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那般漠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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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那般漠視
林常風的家很幹凈，顯然是剛收拾過了。
臥室寬大的雙人床上擺著一套男人睡衣，打開櫃子，裏面卻掛著很多女人的衣服，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有，顏色很素，靜靜地待在櫃子裏，猶如它的主人那般漠視萬美的存在。
萬美很想把這些衣服一股腦收起來扔進紙箱裏，然後扔出窗外去，可萬美的動作卻是關上衣櫃門。萬美不想節外生枝。
都把林常風放給她了，還有什麽理由容不下她的這些衣服？反正她已經走了，沒必要因為這個顯示自己的小度量。
萬美又去廚房，廚房很幹凈，看來姚小西並不愛進廚房，這裏看不到一點女人的東西，連微波爐手套都是男士的，這讓萬美很高興。
像林常風這樣的男人可以請無數個保姆，但他肯定需要一個會做飯也願意為他做飯的女人。
嫁個好男人黃金法第二十九條：你可以不喜歡做飯但你不可以不會做飯，你可以不會做飯但你不可以連假裝會做飯都不會。好男人喜歡居家的感覺，好女人就要給他這樣的感覺。
萬美不喜歡做飯不會做飯，但萬美會假裝，而且總能湊合著弄上一兩個菜，雖然這些菜可能很難讓人下咽，但足以感動男人。
萬美大刀闊斧地幹開了，心裏又為中午林常風做的那些飯菜可惜。
早知道這樣，把它們帶過來多好，也不用自己再動手了。
冰箱裏有很多菜，紫甘藍、紅蘿蔔、洋蔥、一小塊肉、一小盒精排，看日期都很新鮮，萬美很奇怪姚小西不做飯怎麽買這麽多菜？
難道她昨天一直在等林常風回來給她做飯？
這些天林常風每天給他做飯？
萬美心裏酸酸的，有些不甘。
桌上擺滿了菜，萬美想收起來不做回家算了，剛要收拾，門鈴響了，打開門，門外站著林常風和姚小西。
他們又回來了。
一進門姚小西直奔她的臥室，反手就把林常風關在門外，林常風敲門輕聲說：“小西，你開門嘛，開門，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他們無視萬美的存在，萬美的存在此時那麽像一個玩笑，一個可笑至極的玩笑。
林常風繼續在哄門內的姚小西，“阿姨心情不好，說那些話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們母女倆有什麽話不可以平心靜氣坐下來說？小西，開門，明天我再陪你去……”
門開了，姚小西一下撲進林常風的懷裏大哭起來。
萬美也想哭，可萬美無處去尋能讓她大聲痛哭的懷抱。
萬美輕輕掩上門，門內是他們的世界，自己只是一個可笑的被意外拉進門內的臨時旁觀者。
當天晚上林常風打來電話，萬美沒有接，後來他也沒有接著打了。
第二天，萬美以為他會來找她，他沒來，也沒有電話。
萬美左等右等等來了孫晨的花。
萬美直接給孫晨撥了電話告訴他，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還與他有後續。
孫晨不緊不慢地說：“難道你不想結婚了？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結婚對象嗎？”
“我寧願一輩子不嫁！”萬美咬牙切齒把電話掛上。她要跟姑奶奶一樣，孤身一輩子。
剛掛上孫晨的電話，手機就響了，顯示是張炕。
怎麽會是他？
萬美接起電話。
“萬美，我想見你。”張炕像喝醉了酒，聲音飄忽著。
“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莉莉呢？”萬美問。
“別提她，不要在我面前提她！”張炕在手機裏大聲吼道，“她是個陰險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說不定你早答應嫁給我了。萬美，我覺得我與曹莉莉的婚姻根本就是個錯誤。”張炕越說越不像話了，萬美想掛斷電話，但又擔心張炕與曹莉莉發生了什麽問題。
“你在哪？我帶莉莉去找你。”
“我不想見到她，萬美……”張炕沒說完話，就聽見兩個男人沖張炕嚷嚷著什麽，接著手機掉在地上，然後一個女人接起電話說：“這個男人喝醉了，躺在路上，你趕緊過來吧，在江西路上，靠近電視機場這。”
