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螞蟻咬死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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螞蟻咬死大象

“是啊。”周館長活動了下僵硬的肩膀,疑惑地嘀咕道,“自從上周從內蒙古旅游回來就一直莫名其妙低燒,頭疼、肌肉酸痛,鐵都擼不動了。但是昨天去醫院做了一堆檢查,檢查單都有厚厚一沓,也沒查出到底是什麽毛病。”

“周館長,你好了沒有!”秘書等不及了,在不遠處揚聲催促。

“馬上!”周館長最後拍了拍敘白的肩膀,笑著和二人告別道:“那一會兒見,你和這位小姐好好逛逛。”

他的笑容陽光又開朗,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周館長轉身離開,並再次伸手撓了撓後頸。發尾被他的手指撩開,掩藏在其下的一點黑色便終於得見天日。

是痣嗎?白緋瞇起眼細看,心中疑惑:怎麽這麽圓潤,還凸起得過分,有長得這麽立體的痣嗎?

然而還不待她琢磨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方才還和她們有說有笑的男人就突然像被抽了蝦線的蝦一般,無聲地軟倒在地。

“周館長!!!”正眼巴巴等著的秘書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叫得活像剛才那個新派蒙克畫家筆下的扭曲人臉。

敘白面色凝重地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周館長的臉,對方卻毫無反應,顯然已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他當機立斷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白緋蹲下身跪在周館長身側,鬼使神差地伸手再次撩開了他後脖頸的頭發。

不知為什麽,她對方才看到的那一點黑色十分的在意。

而就是這一看,讓白緋驚得手都抖了,驚呼道:“是蜱蟲!周館長被蜱蟲咬了!”

原來後脖頸上那一點黑色哪裏是什麽痣,分明是一只吸飽了血的蜱蟲,腹部鼓漲,口器還深深嵌在慘白的皮膚之中。

再聯想到周館長近期的低熱,又是剛從內蒙古旅行回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一個可怕的結論:他很有可能被蜱蟲傳染了疾病,例如森林腦炎。

救護車來得很快,白緋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隨車的醫生,醫生聽完臉色一變,凝重地點了點頭。

在穿書前,白緋曾接到過一名客戶,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就是因為蜱蟲叮咬去世。當時的她和閨蜜一起在森林中拍照,應當是躺在草地上時不慎被蜱蟲叮咬了。

然而非常湊巧的是,那只蜱蟲偏偏咬在她的頭皮上,又被長發遮了個嚴嚴實實,一直沒有被發現。而更加不幸的是,這只蜱蟲又偏偏攜帶了病毒。

從發病到去世,也不過短短一周,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此香消玉殞。

另一名客戶就比較幸運了,當時家屬都已經放棄,找來了白緋所在的殯葬公司,就等人咽下最後一口氣了。然而也許是命運眷顧,在給人擦拭身體的時候,家屬在他的□□口發現了一個奇怪的黑色物體。家屬叫來醫生一看,這才確診了病情的源頭。

原來這黑色的物體又是一只蜱蟲,估計是客戶在野地裏方便時叮咬上的,因為部位之隱秘,才一直未被發現。而更幸運的是,蜱蟲化驗後所攜帶的病毒的解毒血清,這家醫院也正好有。

對癥下藥,自然藥到病除。這名客戶在生死關頭走了這一遭,表示以後就是拉□□裏,也絕對不在野外方便了。

其實並不是所有的蜱蟲叮咬都會帶來如此嚴重的後果,主要還是要看這只蜱蟲是否攜帶了病毒。因此,在拔除蜱蟲後,醫生都會建議保留這只蜱蟲,方便後期進行病原體檢測。

一般情況下,若是被蜱蟲叮咬,千萬不能直接硬拔,也不能用打火機燒。因為它的口器是有倒鉤的,越是刺激蜱蟲,它越往皮膚裏鉆。

而且生拉硬拽還極有可能導致蜱蟲的口器斷裂在皮膚之中。正確的處理方式是在蜱蟲以及它身體周圍塗上一層凡士林讓其窒息,或者在它的頭部塗抹酒精讓它放松,然後再夾住蜱蟲的頭部垂直拔出。

