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也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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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也就這樣了
話剛脫口而出，葉鴦心中似乎早已確認了答案。
崔小綰其實不愛她的第一任丈夫，她後悔過，想過退出，但當時就是因為奉子成婚，才選擇了這個答案。
她恨透了對方，當然也連帶著不喜歡和對方生下的孩子。
“我願意帶著他嫁人，他本來就應該對我感恩戴德，不然誰要他？呵呵……”
崔小綰惱羞成怒，因為氣憤，肩膀劇烈地抖動。
“我要是不管他，他就跟他那個爹一樣——”
“但是這和你擅自取消他的鋼琴比賽有什麽關系？”葉鴦直擊要害，打斷對方，“你只是見不得他比那個臭弟弟還要優秀吧？”
“我沒有……”
“承認吧，你就是更喜歡弟弟，即使對方只是一灘扶不起的爛泥，但你仍然選擇犧牲他。”
葉鴦說著，心想著這事我可太熟了，以前和現在，他也不是沒遇到幾個壞心眼的“弟弟”。
崔小綰一聽這話，瞬間破防，可正當葉鴦以為自己又要被對方罵時，崔小綰忽然轉變回原來的溫婉，緩緩走進廚房，嘴裏還念叨著：“準備到晚飯時間了，趕緊把天耀吃的雞翅拿出來。”
葉鴦：“……”
解聞淵站在一旁，輕聲安慰：“好了，我們回房間吧。”
“你都不生氣嗎？”葉鴦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盯著對方淡然的表情，語氣不甘地質問。
“為什麽要生氣？”解聞淵笑了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葉鴦撇了撇嘴，“等我回去，我要好好教訓你。”
“嗯？”解聞淵一臉茫然，聽不懂葉鴦的話。
葉鴦確信了，很久以前認識解聞淵時，他那種淡淡的人機感是哪來的了，原來是被訓出來的。
真是頭痛……
晚飯，餐桌上，天耀吃著一大盤的雞翅，手裏抓著一個，筷子上又夾著另一塊，吃得滿嘴是油，崔小綰嘴角揚起淡淡地溫柔，細心地在一旁幫他擦嘴角。
繼父一言不發，手裏夾著一支煙，看著今日的同城晚報。
葉鴦坐在解聞淵旁邊，筷子扒飯，偷偷觀察桌上的場景。
這時，崔小綰突然轉過頭，話題一轉，道：“淵兒，上一年你參加市鋼琴比賽的獎金到賬了沒有？”
對上眉眼彎彎的笑臉，解聞淵手裏的筷子頓住，“這是我用來上大學時攢的錢。”
葉鴦心中咯噔一下，察覺出一絲不妙。
“最近你叔叔廠裏資金周轉不開，天耀要買電腦，你看這……”
解聞淵放下筷子，一本正經道：“這是我以後存的錢。”
“你弟弟班裏好多人都買了電腦，可以提高學習效率。”崔小綰像是聽不懂對方的話一樣，自顧自說著。
“我說了存起來。”
“淵兒，你學著顧家一點好不好？那可是你弟弟……”
解聞淵聽完，又緩緩拿起筷子，語氣淡淡，“你已經花掉了是吧？那個獎金。”
崔小綰嘴角帶笑，“昨天我們去了電腦城，明天電腦就送來了，到時候你們也可以一起用啊。”
天耀聽到媽媽的話，頓時鬧脾氣大喊大叫：“我不要！電腦是我的！你不準用！”
葉鴦吃不下了，他看了看這兩個人，同時又打量了幾下桌上一言不發的繼父。
葉鴦心中認為，這個男人的罪過，不比崔小綰少。
今天在客廳爭執時，葉鴦是看到繼父從樓梯間經過的，說明他也知道家裏的矛盾，而今天餐桌上又目睹了這件事，繼父依然選擇一言不發。
這個男人選擇放縱一切，默認自己妻子為了討好他而犧牲兒子的行為。
有時候沈默的縱容，比動口動手還要惡劣，葉鴦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在他眼裏，這個男人和崔小綰他們同罪。
“聽不下去了，都別想吃了！”
葉鴦翻了個白眼，站起身，雙手猛地掀翻餐桌，桌子上的菜盤嘩啦啦砸在地上，其他人坐在原地，瞬間噤聲。
解聞淵依然定定的地坐在原位，天耀被葉鴦這麽一嚇，頓時哇哇大哭，崔小綰心疼地連忙哄著，而繼父依然一言不發，站起身拿上報紙，背著手回到樓上的臥室。
