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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攬月 “莫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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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攬月 “莫要出聲!”

她皺起了眉頭。

裴頌這人也太難伺候了, 細細思忖下吐出一口濁氣,回,“太子殿下此話讓奴婢覺得惶恐不安........”

她作揖低頭, “奴婢知道殿下不喜我, 為了殿下的眼睛清凈還是將奴婢趕出泊華殿去”

“你膽子挺大”

桑碧擡頭, 眼眶裹上了一層水霧夾雜著幾分委屈, “奴婢只是想活命, 不想成日裏把腦袋拴在腰上”

裴頌只是淡淡的掃了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面上沒有絲毫的動容,一臉的冷漠, “沒有人成日裏要你的腦袋, 孤最討厭哭哭啼啼的女子,把你的眼淚收起來”

桑碧裝模作樣的邊起身邊用袖子拭著眼角的淚, 掃向他無動於衷的冷漠模樣,口不對心的樣子。

一盞茶後, 裴頌緩緩起身讓她跟在後頭。

剛開始桑碧還有些不知所雲,後來發現這是去往地牢的方向,剛入內便傳來裏頭的慘叫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冷風夾雜著吹來。

裴頌走路帶風, 燭火拂過他的錦袍輕輕劃過,身姿頎長,暗色陰影投射在地面上。

室內擺滿刑具, 地面上滿是水漬和血跡, 燭火晃動, 在這黑夜中透著一種詭異之感。

夜, 悄然無聲,十分的靜謐!

之前抓獲的那名刺客被捆綁著在個十字架上,身上滿是血痕。一盆冷水下去瞬間清醒。

邵臨對著他盤問一番。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半個字也沒有透露出來。邵臨讓人上了刑具,刑房內滿是男人尖銳的慘叫聲,聲音裏甚至能聽到剜骨割肉,現場之人包括端坐在椅上的裴頌連個表情都沒有。

原來這就是裴頌帶她來的目的!

得敲打敲打她,再來個下馬威,想看她作何模樣!

桑碧作嘔吐狀捂著嘴迅速跑到角落去,霎那間低眸的眼滿是晦暗,彎著背脊作嘔,許久過後才跑回來。

裴頌看了眼她,巴掌大的小臉慘白無血色,生出了幾分惹人心憐的味道來,他只是淡漠的收回目光。

在一道道的刑具下,刺客說出背後主使之人,裴頌並未感到過於震驚 ,一臉平靜。邵臨笑著說,“還沒有人能撐得住東宮地牢的二十四道刑具........”

桑碧一時之間有些出了神。

倘若他日事成之後能功成身退最好,如若不然裴頌可會放過她?

沒一會兒桑碧離開地牢。

這夜過後就告病,夜半起了燒今晨才退下去,一連在床上躺了兩天。

消息自然是傳入了裴頌的耳朵裏來。

這日,裴頌身邊的小太監傳來好消息,把她調到裴頌身邊伺候,住處也是太子寢宮的耳房處。

小太監一臉諂媚,嗓音細尖細尖的,“桑碧姑娘你這可是頭一份,前途不可限量啊!”

桑碧現先是消化了一下這個消息,然後轉眸看過去,“你羨慕,要不然你去?”

小太監恨不得自己不是女人,要不然自己能不去嘛,盡表現在臉上了,回她,“姑娘說笑了,還是快些收拾收拾吧!”

桑碧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跟著小太監來到裴頌寢宮旁的耳房,配套的桌椅,拔步床立於前,房間兩扇窗緊閉,漆紅的梁木懸頂。輕紗質地帷幔系在兩邊,床榻上的被褥整齊的擺放著,明顯是剛換過的。

房間也是打掃幹凈的!

這身份上升了,待遇也就不一樣了。

“姑娘如有要吩咐的,盡管叫人,”小太監交代,“姑娘收拾妥當了還是快些去伺候太子殿下吧,免得殿下等的著急了。”

桑碧一臉平靜,淡淡的點了點頭。

-

裴頌大多時候都是在書房裏頭,桑碧在門上叩了叩然後走進來行禮。

裴頌讓她起身,桑碧走到裴頌身邊來安靜的站在一旁。

“病了?”

桑碧一副虛弱狀,低頭,“回殿下是,可能是前兩日受了寒。”

裴頌說:“你這病來的剛剛好,從地牢回去後就病了。”

桑碧沒有說話,裴頌嗤笑一聲從胸腔裏震顫一聲,“出息的很!”

