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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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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了

等敘白端著咖啡杯回到客廳的時候,沙發上早已空無一人。

“真是調皮的客人啊…”敘白盯著沙發上凹陷的褶皺,輕笑著將杯子放在了茶幾上。

他好整以暇地脫下白大褂,扶了扶金絲眼鏡,眼底閃著興味的光,斜倚在一樓的樓梯扶手處,擡頭看著二樓,嘴裏輕聲呢喃:“那就讓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而此刻的二樓,白緋正站在寬敞的診療室裏。

診療室中央擺著兩張沙發,中間隔著一個茶幾,上面有插著鮮花的花瓶,還有一支鋼筆和一個煙灰缸。診療室另一邊則是擺得滿滿的金屬書架。

白緋抽出書架上最外側的藍色文件夾,扉頁貼著一張拍立得。照片上穿著校服的少女眼袋青黑,淚溝凹陷,看起來狀態不太好。但她仍艱難地擠出笑意,有些怯怯地註視著鏡頭,面容青澀又靦腆。

白緋記得這張臉,上次倉促一瞥間,這張臉的主人正躺在擔架上被推進搶救室,面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白緋捏著紙張的手指蜷了蜷,快速地瀏覽起女孩近期的診療記錄。

病歷上的鋼筆字遒勁鋒利,然而記錄的病人狀況卻並不好。女孩名叫程莉莎,被送來敘白處治療時已經診斷重度抑郁,近期更是出現解離性失憶,還有高度自殘傾向。

根據診斷,似乎是在學校裏遭遇了霸淩,然而卻被父母指責是她自己有問題,才會如此不合群。為什麽偏偏是你遭到霸淩,不是別人?一定是你自己有問題。

非常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

少女求救無門,卻始終未曾將刀鋒對準她人,而是選擇傷害自己。她漸漸相信,一切的緣由都是出於己身,自己活著才是原罪。

在最後一則記錄上,洇開的墨漬上寫著“割破頸動脈自殺就醫,醫院治療中。”

看來是救回來了...

白緋籲了一口氣。之前她對女孩也不過是路人的惋惜,然而如今對她越是了解,心中就越是替她感到難過與憤怒。

以前白緋在福利院生活,也沒少遇見被欺負的事,但是她的性格從來如野狼,寧可與人同歸於盡,都絕不會放過欺辱她的人。這種不要命的狠勁讓人害怕,漸漸地竟然也無人敢小覷她了。

陳莉莎無疑是個善良得甚至稱得上軟弱的孩子,世界上的惡意卻尤其喜歡找上這樣的人,他們有些精準的直覺,總是能挑出軟柿子,來實施自己的暴行。

她想,也許該挑個機會去見見女孩。既然有緣遇見,也許程莉莎也在等著自己助她一臂之力呢?

至於敘白有沒有在程莉莎的治療中使壞,她是個外行,在病歷上也看不出什麽貓膩,只能遺憾地放了回去。之後,她又隨手抽了幾本翻看,依然一無所獲。

白緋整理好書架,托著下巴站在房間裏沈思。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會發現什麽不同尋常的東西,比如什麽血腥照片、血腥視頻之類的。或者更甚,也許還會有什麽隱藏的密室。

但事實上,這裏的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就是一個尋常的人類工作室兼住所的樣子,甚至可以說,比一般的男性房間都要整齊、幹凈甚至有品位。

就在白緋準備放棄的時候,卻突然聽到敘白的腳步聲一路越過二樓,直奔三樓而去。

難道三樓有貓膩?白緋眼睛一亮,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敘白在發現自己不見後,一定會擔心秘密被發現,於是第一時間直奔藏著關鍵信息的地方而去。那豈不是只需要跟著他,就能不費吹灰之力找到他最大的秘密了?