放下電話萬美立即撥打曹莉莉的手機，關機。萬美只能收拾了東西直奔張炕而去。
大白天的，張炕橫躺在馬路邊，旁邊圍了不少人，他的車停靠在離他不遠處。
萬美找人幫忙，把他扛進車裏，又給曹莉莉打了電話，還是關機。
看來只能由自己開車把他送回去了。
萬美到過曹莉莉家一次，她與張炕住在青島大學附近的麥島金岸，張炕新買的房子，可走到小區門口，萬美不知道該怎麽走了，不記得是哪棟樓哪個門牌號。
再次撥打曹莉莉手機，依然是關機。
萬美把張炕搖醒，“張炕，張炕……”
張炕慢慢睜開眼睛。
“萬美，萬美……”張炕把萬美拉到他懷裏，萬美一把推開他，“幹什麽？別以為喝醉了就可以占我便宜。”
“以前沒占到現在讓我占一點嘛。”張炕醉眼看著萬美。
“我問你，你和莉莉怎麽了？打她手機也沒開機。”
“我當初真不應該被她迷惑，其實我一直喜歡的是你，萬美，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你要是嫁給我，我肯定對你比對莉莉還好，你也不會和莉莉一樣，跟李默成那樣的男人有一腿，我一想到那個男人和莉莉在一起就惡心，就心痛。”張炕兩手抱著腦袋。
“你當初和她在一起，這些情況都是知道的呀，怎麽突然秋後算賬了？也太不男人了。”萬美對張炕的轉變感到不解。
“是，我是知道，可我不知道她剛和那個流氓李默成上床轉身就和我上床，連肚子裏孩子是誰的都分不清楚！這樣的女人我不敢要了！”張炕兩眼通紅，“你還和她一起演戲騙我！我是男人，是男人，任哪個男人也受不了這樣的屈辱！”
張炕接近瘋狂了，他一把推開車門，踉踉蹌蹌下車，萬美看他那樣，不忍心也跟著下了車。張炕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難道李默成又缺錢花了？
“你們住哪棟樓？我送你回去吧。”萬美去扶張炕。
“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張炕看著萬美，“陪陪我好嗎？我心裏太亂了。”張炕這會兒是有些醒酒了，他心裏的難受現在除了與萬美說，真的無人可以說了。
萬美看了看時間，手機顯示上午十點，下午一點要去見董事長，這之間都沒什麽事。
“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到莉莉吧，你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這事真正的受害者是莉莉，她現在肯定躲在哪個地方難過。”萬美現在很擔心曹莉莉。
“我不管她，也不想管她。你就不能想想我嗎？我做錯了什麽？我為什麽要承受這樣的結局？”張炕還是一想起這個事情就遏制不住的冒火。
“那你想怎麽樣？”這是萬美擔心的。她清楚曹莉莉對這段感情的重視，她眼見著曹莉莉一天天開朗起來，一天天走出過去，卻在這節骨眼上又出了這樣的事。
“離婚，我要和她離婚。”
“不，不能，你怎麽可以提離婚呢？莉莉那麽愛你，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萬美不能接受張炕的想法。
男人要是有這樣的事大不了花點錢了結，女人卻要用一輩子的幸福去贖罪，何況，萬美從來不認為這件事是曹莉莉的錯，她只是太想要幸福了，才會被李默成蒙蔽了雙眼。
“難道我不愛她，我沒把全部心思放在她身上嗎？是她辜負了我！”
“那些事都是跟你之前發生的，你就別去糾纏了！既然愛她就該愛她的現在和未來。張炕，這些話千萬不要在莉莉面前提，她聽見了肯定會傷心死的。”
張炕往前走了幾步，沒站住，萬美一把扶住他，張炕一頭栽進萬美的懷裏。“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也不想離婚，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件事，它是我心上的疙瘩。萬美，你說我該怎麽辦？怎麽辦？”張炕像個孩子一般在萬美懷裏嗚嗚哭了起來。
萬美想推開他，又不忍心，他的確需要人安慰。
萬美輕輕拍拍他的後背，希望他能鎮靜下來。
白天，麥島金岸小區靜靜的，只有遠處幾個保安在往這邊看。
張炕的哭聲漸漸平緩了，這個男人這時候也許需要的不是勸解而是放松地哭一次。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像晴空響雷在他們耳邊炸開。
“萬美……”
