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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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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四溢

然而祝臨川卻並沒有註意這邊,而是低頭專心地在給一串秋刀魚剔魚刺。

白緋這廂完全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不滿地撇了撇嘴,嘟噥了句:“不解風情。”

她憤憤地偏過頭不再看,卻沒註意到祝臨川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壞笑。

陳安夏倒是很捧場,她愛惜地輕輕摸了摸簪花,讚嘆道:“原來這就是千日紅啊!我從前在網上看到過,千日紅的花語可是不滅的愛。這簪子奶奶還賣嗎?”

白緋搖搖頭,伸手把發間的簪花拿了下來遞給陳安夏:“我沒留奶奶的聯系方式。安夏,你喜歡,就送你吧。”

陳安夏笑瞇瞇地擺擺手,道:“君子不奪人所好,奶奶送給你,是你們之間的緣分,我不好拿的。”

她說完就站起身,跑到小施身邊去幫忙烤串了。

耳邊“啪嗒”一聲輕響,白緋回過頭來,就看到眼前的桌子上已經擺了一碟晶瑩剔透的魚肉。

“吃吧,學姐。”低沈磁性又帶著些許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讓白緋的耳朵發癢,腦海中情不自禁想起之前這人壞笑著一邊用力,一邊在自己耳邊輕聲呢喃:“學姐,是這裏嗎?學弟做得對不對?”

明知她已經被快感折磨得快呼吸不上來,還要反覆追問她逼她回答,直到把人惹惱了憤怒地堵上他的唇才得逞地將她送上頂端。

白緋嬌嗔地瞪了祝臨川一眼,毫不客氣地拉過碟子吃起秋刀魚肉來。熬得糯糯的米粥配上鹹甜的魚肉,把人吃得猶如一只貓兒般滿足得瞇起了眼睛。

“很好看。”

正吃得興起,耳邊突然響起祝臨川的聲音。

白緋咬著筷子楞楞擡頭:“什麽?”

就見祝臨川正低頭剝蝦,側著的臉上一邊嘴角微微勾起:“千日紅很襯你。”

不知怎麽的,白緋的心跳突然就亂了。按照她的脾氣,她應該臭美得回一句:“老娘天下第一美。”

但是她看著眼前把自己送的禮物珍惜地戴在頸間的英俊男人,竟一時失語了。

白緋擡手捂著砰砰亂跳的心臟,意識到自己有些變了。和祝臨川的開始只是個意外,然而發展卻逐漸偏離了她的設想。

祝臨川在她的生活中占的比例越來越高,她竟然也慢慢地開始在意起他的想法,開始不自覺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嗎?

這邊正在胡思亂想,那頭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許久未見的敘醫生左手拿著一瓶香檳,右手提著一個西瓜,風流倜儻地倚靠在門邊:“老遠就聽著你們這邊熱鬧,就厚著臉皮過來了,沒有打擾你們吧?”

“怎麽會!”小施擦了把臉上的汗,熱情地招呼他進來:“人多熱鬧,本來就是想邀請敘醫生過來的,又怕冒昧了。眼下正好,快坐~”

陳安夏也很驚喜,接過敘白手裏的西瓜,被手裏的涼意驚道:“哇,這是提前冰鎮過了嗎?敘醫生真是太周到了,我去切了大家一起吃!”

小黑把大鵬馱在腦袋上,好奇地圍著這個陌生人打轉,東聞西嗅的。

陳安夏擔心它們因為不熟悉而攻擊敘白,雖然目前為止,這倆對誰都沒有表現出攻擊欲,溫順得像兩個二傻子,但還是貼心地叫走了它們:“走吧小黑大鵬,你們陪我去廚房~”

小黑很聰明,汪地一聲就跟在陳安夏腿邊走了。

敘白把手裏的香檳插進冰桶裏,就施施然坐在了白緋另一側的椅子上。

“哢嚓”一聲脆響,祝臨川手裏的黑虎蝦被分了屍。

“白緋,好久不見。”敘白穿著一身簡單的白T,頭發在腦後紮成一束馬尾,氣質慵懶地大方靠在椅背上,不像醫生,倒有些像搞藝術的。

敘白無視了嗖嗖放冷氣的祝臨川,直勾勾註視著沖他擺著一副臭臉的白緋,似笑非笑道:“前幾天去看望我的病人,才知道原來白小姐這麽古道熱腸。”

白緋被發現了也絲毫不怵,一臉“直視我,崽種”的表情,挑了挑柳葉眉,道:“不用謝。”

敘白顯然沒想到她這麽莽,楞了片刻,竟然笑了。

白緋從不內耗,反正她去看程莉莎的事也已經被發現了,索性采取了激將法:“敘醫生,程莉莎在你這裏病情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惡化到采取了極端措施的地步…我覺得你就別再耽誤她了,讓她另尋高明吧,你說呢?”

二人彼此對視間皆是心照不宣。

敘白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好啊。”

白緋剛松了口氣,就聽見這人又欠欠地開了口:“說來也有些奇怪,我昨天竟然在附近的樹上發現了一顆太陽能攝像頭,鏡頭還正好對著我的別墅…”

他意味深長地笑笑,好像真有那麽回事似地關心道:“也不知這人到底是什麽居心,白小姐,你們最近可也要註意安全吶,誰知道那變態是沖誰來的,會不會也盯上你們呢?”

