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美人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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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節 美人初醒
孫晨是青島人，山東姓孫的人很多，孫姓比重在山東各縣市區比重排在非常靠前的位置，為這萬美還查詢過一些資料，很多資料顯示，山東姓孫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山西洪洞移民。
“說不定你有親戚是山西煤礦大老板呢。”萬美打趣孫晨。這句話她對很多青島的孫氏人講過，他們大多反應很強烈，堅決認定自己的祖祖輩輩都是青島本地人，絕沒有外來血緣。不知道這個本地人血統對他們到底有多少好處？非要誓死保護？
孫晨倒沒什麽反應：“小時候我聽說青島人原先是從雲南那裏過來的，所以經常有人開玩笑說，送你到雲南老家之類的話。”
“對對，我還查到資料說，在山西洪洞有個大槐樹，雲南和山西人在大槐樹下聚合，然後一起出發到山東。”
“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孫晨開口唱起《蘇三起解》來，萬美接過唱：“未曾開言我心好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
借著酒勁他們毫無顧忌地放嗓子唱了幾句，博得周圍食客的叫好聲，老板娘一高興又送了他們一紮散啤。
“我奶奶是旗人，孫佳氏。辛亥革命以後到青島的。”
萬美驚詫了。清朝遺老？
“我太奶奶也是旗人，清朝遺老的女兒，我太爺爺是滿懷救國之心的小小參將，青島淪陷後，他和我太奶奶結婚，生下了我爺爺，後來舉家搬遷到南方。”萬美也一股腦把自己的家世說了出來。
“來，來，喝一杯。”萬美舉起杯與孫晨的杯子碰了一下，“說不定一百年前我們兩家還有什麽淵源呢？或者我姑奶奶是你太奶奶的閨中密友……”
歷史真有意思，像重幕隔開了過去和現在，卻又透一點點光過來。
那天晚上萬美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過去的現在的，上一輩子這一輩子的。
她暈暈沈沈地，像呆在棉花糖裏一般，踩到哪、摸到哪都是軟呼呼，而且眼睛無法睜開，半閉半開與孫晨勾肩搭背地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萬美在一陣急促的門鈴聲中驚醒。從床上坐起，猛然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可她就是想不起，自己是怎麽回家的。
趕緊四下看看，床是自家的床，枕頭是自家的枕頭，自己也是衣冠整齊地，不禁松了口氣。
幸好沒有酒後亂性。
不是萬美太保守，她也不是老處女，只是對於一個大齡單身女人來說，有些事情可以肆無忌憚的做，比如在沒選擇好男人前可以同時交往幾個男人；但有些事情是萬萬不能隨便做的，比如上床。否則好男人就只能離你越來越遠了。
嫁個好男人的黃金法則七：千萬不要迅速和你想嫁的男人上床，否則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萬美堅守這條法則。
開門，是孫晨，他端著一碗小米粥。粥是他起早熬得。
“你昨晚醉得厲害，喝點粥有好處。”孫晨很溫柔、很體貼地為萬美盛好粥又拿出筷子幫她擺好。
小米粥很香，萬美蓬頭垢面就著孫晨帶來的鹹菜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粥喝了個底朝天。吃完了一抹嘴才發現，壞了，自己竟然把如此醜陋的樣子在一個才接觸過幾次的中意男人面前展現，這可是壞了自己隨時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規矩。
萬美放下碗連忙解釋：“不好意思，臉也沒洗，牙也沒刷，你看我的頭發，還有……”
孫晨笑嘻嘻地邊收拾碗邊看著萬美說：“挺好的，美人初醒的樣子最動人。”
萬美呆呆站在洗手間對著鏡子裏沒精打采、一臉黃氣地自己回憶孫晨說的那句話“美人初醒”。
什麽美人初醒，不是他瞎了就是自己瞎了，鏡子裏明明是個邋遢、憔悴的婦女。
萬美為孫晨的虛偽生氣，又為自己的不修邊幅生氣。
鏡子裏的她因為睡前沒有洗臉，昨天晚上畫的妝蹋了一臉，睫毛膏落在下眼皮上，連腮幫子那都沾了一些，口紅更是糟糕，嘴唇中間都掉了色，偏偏唇線那一圈鮮紅，像吃了辣椒把個嘴唇辣慘了的樣。
“美人？”什麽意思？譏諷？嘲笑？還是失望？
萬美迅速把自己從頭到尾洗了一遍。
