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應方（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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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應方（13）
“面包？”方越昔呆滯了一瞬。
應霄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鄭重其事道：“沒有面包的話，我就會餓死的。”
“才不會餓死，”方越昔松懈下來，“中午想吃什麽給你做，這算報酬嗎？”
“真的嗎？你真好……”應霄感動地哭出聲，“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嗚嗚嗚，嗚嗚嗚——”
方越昔用哄小孩的語氣道：“好了好了，你繼續剛才的話題。”
應霄邊哭邊道：“嗚嗚嗚，因為不想讓你再愧疚嗚嗚嗚，反正我的命沒有價值，對，沒有任何價值……然後……沒有然後了嗚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方越昔抽出一張紙巾幫他擦拭眼淚，不經意間，他又試探道：“晚上再給你做一頓晚飯，做你最愛吃的烤肉，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看到應霄像個孩子一樣連連點頭，方越昔道：“應霄，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應霄脫口而出。
這坦率讓方越昔不禁一楞，心中炸開了花。
就在剛才看手機後，他了解到這個癥狀的人會變得更加理性冷漠，不會被情感左右，方越昔就想試試。
但還是有些擔憂，他又補充道：“不是朋友的喜歡。”
應霄卻露出一個淡淡地笑：“我知道，我已經確認清楚了，我對你有戀人的愛慕之情。”
沒等方越昔開口，應霄馬上轉變成一副愧疚，自卑的模樣：“可是，我不敢……”
“什麽？”方越昔繼續追問，“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麽不說，你在顧慮什麽？”
“我在顧慮……”應霄垂下眼簾，眼神越來越委屈，“你這麽好，我配不上你。”
“我根本沒錢，我又短命，我實力也比不上你，我一個普通人類怎麽配得上你？”
“這……”方越昔一楞，他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原因，配不配得上這種顧慮，他從來沒有思考過。
妖物和人思考的角度不一樣，人類看重的一些層面，妖物反倒不在意，退回幾千年的文明裏，妖物的擇偶標準只重視伴侶的顏值和打獵實力。
至於有錢沒錢，配不配得上……應霄在方越昔眼裏是符合條件的。
至於短命……方越昔眸色一暗，不知在想什麽。
“問完了嗎，那我能提個要求嗎？”應霄忽然變得局促不安起來，“那個，午餐能不能加一杯椰奶？想喝甜的。”
這話一出，方越昔思緒回籠，頓時哭笑不得：“都行，你剛從醫院回來，先去換個衣服，洗漱一下。”
不知為何，自從方越昔知曉應霄才20歲時，心態都發生了變化。
真是……他一個千年老妖怪，竟然看上了一個20歲的小鮮肉，真是老牛吃嫩草，哦不，甚至還沒吃到呢……
他思緒飄遠。
午餐和晚餐，方越昔給應霄做了比平時更豐盛的飯菜，像是在彌補過期的生日祝福，而答應給對方的甜椰奶也準備好了。
直到晚上，方越昔還想借著做飯的由頭向應霄打探更多消息，畢竟這人太能藏事了，什麽都不願意說，什麽都有所顧慮……
可應霄卻變得不再坦率，但也不會對方越昔撒謊，而是保持沈默，論他怎麽試探，對方都不說話。
“怎麽會這樣……”方越昔站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應霄這人太擰巴，這或許是他唯一可以了解更多事情的機會了。
難道，要用這招？
方越昔瞇著眼，從手裏變出一支梅花枝，花蕊裏飄出一陣淡淡的幽香。
這是方越昔的一個小技能，可以入侵目標的精神壁壘，然後進行窺夢。
葉鴦說過病發前的人容易想起前世往事，而根據應霄這幾天的精神狀況看，對方每晚都因為做夢而精神不振，所以，方越昔打算用這個方法。
應霄現在還沒康覆，精神又不穩，精神壁壘比以往薄弱，是最好的機會。
想罷，他打開房門，走到應霄的臥室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應霄此時已經睡著，就這麽穿著外套抱著枕頭，頭發也沒松開，蜷縮著躺在被子上，也不怕著涼。
方越昔嘆了口氣，想著先把梅花枝插在床頭櫃的空花瓶裏。
很快，方越昔借著花香，很輕松的窺探應霄這幾天的夢。
“……”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原本還有些月光灑下來，現在全被烏雲蓋住，方越昔睜開眼睛，收回了窺夢能力。