白緋幾乎是立刻就準備開門尾隨而去,餘光不經意掃過桌上的花瓶,猶豫地頓了頓。

要不帶上花瓶防身?這瓶子小巧趁手易隱蔽,發生緊急情況的時候往敘白腦袋上那麽一砸,保管當場給他開瓢,實在是殺人越貨的利器。

思及此,白緋掉轉腳步直奔茶幾,薅起花瓶就準備走,結果一使勁,花瓶紋絲不動。

嗯?怎麽回事?

白緋一頭霧水地蹲下身細看,才發現花瓶竟然是被嚴嚴實實粘在桌子上的。

敘白這是什麽毛病?怕花瓶碎了?

白緋視線一轉,又瞄上了邊上的鋼筆。既然花瓶拿不了,鋼筆也不錯,筆帽一拔,往眼睛之類的脆弱部位紮,也能讓人瞬間失去攻擊能力。就是它了!

白緋的手又轉而伸向了鋼筆,然而竟是又沒能拿起來!

鋼筆竟然也是被粘在桌子上的!

白緋不信邪地又去掰桌上的煙灰缸。果不其然,也被固定住了。

這個敘白到底什麽毛病,就這麽擔心被病人暗殺嗎?到底是經歷過多少次在談話中被暴怒的病人攻擊的經歷啊?原來心理醫生也是這麽高危的職業嗎?

眼看著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白緋擔心再不出去,等敘白把關鍵證據都藏好了,到時黃花菜都涼了,只能匆匆先出門,往三樓循聲而去。

她摸了摸口袋裏正在錄音的手機,實在不行就拿它當板磚砸吧!只可惜不是諾基亞,威力大打折扣,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等白緋三兩步跨過臺階走到三樓,果然看到敘白正一臉心虛地站在某處房間門口往裏看,發現裏面沒人後,才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看來就是這兒了!

“唉,敘醫生,你怎麽跑這兒來了,害我找半天。”白緋先發制人倒打一耙,一邊嚷嚷著一邊就往敘白懷裏拱,把人硬生生從門邊擠開,興致勃勃地伸著脖子往裏看。

房間裏的一幕讓人震驚。只見裏面擺著滿滿的情趣用品,琳瑯滿目粗細不一的皮鞭軟鞭,蕾絲纏繞的手銬腳鏈,甚至還有一個金屬架子,上方吊著皮質束縛帶。

啊啊啊,眼睛要瞎了!

白緋猝不及防間看見這些下流玩意兒,頭腦一片空白,踉蹌著就往後退。裸露在外的手臂不小心碰到墻邊燃燒的低溫情趣蠟燭,被蠟油燙得輕嘶了一聲。

剛才還攔著不讓人進的敘白一反之前的態度,用胸膛擋住了白緋的退路,將人堵在門口,右手強硬地掐著白緋削薄的肩,左手拇指擦過她的頸動脈,將她垂落的亂發撈起,輕輕搭在肩頭,嘴裏調笑著:“怎麽不進去了?剛才不是還急著想看?”

這下白緋也知道,這癟犢子剛才的做派就是故意的,自己這是著了人家的道了。

她氣得雙頰飛起兩團紅暈,貝齒咬著下唇,在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齒痕,唇色因為充血而顯得嬌艷欲滴。

“敘醫生,你是有暴露癖嗎?”白緋氣得胸膛起伏,伸手揭掉手臂上凝固的蠟滴,狠狠扔在地上,還洩憤似地踩了踩。

敘白居高臨下看著懷裏的人掙紮,語氣輕快:“你看你,又打不過我,還敢自己一個人摸進我的地盤。這麽弱小,連生氣在我看來也不過是調情,是什麽給了你勇氣呢?還不是仗著我喜歡你,賭我不會傷害你?”

放屁!說誰弱小呢?

