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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她定是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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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她定是有苦衷

虞清歡起身,環顧四周,行至殿門口,也沒看到人。

她轉過頭問桑如:“采芝呢?”

桑如:“奴婢想著她既然是程閣老安排的眼線,就讓她夜裏到偏殿去,就不用過來伺候了。”

虞清歡沈默良久,難怪沒看見采芝,“你讓她去偏殿做什麽?”

桑如:“到偏殿去,便不會撞上太子殿下來留宿,程閣老就不會知道了。”

說著這話時,她一臉沾沾自喜,誰能有自己細心?

對上她一臉求誇獎的神情,虞清歡一口老血都要噴出來了。

得,白裝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程公瑾在朝為官十多年,宮中眼線又何止采芝一個。

這邊采芝被安排到偏殿去,那邊就有其他眼線將消息送出宮。

得知虞清歡和自己分開後便梳妝打扮去尋了太子,程公瑾眸色微變,手中執筆,在桌上的宣紙作畫。

“還有呢?”

下屬補充道:“期間太子召見了大理寺卿謝知禮。”

程公瑾顯然不在意。

下屬:“虞娘子待到了亥時,是被太子抱回去的。”

程公瑾握筆力度不自覺一緊,卻很快恢覆如常,神色依舊淡淡,筆鋒卻異常柔和地在紙上勾勒。

眼下皇帝病重,蕭景和卻要大辦賞花宴,無非是為了眼下遠在滁州的瑞王。

太子此舉定會激起群臣不滿,更會招來罵名,瑞王手握滁州大軍,若有野心,定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入京討伐,給太子安上一個弒君的罪名,順理成章登基。

此計雖好,可若是瑞王不上當,便無用。

“派人到滁州知會一聲,務必助瑞王入京。”

下屬瞬間明白,大人這是要除去瑞王和老皇帝,助太子登基了。

他瞬間眼眶酸澀,將近三年......大人終於可以替自己和小公子報仇了!

屋中寂靜,程公瑾還在作畫。

畫紙上漸漸浮現一道倩影,一襲宮女制衣,眼角微微上揚含笑,帶著幾分撩人的媚意,明艷不可方物。

他筆觸筆極盡精細,連女子鬢邊一縷微揚的發絲都細細描摹出來。

一直到最後一筆,換了朱砂,落在微啟的唇瓣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醉人的話來。

程公瑾擱下筆,身體微向後傾,凝視著畫中人,眼神罕見地染上情緒,漸漸有些失神。

桌前的下屬悄悄看了一眼,楞住,怎麽又是虞娘子......大人他該不會是對虞娘子有意?

他暗暗心驚,可這虞娘子是小公子的心上人啊。

程公瑾剛想將畫拾起到一旁,一陣劇烈的胸悶猛然而至,五臟六腑像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劇烈的絞痛攫住了他。

他臉色驟然蒼白,一手死死摁住胸口,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下意識用另外一只手在桌上撐著。

“噗——!”

“大人!”

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地噴湧而出,濺落在畫紙上,醒目的血跡玷汙了畫中那張未幹的嬌顏,尤為刺目。

他蒼白著臉,眼神卻逐漸變得熱忱,快結束了。

...

宮中賞花宴籌辦得極快,期間蕭景和命人挑了料子和頭面送去給虞清歡挑選。

都是極好的料子,看得人眼花繚亂。

虞清歡隨意選了一匹紫色的料子和鑲珠頭面,她不熱衷這些宴席,次數也少。

當初在虞家,黎氏從來只帶虞芷蘭出門赴宴,後來嫁到寧遠侯府,還沒參加什麽宴席,就守了寡,門都不出。

也不知道宮中的宴席有什麽講究,她剛想讓桑如出去打聽打聽,可別犯了什麽忌諱,或是得罪了什麽貴人。

然而蕭景和考慮的明顯周到,派了幹練老道的大宮女過來給她講了一番宮中如今的情形。

太子是皇後所出,但早些年就病逝了。

如今宮中位分最高的是陳貴妃,也就是陳裊的姑姑,管轄六宮,但並不得皇帝喜歡,也沒有子嗣。

皇帝一直寵愛的是淑妃,瑞王便是由淑妃所出,但瑞王在九重山出事後,淑妃便一直稱病。

皇帝病重,太子穩坐東宮,如今前朝後宮都是太子說了算。

所以,有蕭景和護著,虞清歡就算是在宴席上撒潑,把整個後宮的人得罪個遍,也不會有事。

他毫不吝嗇的寵愛,就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該動心了。

虞清歡卻每日除了吃就是睡,一直到賞花宴這日,被宮人們簇擁著梳洗裝扮,一個兩個都想把她裝扮得更好看,討太子殿下歡心。

梳妝完畢的虞清歡,身著尚衣局趕制的紫色宮裝,頭戴鑲珠頭面,在宮人的簇擁下前往禦花園賞花宴。

虞清歡本就生得美,今日這一身裝扮,猶如神女,宴上認出她的人無不心驚,只覺虞氏被休後更美了,難怪能把太子迷得神魂顛倒。

沐淮安隨程公瑾入宮赴宴,在看見虞清歡的那一刻,他就挪不開眼了。

看上去精神極好,應該沒在宮中受什麽委屈,他忐忑的心終於平穩下來。

正當他要走過去時,卻見虞清歡身邊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眾目睽睽下,那人毫不避諱地牽起虞清歡,拉到自己身邊落座,眉目間都是寵溺的笑意。

不知道說了什麽,虞清歡笑了,低垂的眉眼淺淺彎著,沒有絲毫勉強或被脅迫的影子。

兩人之間那種理所應當的從容與親昵,看得沐淮安兩腿一僵,頓住步子。

身後的程公瑾瞥了一眼,“我說過,她是自願的。”

沐淮安緩緩攥緊拳頭,酸楚自咽喉迅速蔓延至整個胸腔,瞬間侵蝕了四肢百骸。

他喉頭艱澀地滾動了一下,嘗到了難以言喻的苦味。

不可能。

虞清歡一定是有苦衷,她不會無緣無故和蕭景和這麽親近。

這念頭,讓他短暫的好受了一些。

程公瑾沒錯過他這反應,沈聲道,“你如今已看見了,可還想把人帶走?”

沐淮安壓下心中酸澀,轉過身,拳心緊攥,目光堅定地迎向程公瑾,神情不容置疑的堅定,“她定是有苦衷。”

聞言,向來性子寡淡的程公瑾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好像在笑眼前的沐淮安,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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