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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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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二度

“走近點拍,這次粉絲一定能破萬!”

“可是...我不敢看。要不是我多嘴提起你說的這個地方,小廖和小鄭也不會到這裏來飆車,最後掉進河裏…”

“關你屁事,是你把刀架脖子上逼他們來這壓彎的嗎?上回祁東和小雪的事,條子不也來問了,最後還不是一樣放我們走了?我們不過是提議了一句,油門是他們自己擰的,怪天怪地也怪不到我們身上,你心虛什麽!”

說話的男人正是阿成,而邊上扭扭捏捏的女人則是許久不見的羅雪萍。一陣子不見,兩人看著倒是洋氣了不少,手上拿著最新款的相機,身上穿的也都是牌子貨,這是發達了?

“說起這個,也不知道是哪個狗雜種把我們供出去的,讓老子查出來,哼...”阿成眼中的兇光一閃而過,又不耐煩地撇眼看了羅雪萍一眼,催促道:“你到底走不走?”

“可是我還是怕…”

“嘖…那你一個人待著吧,磨磨唧唧的。”

“阿成你等等我…”

阿成卻已經不耐煩了,撩開警戒線就想鉆進去,卻和正好往外走的祝臨川撞了個正著。

“臨川?”追過去的羅雪萍也看到了他,驚訝地問道,“你怎麽在這?”

祝臨川對這個倀鬼表姐沒什麽好感,只是冷淡地點點頭,就自顧自朝白緋走了過來。

“江邊風大,你和寶寶別在這兒待著了。”祝臨川溫柔地替白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發,自然地站在身前替她擋住了呼嘯的風。

羅雪萍楞了一瞬,很快就面露不屑,嘲諷道:“養不熟的狼崽子,竟然和自己的嫂子勾搭在一起。白緋,可真看不出來啊,你還挺會玩,這麽快連孩子都生了,果然是早就有奸情。”

她對著地上啐了一口,臉上頗有些贏了的得意。

千嬌百媚的大小姐又怎麽樣,還不是一樣被男人甩了?一個破鞋,我看你還高貴不高貴得起來。

白緋卻不欲與她雌競,只嘆了口氣,對祝臨川道:“你看,我就說該去拜拜吧?”

祝臨川冷冷回頭瞪著羅雪萍,毫不客氣懟道:“不會說話可以閉上嘴。”

羅雪萍雖然看不上這個自小被祝紅梅收養的表弟,一個人對上他卻也有點犯怵。大概是因為這腦子不好的表弟學什麽不好,偏要去學那解剖死人的法醫,天天血赤呼啦的,也不嫌惡心。

這麽一想倒是和白緋這個做死人生意的還挺般配,一樣的晦氣,一樣的變態。

她在祝臨川的眼刀下有些慫,往後退了幾步抓住阿成的胳膊。有了倚仗後,她定了定神,色厲內荏地叫囂:“怎麽,幹了虧心事還不讓人說?”

阿成圍觀了全程,卻並不在意這些桃色緋聞,他只註意到了祝臨川身上A市局法醫處的制服。

好家夥,要是有個自己人是幹法醫的,那豈不是要什麽內部消息都輕而易舉?到時候再整個法醫處內部探秘,各種兇案要案都能拿到一手資料,哪還需要自己費盡心思制造意外?

“小萍,別這樣。”阿成計上心頭,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只不過配著他那副流裏流氣的外表卻十足地別扭:“感情這種事,強求不來,好聚好散嘛!你看二位,多般配。不被愛的才是小三,我倒是覺得峻輝應該反省反省自己才對。”

白緋:…什麽亂七八糟的。

羅雪萍沒想到阿成胳膊肘往外拐,又在白緋面前被落了面子,有些下不來臺,抱著胸咬唇不說話了。

“臨川,白緋,你們好,我是小萍的男朋友,陳成,職業是名主播。”他驕傲地沖人搖了搖手機,迫不及待地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臨川,你是局裏的法醫吧?能不能帶我過去看看?這麽勁爆的現場,一定能讓我火一把…”

“不能。”祝臨川卻絲毫不給面子,側身將白緋和寶寶完全護在身後,以防她們入鏡。

陳成的臉幾乎是立刻就拉了下來。

“怎麽給臉不要臉啊?”親親男友被拒絕,羅雪萍就像只母雞護崽般立刻叫囂起來:“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吃我們家剩飯長大的種,還撿了我弟不要的破鞋,在那裏高傲什麽?我看你,只是個打雜的臨時工吧?”

