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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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無法拒絕
廣電大廈以後，車裏的人慢慢少了，萬美和孫晨找了座位坐下。
萬美鄭重其事地對孫晨說：“我不會讓你在我那住下的，別說我們現在鬧成這樣，就算是以前我也不會同意的。對不起了。”
孫晨沒有說話也沒有堅持，他默默坐在座位上，眼睛看著窗外。
如果換成幾年前，他是不會這麽死乞白賴地纏著一個女人的，他心氣高，有遠大的志向和理想，但現實拖累了他，他的父母拖累了他，讓他舉步維艱，一次次修正自己，卻一次次慘敗，直到現在他越來越沒有自信。
都說女人二十八歲以後很難嫁出去了，這男人過了三十也是很難找女朋友的，除非特別有錢，除非條件特別好。而他是屬於條件非常一般的，所以這個年齡的他也是很尷尬。年輕的條件好的女孩子看不中他，年紀大的條件好的也看不中他，條件差的他又看不中人家。
他是如此現實，現實地希望娶一個女人生活上所有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可他沒碰到這樣的女人，就算萬美也不是那麽完美，只是目前她是他最佳的選擇。
終點站到了，孫晨站在車牌下任由萬美對他說再見，任由萬美離他越來越遠。他賭萬美的善良和不忍，更賭萬美作為一個老剩女寧錯過自己愛的不錯過愛自己的恨嫁心態。
看著孫晨背著包有些佝僂的背影，萬美內心的確非常不安。
當初為了盡早結婚而把他拉到身邊，他對自己的好也是一件件一樁樁歷歷在目的，難道就因為這件事而把他徹底否認嗎？
是，自己是不愛，可他卻是個好男人，沒有惡習，有穩定工作，性格也溫和，對自己也是毫無二話，當初也不討厭他，如果沒有林常風，說不定早痛痛快快地與他在一起了。
萬美站住了回頭對他說：“要不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
孫晨很高興，話很多。
“星期三晚上，我一個同事訂婚，我們幾個人喝了不少酒，我發現青島的啤酒不如前幾年好喝了，沒什麽味了。”孫晨倒了一杯，一飲而盡。他的酒量萬美是知道的，第一次就把她灌得不省人事，他卻一點事沒有。
“星期三？你那天晚上不是頭疼嗎？”萬美記得那天給他打過電話，他說很頭疼早早睡下了，還約了她周五晚上去他家吃飯。
“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反正就是上個星期。”孫晨臉色自然一點不像撒謊，萬美也判斷不出他是否在撒謊。在她的潛意識裏，孫晨只有她這一個選擇，別無他人。
吃好飯，萬美跟他說好了，晚上他還是回家住，她呢，會好好考慮他媽媽的建議，也會與她家人商量一下。另外萬美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在決定前讓雙方的家長見個面。
孫晨認為萬美的要求很合理，他很爽快地答應了。
嫁個好男人黃金法則第十九條：當你碰到的男人不好不壞，你想嫁不嫁時，你父母和親朋好友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他們的閱歷比你深，看人比你準，關系比你廣，他們的好惡也許能讓你很快做出決定。
萬美準備這樣做。
孫晨說要去超市給他媽媽買些吃的，這樣回去也好開口與他們和解，本來萬美想說“我來買吧”，然而臨關頭她沒有說出來。
她不想再花錢。
在與孫晨的交往中，自己好像花了不少錢。這也太矛盾了，太具諷刺了。不是不滿意嗎？那還每次都屁顛屁顛地花錢討好人家幹什麽？看來我這恨嫁的心自己都無法了解。
孫晨自己進超市去了，萬美在門口等他。
一輛車停在萬美跟前，林常風從裏面出來，手裏拎著不少東西，沖萬美說：“你是不是知道我要來呀？”
“你，你怎麽來了？”萬美回頭看了看超市，孫晨還沒出來。她的心怦怦跳起來，對與孫晨一起吃飯的決定後悔得跺腳。
“你在這等多久了？”林常風站在萬美身邊，語氣溫和，笑容溫和，那種溫和像微風一下吹進她的心裏，讓她酥酥的疼。
“誰知道你要來呀！”萬美很慌亂，為一會兒要出現的場景擔心害怕。
林常風的手自然地放在萬美肩上。
他願意看萬美有時像驚鹿的眼睛，害怕、不自信、擔憂，雖然她總拿她強裝的強悍來抵消她的驚恐，可林常風看得出，她是柔弱的，她為自己的年齡和婚姻以及未來操了太多心，傷了太多心，他今天想給她一個踏實的答案。
“我還想睡一個無夢的覺，還想吃一頓鹹得要命的炒粉可以嗎？”林常風拉過萬美的手，“萬美，這兩天我想清楚了，我不需要多漂亮多有身份的女朋友或者妻子，我要的是一個能讓我感到安全舒心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你。”
像無數煙花突然在眼前綻放，既炫目又嘈雜。萬美感覺自己的喉嚨發幹，全身緊繃著說不出一句話。
“萬美……”身後響起孫晨的聲音。
