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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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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多吃

白緋三人還沒踏進派出所大門,遠遠就聽到了劉老太哭天搶地的哭喪聲。

小施咬著牙惡狠狠地嘀咕了句:“瞧這哭得多好聽,可惜沒讓小蘭聽見。”

祝臨川低低嗤笑一聲,玩味道:“小蘭估計也不想聽見這老太婆的聲音。”

白緋聽罷揶揄地擡起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沖他眨眨眼道:“這小嘴,怎麽跟抹了蜜似的。”

祝臨川嘴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默認了。

他們還沒走進調解室,就又遇到了一個熟人。

“怎麽又是你們啊?”片警小劉懷裏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黑眼圈快有半張臉那麽大,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

“我還想說呢。”白緋哭笑不得地看著他,“你不是在H縣嗎?怎麽又回來了。”

小劉無奈地嘆了口氣,“上回你們在河裏找到的碎屍...”

“可不是我找到的啊,是那個釣魚佬,我可不敢居功。”白緋笑瞇瞇地打斷他。

“都差不多,反正你不是也在場。”小劉不以為意地揮了揮手,繼續道,“我們查到兇手的動向可能就在A市,我一直跟著這樁案子,就被暫時派遣到這裏協助這邊的刑警一起調查了。”

他說完擡起頭,譴責道:“說完我,該說說你們了,你們這次又惹什麽事了?”

“我們可沒惹事。”白緋一言難盡地嘆了口氣,“我們只是受到牽連的無辜群眾。”

小劉一臉“你看我信你還是信母豬能上樹”的表情。

三人告別小劉,才剛走進調解室,就差點被人一頭當胸頂出去。

“都是你們!就是你們害死我家耀祖!我老劉家的命根子啊,我哪還有臉去地下見老劉家的列祖列宗啊!”

劉老太吊著半邊的胳膊,扯著嗓子撕心裂肺地嚎。

祝臨川差點被他們燒死,根本不和她客氣,一把就把人推了個倒仰。

劉老太也不起來,索性躺在地上滿地打滾。

“親家,你別哭了。”另一名穿著圍裙的老太太蹲在劉老太身邊,伸出手想把她扶起來。邊上則還站著個愁眉苦臉的老頭子,眉眼間和小蘭頗有幾分相像,正擰著眉頭悶不做聲地抽著煙。

“滾開!”然而劉老太卻不領情,像她這樣的人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絕不內耗,誰錯都不可能是我錯,就算是我錯了,難道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嗎?你說不能?那你就是個大大的惡人。

劉老太死死地掐著老婦人的胳膊,目眥欲裂:“都怪你們這一家子掃把星,害死了我的兒子。當初如果不是我們的八千塊彩禮錢,你家那廢物兒子哪來的錢娶媳婦!老天不長眼吶,該絕後的是你們葉家才對!還錢!把錢都還回來!”

小施有點看不下去了。有沒有搞錯,明明是你們虐待人家女兒,害得一屍兩命,最後甚至還想活活燒死肚子裏的孩子,怎麽還有臉怪起別人來。

他正想插嘴,卻被白緋攔住了腳步。

“緋緋姐,你別攔著我,讓我罵這老妖婆兩句,不然非得憋死我。”

然而白緋卻冷著臉道:“能把女兒賣了給自家兒子娶媳婦的能是什麽好東西。我們在那兒等了一夜,也沒見他們過來送小蘭最後一程,我看不過是狗咬狗罷了。”

果然,葉老頭一聽,就擰著眉頭反駁道:“小蘭已經嫁給你們了,如今還丟了性命,這彩禮不管怎麽說都沒有叫我們還回去的道理。民警同志,你說對不對?”

坐在一邊調解的民警一臉生無可戀:“對於彩禮問題如果有糾紛,你們可以起訴到法院進行處理。”

他轉向白緋等人,問道:“來了。視頻證據帶來了嗎?”

小施趕緊把手裏的優盤遞過去。

民警同志觀看了視頻確認了當時的情況後又將視頻做了備份,就放他們離開了。

劉老太當然不肯,如今的她就像一只瘋狗,見誰咬誰,拳打腳踢地被民警摁回了椅子上。

臨出門時,葉老太囁嚅著走了過來:“俺家小蘭的…是被你們帶走了嗎?”

白緋垂眸看著這個老太太,語氣冷淡地嗯了一聲。

老太太回頭看了眼站在身後的葉老頭,在他催促的眼神中抿了抿嘴,道:“把小蘭給我們吧。老劉家是不會讓她入祖墳了,她總不能一個人孤苦伶仃流落在外。正好俺們村裏有戶好人家要配陰親,不嫌棄小蘭已經嫁人生子,願意把她迎回家...”

“收了多少錢。”白緋打斷了葉老太的絮叨,聲音冷得像冰。

“啊?”葉老太在她洞穿真相的註視下畏畏縮縮地聳了聳肩膀,眼神躲閃:“沒...沒多少..."

