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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刺殺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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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刺殺 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桑碧給裴言徽結束輔導, 坐在椅子上伸了伸懶腰,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裴言徽站起來給她揉捏著肩膀,桑碧只覺得十分的舒服, 伸手指著, “右邊一些, 右邊一些”

“力道還行嗎?”

“可以, 再重一些!”

裴言徽小手忙碌的很, 視線落在她的側臉,“在我心中你長的是最好看的女子。”

“我喜歡你, 等我能娶親了, 我娶你做我的正妃”裴言徽丟出一顆深水炸彈。

桑碧薄白的面容上一層紅暈是樂的,轉眸捏了捏他的俊臉調戲小孩。

“你答應我嗎?”

桑碧看著眼前的人想笑, 她雙手放在膝蓋上端坐,“先不說我們身份上的差別, 等你能娶親了我風華不再,你恐怕都不想再瞧我一眼。”

裴言徽大眼睛很亮,“不會的,我們一言為定”

他主動勾起她的手指搖晃著, 一副認真的模樣讓桑碧想笑又不能笑。這孩子怎麽和他皇兄反著來,兩個人完全調過來了。

“我們說好了,不許反悔。”

“嗯好。”

桑碧收到消息, 太後召了親弟弟進宮商議, 她就知道事兒已成, 說來此事還要感謝裴頌。

所以她服侍的很盡心盡力。

但在裴頌看來就是另外一種味道了。

新春過後, 便是暖陽,處處是生機一片盎然。

瀘州發生動亂,一筆賑災糧出了紕漏, 軍中的官員消失不見,而有傳言瀘州的軍事布防圖落入雲朝之人手裏,這裏面出了不少的亂子,滿朝無一人願去,裴頌主動請纓。

桑碧自然是知道此事的,但沒想到裴頌竟要帶上自己。

“奴婢也要去?”

裴頌手指在桌案之上輕叩,“你是孤貼身之人,帶上你有何問題?”

桑碧雙膝跪地,低頭,“太子殿下此次是去辦事的,奴婢沒見過世面再說瀘州有千裏之遙,很怕拖您的後腿,奴婢還是有點分寸的”

裴頌:“分寸?”

“你的分寸便是孤怎麽說你便怎麽做,再多說一個字,死”

桑碧低垂的眸子晦暗,吐出一口濁氣。

她說,“太子殿下奴婢覺得可以帶上十一殿下,他一直是在家人的呵護下成長的,沒什麽心眼很是良善。奴婢覺得是時候帶他見識一番外面的世界,見識一下人間疾苦,再來十一殿下一直想出去,奴婢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十一殿下總要長大的,您不是常常說他應該挑起肩膀上的責任嗎?”

裴頌松口帶上他。

第二日清晨東宮的車馬便朝著瀘州的方向進發。

馬車內裴言徽拉著桑碧喋喋不休,裴頌在一邊閉目養神未發一言,臉上明顯出現了不耐煩。

為了不引人耳目,他們是輕裝簡行只有幾輛馬車。

行進的第三日車馬在一處山下停歇,卻被一群黑衣人包圍,邵臨拔出長劍,“保護殿下——”

桑碧和裴言徽還沒來得及上車。

這群黑衣人明顯是有目的,來勢洶洶,招招狠毒,鏢上淬了毒液,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勢。

桑碧看著眼前的刺客,撇眼看向遠處。

這個裴頌真是個禍害,一出來就沒有好事。

她又不能使用武功,如若不然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屆時恐怕自己死的更快。

桑碧拉著裴言徽的手,“看什麽看,還不跑等著請你吃飯嗎?”

東宮的大批暗衛和刺客打鬥,地上滿是屍體,空氣中滿是廝殺。邵臨一劍刺穿一個,拔出鮮血淋漓的長劍,掃向不遠處的兩道身影急忙奔去。

桑碧拉著裴言徽奔跑著,裙袂飄然,發絲在風中淩亂。

兩人很快被人追上,她一使力將人甩出去裴言徽跌在地上。桑碧堪堪的躲過黑衣人的大刀,擡起膝蓋朝著他致命處狠狠一頂,簡單粗暴。

他身後的同伴見狀下身抖了抖,掃向前方的裴言徽惡狠狠的甩出一枚暗器。

在這驚詫之餘,桑碧抱著他滾落在一邊。

擡眼看,飛鏢紮在她肩頸往下的位置,傷口處發黑。女子拔下飛鏢丟在一邊,毒素蔓延的很快,掙紮了片刻後閉上雙眼暈了過去。

邵臨幹脆利落的解決掉刺客,持著長劍走來。蹲下看她有些發黑的傷口,伸手點穴護住她的心脈,然後在裴言徽的哭喊下抱起地上的女子折回。

邵臨找到裴頌請罪。

男子的目光落在她發黑的傷口上,小臉蒼白,雙手垂落著奄奄一息。

“去將劉太醫找來”皇帝為了以備不時之需,從宮中指派了一位醫術精湛的老太醫跟隨。

馬車內,劉太醫一番查看。

“殿下此毒猛烈是江湖上的天星之毒,幸好邵大人及時封住了她的心脈,不過她的身體對毒藥有一定的耐受性,當下要緊的便是把傷口處的毒藥吸出來,服下解毒丹暫緩毒性,”劉太醫作揖緊皺眉頭,“臣需要調配解藥”

“把藥給我”

劉太醫很是震驚:“太子殿下您身份尊貴,此毒猛烈,不可”

裴頌拿過來他手中的瓶子,“出去!”