白緋:就是沖你這個變態來的。

她雖然沒問過陸尋,但估摸著這攝像頭十有八九是他裝的。看來,得通知陸尋盡快把攝像頭拆了,可別被敘白順藤摸瓜最後找到他身上去。

但是輸人不輸陣,白緋嘴上卻一點也不饒人:“哦?我還以為敘醫生就喜歡給人看呢~”

就差直接吐槽他是暴露狂了。

敘白卻並不惱,意有所指道:“白小姐又何必演我,你明知道我只想給你看而已。”

祝臨川不知道二人之間的貓膩,他只知道敘白一來就吸引了白緋的全部視線。無法控制的暴怒從心底肆虐而起,讓他差點維持不住表面的體面。

白緋是那麽完美,而自己不過是一個沒錢沒勢的孤兒,面對敘白這樣有財有貌又有社會地位的競爭對手,讓他內心控制不住地自卑。他知道所有人都很喜歡敘白,幸好白緋對他似乎有些意見。然而這依然讓他內心充滿了不安全感,畢竟自己對於白緋而言,也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床伴罷了。

“緋緋,吃蝦。”祝臨川把一碟子蝦肉擺在白緋面前,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他伸手攬住白緋的腰肢,把人往自己懷裏摟了摟,虛張聲勢地對敘白道:“敘醫生,還請你自重。”

他表面悍然無畏地和敘白對視,其實心裏卻直打鼓,因為他沒有把握,不知道白緋會不會揭穿他。

然而白緋卻並沒有說什麽,只是就那麽溫順地待在他身邊吃起蝦肉來。

正好陳安夏端著切好的西瓜回來,祝臨川突然揚聲道:“安夏,你剛才不是問我這墜子嗎?”

陳安夏放下西瓜,楞了楞才想起來,回答道:“是啊,今天見你新戴的,這牛牛還挺可愛的。”

祝臨川餘光註意到敘白的視線也落在了自己的頸間,很做作地挺了挺胸,道:“嗯,是我喜歡的人送我的生日禮物。”

小施正好把一打烤好的生蠔和扇貝端過來,聞言羨慕道:“喲,臨川,好福氣啊!”

陳安夏也捧著臉憧憬道:“真好,她肯定也很喜歡你,祝你們早日修成正果啊!”

祝臨川摸了摸腳邊的小黑和大鵬,偏頭註視著懷裏有些心虛的白緋,嘴角微勾,道:“嗯,我對她的心正如千日紅。”

敘白瞇著眼睛看了看白緋發間的簪花,哪裏還不明白祝臨川說的是誰。

他不著痕跡地冷笑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畫展的門票,遞給白緋:“這是麗莎托我轉交給你的。她說多虧了你的指點,她爸爸媽媽不再反對她畫畫,還鼓勵她去投稿,意外地獲了獎,這兩天畫作在沙龍展出。麗莎特意問主辦方求來了門票,希望你能去看看。”

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白緋心裏很高興,面上卻沒什麽表現,只從敘白手裏接過門票,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祝臨川已經懶得再演了,直接下達了逐客令:“敘醫生,你還有事嗎?”

言下之意沒事就可以滾了。

敘白終於正眼看他,笑道:“怎麽,小祝你找我有事?”

祝臨川陰沈著臉不說話。

敘白看他臭臉,越發裝模作樣起來:“小祝,我年長你幾歲,在社會上也算有點能量,你有什麽不懂的,只管問我。畢竟你還只是個學生,懂的有限,不用不好意思。”

陳安夏這個社恐和人打交道太少,壓根沒聽出敘白話語裏的茶含量,還在那邊感嘆:“敘醫生,你可真是個好人啊。”

祝臨川冷笑一聲,竟答應了:“那以後還得麻煩敘醫生了。確實,年紀大的閱歷豐富,不像我,還年輕,未來還有很多可能,有時候都不知道該選哪條路好了呢!”

年近30的敘白嘴角抽了抽,繼“好人卡”後又接下了一張“老年卡”。

小施埋頭哐哐炫了一把串,又給大鵬和小黑放了點沒放調料的玉米和肉下去,興致勃勃道:“光吃燒烤有點幹巴,要不我們來玩游戲吧!”

“好啊好啊。真心話大冒險怎麽樣?”陳安夏很興奮地提議:“我想玩這個很久了!”

她不好意思地揪了一束頭發在指間打轉,笑道:“你們也知道我社恐嘛,還從來沒有玩過這類游戲呢。”

白緋原本已經想起身離開,聞言又坐了下來。這可是個打探秘密的好機會啊,也不知敘白有沒有這個膽量留下來?

她看向敘白,卻不想敘白竟然也下意識地看向她。

“好啊!”白緋翹著二郎腿,挑釁地看向敘白:“敘醫生,一起玩玩嗎?”

敘白風度翩翩一拱手:“美人的邀請,自然奉陪了。”

祝臨川沈著臉看了看他倆,開口道:“開始吧。”

在場五人一狗一雞,其中三個都心懷鬼胎,就這麽開始了這場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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