桑碧沈默,盯著他的後腦勺看。

“一會兒去找小桉子,他會告訴你該做些什麽?”裴頌說。

“是”桑碧回。

桑碧就站在他邊上幫他研墨,過了一刻鐘她去找了小桉子,小桉子告訴她日常安排。打掃的自然是有宮婢來幹,其實主要是近身伺候。

裴頌先前還從未有過近身伺候的婢女,也算破了例子。

小桉子丟過來一套衣裙,淡聲,“太子殿下吩咐一會兒你跟著他出宮去”

桑碧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然後接過來那套衣裙。

這是一套淡紫色廣袖交領襦裙,腰間的紫色系帶收攏,平日裏總是挽成高髻的長發放下垂落在腰間,看著銅鏡中空落落的發間想著插上一根玉簪點綴一下的,但裴頌先前的“狐媚惑主”的言語和神色讓她放棄了這種想法。

桑碧收拾好自己去泊華殿找裴頌,彼時他正在寢宮中小太監的伺候下換衣裳。

桑碧想起小桉子的交代連忙上前去,自己就是個牛馬就對了,伺候他。

“太子殿下,奴婢來——”

桑碧伸手接過來小太監手中的皮質玉帶,勒過他精壯的腰身一雙素白的小手在上面擺弄著。

然後走到一邊隨手取下黑色的狐裘披上,系上帶子,因為身高差異動作有些費勁。

她聲音很輕,“殿下您低些,奴婢有些夠不到!”

聞言裴頌微微低身,桑碧雙手纏繞著狐裘上的系帶,擡眼間對上他漆黑的眼,別開視線。

女子撇開平日裏的婢子裝束,這身淡紫色衣裙其實普通的很,但穿在她身上就是好看,女子未施粉黛卻難掩顏色,人更有種清冷的氣質。

“好了。”

裴頌傳喚進來小桉子,他進來後的目光卻是落在了她身上。

裴頌順著看過去,然後說:“去庫房拿件鬥篷過來給她 ”

桑碧順著小桉子離去的背影望。

她並不覺得這是一樁極為體面的賞賜,甚至從他話音裏聽出了些不善的味道來。

這是一件藕荷色的鬥篷,帽子一圈是細細的白色絨毛,她系好帶子披在身上。兩人坐在一輛馬車上,馬車內的空間很大,裴頌倒著熱茶在喝,一雙手修長好看十分的養眼。

桑碧只是安靜的坐在一邊。

沒一會兒便到了攬月樓。

三人在攬月樓的媽媽迎接下走進二樓的一處視野極好的房間,裴頌和邵臨低聲交談。

沒一會兒容媽媽遞上來一套光鮮亮麗的衣裙,桑碧接了過來看向裴頌。

“去裏面換上”口氣篤定,不容置喙。

桑碧抱著衣裙有些不太確定的重覆,“去裏面換?”

空氣中安靜,並未得到裴頌的回話。

桑碧走到裏面去換衣裳,邵臨背過身去看向外面的風景。

裴頌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擡頭看去,透過帷幔和屏風看見影影綽綽的身影,隨意窺得的背影纖細窈窕。

其實根本瞧不見什麽,一個在外堂一個在內室,只是共處一室男女大防有些不風雅。

桑碧一套瓊琚色大袖舞衣,腰間收攏長長的腰帶垂落在裙身,雲霞披帛掛在臂處。臉上塗脂抹粉,素面朝天的人兒妝容精致,瞬間變得明艷照人。

從窗外折射進來的餘暉打在她的臉龐多了些朦朧質感。

裴頌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最終定在明艷動人的小臉上,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發出指令:“一樓主位的灰色錦袍男人下巴處有顆黑痣,年齡約在四十出頭,他身上有一封密信你去偷出來,剩下的事情你便不用管了”

桑碧跪在地上,面容有些委屈咬著唇,“奴婢不敢,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尚有還手之力呢!”

裴頌捏起她的下巴,“你只有聽令的份兒,要不就一刀抹了脖子幹脆利落,省的留著禍害人,可否?”

桑碧嗓音哽了下,服從,“奴婢去就是。”

在桑碧走向門口時,邵臨遞上來一把匕首在她眼前,“拿上防身!”

桑碧跟著走了出去被容媽媽帶上臺。

空氣中管樂聲聲,原先嘈雜的聲音在隨著臺上美人的到來停下。

她一雙如玉的手在燭火的照耀下修長骨感,香肌雪膚。面紗遮臉,一雙桃花眼盈盈動人帶著幾分清媚之色,裙袂揚起,霞色的披帛隨著動作不時的堆疊在裙身上,給人一種錯覺,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討好,氣質出眾,仿佛跌落人間的仙子。

二樓的某個窗口盯著臺上看,手中執著一杯熱茶在喝,從他的表情看來有些索然無味。

邵臨急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隨手合上房間的門雙手作揖:“屬下方才得到消息,三皇子連同禛王之人準備行刺,買通了江湖上的殺手........”

邵臨頓了頓看向她臺上表演之人緩緩道,“她恐怕沒有命回。”

一曲舞結束,不少人向容媽媽詢問桑碧,她欲言又止,紛紛給她塞票子,她高興的嘴巴都合不攏了。臉上的笑意掐斷,露出抹有些為難的表情,“這位姑娘暫時不接客,賣藝不賣身!”

“別走,容媽媽我有黃金萬兩”

“容媽媽,我有的是錢”

·······

桑碧方才便看到了何喚之,她極快的鉆進了司華的房間合上房門。

“你是誰?”美麗風情的女子驚慌的出聲。

何喚之擡手打斷,“莫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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