“還真是一女多吃啊。”祝臨川毫不留情地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葉老太皺巴巴的臉紅了紅,低著頭不吭聲了。

葉老頭悶頭抽了兩口煙,強硬道:“小蘭是俺家的閨女,我們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你們管不著。”

“呵呵,行啊。”白緋不怒反笑,“正好,小蘭慘死,怨氣深重,即使是我們公司裏有五十年道行的大師都鎮不住,我還正愁該怎麽處理呢。你們願意帶回去正好,冤有頭債有主,誰把小蘭害到如今這個地步,一並被她帶走,也好平了怨氣。”

小施很機靈,聞言趕緊繪聲繪色地附和道:“就是啊,小蘭的眼睛到現在都還沒合上呢,七竅流血,大師說這是有很深的怨念啊!不見血是平不了她的怨氣的!”

果然,葉老頭一聽就有些猶豫了。當初小蘭在學校裏好好上著學,被葉老太以死相逼騙回了老家,繩子一捆嫁進了劉家。中間她不是沒有逃跑過,但每次逃回娘家,都被葉老頭用衣架攆了回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樣的拖油瓶,誰願意要?

葉老頭不是不知道劉家對小蘭不好,動輒打罵,但哪個女人不是這樣過來的,不都活得好好的嗎?難道就憑她念了幾年書,就矜貴起來了嗎?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早早讓她輟了學,不應該因為她年年考第一,又拿什麽勞什子獎學金,輕易地點了頭放了她去,到頭來連個女人都做不好。鬧到今天這地步,難道不都是她自個兒作的嗎?

但他心中確實也犯怵。配陰婚雖然能拿六千塊錢,可若是真把血光之災引進家門,那有錢賺沒命花,孰輕孰重他老頭子也還是知道的。

人家殯葬公司手底下的大師都輕易搞不定,他把人帶回家,到時請大師的錢搞不好都不止六千。

親生女兒的價值就這麽在心理翻來覆去地衡量了一遍,最終葉老頭不吭聲了。

白緋嗤笑一聲,不願意再看這一屋子臟東西,轉身離開了。

折騰到現在,幾人早已饑腸轆轆。

小施在路邊買了個糯米飯團,提溜著直接打車回家了。

白緋還不困,幹脆坐在店裏吃。她看著來來往往生無可戀的早班牛馬,感覺自己稍微活過來了一點。

老板端上來一碗鹹豆漿,白緋撕碎油條泡進去,又滴了一滴香油,拿著小勺子小口喝起來。

有個路過的上班族路過看到,瞳孔地震,小聲嘀咕道:“無論看到多少次都覺得鹹豆漿可真是異端啊!”

白緋眼大肚小,什麽都想嘗嘗,但是又吃不下多少。祝臨川看她眼巴巴地瞅著自己碗裏的片兒川和煎餃,起身去消毒櫃裏又拿了一副碗筷,分了點到碗碟裏,推了過去。

“吃不完再給我。”

白緋有點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被當成寶寶看待了,但又因為這份區別對待而感到心裏輕飄飄的。

二人正在埋頭幹飯,就又遇到了兩個熟人。

只見一個七彩雞毛撣子頭打著哈欠從隔壁酒店走了出來,懷裏還摟著一個穿著清涼,妝容妖冶的美女。

這不是陸子堯的狗腿子嘛!

說曹操曹操就到,旋轉門後很快就走出了一個眼熟的身影,正是陸子堯。

陸子堯一臉腎虧的樣子,滿臉的郁氣,走到前面的美女身邊,掐住她的下巴就來了個法式熱吻,手還色情地在美女的後腰摩挲。

雞毛撣子頭就這麽笑嘻嘻地看著兩人,伸手從女孩的短裙下摸了進去,也不知幹了什麽,惹得女孩腿都抖了。

白緋手裏的饅頭差點沒拿住,低低慘叫一聲:“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祝臨川原本看到這個老仇人,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如今被白緋這麽一逗,沒忍住笑了出來。

“要不咱們去拜拜吧。”白緋揪著手裏的饅頭皮認真道,“我覺得最近水逆,一天天地凈遇到些牛鬼蛇神了。咱們往裏躲躲,別被那倆煞筆玩意兒看見了。”

二人正端著碗站起身,準備往店鋪裏挪挪,不成想卻和服務員撞了個正著。

叮鈴哐啷一陣響,服務員懷裏的空碗碎了一地。

白緋無奈扶額:我就說水逆吧?

服務員是個熱情的小夥子,嗓門雄渾:“哎喲,您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是我的問題,突然站起來撞到你,碗錢一會兒我一起給了。”

“您沒事就成,幾個破碗,哪用得著賠,碎碎平安,歲歲平安。”

他的笑容真摯又熱情,惹得白緋原本煩躁的心情也慢慢平靜下來。

“哎喲,我說這是哪來的乞丐,怎麽的,前幾天碰完我的瓷,又來碰人家老板的瓷了?”

這裏的動靜最終還是吸引了陸子堯他們的註意,他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站在早餐鋪門口,雙眼陰鷙地盯著白緋和祝臨川二人。

上次他差點駕車撞傷他們,後來反被鬧到派出所,還捅到了老爺子那裏。陸父白手起家,為人頗為謹慎,斷不敢讓這敗家玩意兒在外招搖,毀了自己的基業,對他耳提面命,還扣了他的零花錢,讓他最近夾著尾巴做人。

陸子堯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這兩天好不容易解了禁閉,就迫不及待約了方肖,也就是雞毛撣子頭出來快活。

二人吃了藥,找了個外圍小姐在酒店胡天胡地了一宿,才剛出來,沒想到冤家路窄,就碰到了讓他諸事不順的罪魁禍首。

既然撞他臉上了,他能輕易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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