剛洗好澡門鈴又響了，這次萬美學乖了，先從貓眼裏看看，還是孫晨。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套上衣服、梳了頭，還不忘抹了點口紅。
開門前照了下鏡子，雖不是出水芙蓉，倒也清爽宜人。
孫晨提議去樓下的早市買點菜，中午就在萬美家開鍋，他主廚。
萬美其實想一個人休息休息，聽聽音樂看看碟，或者幹脆蒙頭睡個昏天黑地。但她又不想錯過這個與孫晨接觸的機會。
機會對於剩女們來說比黃金還金貴，黃金花錢能買，機會稍縱即逝。
孫晨自作主張打開萬美家的冰箱，空空如也。
萬美沒有理由拒絕了，心想，正好也享受一下男人做的飯。活這麽大好像除了吃過老爸做的飯還真沒吃過其他男人做的飯，愛過她的，她愛過的都不曾為她走過一頓飯，哪怕是熬一碗小米粥。
眼前這個男人看來真是不錯的好男人，既為自己熬粥，又要給自己做午飯。比那個林常風好上幾千幾萬倍。
林常風？這個周末他在幹什麽？難道又是相親嗎？
萬美拍拍自己的臉不去想林常風，與孫晨下樓去市場買菜了。
青島的市場除了一整天營業的農貿市場外還有早市和夜市兩種，分別在上午和傍晚營業，別的時間去，什麽菜也買不到。
萬美一般去早市，經常在“吃不夠”那買菜。“吃不夠”是兩兄弟其中的一個，他們長得非常相像，但不是雙胞胎。弟弟專門賣水果，哥哥專門賣蔬菜。賣水果的弟弟，大概35歲左右，長得很有喜感，你只要看他一眼他準對著你嘿嘿笑。你問他，蘋果甜不甜呀，大棗甜不甜呀，他準說，甜，鮮甜，吃不夠。就沖他這份喜感，萬美每次都要買上一些水果。
挑大棗的時候，“吃不夠”悄悄問萬美：“男朋友？”
萬美楞了一下，意識到他問的是正在哥哥攤子上挑蔬菜的孫晨，於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給了他一個是是而非的答案。
“我看你們不合適，肯定要散。”“吃不夠”撇著嘴。
“為什麽？”萬美很詫異“吃不夠”的斷言，還有些微的生氣，你一個賣菜的憑什麽預測我們的關系？
“吃不夠”看出萬美的不高興，他才不管，繼續說：“你看他挑菜，嫌這個太老那個太嫩。看看，別摘了……”“吃不夠”扔下他的水果攤竟然跑到他哥哥攤上奪過孫晨正東挑西撿的那把茼蒿。孫晨很不高興，放下茼蒿拉了萬美就走，冬棗也不讓她買了。
萬美也不高興，心想你“吃不夠”又不是心理學家，也不是哲學家，更不是婚戀專家，憑什麽做這麽一番推斷？下次再也不來你這了。
“吃不夠”又轉身去吆喝他的生意了:“鮮甜鮮甜的冬棗，吃不夠了。”
“這天下哪有吃不夠的東西。”孫晨語氣分明透著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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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晨是青島人，山東姓孫的人很多，孫姓比重在山東各縣市區比重排在非常靠前的位置，為這萬美還查詢過一些資料，很多資料顯示，山東姓孫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山西洪洞移民。
“說不定你有親戚是山西煤礦大老板呢。”萬美打趣孫晨。這句話她對很多青島的孫氏人講過，他們大多反應很強烈，堅決認定自己的祖祖輩輩都是青島本地人，絕沒有外來血緣。不知道這個本地人血統對他們到底有多少好處？非要誓死保護？
孫晨倒沒什麽反應：“小時候我聽說青島人原先是從雲南那裏過來的，所以經常有人開玩笑說，送你到雲南老家之類的話。”
“對對，我還查到資料說，在山西洪洞有個大槐樹，雲南和山西人在大槐樹下聚合，然後一起出發到山東。”
“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孫晨開口唱起《蘇三起解》來，萬美接過唱：“未曾開言我心好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
借著酒勁他們毫無顧忌地放嗓子唱了幾句，博得周圍食客的叫好聲，老板娘一高興又送了他們一紮散啤。
“我奶奶是旗人，孫佳氏。辛亥革命以後到青島的。”
萬美驚詫了。清朝遺老？
“我太奶奶也是旗人，清朝遺老的女兒，我太爺爺是滿懷救國之心的小小參將，青島淪陷後，他和我太奶奶結婚，生下了我爺爺，後來舉家搬遷到南方。”萬美也一股腦把自己的家世說了出來。
“來，來，喝一杯。”萬美舉起杯與孫晨的杯子碰了一下，“說不定一百年前我們兩家還有什麽淵源呢？或者我姑奶奶是你太奶奶的閨中密友……”
歷史真有意思，像重幕隔開了過去和現在，卻又透一點點光過來。
那天晚上萬美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過去的現在的，上一輩子這一輩子的。
