怕還無人可破此陣,若是你祖……

“老大不好了, 山下圍滿了兵士,少說也有幾千人。”

男人瞬間慌了神,翻身下地隨他出門去查看, 步子急惶險些跌倒。

桑碧撐著手從床上起來伸手系好腰帶, 整了一下有些不規整的衣裙, 剛下地便聽到來自外面的動靜, 須臾間房門被從外面推開, 來人是玄一。

見到她安好,面露喜色:“桑姑娘, 找到你可太好。”

視線在她臉上的掐痕流轉, 衣裙上的褶皺還沒下去。

“玄一你快點帶我出去,我不想待在這裏”她嬌柔道。

“姑娘可還安好?”

桑碧咬著下唇, 委屈模樣望向他:“剛才那賊人險些對我不軌,方才他聽說了山下有動靜連忙查看去了。”

她聲音很輕, 幾乎哽咽:“是不是太子殿下來救我了?......我絕不會讓賊人玷汙我的清白,我生是他的人,如果我等不到他來救我了請將我的屍體帶回去。”

玄一聽著她對自己主子心意訴說,字字真切, 瞅向女子泫然欲滴楚楚模樣。

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更何況殿下不會要一個被山賊玷汙了清白的女子,她這番話很是情真意切讓人想要憐惜她。但想到她惹人懷疑的身份, 到底是他們懷疑錯了人, 還是她太會偽裝, 心機深沈。

“桑姑娘, 不必擔心,太子殿下定會將你解救出,我會將你的話傳達給殿下”

說完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門, 隱遁在夜色中。

先前玄一飛鴿傳書給裴頌,告訴了他山中的地形和情況。

現在,很是準確的將桑碧安全的消息傳達給他,還有女子的話。

裴頌心中了然。

就在這時一名兵士劫掠了山寨中送信的人,他嚇的當即腿軟跪地求饒:“是我們當家的吩咐我們下山送信給他們家裏人。”

裴頌將信攥在手中,擡眼看身側之人。

隨著送信之人的求饒聲傳出,邵臨一劍封喉,男人扭著身軀極快的倒地不起。

鮮血淌了一地,成片的紅。

“半個時辰後,進山剿匪”裴頌下達指令。

山老大回來了,桑碧十分悠閑的靠坐在床前,見他進來斜眼睨:“可和我說的有差?”

老大明顯臉色很差:“你兄長果真是是京中的大官?”

她點頭。

“我父親官拜三品,現在府中的當家夫人是他親娘,我親娘早就沒了,雖然我倆名義上是兄妹,但他卻對我有不單純的心思,此事叫我爹爹知道了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加放肆,在我爹爹面前他很是聽話,可是背地裏......”山老大瞧著美人眼波流轉滿是傷感,不禁心疼,“母親瞧出他的心意反而責怪我是禍水,在府中一直為難於我,為我找了婆家,可是那男子是個花花公子,常常出入柳陌花衢之地。”

“哥哥這次公務非要將我帶出,那廝一直對我......”她擡手抹著眼,有些說不下去,她抓著男人的手臂,“你不要小看我哥哥,若是他攻山未必不會成功。”

“我恨他,我恨那個家。”她擡頭望著他滿是哀求,“我願助你,也是在幫我自己,倘若你信我今日便讓他有來無回。”

山老大:“你一介小女子有何辦法助我抵擋你兄長幾千兵馬?......再說我怎麽知道你說的真假?”

桑碧:“你為何不信我?.....你若是我又當如何呢,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男子盡管打拼自己的天下,可我們女子只能守著一方天地,可我的那一方天地是什麽樣子的呢?”

山老大眨了眨眼睛,明顯信了。

“好,我信你了,但你又要如何幫我?”

桑碧緩緩站起來,雙手交疊在腹前:“我雖為一介女流,但在兄長和父親的教導下也熟讀兵法,平日裏便喜愛各種各樣的書籍,對於排兵布陣也有一定的了解。”

山老大在看她,看她一副勝券在握倒是篤信了幾分。

女子習得琴棋書畫,倒是鮮少有懂的排兵布陣之法。

“此山易守難攻,借著地勢、山脈倒是能用得其所,須得聽我安排,山寨中有多少人馬?”