拔出後還要記得檢查下它的口器是否完整,以判斷皮膚中是否有殘留,之後就可以對皮膚進行消毒了。

萬一不幸在後期出現發熱、皮疹、頭痛以及叮咬部位紅腫化膿等情況,那就可以懷疑蜱蟲有問題了。但若是在一些蜱傳疾病流行的高風險地區,即使沒有癥狀,也還是建議立即就醫。

在我國,內蒙古牙克石市林業總醫院就是處理蜱傳疾病的一把好手,就好像是雲南醫院處理菌子中毒,四川醫院處理肛腸疾病,都是絕對的權威。

小小的昆蟲竟能毒死人類,何其諷刺。

除了蜱蟲,還有另一種昆蟲也很可怕,它的名字叫隱翅蟲,是一種和螞蟻長得非常像的昆蟲,具有趨光性,經常會飛到人身上,但並不會咬人。但若是選擇拍死它,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這是因為隱翅蟲體內的毒液比硫酸還要強,若是將它拍死在皮膚上,輕則紅腫,重則潰爛。若恰好拍死它的部位是在臉上、眼瞼等敏感部位,那就極有可能造成毀容、失明的慘狀了。

白緋曾經接待過一名客戶,幼時就是因為這小小的隱翅蟲而毀容,一輩子活在了痛苦和遺憾中。

死後,按照他的遺願,白緋替他做了修覆化妝,讓他能像個正常人一般風光地離開。

遺體告別時,家屬看到他完好的面貌後都十分動容,還特意給白緋包了個大紅包。

白緋看著眼前的救護車風風火火地離開。她的發現替醫生的治療節省了不少時間,想來應該還是有很大希望治愈的。

今天這一天真的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緋只覺得十分心累。

羅峻輝卻一邊嘖嘖稱奇,一邊拿手機拍視頻,嘴裏還嘀咕著:“這麽精彩的新聞,趕緊發給雪萍,她那個網紅男友正好可以拿這個話題起一波流量...”

眼看著一個大活人在面前受傷倒下,羅峻輝眼裏卻沒有任何憐憫與同情,只有戲謔。

白緋實在不想和他再多做糾纏,轉身離開了。

好在這次很順利,她很快就找到了程莉莎的畫作,夾雜在一堆陰暗扭曲的作品中可謂十分積極陽光向上,色調溫暖溫柔,就像作畫者本人一樣。

白緋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程莉莎,又誠懇地誇獎了她幾句,把小姑娘逗得發了一串害羞的表情包。

完成任務後終於可以離開的白緋幾乎是腳底抹油,沒有再給敘白任何搭話的機會,關門上鎖踩油門一氣呵成,只留給他一地噴發的汽車尾氣。

等白緋回到公司時天色已黑,小樓裏靜悄悄的。

她把一臉好奇的三花放下,大鵬和小黑立刻就迎了上來。它倆對著漂亮的貓屆大美女一番嗅聞後很快就接納了它,親親熱熱地迎進了自家的豪華別墅。

白緋揉著酸痛的肩頸上樓,才走了一半,就聽到樓上吱呀一聲輕響。

“回來了?”熟悉的白茶花香氣從頭頂籠罩下來,是她愛用的沐浴露香氣。

白緋擡頭,就看見祝臨川站在臺階上等她,身上穿著浴袍,蜜色的胸膛暴露在敞開的領口外,猶帶著濕潤的水汽。

他就這麽沖白緋伸出了手,溫柔,安定。

白緋看著那攤開的掌心,忽然覺得心中委屈極了。

她把自己的手重重放在祝臨川掌中,借對方的力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他懷裏。

“怎麽了?”祝臨川有些受寵若驚地攬住她的後腰,由著白緋像吸貓似的在自己頸間磨蹭。

“累了,也想你了。”白緋吸了吸鼻子,放松身體將自己掛在了人身上,徹底擺爛,“不想走了,你抱我。”

