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愛嫁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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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節愛嫁不嫁
說好兩天假的，第二天萬美還沒睡醒邢老頭就打來電話。
暑假將要來臨，青島眼科醫院開始做暑期廣告策劃，以前公司拿不到這個單子，不知道什麽原因老總打通了關系，他們有意合作了，讓萬美立即與醫院辦公室聯系，盡快把策劃書定下來。
臨近中午的時候萬美趕到眼科醫院，事情進展得很順利，一個年輕的女人招待了她，把醫院的意圖說清楚後要求她三天之內拿出策劃書。
工作忙完，萬美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媽說，她說在外面逛，讓萬美不用管她。
“神秘兮兮的。”萬美嘀咕著，剛要掛電話，一條短信跳出來，是孫晨發來的，說他買了些海參和嶗山綠茶準備送給萬美的父母，不知道還需要什麽。
眼科醫院離市立醫院很近，於是萬美給他打了個電話，邀他一起吃午飯，算是對他的感謝。
萬美總是害怕虧欠孫晨。
孫晨和萬美約在一家秦府面食店見，孫晨說他中午經常在這裏吃飯。
萬美剛到他也來了，氣喘籲籲的。
“你不用這麽趕。”萬美給他倒上一杯水。
“我怎麽能讓你等我呢！”孫晨也給萬美倒上水。
他的話讓萬美心裏一暖。
想起自己對林常風的等待，想起林常風當初的拒絕，想起孫晨陪自己度過的那段失落的日子，想起他為了自己與他媽媽爭執……
想起這些萬美心裏就很愧疚，愧疚自己不愛他，愧疚自己始終無法下定決心選擇他。
“我訂好了餐廳，也叮囑了我爸媽，你放心，你媽媽肯定會對他們滿意的。”孫晨握住萬美的手，他的手依然是幹燥寬厚的。
萬美相信擁有這麽一雙手的男人是安全而溫暖的，他的確溫暖。
他給我的溫暖陪我走過了青島的冬季，青島的夏天就要來臨，我可以不需要他了嗎？
萬美心裏糾結成一團亂麻。
直到晚飯時分萬美才趕回家，呂春梅早就做好了飯在等她。
客廳的沙發上擺滿了東西：純藍色的床上四件套、真絲枕頭和枕套、沙發靠墊、夏天的真絲睡裙、拖鞋……
“我四處逛逛給你買的。算是老媽給你的新家出份力。對了，你爸讓我把這個給你。”呂春梅又從包裏掏出一張卡，“差點忘了。這是你爸的私房錢。”
“我不用，你們自己留著吧。”
“趕緊拿著吧，要不你爸爸又會說我辦事不力。”呂春梅把卡直接塞進萬美的包裏。
看來一年的房貸又有著落了。
“爸爸怎麽躲過媽媽的烽火防線存下這點錢的？”萬美問。
“他有偵探頭腦，可我有反偵探手段，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落在我手裏了！”呂春梅得意地對著女兒笑。
“媽，你當初嫁給爸爸的時候愛他嗎？”萬美摟著母親的肩膀，靠在她身上。
呂春梅說：“不知道愛還是不愛，反正後來肯定是愛了。不過你爸爸跟我認識之前喜歡過一個女孩，因為這我差點跟他鬧翻了。”
“前女友？”萬美驚呼。
“算是吧。”
“那後來爸爸是怎麽解決的？”
“不知道，他沒說，我也沒問。後來你爸爸對我也挺好。”呂春梅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她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我知道你爸爸當時很難做決定，但我也知道他肯定會選擇我。”
“為什麽？”
“因為我是現在，她是過去。”呂春梅說。
策劃書萬美很快做好了，比預約時間早了一天，因為當天晚上要與孫晨父母一起吃飯，萬美上午就去了眼科醫院。
醫院方面對策劃很滿意，當即就簽下了合同。萬美讓趙小剛先回公司報喜，她準備去佳世客接呂春梅。
媽媽可能又在血拼中。
剛要起身去佳世客，呂春梅卻打來電話說她和曹莉莉去棧橋了，中午讓她自己解決。
又是一個饑腸轆轆的中午，剛好走到昨天與孫晨一起吃飯的秦府面食店，萬美想想還是在這解決算了。
她坐下沒一會兒服務員就給上了一盤油潑面，萬美拎起筷子正要吃，就聽見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坐這吧。”
是孫晨的聲音，記得他昨天好像說過，中午經常來這裏吃飯，餓暈了竟然忘了有可能在這碰上他。
剛要回頭，又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又吃面！我都吃膩了。”