白緋也不知怎麽的,自己被羅雪萍奚落時還能嗤之以鼻,但是聽到她嘲諷祝臨川的出身卻一秒也忍不了。

“霸占別人家的房子財產,還好意思放下碗罵娘,也不怕噎死你?老天要是長眼,第一個就劈你們這一家子沒心沒肺的白眼狼。”白緋從祝臨川身側探出頭,毫不客氣地對著羅雪萍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羅雪萍卻絲毫不覺得她們當初做得有哪裏不對,因此對白緋的指責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覺得有些好笑。

指望惡人良心發現甚至愧疚,應該比資本家良心發現的可能性更小吧。

她正想開口說什麽,遠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呼喊。

“撈起來一具!”

“快快,搭把手!”

陳成陰鷙地最後看了祝臨川一眼,拋下一句“我記住你了”,就拿著手機去找能拍到屍體的好位置去了。

羅雪萍在離開前得意洋洋地暼了白緋一眼,替羅峻輝立下了Flag:“峻輝遇到了貴人,發財指日可待。要不說你們白家晦氣呢,你看才和你離婚,財運就上了門,看來之前可不就是你這個掃把星擋了我們羅家的運勢呢!現在你後悔也來不及了,眼饞去吧!”

白緋聽著她的話,腦海裏閃過上次畫展上遇到的超絕殺豬盤。她嘴角抽搐地想,你們兩姐弟看來註定是要栽在姓陳的手上嘍。

“小祝,還楞在那裏做什麽?快過來!”

吳法醫在遠處招手示意祝臨川過去,白緋趕緊推他。

“你別耽擱了,好好表現哈。”

祝臨川被她推著走了兩步,卻依然扭頭看著白緋的眼睛,認真道:“你不是掃把星,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白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楞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她收回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和懷裏的寶寶四目相對,嗔道:“怎麽突然說這麽肉麻的話,真不害臊,你說是不是?”

寶寶張著嘴吐了個泡泡。

白緋笑著搖搖頭,抱著寶寶往下游避風處走了走。結果沒想到,竟然又遇到一個熟人,正是上次在H縣釣上人民碎片的釣魚佬。

“你怎麽在這?”

“你怎麽在這?”

二人幾乎異口同聲。

不過一陣子沒見,釣魚佬比之前又黑了好幾個度,在陽光下只能看見他瞪大的眼白和嘴裏一口整齊的白牙。

“你怎麽換皮膚了,黑人站你邊上都沒你黑。”

“我還想說呢,原來你和那帥哥英年早婚,這麽年輕孩子都有了?”

白緋只好先開口和他簡單解釋了幾句孩子的身世,釣魚佬聽完後無情嘲諷:“果然我上次釣上屍塊就是你在的原因,你才是當代柯南,走哪兒哪兒有命案吧?自從和你分開後,我可再沒碰上這樣的事了。”

白緋:...竟然無法反駁,不過你這麽立flag真沒事嗎?

“對了,你怎麽又跑這兒來釣魚了?”她上前幾步看了眼釣魚佬的水桶,好家夥,竟然沒有空軍,裏面有好幾條大鯉魚呢。

釣魚佬有些得意,笑道:“我最近混進了幾個放生群,她們前腳擱這兒放生,我後腳就跟上甩桿,從此再也不空軍。”

白緋豎了個大拇指:“…我算是明白為什麽邪修人人喊打了。”

“嘿嘿…對了,那邊烏泱泱地幹什麽呢,怎麽這麽多人?”釣魚佬沖祝臨川他們的方向努努嘴,好奇地問道。

白緋剛想解釋,架在岸邊的魚竿卻突然一沈。這下釣魚佬也顧不上聽了,一個餓虎撲食就抓住了魚竿。

“哎喲,又上貨了!這個手感,是條大魚啊!”