從夢境中，方越昔得知了應霄的全部經歷，而最後，他遲遲忘不掉應霄死在了自己親手放的大火裏的畫面……
而對方張口閉口的“野種”“短命鬼”“貧民”，方越昔也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卑微了太久太久，久到成為了一種習慣，又怎麽能做到毫無顧慮地去追逐月亮？
只會本能的蜷縮在黑夜裏，避開光芒。
“可是，這些我都不在乎啊。”方越昔坐在床邊，不禁握住應霄的手。
沈默半晌，他起身幫應霄去脫外套，要不然會睡得很難受，又拿走人家抱著的抱枕，然後打算給人蓋上被子。
可方越昔剛掀開被子要給人蓋過去，應霄就醒了，“你要和我一起睡？”
“……”方越昔掀起被子的手一頓，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要不要繼續……
誰知，應霄像是根據本能的意願，順勢把方越昔拉進被子裏。
“……你！”方越昔一驚，下意識想溜，可精神不太正常的應霄變得比平時更加坦率，他遵從內心的想法，雙手把方越昔拉摟緊，然後輕聲細語道：“你白天不是說喜歡我嗎？”
“是沒錯，但，”方越昔的後背貼著應霄的胸膛，他呼吸變得急促，可對方卻又收緊了一些力度，他臉頰一紅，道：“我是怕你後悔。”
“為什麽要後悔？”應霄故作疑惑，“我覺得我得了精神病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那些往事，那些經歷，忽然就覺著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方越昔一楞，應霄的這一番話，確實是他對應霄所希望的那樣，他希望應霄能不再對前世的過往而變得敏感自卑。
只是不知道，應霄在恢覆之後，還會不會這樣想……
方越昔陷入沈思，他自己胡思亂想，結果應霄自己又睡著了。
“……”方越昔又氣又笑，沒辦法只能跟著一起睡。
……
清晨，方越昔睜開眼睛，卻發現後背一冷，他連忙翻身探去，發現應霄早就不在臥室裏了。
“人呢？”方越昔猛地坐起身，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九點半！
他慌慌張張找到手機，發現應霄給他留了言。
【應霄：今天……被鬧鐘吵醒了，我才發現我今天要上班，所以，那個，晚上我想吃焦糖布丁！】
看著留言的語氣，方越昔斷定對方的癥狀還沒好，然後應霄還頂著精神不穩的狀態去上班！
他急忙詢問對方在哪，結果對方秒回：【雲城郊區的天空真好看，沒下雨，雲朵是白色的，像棉花糖，為什麽我不會飛呢……】
他有一秒的惶恐，突然害怕應霄會爬上高樓天臺試圖“飛”起來。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吃！方越昔煩躁地抓了抓頭，他飛速收拾好自己後，立馬沖出門叫了輛車去找人。
怎麽能讓狀態這麽不穩的人在外面亂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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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方越昔呆滯了一瞬。
應霄並不是在開玩笑，而是鄭重其事道：“沒有面包的話，我就會餓死的。”
“才不會餓死，”方越昔松懈下來，“中午想吃什麽給你做，這算報酬嗎？”
“真的嗎？你真好……”應霄感動地哭出聲，“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麽好，嗚嗚嗚，嗚嗚嗚——”
方越昔用哄小孩的語氣道：“好了好了，你繼續剛才的話題。”
應霄邊哭邊道：“嗚嗚嗚，因為不想讓你再愧疚嗚嗚嗚，反正我的命沒有價值，對，沒有任何價值……然後……沒有然後了嗚嗚嗚。”
“好了好了別哭了。”方越昔抽出一張紙巾幫他擦拭眼淚，不經意間，他又試探道：“晚上再給你做一頓晚飯，做你最愛吃的烤肉，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看到應霄像個孩子一樣連連點頭，方越昔道：“應霄，你喜歡我嗎？”
“喜歡啊。”應霄脫口而出。
這坦率讓方越昔不禁一楞，心中炸開了花。
就在剛才看手機後，他了解到這個癥狀的人會變得更加理性冷漠，不會被情感左右，方越昔就想試試。
但還是有些擔憂，他又補充道：“不是朋友的喜歡。”
應霄卻露出一個淡淡地笑：“我知道，我已經確認清楚了，我對你有戀人的愛慕之情。”
沒等方越昔開口，應霄馬上轉變成一副愧疚，自卑的模樣：“可是，我不敢……”
“什麽？”方越昔繼續追問，“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麽不說，你在顧慮什麽？”
“我在顧慮……”應霄垂下眼簾，眼神越來越委屈，“你這麽好，我配不上你。”
“我根本沒錢，我又短命，我實力也比不上你，我一個普通人類怎麽配得上你？”
“這……”方越昔一楞，他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原因，配不配得上這種顧慮，他從來沒有思考過。