猶如一盆涼水浸泡在雙腳下，萬美上半身發熱下半身發冷。
孫晨上下打量著牽著萬美手的林常風，林常風看了一眼孫晨又看了一眼萬美，放開了萬美的手。
孫晨朝林常風伸出手說：“我記得上次萬美被人騷擾就是你幫他解的圍，謝謝你，我叫孫晨，那時就住萬美對面。”
“那天你也在？”林常風問。
孫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當時對萬美有些誤會，所以……”
林常風打斷了他的話，轉身問萬美：“萬美，你究竟有幾個男朋友？上次那個流氓，這次又冒出個膽小鬼，你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男人呀？”
林常風的話激起了萬美的憤怒。
如果不是你當初的退縮，能有現在的情景嗎？
“和你的女朋友比，那是小巫見大巫。”萬美回答。
林常風沈默了，轉身朝他的車走去，半路又折了回來，把手上的幾個塑料袋塞進萬美懷裏，又走了。
萬美靜靜站著，孫晨開腔了：“他，人不錯。”
“你回去吧，我累了。”萬美沒有看孫晨掉頭走了。
心裏其實是對他生氣的，要是沒有他，今天該是多完美的表白呀。
“他是不錯，可他根本不適合你，他只是和你玩玩的，像他這樣的男人有的是時間和金錢與女人周旋，不適合結婚的，可我知道，你想結婚，而且很想結婚。”孫晨跟上來。
他說得太對了，我是很想結婚，所以才會選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嘗試讓自己去接受，去愛，去考慮婚姻。可萬美內心那麽渴望嫁一個自己愛的人，雖然她知道自己現在愛的那個人有太多不穩定因素，選擇他也許得到的是滿身傷痕和越來越大的年紀。可他今天竟然說了那樣的話！如果不是孫晨，自己會怎麽樣？欣喜若狂地答應還是裝模作樣地拒絕？
“萬美，你聽我說，你……”孫晨對萬美的態度很擔心，任何女人都無法拒絕林常風的，但他相信林常風絕不會愛上萬美，就拿自己來打比方，如果有林常風那樣的條件，他會選擇萬美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他要說服萬美，讓萬美相信只有他孫晨會喜歡她萬美，她別無選擇只能選他。
“別說了。”萬美打斷孫晨，“你回去吧，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要和我家人商量一下嗎？”
“那你，你會不會放棄我？”孫晨滿臉的期望。
看著孫晨，萬美深深地嘆息了。
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萬美期望找到一個既遵從內心又安於現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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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電大廈以後，車裏的人慢慢少了，萬美和孫晨找了座位坐下。
萬美鄭重其事地對孫晨說：“我不會讓你在我那住下的，別說我們現在鬧成這樣，就算是以前我也不會同意的。對不起了。”
孫晨沒有說話也沒有堅持，他默默坐在座位上，眼睛看著窗外。
如果換成幾年前，他是不會這麽死乞白賴地纏著一個女人的，他心氣高，有遠大的志向和理想，但現實拖累了他，他的父母拖累了他，讓他舉步維艱，一次次修正自己，卻一次次慘敗，直到現在他越來越沒有自信。
都說女人二十八歲以後很難嫁出去了，這男人過了三十也是很難找女朋友的，除非特別有錢，除非條件特別好。而他是屬於條件非常一般的，所以這個年齡的他也是很尷尬。年輕的條件好的女孩子看不中他，年紀大的條件好的也看不中他，條件差的他又看不中人家。
他是如此現實，現實地希望娶一個女人生活上所有的問題就能迎刃而解。可他沒碰到這樣的女人，就算萬美也不是那麽完美，只是目前她是他最佳的選擇。
終點站到了，孫晨站在車牌下任由萬美對他說再見，任由萬美離他越來越遠。他賭萬美的善良和不忍，更賭萬美作為一個老剩女寧錯過自己愛的不錯過愛自己的恨嫁心態。
看著孫晨背著包有些佝僂的背影，萬美內心的確非常不安。
當初為了盡早結婚而把他拉到身邊，他對自己的好也是一件件一樁樁歷歷在目的，難道就因為這件事而把他徹底否認嗎？
是，自己是不愛，可他卻是個好男人，沒有惡習，有穩定工作，性格也溫和，對自己也是毫無二話，當初也不討厭他，如果沒有林常風，說不定早痛痛快快地與他在一起了。
萬美站住了回頭對他說：“要不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
孫晨很高興，話很多。
“星期三晚上，我一個同事訂婚，我們幾個人喝了不少酒，我發現青島的啤酒不如前幾年好喝了，沒什麽味了。”孫晨倒了一杯，一飲而盡。他的酒量萬美是知道的，第一次就把她灌得不省人事，他卻一點事沒有。