她暈暈沈沈地，像呆在棉花糖裏一般，踩到哪、摸到哪都是軟呼呼，而且眼睛無法睜開，半閉半開與孫晨勾肩搭背地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萬美在一陣急促的門鈴聲中驚醒。從床上坐起，猛然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情，可她就是想不起，自己是怎麽回家的。
趕緊四下看看，床是自家的床，枕頭是自家的枕頭，自己也是衣冠整齊地，不禁松了口氣。
幸好沒有酒後亂性。
不是萬美太保守，她也不是老處女，只是對於一個大齡單身女人來說，有些事情可以肆無忌憚的做，比如在沒選擇好男人前可以同時交往幾個男人；但有些事情是萬萬不能隨便做的，比如上床。否則好男人就只能離你越來越遠了。
嫁個好男人的黃金法則七：千萬不要迅速和你想嫁的男人上床，否則很有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萬美堅守這條法則。
開門，是孫晨，他端著一碗小米粥。粥是他起早熬得。
“你昨晚醉得厲害，喝點粥有好處。”孫晨很溫柔、很體貼地為萬美盛好粥又拿出筷子幫她擺好。
小米粥很香，萬美蓬頭垢面就著孫晨帶來的鹹菜三下五除二就把一碗粥喝了個底朝天。吃完了一抹嘴才發現，壞了，自己竟然把如此醜陋的樣子在一個才接觸過幾次的中意男人面前展現，這可是壞了自己隨時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規矩。
萬美放下碗連忙解釋：“不好意思，臉也沒洗，牙也沒刷，你看我的頭發，還有……”
孫晨笑嘻嘻地邊收拾碗邊看著萬美說：“挺好的，美人初醒的樣子最動人。”
萬美呆呆站在洗手間對著鏡子裏沒精打采、一臉黃氣地自己回憶孫晨說的那句話“美人初醒”。
什麽美人初醒，不是他瞎了就是自己瞎了，鏡子裏明明是個邋遢、憔悴的婦女。
萬美為孫晨的虛偽生氣，又為自己的不修邊幅生氣。
鏡子裏的她因為睡前沒有洗臉，昨天晚上畫的妝蹋了一臉，睫毛膏落在下眼皮上，連腮幫子那都沾了一些，口紅更是糟糕，嘴唇中間都掉了色，偏偏唇線那一圈鮮紅，像吃了辣椒把個嘴唇辣慘了的樣。
“美人？”什麽意思？譏諷？嘲笑？還是失望？
萬美迅速把自己從頭到尾洗了一遍。
剛洗好澡門鈴又響了，這次萬美學乖了，先從貓眼裏看看，還是孫晨。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套上衣服、梳了頭，還不忘抹了點口紅。
開門前照了下鏡子，雖不是出水芙蓉，倒也清爽宜人。
孫晨提議去樓下的早市買點菜，中午就在萬美家開鍋，他主廚。
萬美其實想一個人休息休息，聽聽音樂看看碟，或者幹脆蒙頭睡個昏天黑地。但她又不想錯過這個與孫晨接觸的機會。
機會對於剩女們來說比黃金還金貴，黃金花錢能買，機會稍縱即逝。
孫晨自作主張打開萬美家的冰箱，空空如也。
萬美沒有理由拒絕了，心想，正好也享受一下男人做的飯。活這麽大好像除了吃過老爸做的飯還真沒吃過其他男人做的飯，愛過她的，她愛過的都不曾為她走過一頓飯，哪怕是熬一碗小米粥。
眼前這個男人看來真是不錯的好男人，既為自己熬粥，又要給自己做午飯。比那個林常風好上幾千幾萬倍。
林常風？這個周末他在幹什麽？難道又是相親嗎？
萬美拍拍自己的臉不去想林常風，與孫晨下樓去市場買菜了。
青島的市場除了一整天營業的農貿市場外還有早市和夜市兩種，分別在上午和傍晚營業，別的時間去，什麽菜也買不到。
萬美一般去早市，經常在“吃不夠”那買菜。“吃不夠”是兩兄弟其中的一個，他們長得非常相像，但不是雙胞胎。弟弟專門賣水果，哥哥專門賣蔬菜。賣水果的弟弟，大概35歲左右，長得很有喜感，你只要看他一眼他準對著你嘿嘿笑。你問他，蘋果甜不甜呀，大棗甜不甜呀，他準說，甜，鮮甜，吃不夠。就沖他這份喜感，萬美每次都要買上一些水果。
挑大棗的時候，“吃不夠”悄悄問萬美：“男朋友？”
萬美楞了一下，意識到他問的是正在哥哥攤子上挑蔬菜的孫晨，於是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給了他一個是是而非的答案。
“我看你們不合適，肯定要散。”“吃不夠”撇著嘴。
“為什麽？”萬美很詫異“吃不夠”的斷言，還有些微的生氣，你一個賣菜的憑什麽預測我們的關系？
“吃不夠”看出萬美的不高興，他才不管，繼續說：“你看他挑菜，嫌這個太老那個太嫩。看看，別摘了……”“吃不夠”扔下他的水果攤竟然跑到他哥哥攤上奪過孫晨正東挑西撿的那把茼蒿。孫晨很不高興，放下茼蒿拉了萬美就走，冬棗也不讓她買了。
萬美也不高興，心想你“吃不夠”又不是心理學家，也不是哲學家，更不是婚戀專家，憑什麽做這麽一番推斷？下次再也不來你這了。
“吃不夠”又轉身去吆喝他的生意了:“鮮甜鮮甜的冬棗，吃不夠了。”
“這天下哪有吃不夠的東西。”孫晨語氣分明透著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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