“不加老少,能用的足足兩千”

桑碧向他要了山寨的地形圖,相鄰幾座山頭的具體情況,站在山老大身旁的是他的副手兼軍師,這山寨之所以可屹立不倒和他有極大的關系,這數年有多少人想要攻山卻終無所為。

女子用筆在這副地形圖上畫了幾個圈,一處一處用手指著敘述:“九龍山易守難攻,而山寨的位置夾在裏面,三面環山傍水,剛剛下過雨土地還沒有完全幹透,我圈的這些山支形成一個包圍圈,你派出四路人馬準備下去,伏擊。”

“我觀之這座山有處支流直達山下,帶上一百號人將水引了”

軍師:“山寨中一直引用的是後山的溪流,汲取,直接將此引到山下也不必如此麻煩。”

桑碧:“如此甚好,省去了人力物力。”

她轉頭對山老大說:“你讓二當家的帶些人下山去給我兄長傳個信”

男人眼中滿是疑惑,她直接道:“他這人最是桀驁自大,眼睛長在頭頂好,總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一來拖延一下時間,二來讓他放松警惕,這樣我們才能有足夠的時間一舉-殲滅。”

山老大看她眼中的銳利和堅定不移,這下才相信她是恨毒了自己的兄長,這小女子果然夠狠。

他內心盤算著今夜成功,他便可以得到美人了。

她本意是這樣的,但也是想救隨她一同來的侍女,只是這時候一個小嘍啰匆忙的跑進門:“二當家房中的那個小娘們,一頭撞死了。”

桑碧瞪大了雙眼看向山老大,一雙眼帶著戾氣,看的他心裏發虛下意識吞咽了下口水,連忙問:“怎麽回事?”

小嘍啰頂著兩道深重目光,喘著氣說:“二當家還沒對她怎麽樣呢,那小娘們誓死不從,兩人鬥了幾句嘴,她竟撞墻而死。”

桑碧深深的閉上眼。

山老大:“你帶幾個人將那女子好好安葬了,我去找老二。”

那小嘍啰得了令連忙走出去,山老大走前帶著一絲愧疚看了眼她,兩人現在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這時候他們的人將她的人逼死了,自是感到愧疚之情了,當即找老二也是躲避。

桑碧調整了一下的情緒,然後又和軍師幾人商議起來。

桑碧捏著筆在白紙上繪制了一張圖,字字鏗鏘:“夾擊、水流不過是一道開胃菜,並不能給予重創,先生可聽說過九宮八卦陣?”

軍師很是驚訝:“聽過,你會?”

桑碧眉眼一松:“以前在書上看過,又聽我爹爹講起過,所以還算了解,今日便來實踐一番。”

“先生按照我所說的排兵布陣,保證萬無一失。”

他的確聽說過並沒有見過,說句實話他剛開始是帶著不屑的,他就想知道一個閨閣小姐能翻出什麽浪花,聽見她這話更是帶了幾分存疑,瞧這輕松的語氣,在書上看過聽人言說,真以為是孩童過家家,他倒要好好看看這女子能怎麽折騰。

他全然按照桑碧的吩咐下去安排。

此時,二當家帶著人馬下山腰去。

彪悍大漢立於山頭,山林一片托著火把的星星火光。看向山下身姿俊挺的男子,直接放話:“山下的人聽著,我們本無意擄掠,令妹安好未從碰一根手指。稍待,我們即刻送令妹下山去,在此地稍等。”

裴頌身旁的邵臨適時開口:“這群山匪怎麽如此有自知之明,難不成看我們集結了如此之多人馬,怕了?”

玄一說:“就算我們要攻山,一時也攻不下,看來人了立馬便繳械投降,若是如此恐怕這座山頭早前便被圍剿了。”

邵臨看向裴頌繃著的面容,又看了眼山頭上的大漢:“說的是,那麽這群山匪的目的何在,留我們在此難不成實在拖延時間?”

清透的男聲傳出:“現在給我攻山——”

邵臨和玄一連雙手作揖,說“是”,立即帶著人上山去,就在這時飛鴿傳來書信,玄衣打開來看面色沈重的說:“果然有詐,山寨中人打算將溪水引流沖到山下了,山寨中人也少了大半.......”

