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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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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之犬

(1)

B國是個有點奇怪的國家。

B國的男性會在16歲的時候被政府分配成為年齡相符合的女性的狗。

呃,不是那種怪怪的意思,只是名義上的狗。

因為B國的男性如果在16歲之後沒有女性成為他的主人,他就沒法順利度過16歲到18歲的發情期。

對不起這個瞎搞的設定聽起來真的太像糟糕的小說了對不對,但是由於接下來的故事發展離不開這個設定,所以就請大家接受這個設定,然後愉快地閱讀。

總之,這種糟糕的規定肯定會被男性反感唾棄,B國的男性出版物海量都是關於“關於男性自由與尊嚴”以及“我們不要成為狗”的討論。

但是由於政府拿出了“這是根據科學做出的最明智的決定”,以及如果發情期真的太難熬了,這個法規就這麽不尷不尬地延續到了現在。

林甜作為從小就熟讀國家歷史的優等生,她個人是接受在未來某天會有個年齡相仿的異性成為她的狗這件事的。

她從小就說服自己,這是必須要面對的事情,是正常的,是可以接受的。

林甜當然也知道:凡是獨立的正常人,某天突然被宣布成為別人的附屬(而且定位還是狗),一定會出現超級負面的情緒。

因此她學習了很多心理學的技巧,為得就是在日後某天安撫那個可能會因為成為“狗”而暴躁不已的人。

林甜不想怎麽以“主人”的姿態對待對方,她只想好好地和對方和平共處,尊重他。

現在真想收回以上天真愚蠢的想法

林甜看著眼前只被扣了一副手銬,正非常認真打量自己的男生,腦子裏一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菅路怎麽是你。”雖然林甜的語氣還算平靜,但是她的內心已經尖叫著炸開鍋了。

她防備性地盯著雙手被手銬反剪在背後的菅路,死死攥緊了手中的鑰匙。

可以打開菅路的手銬的鑰匙。

先不說菅路是她的同班同學這個令人尷尬的點,更重要的是她超級討厭菅路這種類型的人。

雖然菅路是長得很帥沒有錯,他的臉是那種讓人看一眼會覺得“天啊無語怎麽能這麽帥他上輩子拯救了地球積德換來的吧”的帥。

但是對林甜來說,他渾身上下可取的優點大概也就是那張臉了。

每次她跟菅路要作業的時候,他都不在座位上。

林甜探頭出教室外面望,就能看到菅路反手隨意地搭在欄桿上,笑著被幾個女孩子圍著說話。

老實說,菅路即使被這樣反剪著手看起來很帥。

他似乎也不太介意同班那個看起來討厭自己的女同學臉上露出了非常戒備的表情:“我也很意外我的主人居然是林甜你。”

“所以,解開它先,好嗎?”

菅路稍微歪著頭對她討巧地笑了笑,眼睛半藏在染成茶褐色的頭發下,卻擋不住他眼裏亮亮的光。

他察覺到異性站起來的姿勢會不自覺地對林甜產生壓迫感後,就幹脆坐到了地上,擡起眼看著林甜等她的回答。

搞、搞什麽這個男的

林甜有些無措,她的刻薄都是假裝的。

菅路這種仿佛逆來順受的樣子讓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又接著想起來,當看到泡在女生堆裏忘記交作業的菅路時,她的反應。

她每次看到那種場面不知為什麽都很生氣,於是她會硬邦邦地叫菅路的名字。

聞聲的菅路就會有點抱歉地對那些女孩子們擺擺手,然後好脾氣地跟著生悶氣的林甜回教室。

“多謝啦,不然我又忘了交了。”菅路大概是很會對付女生,他從來都不沒有跟看起來很討厭他的林甜紅過臉,盡管她的態度其實認真追究的話有點差勁。

他現在的目光就跟那種時候一模一樣。

“……”

林甜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受不住這種目光,明明菅路就是個輕浮得要死的男的:“……解就解。”

她不太清楚自己是在和自己賭氣,還是在和菅路賭氣。

等到她靠近菅路,彎下腰幫他開鎖的時候,她聞到菅路身上有種甜甜的味道。

這是他自帶的味道,還是別的女生身上的味道?

林甜一邊轉鑰匙一邊漲紅了臉在心裏罵菅路厚顏無恥。

“哢擦”一下手銬開了,細細的金屬制品掉到了地上。

林甜抽出鑰匙,剛擡起頭就對上菅路的視線。

菅路的眼睛很漂亮,很典型的會說話的眼睛。眼珠是黑沈沈的,他的目光又有點濕漉漉的溫柔。

林甜有點心悸,她好像明白過來了什麽。

書上寫過的一些字眼快速劃過腦海,她來不及捕捉。

下一秒菅路就吻了上來,失去禁錮的雙手捧著她的臉。

他的力道好像可以拒絕,又好像讓人不可拒絕。

林甜覺得自己無法掙脫那雙手,那被女同學們私下稱讚過漂亮的手指大概會對她做出侵犯的行為。

這些都是書上沒有寫的東西:比如說菅路趁著她慌亂失神的時候強吻了她。

林甜漲紅了臉,她在反應過來以後擡起手,對著菅路的手臂拼命地又錘又拍。

然後菅路果然停下了,他的臉也有點紅,但林甜發誓這個男的絕對不是因為害羞而臉紅的。

“菅路你幹什……唔!”林甜氣沖沖地正準備好好教育菅路,沒想到又被吻住,而且這次更過分的菅路幹脆把舌頭也放了進來。

溫熱的舌頭在口腔裏攪動著,有點漫不經心又有點勢在必得的味道。

林甜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感受到了菅路的鼻息,和因為輾轉而落在她臉上的茶褐色的頭發。