萬美回頭，是曹莉莉，她連忙推開張炕，張炕也像是被抓住把柄的丈夫，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看來做賊心虛不單單是指你做了什麽，而是指你被抓時正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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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常風的家很幹凈，顯然是剛收拾過了。
臥室寬大的雙人床上擺著一套男人睡衣，打開櫃子，裏面卻掛著很多女人的衣服，春夏秋冬的衣服都有，顏色很素，靜靜地待在櫃子裏，猶如它的主人那般漠視萬美的存在。
萬美很想把這些衣服一股腦收起來扔進紙箱裏，然後扔出窗外去，可萬美的動作卻是關上衣櫃門。萬美不想節外生枝。
都把林常風放給她了，還有什麽理由容不下她的這些衣服？反正她已經走了，沒必要因為這個顯示自己的小度量。
萬美又去廚房，廚房很幹凈，看來姚小西並不愛進廚房，這裏看不到一點女人的東西，連微波爐手套都是男士的，這讓萬美很高興。
像林常風這樣的男人可以請無數個保姆，但他肯定需要一個會做飯也願意為他做飯的女人。
嫁個好男人黃金法第二十九條：你可以不喜歡做飯但你不可以不會做飯，你可以不會做飯但你不可以連假裝會做飯都不會。好男人喜歡居家的感覺，好女人就要給他這樣的感覺。
萬美不喜歡做飯不會做飯，但萬美會假裝，而且總能湊合著弄上一兩個菜，雖然這些菜可能很難讓人下咽，但足以感動男人。
萬美大刀闊斧地幹開了，心裏又為中午林常風做的那些飯菜可惜。
早知道這樣，把它們帶過來多好，也不用自己再動手了。
冰箱裏有很多菜，紫甘藍、紅蘿蔔、洋蔥、一小塊肉、一小盒精排，看日期都很新鮮，萬美很奇怪姚小西不做飯怎麽買這麽多菜？
難道她昨天一直在等林常風回來給她做飯？
這些天林常風每天給他做飯？
萬美心裏酸酸的，有些不甘。
桌上擺滿了菜，萬美想收起來不做回家算了，剛要收拾，門鈴響了，打開門，門外站著林常風和姚小西。
他們又回來了。
一進門姚小西直奔她的臥室，反手就把林常風關在門外，林常風敲門輕聲說：“小西，你開門嘛，開門，出來我們好好談談。”
他們無視萬美的存在，萬美的存在此時那麽像一個玩笑，一個可笑至極的玩笑。
林常風繼續在哄門內的姚小西，“阿姨心情不好，說那些話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們母女倆有什麽話不可以平心靜氣坐下來說？小西，開門，明天我再陪你去……”
門開了，姚小西一下撲進林常風的懷裏大哭起來。
萬美也想哭，可萬美無處去尋能讓她大聲痛哭的懷抱。
萬美輕輕掩上門，門內是他們的世界，自己只是一個可笑的被意外拉進門內的臨時旁觀者。
當天晚上林常風打來電話，萬美沒有接，後來他也沒有接著打了。
第二天，萬美以為他會來找她，他沒來，也沒有電話。
萬美左等右等等來了孫晨的花。
萬美直接給孫晨撥了電話告訴他，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還與他有後續。
孫晨不緊不慢地說：“難道你不想結婚了？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結婚對象嗎？”
“我寧願一輩子不嫁！”萬美咬牙切齒把電話掛上。她要跟姑奶奶一樣，孤身一輩子。
剛掛上孫晨的電話，手機就響了，顯示是張炕。
怎麽會是他？
萬美接起電話。
“萬美，我想見你。”張炕像喝醉了酒，聲音飄忽著。
“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莉莉呢？”萬美問。
“別提她，不要在我面前提她！”張炕在手機裏大聲吼道，“她是個陰險的女人，如果不是她，說不定你早答應嫁給我了。萬美，我覺得我與曹莉莉的婚姻根本就是個錯誤。”張炕越說越不像話了，萬美想掛斷電話，但又擔心張炕與曹莉莉發生了什麽問題。
“你在哪？我帶莉莉去找你。”
“我不想見到她，萬美……”張炕沒說完話，就聽見兩個男人沖張炕嚷嚷著什麽，接著手機掉在地上，然後一個女人接起電話說：“這個男人喝醉了，躺在路上，你趕緊過來吧，在江西路上，靠近電視機場這。”
放下電話萬美立即撥打曹莉莉的手機，關機。萬美只能收拾了東西直奔張炕而去。
大白天的，張炕橫躺在馬路邊，旁邊圍了不少人，他的車停靠在離他不遠處。
萬美找人幫忙，把他扛進車裏，又給曹莉莉打了電話，還是關機。