“星期三？你那天晚上不是頭疼嗎？”萬美記得那天給他打過電話，他說很頭疼早早睡下了，還約了她周五晚上去他家吃飯。
“哦？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反正就是上個星期。”孫晨臉色自然一點不像撒謊，萬美也判斷不出他是否在撒謊。在她的潛意識裏，孫晨只有她這一個選擇，別無他人。
吃好飯，萬美跟他說好了，晚上他還是回家住，她呢，會好好考慮他媽媽的建議，也會與她家人商量一下。另外萬美提出一個要求，那就是在決定前讓雙方的家長見個面。
孫晨認為萬美的要求很合理，他很爽快地答應了。
嫁個好男人黃金法則第十九條：當你碰到的男人不好不壞，你想嫁不嫁時，你父母和親朋好友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他們的閱歷比你深，看人比你準，關系比你廣，他們的好惡也許能讓你很快做出決定。
萬美準備這樣做。
孫晨說要去超市給他媽媽買些吃的，這樣回去也好開口與他們和解，本來萬美想說“我來買吧”，然而臨關頭她沒有說出來。
她不想再花錢。
在與孫晨的交往中，自己好像花了不少錢。這也太矛盾了，太具諷刺了。不是不滿意嗎？那還每次都屁顛屁顛地花錢討好人家幹什麽？看來我這恨嫁的心自己都無法了解。
孫晨自己進超市去了，萬美在門口等他。
一輛車停在萬美跟前，林常風從裏面出來，手裏拎著不少東西，沖萬美說：“你是不是知道我要來呀？”
“你，你怎麽來了？”萬美回頭看了看超市，孫晨還沒出來。她的心怦怦跳起來，對與孫晨一起吃飯的決定後悔得跺腳。
“你在這等多久了？”林常風站在萬美身邊，語氣溫和，笑容溫和，那種溫和像微風一下吹進她的心裏，讓她酥酥的疼。
“誰知道你要來呀！”萬美很慌亂，為一會兒要出現的場景擔心害怕。
林常風的手自然地放在萬美肩上。
他願意看萬美有時像驚鹿的眼睛，害怕、不自信、擔憂，雖然她總拿她強裝的強悍來抵消她的驚恐，可林常風看得出，她是柔弱的，她為自己的年齡和婚姻以及未來操了太多心，傷了太多心，他今天想給她一個踏實的答案。
“我還想睡一個無夢的覺，還想吃一頓鹹得要命的炒粉可以嗎？”林常風拉過萬美的手，“萬美，這兩天我想清楚了，我不需要多漂亮多有身份的女朋友或者妻子，我要的是一個能讓我感到安全舒心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你。”
像無數煙花突然在眼前綻放，既炫目又嘈雜。萬美感覺自己的喉嚨發幹，全身緊繃著說不出一句話。
“萬美……”身後響起孫晨的聲音。
猶如一盆涼水浸泡在雙腳下，萬美上半身發熱下半身發冷。
孫晨上下打量著牽著萬美手的林常風，林常風看了一眼孫晨又看了一眼萬美，放開了萬美的手。
孫晨朝林常風伸出手說：“我記得上次萬美被人騷擾就是你幫他解的圍，謝謝你，我叫孫晨，那時就住萬美對面。”
“那天你也在？”林常風問。
孫晨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當時對萬美有些誤會，所以……”
林常風打斷了他的話，轉身問萬美：“萬美，你究竟有幾個男朋友？上次那個流氓，這次又冒出個膽小鬼，你能不能找個好點的男人呀？”
林常風的話激起了萬美的憤怒。
如果不是你當初的退縮，能有現在的情景嗎？
“和你的女朋友比，那是小巫見大巫。”萬美回答。
林常風沈默了，轉身朝他的車走去，半路又折了回來，把手上的幾個塑料袋塞進萬美懷裏，又走了。
萬美靜靜站著，孫晨開腔了：“他，人不錯。”
“你回去吧，我累了。”萬美沒有看孫晨掉頭走了。
心裏其實是對他生氣的，要是沒有他，今天該是多完美的表白呀。
“他是不錯，可他根本不適合你，他只是和你玩玩的，像他這樣的男人有的是時間和金錢與女人周旋，不適合結婚的，可我知道，你想結婚，而且很想結婚。”孫晨跟上來。
他說得太對了，我是很想結婚，所以才會選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嘗試讓自己去接受，去愛，去考慮婚姻。可萬美內心那麽渴望嫁一個自己愛的人，雖然她知道自己現在愛的那個人有太多不穩定因素，選擇他也許得到的是滿身傷痕和越來越大的年紀。可他今天竟然說了那樣的話！如果不是孫晨，自己會怎麽樣？欣喜若狂地答應還是裝模作樣地拒絕？
“萬美，你聽我說，你……”孫晨對萬美的態度很擔心，任何女人都無法拒絕林常風的，但他相信林常風絕不會愛上萬美，就拿自己來打比方，如果有林常風那樣的條件，他會選擇萬美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他要說服萬美，讓萬美相信只有他孫晨會喜歡她萬美，她別無選擇只能選他。
“別說了。”萬美打斷孫晨，“你回去吧，我不是跟你說了我要和我家人商量一下嗎？”
“那你，你會不會放棄我？”孫晨滿臉的期望。
看著孫晨，萬美深深地嘆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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