祝臨川寵溺地笑笑,竟也當真將她打橫抱了起來。他抱得很穩,仿佛懷裏的只是一片羽毛。

“躺著休息會兒,我去給你放水。”

浴室裏傳來水流聲和人走動的腳步聲,白緋在這再尋常不過的聲音中卻終於找回了平靜。

難怪都說老婆孩子熱炕頭,在外疲憊了一天回來,家裏有個八塊腹肌的美男子溫柔小意殷勤伺候,想想都美。

祝臨川很快就又回來,抱起白緋將她輕柔地放進了浴缸裏。水溫正合適,是能讓疲憊的人身體得到放松的最舒服的溫度。

白緋撈起水面上漂浮的玫瑰花瓣,驚訝道:“哪來的幹花?”

祝臨川沒有說話,耳根卻有些紅。

“哦~”白緋突然明白過來。一個大男人,買這些花瓣總不能是給自己泡澡的吧?

她揶揄地伸出手指勾住祝臨川浴袍的系帶,微微用力,就將人勾得跪倒在浴缸旁。

浴袍的前襟徹底散開,露出上面掛著的吊墜。白緋挑逗地摸了摸那片不住起伏的胸膛,一邊嘴角勾起,壞笑道:“就這麽喜歡這個吊墜?”

祝臨川嘴角微抿,並不說話。下一刻,白緋的眼睛就被帶著熱度的蒸汽眼罩覆蓋,隨之而來的還有洋白菊的香氣。

“不是說累了麽。”黑暗中,祝臨川溫和的聲音響起。

有一雙溫熱的大掌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讓她向後靠在了浴缸壁上。黑暗中,白緋聽見玻璃瓶和陶瓷碰撞的輕響。

“和花瓣一起還買了些精油,說對皮膚很好,香味也好聞。”

一直想讓你試試。

祝臨川咽下這句話,伸手按上白緋的肩胛。

恰到好處的力道讓白緋的脊椎泛起細密的酥麻,她放松身體,享受殷勤的服務。水波隨著按壓蕩開漣漪,黑暗中,只能聽到祝臨川的呼吸聲。

手指像琵琶彈奏般沿著肩胛一路向下,一直按摩到纖長的指尖,最後落下一個輕吻。

白緋被他灼熱的呼吸燙得縮了縮指尖,有一種難言的癢意如電流般躥上來,讓她很想用力抓撓些什麽東西,例如祝臨川緊實又飽滿的後背肌肉。

黑暗中,一切的感官都被放大。

那雙掌控快感的手又來到了白緋的腳踝上,順著白皙圓潤的小腿肚一路往上,最後停留在不自覺繃緊的大腿根。

白緋被蒙著眼睛,露在下面的紅唇微張,卷發濕漉漉地貼在如天鵝般的頸項上,更多的則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和玫瑰花瓣糾纏。

“這裏怎麽受傷了。”

祝臨川帶著水汽的手指撫摸上脖頸上那道擦傷,輕微的疼痛感終於擊垮了被挑逗多時的理智。

“我去給你拿...”

祝臨川直起身想去拿藥,卻被白緋從身後扯住了浴袍下擺。染著豆蔻的指甲輕輕刮擦過他的大腿內側,肌肉繃緊出流暢又暧昧的線條。

“好疼。”白緋屈膝跪在浴缸中,探出水面的赤裸身體被玫瑰花瓣和濕漉漉的黑發纏繞,紅、黑、白,交織成讓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她雙眼依然被蒙著,明明是再嬌弱不過的模樣,紅唇開闔間卻吐出如精怪般的低語:“你不來舔舔我的傷口嗎?”

分不清究竟是誰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金色的吊墜從脖子上被取下,綁住了在大腿上作亂的纖纖十指。

濃重的水汽之中,只能聽到更激烈的水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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