隨著一聲“攻山”傳出,二當家連忙帶著人原地折返,大罵“狗賊,不講信用”逃跑了,身後滿是亂箭長槍,險些受傷,同一時間大當家從山上下來,問詢他情況,他如數吐出。

“趕緊走,放水”

等都上了山,山上的水引了下來,水和著泥石一路翻湧。不少進山的兵士砸傷的砸傷,死的死,埋伏在四路的人開始行動,瞬間無數亂石朝著山下滾,山林間哀嚎一片,死屍橫行,邵臨二人見狀不妙,連忙護著裴頌後撤。

邵臨望著山下的水流:“山上的水往下流,會不會殃及山下的百姓?”

玄一:“山下有一處大河,只會往下流引起,殃及不到百姓,不過照這個程度,現下又是梅雨季多時,若是下上一天一宿的雨水,難道不會沖流到村莊裏,禍及百姓。”

他頓了頓說:“此處必定上不了山,我們只能轉道到挨著的旁邊高山去”

裴頌面色陰翳的可怕,吩咐他們轉道。

桑碧料到山下的路被水堵死定上不來,於是讓幾個小嘍啰分兩路去側旁挨著的兩座山路值守,等見到人就立馬上來稟報。

人回來了,指著外面道:“人在西南方,連死帶傷也不過五百人。”

桑碧對著山老大說:“先帶一隊人去阻擊,然後帶領剩餘的人排兵布陣。”

山老大:“好,我都聽你的!”

他連忙高亢的安排下去,軍師似乎有話要對他說但是已經看不見人影了,頂著心中的擔憂轉而看向勝券在握的女子:“倘若此次因為你失敗,害死我們當家的,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桑碧:“先生不必過於憂慮,你家大當家都相信我了,你還在這裏杞人憂天嗎!”

男人狠狠的瞪著他。

他們越過一座山頭還未曾松一口氣,便看到早早等在這裏的山賊,排列著矩陣,山寨大部分的人力都在此,按遁甲分八門,變化多端,同時鎮守九個方位,乾、坤、震、巽、坎、離、艮、兌,還需預備隊隨時替補上,陣型多變,變幻莫測。

邵臨帶人沖陷,三百人與之拼搏廝殺,他帶領五十人沖破遁甲,剛破開盯大陣變換,將他們死死咬住,排成一個圓方陣將其往裏推進縮小圈子,將其緩緩絞殺,後方迅速沖上來二百餘人,排成長蛇陣由中推進,首、尾呼應穿插,蛇多變、靈滑。

“噗嗤——”邵臨身上被刺多劍,口吐鮮血跪倒在地,身上的玄色衣袍成了深色,是被鮮血浸染的。

五百人幾乎盡數殞命。

玄一和謝家人在外看的著急,謝閔惶惶開口,不禁驚嘆:“這是九宮八卦陣,沒想到這山寨竟有如此能人”

謝佑偏頭望著自己的父親,眼中滿是擔憂:“父親可能破?”

謝閔搖了搖頭:“此陣我也是聽你祖父說過,他在興許能破上一破。”

玄一眼眶泛紅的盯著陣裏面的邵臨,十分擔憂。

陣裏面的邵臨在命懸一線時,讓自己冷靜下來觀望著,就在他右前方的位置找到一個突破口捏著劍訣捅了過去,這一下去幾乎用盡他一身的氣力,砰的一聲跌出來,手中的長劍脫落,玄一連忙將他扶起靠坐在一旁的樹上。

他一身狼狽,下巴滿是鮮血。裴頌催動著內力為他療傷,餵他吃了一顆藥。

邵臨氣若游絲:“此陣尚未純熟,仔細些應是能破上一破。”

“莫要說話,在此休息。”

裴頌將玄一叫過來,對他一陣言語,然後集了幾支小隊清楚交代下去教他們識別八門方位。

謝閔手底下都是一些能人,有的對九宮八卦有些研究,也看了些破綻出來,對邵臨所說認同,由謝佑起頭加入他們領了一小隊人加入。

第一小隊攻入,對方果然很快卷入其內吞入腹中,眼見不妙裴頌沈沈開口:“從生門攻入”

“二、三小隊攻入,聽我號令,突擊傷門——破”

“和陣,二小隊四、五、六上前,三小隊,一、二、三後撤,七、十值守西南方..........”

