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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你怎麽不去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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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你怎麽不去心疼?

整個屋子,那麽多人,卻只有沐淮安一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他從沒見過程公瑾像今日這般,像一頭發瘋的野獸,理智全失。

大影和小影對視一眼,沒有程公瑾的允許,他們不敢說。

李郎中更不可能開這個口。

沐淮安只能看向虞清歡,指望從她這裏得到回答。

虞清歡倒是想說,想解開這兩人之間的矛盾和心結,可她答應過程公瑾,這事不能告訴沐淮安,方才說程公瑾毒發,是情急之下的迫不得已。

“淮安,先讓李郎中給你處理一下肩膀的傷......”

沐淮安卻拉著她的手,聲音沙啞,“到底怎麽回事?”

虞清歡嘆氣,“還是等他醒來後,你自己問吧。”

也不知道等程公瑾醒了後,知道自己傷了沐淮安後,會不會自責。

這一刻,看著虞清歡為難的神色,又瞥了眼榻上昏迷不醒的程公瑾,沐淮安心中疑雲密布。

屋內陷入死寂,只有程公瑾微弱的呼吸聲。

李郎中一連施了幾針下去,才勉強壓住程公瑾體內的餘毒。

他嘆氣,“幸好蠱蟲除得及時,否則這次毒發,就保不住這命了。”

虞清歡微微一楞,但凡再晚一兩日......她有些慶幸。

沐淮安聽見這話,臉色不太好,他隱約感覺到程公瑾瞞了一些事,即便和自己無關,也同定國公府有關。

這時,李郎中才走過來給沐淮安處理傷口,染血的中衣褪去,露出上半身,看見肩膀上的傷口。

虞清歡心頭猛地一縮,只見傷口極深,幾乎紮到骨頭了,血順著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刺紅了她的眼。

她的指尖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想觸碰又怕弄疼他,最終只是虛虛地懸在傷口旁,眼眶瞬間紅了。

“怎麽傷得這麽深......”

她聲音哽咽,有些自責,如果自己昨夜直接回了虞府,沒有留下來,或者是前些日子對沐淮安多些關心,大概就不會有今日的事。

沐淮安扯了扯蒼白的唇角,用沒受傷的手將她懸空的手指攏入掌心,“小傷,不妨事的。”

再重的傷他都受過,只是刺了一下肩膀,流了些血,根本不是什麽大事。

因為失了不少血,他掌心有些冰涼,額角也全是冷汗。

虞清歡看得心疼,“疼嗎?”

沐淮安搖頭,“不疼......”

他話音剛落,李郎中就用力一扯,裹緊傷口,疼得沐淮安倒吸一口涼氣。

“嘶——”

李郎中瞥了一眼,心中冷哼,姓沐不姓程,沒事老往程府跑什麽,好好的人,刺激得毒發,白白浪費了自己今日那株好藥。

虞清歡皺眉,更心疼了,“李郎中,你輕點。”

李郎中:“心疼了?”

虞清歡撇嘴不語,知道他分明是故意用力,指定是覺得程公瑾這次毒發是沐淮安的原因。

李郎中哼了一聲,“那榻上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你怎麽不去心疼?”

虞清歡:“......”自己怎麽沒有了。

一旁的桑如還心有餘悸,雖然這話不太合適,但還好這傷不是刺在姑娘身上。

李郎中這話也是有問題,她家姑娘就一顆心,哪裏心疼過來啊。

沐淮安將虞清歡的手握得更緊,喉結滾動著咽下悶哼,“阿歡,我沒事。”

他指尖帶著未褪的戰栗,虞清歡更心疼了,從一旁的桑如手中接過帕子,給他擦拭額角的冷汗。

瞥見虞清歡心疼的目光,沐淮安心裏有種隱晦的快感,似乎這樣......能夠吸引阿歡的更多目光,甚至是眼裏只剩自己。

虞清歡不知道他現在心裏想的這些,見他傷得重,時辰也不早了,就喊人去同小五說一聲,幫沐淮安告個假。

她想,沐淮安今日大概也不會有心情去幹正事了。

...

得知沐淮安告假,謝知禮氣得臉黑,他昨日忙得很,多了不少案子要查,便沒跟著沐淮安,結果眼線昨夜就來報,說沐淮安去了程府。

巧的是,虞府附近的眼線也來報,說虞清歡昨夜沒回虞府。

呵,他覺得這兩人肯定背著自己幹了不少事。

有種被兩人背刺的感覺,就知道一天不盯著沐淮安,就會出事!

生氣。

而得知虞清歡昨夜歇在了程府,蕭景和眼神晦暗,就這麽急著給程公瑾解毒?

他心裏不是滋味,同時在琢磨虞清歡的小日子,虞清歡每月進宮來陪自己四天,他要努力避開那幾日,把先前欠下的,一點一點補回來。

同樣得知虞清歡留宿在程府的,還有杜雲驍。

知道這個消息,他光著膀子,在演練場上,一連打趴下幾個下屬,到後面,壓根沒人敢上去當陪練。

他喘著粗氣往外走,汗水從緊繃的下頜滑落,越想越憋屈,郁悶得他一腳踹翻兵器架,鐵器嘩啦啦砸在地上。

後面的人嚇得躲老遠,“頭一次見老大發這麽大火氣......”

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多半和虞娘子有關。”

要知道,虞娘子的女兒,前日才被陛下金口封了永寧公主,聖旨都送去了,老大指定在為這事發火。

而事實上,杜雲驍在惱的,不只是這件事,而是那日在拂硯樓,自己都和歡歡做了那樣的事了,可歡歡轉頭就把蕭景和留在了虞府。

旁人不知道蕭景和那天沒有回宮,可他是金吾衛將軍,對蕭景和的行蹤了如指掌,不僅是知道他去了哪裏,連做了什麽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甚至歡歡昨夜又去了程府......

這讓他怎麽不醋。

能留下蕭景和,還能去程府,甚至連沐淮安也在程府,她怎麽就是不來尋自己!

明明那天,她看起來也很喜歡很舒服。

越想越惱火,杜雲驍拎起一桶冷水澆在身上,試圖澆滅身上的火氣,他咬牙切齒:難道自己有那麽差勁嗎?

不行,他要去找虞清歡說個清楚。

親都親了,抱也抱了,不該幹的事也幹了,她豈能如此厚此薄彼!

真要論起來,自己這個與她相識了十幾年的人,才該排在首位......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處處被其他男人壓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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