萬美梗著脖子沒有往後看，趕緊低著頭吃面。
孫晨應該正好背對著萬美坐著。
萬美感覺他的聲音離她很近，她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我餓壞了，隨便吃點吧。兩碗炸醬面，再來一個肉夾饃。”孫晨點菜接著掏錢包，沒零錢，對面女人不樂意地掏出錢包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麽，純正的青島話，萬美太緊張沒聽清楚。
“我媽叫了好幾次讓你上我家，你天天說忙，今天晚上有空嗎？”女人問道。
“今天？今天晚上我要值班。”孫晨回答。
“我爸媽都問好幾遍了，我們到底什麽時候結婚？你家的房子裝修得怎麽樣了？”女人又問。
“房子房子，整天房子，你就不能自己買個房子？”孫晨不耐煩了。
“是你娶媳婦，又不是我。再說你家不是有兩套房子嗎？”女人很不高興。
“我實話對你說吧，我爸媽住的房子是租的，我家就我現在住的那一套房子，如果和我結婚就必須一家人擠在一起，你要是樂意我沒意見。”孫晨的口氣很不耐煩。
“不是……這怎麽可能，你爸媽……”
女人詫異，接著不相信，萬美也很詫異，不過她相信有可能。
“我爸媽騙你的，我媽以為你們家會給我們買結婚的房子。你爸不是開出租的嗎？一個月掙錢不少。”
“那你還是醫生呢，一個月也不少掙錢！”
“我爸媽不是沒工作嘛，靠我一個人養，當初不是我當機立斷借錢買下香港中路的拆遷房，到現在根本就買不起房子。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愛嫁不嫁。”
萬美不明白，孫晨這麽厭惡這個女人，為什麽還要和她牽扯？到底是在認識自己之前就與這個女人有了牽扯還是之後？看來是之後，他著急要甩了她，他著急要自己與他結婚。
為了什麽？就為了自己那四十六平方米的房子？
女人哭起來，接著是椅子拉動的聲音，再接著是孫晨沖服務員喊的聲音：“給我打包。”
“我得趕回醫院了，你慢慢吃吧。”孫晨噔噔噔離開的聲音。
女人還在哭，萬美回頭看了一下，是個年輕的女孩，至少比她年輕，長卷發，正拿餐巾紙擦眼淚鼻涕，見萬美看她，她低下了頭。
萬美的心一下釋然了，為她對孫晨的歉意，為她對孫晨隱隱的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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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將要來臨，青島眼科醫院開始做暑期廣告策劃，以前公司拿不到這個單子，不知道什麽原因老總打通了關系，他們有意合作了，讓萬美立即與醫院辦公室聯系，盡快把策劃書定下來。
臨近中午的時候萬美趕到眼科醫院，事情進展得很順利，一個年輕的女人招待了她，把醫院的意圖說清楚後要求她三天之內拿出策劃書。
工作忙完，萬美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媽說，她說在外面逛，讓萬美不用管她。
“神秘兮兮的。”萬美嘀咕著，剛要掛電話，一條短信跳出來，是孫晨發來的，說他買了些海參和嶗山綠茶準備送給萬美的父母，不知道還需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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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美總是害怕虧欠孫晨。
孫晨和萬美約在一家秦府面食店見，孫晨說他中午經常在這裏吃飯。
萬美剛到他也來了，氣喘籲籲的。
“你不用這麽趕。”萬美給他倒上一杯水。
“我怎麽能讓你等我呢！”孫晨也給萬美倒上水。
他的話讓萬美心裏一暖。
想起自己對林常風的等待，想起林常風當初的拒絕，想起孫晨陪自己度過的那段失落的日子，想起他為了自己與他媽媽爭執……
想起這些萬美心裏就很愧疚，愧疚自己不愛他，愧疚自己始終無法下定決心選擇他。
“我訂好了餐廳，也叮囑了我爸媽，你放心，你媽媽肯定會對他們滿意的。”孫晨握住萬美的手，他的手依然是幹燥寬厚的。
萬美相信擁有這麽一雙手的男人是安全而溫暖的，他的確溫暖。
他給我的溫暖陪我走過了青島的冬季，青島的夏天就要來臨，我可以不需要他了嗎？
萬美心裏糾結成一團亂麻。
直到晚飯時分萬美才趕回家，呂春梅早就做好了飯在等她。
客廳的沙發上擺滿了東西：純藍色的床上四件套、真絲枕頭和枕套、沙發靠墊、夏天的真絲睡裙、拖鞋……
