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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太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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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太可笑

泡過湯泉,虞清歡又喝了好幾壺冷水,才將那股子燥熱壓了下去。

屋子裏,桑如取來兩面銅鏡照著,好讓虞清歡看清自己的後背,只覺那芙蓉花瓣竟隨著呼吸微微顫動,仿佛被春風吹落的真花。

她不由感嘆,沐淮安就是沐淮安,這一手精湛的畫功絲毫不遜色張嚴人。

“夫人,小公爺當真厲害,奴婢瞧著這花,還以為是真的呢!“

桑如感覺,這花看起來和方才在湯池時見到的不太一樣,“夫人,這畫好似會變色,奴婢分明記得方才在湯池時,花瓣是艷紅色,這會兒竟變淺了!”

虞清歡目光狐疑,盯著銅鏡看了好一會,還會變色?

心想:這胡人的東西當真是邪門。

...

當天傍晚,謝知禮回到莊子,第一時間便帶了夜明珠去院子裏找虞清歡。

他人剛踏進院子,就見虞清歡靠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手拿了本書在看,未幹的發尾搭在身前,染濕了身前的一小片衣料。

黃昏的餘霞灑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好似鍍了一層暖光。

看著眼前這一幕,仿佛看到了將來自己和虞清歡的婚後日子,謝知禮的心裏軟成一片。

他將手裏的夜明珠遞給了桑如,示意她退下,自己則含笑上前,“你在看什麽書?”

虞清歡將書擡高半寸,露出書脊處《地藏經》的金漆題字。

謝知禮微微一楞,“怎麽突然看起來這個?”

尋常女子,哪裏有看經書的,還是地藏經。

虞清歡的視線這才從經書上挪到謝知禮身上,一板一眼道:“都說地藏經可消除罪障,避免陷入三惡道之苦。”

實在是謝知文才死沒多久,自己先是和他弟弟不清不楚,如今又意圖搭上太子,為此還險些玷汙了他從前的摯友,這樁樁件件想起來......實在是心虛得厲害。

所以,她就想念一念這經書,讓心裏好受點。

謝知禮喉結滾動:“為何要消除罪障?”

虞清歡楞了一下,這還用問嗎?

謝知禮俯身將虞清歡手裏的經書奪走,隨手扔在一旁的石案上,另一只手扣著她的手腕壓在躺椅扶手上,將人困在藤椅與自己胸膛之間。

他低笑著用拇指用力摩挲她泛紅的手腕,“我以為你早已做好與我一同墮落的準備,可你這會兒怎麽覺得罪孽深重,想求佛了?”

虞清歡心裏暗罵瘋子,別過了臉,卻又被他捏住下頜轉回,強迫著與他對視。

謝知禮:“往後莫要再看這些東西了,與其求佛,不如求我。”

虞清歡眉頭緊蹙,“求你做什麽?”

謝知禮:“佛渡魂,我渡欲。”

虞清歡:“......你有病。”

聞言,謝知禮眼裏閃過一抹暗色,他俯身咬上了虞清歡。

虞清歡驚喘著弓身,卻被他牢牢禁錮在躺椅上,躲閃不得。

不知過了多久,夜色降臨,謝知禮抱著虞清歡,鼻尖貼在她跳動的頸側,輕嗅她身上的異香,“你換香料了。”

虞清歡身子一顫,鬢角滲出冷汗,“你聞出來了?”

她還以為泡過湯池,香料味道能散去。

謝知禮沈悶的應了一聲,鼻息越來越重,一雙眸子逐漸染上情欲。

他滾燙的手掌悄然探進虞清歡松垮的外衫,唇峰若有似無地蹭過她耳垂,“今夜去我屋裏?”

想到往日都是在虞清歡屋裏,今夜他想換個地方。

虞清歡理智尚在,顧及背後的畫,義正嚴詞的拒絕:“不去。”

謝知禮沈默片刻,“那去你屋裏。”

虞清歡開始扯從前在謝知文那裏用過的借口,“我今日身子不適。”

謝知禮眸色晦暗,“我算過日子。”

虞清歡:“......”

這謝知禮怎麽回事,又不是你妻子,小日子記這麽牢做什麽?

——與此同時,隔壁莊子。

雜亂的屋子早已被收拾整齊,案幾上只燃了一盞燭火,晃動的火光打在案幾上的畫。

美人坐在琴架前,低笑撫琴。

沐淮安指尖落在畫上,眸光越來越黯淡,他提起旁邊的酒壺,一飲而盡,好似想將這段日子以來和虞清歡相處的記憶從腦子裏抹去。

枉自己飽讀詩書,今日卻對亡友之妻生出非分之想,還奢望能得人喜歡。

他扶著駭人的半邊臉,只覺自己如今就像這張臉,醜陋不堪,想著想著,唇邊溢出一聲自嘲,“沐淮安......你太可笑。”

...

異香充斥著整間屋子,夜明珠散發著幽光,虞清歡看著謝知禮,腦海中卻浮現出白日裏藏在面具下,那雙浸染了暗潮的眼睛。

她後背頓時像被火燒過一般灼燙,手緊緊的抓著靠枕,大腦一片空白,被方才的自己嚇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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