釣魚佬開始收線,漆黑的臉上全是上魚的歡喜。

然而五分鐘後。

“怎麽又是屍體啊啊啊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岸邊,驚起了好幾只水鳥。

沒錯,沈在河裏的第二具遺體,被釣魚佬釣起來了。

梅開二度,釣魚佬握著釣竿懷疑人生。

聞訊而來的民警同志倒是大大舒了一口氣,無他,實在是剛才用無情鉤鉤上來的遺體被破壞得太嚴重了。

相比於那位,這位除了被水泡得腫脹發白外,幾乎完好無損,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祝臨川確認白緋無事,就和吳法醫一起蹲下來給屍體做檢查。三名撈屍人也開著快艇沿著岸邊過來,看到躺在岸上的遺體後神情放松下來。

今天的工作可算結束了,不管是哪兒的牛馬,下班後才感覺自己活過來。

他們開始拆卸排鉤,其中一名身材挺拔的撈屍人脫掉頭上的防風面罩和眼鏡後卻露出了一張讓白緋意外的臉。

“方瑜?!你怎麽也在這?”

這熟悉的板寸和悍利的身材,可不就是方瑜嗎?

“這位小姐,你認識我?”依然是熟悉的吊兒郎當的腔調,然而顯然卻並不是穿書前的舊人了。

這名同樣叫方瑜的年輕人從褲兜裏掏出一支煙,也不點燃,就那麽含在嘴裏。他瞇著眼看著抱著孩子的白緋,笑道,“你是我哪位情妹妹,還給我帶了這麽大個驚喜?”

白緋:“...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她心中自嘲,真是瘋了,穿書還能穿一群嗎?想來也就自己運氣這麽寸了。不過...

她的目光在不遠處認真屍檢的祝臨川身上頓了頓,心中驀地湧上一股柔情,想道,也許穿書也不是那麽壞的事。

她轉身想要離開,哪想方瑜卻跟了上來。他個高腿長,幾步就趕上了白緋。

白緋腳步不停,方瑜便單手插著兜,邊倒退著走,邊垂眸看著她,嘴裏調侃道:“怎麽一個人抱著孩子來江邊,家裏人呢?嘖,孩子爹不負責任啊,就這麽讓你們娘倆來河邊閑晃,還正好撞上死人。這麽不合格,下崗得了。”

方瑜的犬齒輕輕咬了咬嘴裏的煙屁股,留下一圈牙印。也不知為什麽,他看到白緋後總覺得心裏癢癢的,哪怕她已經是孩子的媽,也不想就這麽放她離開。

“你剛才是把我認成了誰?前男友,還是白月光?既然我們這麽有緣...”方瑜長腿一跨,徹底攔住了白緋的去路,嘴角一勾,是一個邪氣卻又能讓人怦然心動的笑容,“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白緋張大了嘴巴,呆呆地仰頭看著他。前世處得和兄弟似的人突然和她告白,實在是讓她風中淩亂。太違和了!

方瑜卻不知她心中所想,看著白緋呆萌的模樣心中癢得更厲害了。他不著痕跡地側了側臉,刻意展現出自己清晰的下頜線。

很好。他滿意地在心中點了點頭,粉絲們都說他這個角度最迷人,你看,果然被我迷得話都不會說了吧?

方瑜除了是一名撈屍人外,還是一名博主,號稱最帥的撈屍人,坐擁千萬粉絲。

他這廂正得意,不想背後卻突然飄來一個冷冷的聲音,語氣中的殺意聽起來很想把他也串在船尾的鉤子上。

“你在對我的人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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