“我四處逛逛給你買的。算是老媽給你的新家出份力。對了，你爸讓我把這個給你。”呂春梅又從包裏掏出一張卡，“差點忘了。這是你爸的私房錢。”
“我不用，你們自己留著吧。”
“趕緊拿著吧，要不你爸爸又會說我辦事不力。”呂春梅把卡直接塞進萬美的包裏。
看來一年的房貸又有著落了。
“爸爸怎麽躲過媽媽的烽火防線存下這點錢的？”萬美問。
“他有偵探頭腦，可我有反偵探手段，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落在我手裏了！”呂春梅得意地對著女兒笑。
“媽，你當初嫁給爸爸的時候愛他嗎？”萬美摟著母親的肩膀，靠在她身上。
呂春梅說：“不知道愛還是不愛，反正後來肯定是愛了。不過你爸爸跟我認識之前喜歡過一個女孩，因為這我差點跟他鬧翻了。”
“前女友？”萬美驚呼。
“算是吧。”
“那後來爸爸是怎麽解決的？”
“不知道，他沒說，我也沒問。後來你爸爸對我也挺好。”呂春梅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她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我知道你爸爸當時很難做決定，但我也知道他肯定會選擇我。”
“為什麽？”
“因為我是現在，她是過去。”呂春梅說。
策劃書萬美很快做好了，比預約時間早了一天，因為當天晚上要與孫晨父母一起吃飯，萬美上午就去了眼科醫院。
醫院方面對策劃很滿意，當即就簽下了合同。萬美讓趙小剛先回公司報喜，她準備去佳世客接呂春梅。
媽媽可能又在血拼中。
剛要起身去佳世客，呂春梅卻打來電話說她和曹莉莉去棧橋了，中午讓她自己解決。
又是一個饑腸轆轆的中午，剛好走到昨天與孫晨一起吃飯的秦府面食店，萬美想想還是在這解決算了。
她坐下沒一會兒服務員就給上了一盤油潑面，萬美拎起筷子正要吃，就聽見身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坐這吧。”
是孫晨的聲音，記得他昨天好像說過，中午經常來這裏吃飯，餓暈了竟然忘了有可能在這碰上他。
剛要回頭，又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又吃面！我都吃膩了。”
萬美梗著脖子沒有往後看，趕緊低著頭吃面。
孫晨應該正好背對著萬美坐著。
萬美感覺他的聲音離她很近，她甚至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我餓壞了，隨便吃點吧。兩碗炸醬面，再來一個肉夾饃。”孫晨點菜接著掏錢包，沒零錢，對面女人不樂意地掏出錢包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麽，純正的青島話，萬美太緊張沒聽清楚。
“我媽叫了好幾次讓你上我家，你天天說忙，今天晚上有空嗎？”女人問道。
“今天？今天晚上我要值班。”孫晨回答。
“我爸媽都問好幾遍了，我們到底什麽時候結婚？你家的房子裝修得怎麽樣了？”女人又問。
“房子房子，整天房子，你就不能自己買個房子？”孫晨不耐煩了。
“是你娶媳婦，又不是我。再說你家不是有兩套房子嗎？”女人很不高興。
“我實話對你說吧，我爸媽住的房子是租的，我家就我現在住的那一套房子，如果和我結婚就必須一家人擠在一起，你要是樂意我沒意見。”孫晨的口氣很不耐煩。
“不是……這怎麽可能，你爸媽……”
女人詫異，接著不相信，萬美也很詫異，不過她相信有可能。
“我爸媽騙你的，我媽以為你們家會給我們買結婚的房子。你爸不是開出租的嗎？一個月掙錢不少。”
“那你還是醫生呢，一個月也不少掙錢！”
“我爸媽不是沒工作嘛，靠我一個人養，當初不是我當機立斷借錢買下香港中路的拆遷房，到現在根本就買不起房子。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愛嫁不嫁。”
萬美不明白，孫晨這麽厭惡這個女人，為什麽還要和她牽扯？到底是在認識自己之前就與這個女人有了牽扯還是之後？看來是之後，他著急要甩了她，他著急要自己與他結婚。
為了什麽？就為了自己那四十六平方米的房子？
女人哭起來，接著是椅子拉動的聲音，再接著是孫晨沖服務員喊的聲音：“給我打包。”
“我得趕回醫院了，你慢慢吃吧。”孫晨噔噔噔離開的聲音。
女人還在哭，萬美回頭看了一下，是個年輕的女孩，至少比她年輕，長卷發，正拿餐巾紙擦眼淚鼻涕，見萬美看她，她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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