劉太醫被趕了出去,裏頭的對話外面的人自然聽到了。邵臨眼中滿是震驚卻不能有所作為,他的命令只有執行,不得違逆。

劉太醫寫下一份藥方,“邵大人,還請你派人去找藥,盡快!”

邵臨接過來看了眼,然後轉身離開。

不多時,馬蹄聲聲。

馬車內——

裴頌抱她在懷中,伸手解開她的衣裳,傷口映入眼簾。

他低頭埋首在她傷處,以口吮出毒血。掰開她的嘴餵了解毒丹以水送服,為她輸送內力加以輔助。

眾人在一家茶肆落腳,包圓。

“殿下,您覺得現在如何?”

“無礙,不用擔心”

一個時辰後東宮的兩名暗衛才將藥湊齊,劉太醫趕忙制藥。

劉太醫把配置好的藥丸拿來,裴頌接過送入她的口中,擡起她的頭捏著兩腮送進去。桑碧沒有任何知覺的靠在他的身上,雙手搭在兩側,小臉蒼白無血色。

等了一刻鐘後,劉太醫用銀針刺了她的十指,逼出身體裏的毒血。

頂著裴頌的壓力他身心俱疲,伸手抹了抹額上的汗水,吐氣,“如此便好,之後的事情就好辦了,再有兩日她就該醒了。”

裴頌突然開口:“你說她的身體對毒藥有一定的耐受性是什麽意思?”

劉太醫看了眼他懷中的女子,回,“此女身體先前受了很刁鉆的毒性,對毒藥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卻也極其傷身,臣發現她的意志力很強,不同常人”

裴頌磕了磕丹鳳眼,擺手讓人出去。

裴言徽想留下來卻觸及他沾了幾分涼意的眸子,走出房間,眼中帶著自責。

他寬大的手掌落在她的面容上,從眉眼一路劃過朱唇。

這算是個變故,他沒想到一出京就會遭伏,來的如此之快。倘若不是她,小十一恐怕性命不保,那一刻看到奄奄一息的她,他不希望她死。

裴頌是在意她的。

說出來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從剛開始的厭惡到不喜,再從興趣到賞識,剛開始將她留在身邊只是有一些懷疑,後來發現她留在身邊也不錯。

這個過程很緩........

茶肆的老板娘親自上來幫她擦洗身子,換上了一套幹凈的衣裳。

裴頌讓邵臨去查此事是何人所為,後來查出此事是禛王所為,雇傭了江湖上百十來名的殺手,下了血本。

女子躺在床榻上安安靜靜,裴頌從外面走進來瞧了眼,有些疲累上了榻躺在外側。

不消片刻,他沈沈的睡去。

第二日晌時他醒來,房間的門被敲響,是邵臨。

“進來”

邵臨一身墨色勁挺的錦袍,走進來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視線又落在站在窗邊的男子身上,昨夜殿下竟和她同榻而眠,還有親自為她吸毒。

殿下是不是對她也太不一樣了些。

“我們的人傳來瀘州的消息..........”

桑碧是在第二日醒來的,她半支起身子,伸手捂著有些難受的胸口處,低咳,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要震出來。

裴言徽就守在床邊,被驚醒:“你終於醒了。”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

裴頌和劉太醫走進來,她的視線和他撞上,眼中滿是懵懂,一副孱弱模樣。

裴言徽主動退到一邊。

“桑碧姑娘躺好,我為你把脈”

她躺在床榻上,劉太醫在她露出的細腕上搭上一塊巾帕,開始把脈,從緊繃的臉色變得緩和。

“體內餘毒未清,我再另外開一副方子配以藥丸同服,七日內必除”

“多謝太醫”

劉太醫頷首:“桑碧姑娘不必客氣,這都是我分內之事!”

半個時辰後一碗黑色的藥汁煎好,裴言徽主動請纓端著藥碗:“你救了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此事是我應該做的。”

“救人之恩,當湧泉相報!”後面半句他還未說出口,當以身相許。

桑碧尷尬的笑笑。

裴言徽一勺一勺的餵著她,她的黛眉緊緊的擰著,藥太苦了。

“你張嘴,我有好東西給你吃”

她口吻平常,眼中帶著期待,“是什麽?”

他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包牛皮紙包好的蜜餞果子,五六顆不一樣的,攤開在她面前讓她選。

“拿一顆”他昂了昂下巴。

桑碧伸手拿了一顆仁果放在口中,眉眼舒展開,頰邊帶著淺淺的笑意。

“不苦了,謝謝十一殿下”

裴言徽不好意思的笑笑,“小事一樁,這是茶肆老板娘上街買的,你要是想吃什麽就和我說”

在一旁如個透明人一般的裴頌視線落在兩人身上,開口:“十一你出去,我有話同她說。”

裴頌的話他從來不敢不聽,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蕩。

桑碧朝他遞交了一個眼神,他才走出房間,合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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