隨著矩陣被破,替補隊不斷補上到最後無人可傷,這群人越來越慌亂,他們聽著裴頌的口令乘勝追擊,雙方周旋了近一個時辰,山寨中人大敗,山寨老大和老二被生擒。

裴頌並未給其活路,幹脆利落的抹了脖子,然後命人將人吊在樹上,脖頸的紅色鮮血滴滴嗒嗒的往下流,染紅了山石,林間倦鳥啼鳴,多了些蕭瑟陰森。

大當家和二當家死的消息傳回山上,軍師滿眼不可置信。

桑碧一人獨坐房中,門外一直有人守著,房門直接被從外面踹開,軍師手提大刀氣勢兇悍的走進來:

“敗了,陣被破了。兩位當家死於非命,你兄長派人來救你了,我現在就送你一程,我說過若是因你讓當家的喪命,我不會放過你。”

她沒想到自己的陣被破了。

一定是被裴頌破解的,想來這群山匪不是常年廝殺的士兵,沒有尚好甲胄、兵器,武力,能發揮三成已經不錯了。

桑碧提著裙裾不斷的後撤,“嗆啷”大刀直接朝著她的臉劈來,她眼疾手快的側了側身,鋒利的刀刃削掉她一塊裙角從臉側生生擦過。

她拉開門就要跑,來的更快的是他的大刀,直接將門劈下一道痕跡,再重一些門都要成兩半了。

桑碧不斷的躲避,掀著桌子砸過去卻被男人擡手劈開。

“我早看你不對勁,偏偏我們當家的被你鬼迷心竅。”他仰天長嘯一聲,滿是痛苦,“怪我,沒有攔住大當家的,害了他們。”

他手指著她,惡狠狠:“我要為他們報仇,啊.......拿命來”

用盡所有的力氣揚著大刀劈下,這一下她必會沒命。

隨著“嘭——”的一聲,男子肩膀中了一劍。是謝昀踹開房門,給了他一劍,然後利落的拔出長劍,握著利刃攻擊而去,男人擡手遮擋,謝昀擡膝頂向他襠部,男人以同樣動作碰撞上化開,謝昀握著劍柄重重的捅向他腹部,緊接著一劍劃在他脖頸處,男人捂著脖子跪倒在地上。

謝昀拽著桑碧的手腕就往外走。

山上還留有小部分人,謝昀身形利落的開始廝殺,解決了眼前,拽著她的手腕往東南方向跑。桑碧註意到追上來的幾人,手中撚著金針甩了出去,直直的紮進致命處,兩人一命嗚呼。

謝昀跑得快又人高腿長,桑碧被他拽著走跟不上他的步伐,踉踉蹌蹌的,被絆倒在地,摔了一身的土,忍不住悶哼一聲。

“我不跑了,跑不動了~”她氣喘籲籲的說。

謝昀:“你上來,我背你”

桑碧滿臉寫著拒絕從地上爬起來坐著,謝昀拽著她的手腕往上,背著她往山路下跑,女子趴在他的背上感受著顛簸。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和他沒怎麽見面,但是和他說話總是莫名的親切。

“你自己跑就是了,還帶上我幹嘛,還要我拖累你,我們素不相識。”

“在下豈可見死不救,姑娘先前不是幫了我嗎?”謝昀說,“我們不也是素不相識。不過我們也不算素不相識,也算患難與共一場。”

桑碧覺得他人還怪好的,她好累都快要睡著了,趴在他的肩上昏昏沈沈的。

謝昀有所察覺,慫了下肩:“桑碧別睡,掉下去可怎麽是好,會將你的臉摔成一個大包子。”

桑碧被他弄醒,聽著他逗弄般的聲音,伸手掐他的臉頰:“你才是大包子。”

謝昀:“嘶疼,死丫頭你快松手,臉不能隨便動。”

背上的女子悶聲,咯咯的樂,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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