接吻帶來的缺氧感讓她沒有力氣再打菅路第二次了,她嗅到了菅路身上甜甜的味道已經變了,更多的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初期:會有明顯的發情表現

林甜頭暈腦脹地總算想起來書上大概寫過了什麽。

(2)

無論多帥的帥哥,臉上帶著巴掌印,都不會帥到哪裏去。

例如此時的菅路。

林甜坐在床上,警惕地把被子扯到胸前,另一只手指著菅路,惡狠狠道:“菅路我警告你,今晚要是摸到我的床上來,你就死定了。”

可惜她的聲音帶顫,目光發虛,顯然是被剛才的強吻嚇得不輕。

這導致這句類似放狠話的警告聽起來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威懾力。

那句死定了聽起來真暧昧啊

當然以上的想法菅路肯定沒有說出來,要是說出來估計會被林甜大罵是性騷擾。

“不會不會。”他乖乖地應聲,順從地縮在林甜房間的沙發上,一雙長腿可憐地支在扶手上懸空著,拉了拉身上的毛毯,然後笑著跟林甜說晚安。

菅路這種友好合作的態度反而搞得林甜有點不好意思,再加上一個帥哥可憐地擠在沙發上所帶來的視覺沖擊,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苛待什麽名貴犬種的主人。

等等不是她在想什麽

“……睡吧。”林甜覺得自己多看一眼就要心軟了,於是她硬邦邦回應以後,擡手啪地一下把燈給熄了。

房間陷入了一片黑暗,只餘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林甜背對著菅路。她現在還不習慣房間裏有別人的感覺,因此有點想翻身,但是她又莫名覺得在異性面前發出翻身聲有點羞恥。

於是她忍了忍,想要等到菅路睡著,或者她認為菅路睡著。

但是這種忍耐太難熬了,林甜覺得時間好像在故意和她作對,墻上的掛鐘每走一秒的聲音慢得如同走了一分鐘。

大概堅持了三分鐘左右,林甜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臂都有點被枕麻了。

她小心翼翼地翻了個身,被子發出了小小的簌簌聲。

眼睛在習慣了黑暗以後可視度上升了不少,林甜沒忍住看了一眼菅路。

他閉著眼,也分不清是睡沒睡著。但是他正皺著眉,沙發的窄小確實很為難正在成長期的少年。

林甜覺得自己是鬼迷心竅,她僅僅是多看了一眼菅路她居然就真的心軟了。

她開始覺得菅路這個樣子有點可憐:“菅路……你要不要,上來睡……”

她說的聲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

要是菅路聽不到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不管他了。

然後她看到菅路一個翻身從沙發上摔了下去。

“嘶——”菅路有些吃痛地摸著後腦勺,另一只手反撐在地毯上,仰著臉看林甜,臉上的笑容怎麽看怎麽欠打,“怎麽突然這麽大膽地邀請我。”

其實他明白林甜總是刀子嘴豆腐心,他也知道林甜不可能有那種意思。

只是林甜每次的反應真的很有趣,讓他有點忍不住想逗她。

回應他的是林甜氣憤砸過來的枕頭,毫不客氣地砸在他臉上。

菅路把那個枕頭抱在懷裏,然後走過來,坐上床邊掀起被子的一角。

但是正當他彎下腰準備躺進被窩的時候,他看到林甜明顯僵了僵。

“……”菅路的動作頓了頓,嘴裏有話轉了一圈,最後還是咽了下去,躺到林甜的床上。

女孩子的床還挺香的

菅路亂七八糟地想著,餘光看到林甜還繃著肩膀僵硬地躺著後,他伸出手戳了戳林甜的後背:“林甜。”

然後握住她一邊的肩膀,有點強硬地扳過林甜的身子,讓她看著自己。

“什,什麽?”被猛然翻過身來的林甜睫毛在顫抖,盡管她的聲音在極力地維持穩定和平靜,聽起來如同往日的班長那樣嚴肅而冷靜。

“跟你商量個事。”菅路眨眨眼睛,他先是擺出一個苦惱的表情對著林甜,緊接著開口的語氣卻能聽出其中的活潑輕佻。

“一會兒……千萬別對我出手哦?”

林甜瞪大了眼睛看著菅路,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看,和我這麽帥的帥哥睡在一起,難免都會有點心猿意馬……嘶好痛。”菅路註意到林甜漸漸放松的肩膀,笑起來繼續對林甜滿嘴跑火車,果不其然被反應過來的林甜踢了一腳膝蓋。

“菅路你神經啊,誰都覺得你帥了是不是!”林甜有點討厭自己易臉紅的體質,她氣呼呼地踹了一腳菅路以後飛快地翻過身,裹緊了被子。

“……你是主人你說的都對。”菅路苦哈哈地揉了揉膝蓋,好脾氣道。

他看了眼把被子空出來一大半的林甜,偷偷把被子放掉一點回去。

這個初期反應真的有點不妙

菅路看了眼手腕處的刺青——林甜手腕上也同樣有一個,終於真情實意地開始覺得有點苦惱。

他其實現在還有點躁動,如果林甜是那種好辦點的女生,他起碼早就把林甜按著親了。

但是他不能這樣對林甜。

還好目前的生理反應都是可以忍耐的。

不過,希望明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不要被當成變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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