看來只能由自己開車把他送回去了。
萬美到過曹莉莉家一次，她與張炕住在青島大學附近的麥島金岸，張炕新買的房子，可走到小區門口，萬美不知道該怎麽走了，不記得是哪棟樓哪個門牌號。
再次撥打曹莉莉手機，依然是關機。
萬美把張炕搖醒，“張炕，張炕……”
張炕慢慢睜開眼睛。
“萬美，萬美……”張炕把萬美拉到他懷裏，萬美一把推開他，“幹什麽？別以為喝醉了就可以占我便宜。”
“以前沒占到現在讓我占一點嘛。”張炕醉眼看著萬美。
“我問你，你和莉莉怎麽了？打她手機也沒開機。”
“我當初真不應該被她迷惑，其實我一直喜歡的是你，萬美，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你要是嫁給我，我肯定對你比對莉莉還好，你也不會和莉莉一樣，跟李默成那樣的男人有一腿，我一想到那個男人和莉莉在一起就惡心，就心痛。”張炕兩手抱著腦袋。
“你當初和她在一起，這些情況都是知道的呀，怎麽突然秋後算賬了？也太不男人了。”萬美對張炕的轉變感到不解。
“是，我是知道，可我不知道她剛和那個流氓李默成上床轉身就和我上床，連肚子裏孩子是誰的都分不清楚！這樣的女人我不敢要了！”張炕兩眼通紅，“你還和她一起演戲騙我！我是男人，是男人，任哪個男人也受不了這樣的屈辱！”
張炕接近瘋狂了，他一把推開車門，踉踉蹌蹌下車，萬美看他那樣，不忍心也跟著下了車。張炕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難道李默成又缺錢花了？
“你們住哪棟樓？我送你回去吧。”萬美去扶張炕。
“我不想回去，不想回去。”張炕看著萬美，“陪陪我好嗎？我心裏太亂了。”張炕這會兒是有些醒酒了，他心裏的難受現在除了與萬美說，真的無人可以說了。
萬美看了看時間，手機顯示上午十點，下午一點要去見董事長，這之間都沒什麽事。
“我看我們還是先找到莉莉吧，你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談。這事真正的受害者是莉莉，她現在肯定躲在哪個地方難過。”萬美現在很擔心曹莉莉。
“我不管她，也不想管她。你就不能想想我嗎？我做錯了什麽？我為什麽要承受這樣的結局？”張炕還是一想起這個事情就遏制不住的冒火。
“那你想怎麽樣？”這是萬美擔心的。她清楚曹莉莉對這段感情的重視，她眼見著曹莉莉一天天開朗起來，一天天走出過去，卻在這節骨眼上又出了這樣的事。
“離婚，我要和她離婚。”
“不，不能，你怎麽可以提離婚呢？莉莉那麽愛你，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萬美不能接受張炕的想法。
男人要是有這樣的事大不了花點錢了結，女人卻要用一輩子的幸福去贖罪，何況，萬美從來不認為這件事是曹莉莉的錯，她只是太想要幸福了，才會被李默成蒙蔽了雙眼。
“難道我不愛她，我沒把全部心思放在她身上嗎？是她辜負了我！”
“那些事都是跟你之前發生的，你就別去糾纏了！既然愛她就該愛她的現在和未來。張炕，這些話千萬不要在莉莉面前提，她聽見了肯定會傷心死的。”
張炕往前走了幾步，沒站住，萬美一把扶住他，張炕一頭栽進萬美的懷裏。“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也不想離婚，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件事，它是我心上的疙瘩。萬美，你說我該怎麽辦？怎麽辦？”張炕像個孩子一般在萬美懷裏嗚嗚哭了起來。
萬美想推開他，又不忍心，他的確需要人安慰。
萬美輕輕拍拍他的後背，希望他能鎮靜下來。
白天，麥島金岸小區靜靜的，只有遠處幾個保安在往這邊看。
張炕的哭聲漸漸平緩了，這個男人這時候也許需要的不是勸解而是放松地哭一次。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像晴空響雷在他們耳邊炸開。
“萬美……”
萬美回頭，是曹莉莉，她連忙推開張炕，張炕也像是被抓住把柄的丈夫，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看來做賊心虛不單單是指你做了什麽，而是指你被抓時正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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