“解聞淵，當年你就是這麽忍著？”葉鴦抓著對方的肩膀不停搖晃，試圖聽到對方不一樣的答案。
可解聞淵眼裏無神，淡淡開口：“沒關系的，這輩子，就這樣了。”
“你……”葉鴦咬著下唇，不小心咬破了皮，但他不在乎，他想扇解聞淵一巴掌，想把他扇醒。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葉鴦眼裏的畫面扭曲，周圍的人和景象全都被撕碎，再重組……
再次恢覆正常時，葉鴦發現他仍然站在原地，但剛才被他弄得一地狼藉的客廳恢覆了原樣，周圍的人也不見了。
“解聞淵？你在哪？”
葉鴦走了幾步，發現客廳上的日歷變了，似乎推進了一年。
窗外傳來附近百貨大樓放的串燒搖滾音樂，街邊的行人吵吵嚷嚷，收彩電冰箱的叫喚聲從遠到近，再到遠。
“淵兒，你的19歲生日打算怎麽過呢？”
這時，葉鴦聽到樓上的樓梯間傳來說話聲。
葉鴦走了上去，踩著小洋樓的木制樓梯，走到了二樓。
只見崔小綰和解聞淵站在樓梯口，似乎在說生日的事。
“媽，你以前明明不會給我過生日的，為什麽突然說這些？”解聞淵年輕的聲音傳進葉鴦的耳朵裏，他能感受到對方聲音裏的輕快。
這是有什麽高興的事？葉鴦心想。
“是要慶祝我大學期末獲得國家獎學金的事嗎？”解聞淵試探地問了句。
原來是在為這件事高興啊，葉鴦眨眨眼，他男朋友真是個學霸。
“噢，你叔叔想找一個理由，把隔壁做食品廠的王總請過來，談談合作……”崔小綰攥著胳膊，仔細勸說對方。
誰知解聞淵像是知道了什麽真相，聲音裏的雀躍消失得一幹二凈，他意料之中道：“是要把王總的女兒介紹給我吧？”
“淵兒！我們也是為了你好！王叔叔的女兒可是市裏出了名的知書達理。”
解聞淵冷哼一聲，“好東西怎麽可能輪得到你們讓給我？一開始你們原本是要把天耀介紹給對方，結果對方沒看上吧？”
“……”崔小綰沈下臉來，“王妙兒就是個只看皮囊的膚淺女人，她看不上天耀，執意要選你，你說說你長成這樣，要勾引多少人你才滿意！”
沒等解聞淵開口反駁，崔小綰忽然笑了，她擡手輕輕撫摸對方的臉。
“王總那邊的要求是盡早結婚，所以，你這個大學，就別念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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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脫口而出，葉鴦心中似乎早已確認了答案。
崔小綰其實不愛她的第一任丈夫，她後悔過，想過退出，但當時就是因為奉子成婚，才選擇了這個答案。
她恨透了對方，當然也連帶著不喜歡和對方生下的孩子。
“我願意帶著他嫁人，他本來就應該對我感恩戴德，不然誰要他？呵呵……”
崔小綰惱羞成怒，因為氣憤，肩膀劇烈地抖動。
“我要是不管他，他就跟他那個爹一樣——”
“但是這和你擅自取消他的鋼琴比賽有什麽關系？”葉鴦直擊要害，打斷對方，“你只是見不得他比那個臭弟弟還要優秀吧？”
“我沒有……”
“承認吧，你就是更喜歡弟弟，即使對方只是一灘扶不起的爛泥，但你仍然選擇犧牲他。”
葉鴦說著，心想著這事我可太熟了，以前和現在，他也不是沒遇到幾個壞心眼的“弟弟”。
崔小綰一聽這話，瞬間破防，可正當葉鴦以為自己又要被對方罵時，崔小綰忽然轉變回原來的溫婉，緩緩走進廚房，嘴裏還念叨著：“準備到晚飯時間了，趕緊把天耀吃的雞翅拿出來。”
葉鴦：“……”
解聞淵站在一旁，輕聲安慰：“好了，我們回房間吧。”
“你都不生氣嗎？”葉鴦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盯著對方淡然的表情，語氣不甘地質問。
“為什麽要生氣？”解聞淵笑了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葉鴦撇了撇嘴，“等我回去，我要好好教訓你。”
“嗯？”解聞淵一臉茫然，聽不懂葉鴦的話。
葉鴦確信了，很久以前認識解聞淵時，他那種淡淡的人機感是哪來的了，原來是被訓出來的。
真是頭痛……
晚飯，餐桌上，天耀吃著一大盤的雞翅，手裏抓著一個，筷子上又夾著另一塊，吃得滿嘴是油，崔小綰嘴角揚起淡淡地溫柔，細心地在一旁幫他擦嘴角。
