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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今夜就讓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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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今夜就讓我留下來

被程公瑾拆穿的程氏也不尷尬,直接換了一副臉色,理直氣壯:“你都快四十了,旁人四十都有孫子了,你連個夫人都沒有,說出去也不怕遭人笑話!”

程公瑾面色淡淡,“何人敢笑話我?”

程氏嘴角一抽,弟弟當朝首輔,連那個暴脾氣的皇帝如今都聽他的,確實是沒人敢笑話他。

程公瑾又道,“而且,我年僅三十三,何時四十了?”

也不知是何人亂傳,都說他年近四十,再過幾年便五十了,當真是胡言亂語。

程氏卻不將弟弟對年紀的抗議當回事,“你也知道自己三十三了,一直不娶,將來我若死了怎麽同九泉之下的爹娘交代,如何面對程氏列祖列宗?”

父母早逝,自己又嫁到了國公府,偌大的程府,如今便只有弟弟一人,她是當真想尋個人給弟弟作伴,否則,一個人哪裏是家的樣子?

可從十九時說到現在,他一直不肯成婚。

年輕時說科考入仕重要,先立業再成家。

後來連中三元,入了翰林院,他又說聖眷正濃,高升在即,不宜分心。

再到後來,皇恩浩蕩,提拔他入了內閣,他又說朝局動蕩,先不考慮婚事。

如今,他已經是內閣首輔,腰板子硬了,直接說不娶,沒那個心!

她這個當人姐姐的,當真是操碎了心,一個弟弟不夠,還有一個不省心的兒子。

程公瑾緩聲道,“不用擔心,我定然走在你前面,屆時我自己向爹娘交待便是。”

程氏臉都黑了,聽不得這種話,當即呵斥:“你又在胡說八道!”

程公瑾不辯駁,只是轉移話題,“我還有些公務處理,姐,你若沒有其他要說的,我就回去了。”

近來皇帝在政事上不管不顧,只想著享樂,才剛過了年便想著去冬狩,瑞王為了討其歡心,還送了幾個美人入宮。

著實令他煩心,如今確實無暇分心應付家事。

程氏想到沐淮安,有些擔憂,她壓低聲音道:“阿瑾,我懷疑淮安對寧遠侯的那位夫人有意,你多留意些,莫要讓他一頭紮進去,我怕他將來難受。”

若那謝知文死了,兒子有意,她自然是支持。

可那謝知文好好的回來了,這哪裏還有兒子的事,她當母親的,又豈能眼睜睜看著兒子一步一步陷進去。

程公瑾頓時想到了白日裏見到的那一幕,現在留意,早就遲了。

他淡淡開口:“何須難受,他若有意,給他搶來便是。”

程氏楞住,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弟弟,甚至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那是人,不是物件,是隨隨便便就能搶的嗎?

這話怎麽能隨隨便便的就從口中說出來!

可程氏又覺得,程公瑾是真能幹出這種事。

弟弟是她看著長大的,旁人不了解,她再清楚不過。

京中說的那些什麽君子端方,懷瑾握瑜,那全是放狗屁,她這個弟弟,最是有心機,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一度擔心兒子會受其影響,幸好兒子如今品性還算端正。

程氏頓時也不指望程公瑾了,“阿瑾,你這話自己說說便是,莫要教壞了淮安。”

說著,她擺擺手開始趕人。

程公瑾也不多留,直接走人。

他剛從院子走出來,往前院大門而去,人剛走到前院,就遇上了沐淮安。

檐角燈籠搖晃,將二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沐淮安往前走了兩步,將手中的木盒遞了過去,“老師,這東西還你。”

程公瑾目光不解,伸手接過,掀開盒蓋,熟悉的紅玉手鐲印入眼簾,正是白日裏女人手腕上的那一只。

他眉心微蹙,看向眼前的外甥,“這東西已經是你的,給回我做什麽?”

沐淮安沈聲道,“鐲子本就是給你的,你遲遲不娶妻,把鐲子給了母親,母親給了我,我無心娶妻,自然還你。”

他已然想好,不管虞清歡怎麽想,他今生都不會娶妻。

程公瑾薄唇緊抿,將盒子遞了回去,“東西既給了你,便是你的。”

沐淮安卻不肯再接,“我用不上,等老師娶了妻,給師母便是。”

一旁的小五看的真切,此刻,被二人推來推去,哪裏是手鐲,而是程家這個擔子。

舅爺也真是,年紀輕輕,怎麽就非要把程家也交給他家公子。

沐淮安說什麽都不肯再接過那個鐲子,朝程公瑾拱手拜了禮,便帶著小五走了。

夜風寒涼,白色的雪花落在程公瑾身上。

看著沐淮安走遠,他攥著手中的盒子,眸色暗沈一片,自己沒多少時間了,需得盡快。

...

馬車跑得飛快,不一會便回到了寧遠侯府。

謝知文下了馬車,眼巴巴的伸手去扶虞清歡,觸碰到她冰涼的手時,當即將其揣進自己懷裏捂熱。

虞清歡心微動,餘光看著身旁的謝知文,總覺得謝知文變了,雖然還像從前一樣對自己好,可這種好,卻又不太一樣。

把虞清歡送回院子的路上,謝知文開口道:“阿歡,今夜冷得很,不如我去你屋裏睡,給你暖暖榻?”

他眼睛微亮,眼巴巴的看著虞清歡,一副不肯撒手的樣子,只求今晚能上虞清歡的榻。

素了一年多,他如今要求不多,不做那些事,能抱著同眠,心裏也是滿足。

虞清歡垂眸試圖避開謝知文灼熱的目光,可謝知文卻越靠越近,她無從避開。

四周隨行的小廝丫鬟早已識趣的離開,空無一人的院子,謝知文緩緩貼近,掌心裹著虞清歡微涼的手,摩挲她腕間肌膚。

“阿歡......”

他低喚一聲,喉結滾動,幾乎便要貼上那片溫軟的紅唇。

感覺到溫熱的氣息撲在自己臉上,虞清歡指尖蜷縮,她下意識想後退,卻被謝知文不由分說的攏進懷裏。

謝知文聲音微啞,幾乎是求著她:“你不是最怕冷嗎,我身子暖,今夜就讓我留下來,給你暖身子可好?”

他胸膛燙得灼人,隔著層層錦緞將熱意透了過來,還有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虞清歡耳朵熱熱,無力的攥住他胸口的衣料:

“只能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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