白緋曲起腿就想給他見識下自己的踢襠神功,敘白卻跟早就防範著似的,伸手在她背後重重一推,就將人推進了屋裏。

白緋踉蹌著撲在了前方的情趣沙發上,還沒能站起來,垂落在沙發邊的左手腕和右腳踝就被上面帶著的鐐銬給銬住了。

敘白輕笑著從後將她虛壓在沙發上,在白緋的後脖頸上印下一吻。

白緋咬著牙曲肘向後搗,卻被敘白敏捷地躲開,手卻已經又伸進了她的口袋裏,再次順走了手機。

手機在白緋臉前一照,就又被解了鎖。被梅開二度,白緋眼前一黑,心下發誓,回去就把這個該死的刷臉解鎖關了!!!

敘白翹著二郎腿坐在邊上的情趣椅上,邊劃看她的手機邊笑道:“還錄著音呢…前面的沒意思,我給你刪了,從現在開始錄吧,到時給我留一段做紀念。不對,只錄音多沒意思,還是幹脆錄個視頻吧。”

白緋被迫趴跪在沙發上,艱難地揚起自己的臉不和沙發親密接觸,咬牙切齒地威脅敘白:“你給我松開,臟死了!”

敘白把手機屏幕對準白緋,讓她看自己如今的模樣。屏幕裏美人臉頰飛紅,桃腮帶雪,再配上這被束縛的暧昧姿勢,實在是讓人血脈僨張。

“放心吧,這裏的東西都還是全新未使用的呢。一般人哪有資格來我這裏?”

還給他得瑟上了。

白緋冷笑道:“那這麽說我該謝謝你了?”

“不客氣。”敘白欣賞著她如今狼狽的模樣,語氣很是無辜。

好在他並不準備真的對白緋做些什麽,只拿著屋裏的情趣用品逐一與她介紹,將白緋氣得炸毛後才松開了她手腳上的鐐銬。

白緋感覺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淩辱,滿腦子都是敘白拿著軟鞭講解怎樣的角度與力度才能讓受鞭笞者痛並快樂。

在終於得到自由後,白緋奪過手機就頭也不回地逃出了別墅。

敘白插著兜在後面十八相送,直到被白緋一鐵門拍在小樓院外,才笑著聳聳肩,停住了腳步。

“歡迎下次再來玩。我們還沒來得及討論蠟燭的滴法呢!”

敘白站在柵欄外沖白緋的背影揚聲道。他目送白緋氣鼓鼓地走進小樓並砰地一聲關上門,才意猶未盡地轉身離開。

白緋拿著手機氣鼓鼓地上樓,把手機的面容解鎖刪除,又將錄下的視頻毀屍滅跡,腦子裏琢磨著怎麽把敘白碎屍萬段。

路過白書遠房間時,正好看見周蕓在揉膝蓋。她眉頭一皺,放下手機就走了過去,半蹲在她膝邊,邊給她揉捏邊擔心地問道:“媽,是腿疼嗎?”

“嗯,不妨事,老毛病了。”周蕓慈愛地摸了摸白緋的腦袋,笑著回道。

白緋卻並不放心,再次勸道:“今晚你和爸就搬回市裏吧,別再這兒過夜了,這裏到底還是陰冷。”

周蕓想了想,有祝臨川在這裏陪著,倒也放心,便應了下來。只是臨走時,依然和他二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記得把監控報警模式打開,記得鎖門,陌生人敲門也別隨意開。

白緋從小獨立自主,何曾被人當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寶寶般叮囑,心裏又暖又好笑,卻也沒有不耐煩,只一一笑著應承了。

等她和祝臨川送別周蕓二人後關上門,白緋突然就壞笑著掐著祝臨川的下巴,踮腳親了上去:“這下就剩我們倆了,你可跑不掉了。”

祝臨川抿了抿嘴,眼裏滿是洶湧的欲望,被白緋牽著衣角,一步步拉上了樓。二人正準備胡鬧,手機裏的監控app卻突然開始瘋狂報警。

此時白緋已經脫得幾乎□□,正坐在祝臨川腰上和他熱吻,聞聲立馬抓過手機查看。

只見攝像頭裏,王總老祖宗價值6888888的風水寶穴上,有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正拿著榔頭鐵鏟瘋狂打砸。

了不得,竟是碰上盜墓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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