妖物和人思考的角度不一樣，人類看重的一些層面，妖物反倒不在意，退回幾千年的文明裏，妖物的擇偶標準只重視伴侶的顏值和打獵實力。
至於有錢沒錢，配不配得上……應霄在方越昔眼裏是符合條件的。
至於短命……方越昔眸色一暗，不知在想什麽。
“問完了嗎，那我能提個要求嗎？”應霄忽然變得局促不安起來，“那個，午餐能不能加一杯椰奶？想喝甜的。”
這話一出，方越昔思緒回籠，頓時哭笑不得：“都行，你剛從醫院回來，先去換個衣服，洗漱一下。”
不知為何，自從方越昔知曉應霄才20歲時，心態都發生了變化。
真是……他一個千年老妖怪，竟然看上了一個20歲的小鮮肉，真是老牛吃嫩草，哦不，甚至還沒吃到呢……
他思緒飄遠。
午餐和晚餐，方越昔給應霄做了比平時更豐盛的飯菜，像是在彌補過期的生日祝福，而答應給對方的甜椰奶也準備好了。
直到晚上，方越昔還想借著做飯的由頭向應霄打探更多消息，畢竟這人太能藏事了，什麽都不願意說，什麽都有所顧慮……
可應霄卻變得不再坦率，但也不會對方越昔撒謊，而是保持沈默，論他怎麽試探，對方都不說話。
“怎麽會這樣……”方越昔站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應霄這人太擰巴，這或許是他唯一可以了解更多事情的機會了。
難道，要用這招？
方越昔瞇著眼，從手裏變出一支梅花枝，花蕊裏飄出一陣淡淡的幽香。
這是方越昔的一個小技能，可以入侵目標的精神壁壘，然後進行窺夢。
葉鴦說過病發前的人容易想起前世往事，而根據應霄這幾天的精神狀況看，對方每晚都因為做夢而精神不振，所以，方越昔打算用這個方法。
應霄現在還沒康覆，精神又不穩，精神壁壘比以往薄弱，是最好的機會。
想罷，他打開房門，走到應霄的臥室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應霄此時已經睡著，就這麽穿著外套抱著枕頭，頭發也沒松開，蜷縮著躺在被子上，也不怕著涼。
方越昔嘆了口氣，想著先把梅花枝插在床頭櫃的空花瓶裏。
很快，方越昔借著花香，很輕松的窺探應霄這幾天的夢。
“……”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原本還有些月光灑下來，現在全被烏雲蓋住，方越昔睜開眼睛，收回了窺夢能力。
從夢境中，方越昔得知了應霄的全部經歷，而最後，他遲遲忘不掉應霄死在了自己親手放的大火裏的畫面……
而對方張口閉口的“野種”“短命鬼”“貧民”，方越昔也終於明白了前因後果。
卑微了太久太久，久到成為了一種習慣，又怎麽能做到毫無顧慮地去追逐月亮？
只會本能的蜷縮在黑夜裏，避開光芒。
“可是，這些我都不在乎啊。”方越昔坐在床邊，不禁握住應霄的手。
沈默半晌，他起身幫應霄去脫外套，要不然會睡得很難受，又拿走人家抱著的抱枕，然後打算給人蓋上被子。
可方越昔剛掀開被子要給人蓋過去，應霄就醒了，“你要和我一起睡？”
“……”方越昔掀起被子的手一頓，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要不要繼續……
誰知，應霄像是根據本能的意願，順勢把方越昔拉進被子裏。
“……你！”方越昔一驚，下意識想溜，可精神不太正常的應霄變得比平時更加坦率，他遵從內心的想法，雙手把方越昔拉摟緊，然後輕聲細語道：“你白天不是說喜歡我嗎？”
“是沒錯，但，”方越昔的後背貼著應霄的胸膛，他呼吸變得急促，可對方卻又收緊了一些力度，他臉頰一紅，道：“我是怕你後悔。”
“為什麽要後悔？”應霄故作疑惑，“我覺得我得了精神病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那些往事，那些經歷，忽然就覺著變得不那麽重要了。”
方越昔一楞，應霄的這一番話，確實是他對應霄所希望的那樣，他希望應霄能不再對前世的過往而變得敏感自卑。
只是不知道，應霄在恢覆之後，還會不會這樣想……
方越昔陷入沈思，他自己胡思亂想，結果應霄自己又睡著了。
“……”方越昔又氣又笑，沒辦法只能跟著一起睡。
……
清晨，方越昔睜開眼睛，卻發現後背一冷，他連忙翻身探去，發現應霄早就不在臥室裏了。
“人呢？”方越昔猛地坐起身，看了一眼時間，早上九點半！
他慌慌張張找到手機，發現應霄給他留了言。
【應霄：今天……被鬧鐘吵醒了，我才發現我今天要上班，所以，那個，晚上我想吃焦糖布丁！】
看著留言的語氣，方越昔斷定對方的癥狀還沒好，然後應霄還頂著精神不穩的狀態去上班！
他急忙詢問對方在哪，結果對方秒回：【雲城郊區的天空真好看，沒下雨，雲朵是白色的，像棉花糖，為什麽我不會飛呢……】
他有一秒的惶恐，突然害怕應霄會爬上高樓天臺試圖“飛”起來。
都什麽時候了還想著吃！方越昔煩躁地抓了抓頭，他飛速收拾好自己後，立馬沖出門叫了輛車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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