繼父一言不發，手裏夾著一支煙，看著今日的同城晚報。
葉鴦坐在解聞淵旁邊，筷子扒飯，偷偷觀察桌上的場景。
這時，崔小綰突然轉過頭，話題一轉，道：“淵兒，上一年你參加市鋼琴比賽的獎金到賬了沒有？”
對上眉眼彎彎的笑臉，解聞淵手裏的筷子頓住，“這是我用來上大學時攢的錢。”
葉鴦心中咯噔一下，察覺出一絲不妙。
“最近你叔叔廠裏資金周轉不開，天耀要買電腦，你看這……”
解聞淵放下筷子，一本正經道：“這是我以後存的錢。”
“你弟弟班裏好多人都買了電腦，可以提高學習效率。”崔小綰像是聽不懂對方的話一樣，自顧自說著。
“我說了存起來。”
“淵兒，你學著顧家一點好不好？那可是你弟弟……”
解聞淵聽完，又緩緩拿起筷子，語氣淡淡，“你已經花掉了是吧？那個獎金。”
崔小綰嘴角帶笑，“昨天我們去了電腦城，明天電腦就送來了，到時候你們也可以一起用啊。”
天耀聽到媽媽的話，頓時鬧脾氣大喊大叫：“我不要！電腦是我的！你不準用！”
葉鴦吃不下了，他看了看這兩個人，同時又打量了幾下桌上一言不發的繼父。
葉鴦心中認為，這個男人的罪過，不比崔小綰少。
今天在客廳爭執時，葉鴦是看到繼父從樓梯間經過的，說明他也知道家裏的矛盾，而今天餐桌上又目睹了這件事，繼父依然選擇一言不發。
這個男人選擇放縱一切，默認自己妻子為了討好他而犧牲兒子的行為。
有時候沈默的縱容，比動口動手還要惡劣，葉鴦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在他眼裏，這個男人和崔小綰他們同罪。
“聽不下去了，都別想吃了！”
葉鴦翻了個白眼，站起身，雙手猛地掀翻餐桌，桌子上的菜盤嘩啦啦砸在地上，其他人坐在原地，瞬間噤聲。
解聞淵依然定定的地坐在原位，天耀被葉鴦這麽一嚇，頓時哇哇大哭，崔小綰心疼地連忙哄著，而繼父依然一言不發，站起身拿上報紙，背著手回到樓上的臥室。
“解聞淵，當年你就是這麽忍著？”葉鴦抓著對方的肩膀不停搖晃，試圖聽到對方不一樣的答案。
可解聞淵眼裏無神，淡淡開口：“沒關系的，這輩子，就這樣了。”
“你……”葉鴦咬著下唇，不小心咬破了皮，但他不在乎，他想扇解聞淵一巴掌，想把他扇醒。
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葉鴦眼裏的畫面扭曲，周圍的人和景象全都被撕碎，再重組……
再次恢覆正常時，葉鴦發現他仍然站在原地，但剛才被他弄得一地狼藉的客廳恢覆了原樣，周圍的人也不見了。
“解聞淵？你在哪？”
葉鴦走了幾步，發現客廳上的日歷變了，似乎推進了一年。
窗外傳來附近百貨大樓放的串燒搖滾音樂，街邊的行人吵吵嚷嚷，收彩電冰箱的叫喚聲從遠到近，再到遠。
“淵兒，你的19歲生日打算怎麽過呢？”
這時，葉鴦聽到樓上的樓梯間傳來說話聲。
葉鴦走了上去，踩著小洋樓的木制樓梯，走到了二樓。
只見崔小綰和解聞淵站在樓梯口，似乎在說生日的事。
“媽，你以前明明不會給我過生日的，為什麽突然說這些？”解聞淵年輕的聲音傳進葉鴦的耳朵裏，他能感受到對方聲音裏的輕快。
這是有什麽高興的事？葉鴦心想。
“是要慶祝我大學期末獲得國家獎學金的事嗎？”解聞淵試探地問了句。
原來是在為這件事高興啊，葉鴦眨眨眼，他男朋友真是個學霸。
“噢，你叔叔想找一個理由，把隔壁做食品廠的王總請過來，談談合作……”崔小綰攥著胳膊，仔細勸說對方。
誰知解聞淵像是知道了什麽真相，聲音裏的雀躍消失得一幹二凈，他意料之中道：“是要把王總的女兒介紹給我吧？”
“淵兒！我們也是為了你好！王叔叔的女兒可是市裏出了名的知書達理。”
解聞淵冷哼一聲，“好東西怎麽可能輪得到你們讓給我？一開始你們原本是要把天耀介紹給對方，結果對方沒看上吧？”
“……”崔小綰沈下臉來，“王妙兒就是個只看皮囊的膚淺女人，她看不上天耀，執意要選你，你說說你長成這樣，要勾引多少人你才滿意！”
沒等解聞淵開口反駁，崔小綰忽然笑了，她擡手輕輕撫摸對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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