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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進階版” 怕嚇著你,進階版留到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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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進階版” 怕嚇著你,進階版留到下次……

司為吃飯比較快, 一碗面沒幾分鐘就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對其餘三人道:“你們慢慢吃,我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徐歲寧回頭看時, 他已經走出面館大門朝右邊去了。

她對著空蕩蕩的門口茫然地眨了眨眼, 有些好奇他這是幹嘛去了。

直到五分鐘後, 見他拎著個藥店的袋子回來了, 徐歲寧才想起剛才在辦公室菲菲說過程溯的膝蓋好像磕破流血了。

“給你。”司為將袋子遞到程溯面前, “碘伏和紅黴素軟膏,回去自己塗一下。”

程溯明顯楞住了, 仰頭呆呆地看了他幾秒。

“發什麽呆呀!”季語菲一把接過藥袋子, 直接往程溯懷裏塞,“快謝謝司為哥哥啊。”

她轉頭又沖司為豎起大拇指, “司為哥哥你也太細心了吧!簡直太會照顧人啦!”

在她的起哄聲下,程溯回過神來, “謝謝……司為哥。”

聲音很輕,但足夠真誠。

“不用,小事。”司為看一眼三人的碗,“這是都吃好了?那就回學校了?”

“回吧。”徐歲寧看一眼時間, “回去還得繼續上晚自習呢。”

四人站起來朝越野車走去。

“啊——”中途季語菲忍不住哀嚎一聲,“又要回去坐牢了。”

“能不能穩重一點?”徐歲寧扭頭看她,“多大了還咋咋呼呼的, 學學人家程溯, 看人家多淡定。”

“我跟他不一樣好不好!”季語菲反駁道:“我是住校生, 他是走讀生, 能一樣嗎?”

“走讀?”徐歲寧又將視線轉向一旁的程溯,“是為了你妹妹嗎?”

“算是吧。”程溯如實道:“一是走讀的話每晚回去都能看一下她,二是想多存些錢, 反正孤兒院也能住,就不想在住宿上花錢了。”

“你們現在的晚自習都是幾點結束的?”司為問道。

季語菲瞬間搶答:“九點半結束。”轉而又問程溯,“對哦,那你結束後都是怎麽回孤兒院的?”

“公交。”程溯隨手指了一個不遠處的公交站,“學校對面有一班車能直達孤兒院,末班車是21:45,我搭這一班剛好。”

說話間,四人已經來到了車邊。

上車後,徐歲寧仍舊心存好奇,“那公交車要乘多久啊?二中有點偏,時間應該不短吧。”

程溯想了想,答道:“基本30到35分鐘吧。”

“那也蠻辛苦的。”徐歲寧感慨著,“一天一個多小時花在路上了,早上也得很早出發吧?”

“還好,習慣了。”程溯淡笑一下,“這沒什麽辛苦的,有些山裏的孩子每天上學光走路都得幾公裏。”

聞言,徐歲寧不由地多看了這位少年一眼。他說話語氣平淡,沒有刻意賣慘,也沒有故作堅強,只是簡單陳述事實,這樣年紀的孩子,不跟好的人攀比,反而能體恤更困難的人,實在難得。

五分鐘後,將人送回了學校,兩人也返程去接年糕了。

車子再次拐進那個小區時,徐歲寧老遠就瞧見司為的表哥已經牽著年糕在路燈下等了。

一見他們來了,年糕就立刻撲騰起來,‘螺旋槳’也再次發動。

表哥將牽引繩遞還給徐歲寧,玩笑道:“你們家這年糕,可是把我家奧利奧的零食都給騙走了。”

話落,年糕就響亮地‘汪’了一聲,頗有一種‘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感覺。

徐歲寧又好氣又好笑地揉了揉它的腦袋,對著表哥道:“等下次有機會來拜訪,肯定讓年糕多帶一些零食來給奧利奧賠罪。”

“哈哈哈哈——”表哥爽朗一笑,“行行行,那我和奧利奧可等著你們來了。”

司為與表哥又簡單溝通了幾句家裏的事後,便準備告辭了。

大概是知道要回家了,年糕十分主動地回到表哥身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

“喲。”表哥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趁機又擼了年糕兩把,“看來沒白給你吃零食啊,是個有良心的好狗狗。”

年糕又‘汪’了一聲,尾巴都快搖出殘影了。

回程路上,年糕心滿意足地趴在後座,看樣子是對今天一天的行程十分滿意了。

等終於到家門口時,它已經在後座睡著了,甚至還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今天真的很開心。”徐歲寧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司為,“謝謝你安排的活動,我和年糕都很開心。”

司為伸出一根手指,彎曲後在她額頭輕輕敲了一下,“謝什麽。”他唇角微揚,“能讓自己的女朋友度過一個愉快的休息日,對我來說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徐歲寧忍不住笑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帶子,“那……我先帶年糕下車了?”

她剛要轉身,手腕就被輕輕握住。司為的手心貼在她肌膚上,幹燥又炙熱,引得她心跳陡然變快。

“歲歲。”此刻他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沈些,在狹小的車廂內格外清晰,“你有沒有考慮過,讓我們再往下一步發展?”

“什麽下一步?”徐歲寧一時沒反應過來,疑惑地眨眨眼。

司為微微傾身,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許多。

“比如……”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張開的唇上,“這樣?”

徐歲寧仰頭撞進他加深的目光中,不等她反應,那只原本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已經調轉方向,轉而輕輕托住了她的後腦。

司為的吻很輕,蜻蜓點水般地觸碰後,他又退開些距離。

“這就算是下一步了。”他喉結滾動一下,聲音裏帶著笑意,拇指輕輕蹭過她發燙的臉頰,“怕嚇著你,進階版留到下次吧。”

徐歲寧還有些發楞,這個吻太短暫,短暫到她幾乎快要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了。

但唇上殘留的溫度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都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麽。

回過神來後,她小聲嘀咕:“我才沒那麽容易被嚇著呢。”

司為眉頭一挑,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一聲輕笑從他的喉間溢出,“你說什麽?”

這聲笑和這句話,像是點燃了徐歲寧心中那簇倔強的小火苗,她拳頭一捏,主動傾身向前,雙手搭上司為的肩膀,將自己的唇重新貼了上去。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要實得多,她能感受到他嘴唇上的紋路,以及他瞬間緊繃但很快又放松下來的身體。

之後事情的發展,幾乎就是本能。

司為擡手重新扣住她的後腦,將這個意外的主動轉變為了一個綿長的親吻。

直到後座睡醒的年糕不滿地‘嗷嗚’一聲,兩人才如夢初醒般地分開。

司為的嗓音徹底變啞,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拭著她濕潤的唇角,“看來是我低估你了。”

如此親昵的動作下,徐歲寧的心跳都快沖出胸腔了,可她卻強壯鎮定地捋了捋自己的發絲,仿佛剛才那個主動親吻的人不是她一樣。她清了清嗓子,刻意將聲音放得很平穩,“我真的要下車了,再見。”

司為低頭將她泛紅的耳尖和微微顫動的手指都看在眼裏,舔了舔嘴唇將笑意瞥了回去,體貼地沒去拆穿她,“行,回去早點休息吧,晚安,歲歲。”

“晚安。”徐歲寧壓根沒去看他的臉,拿起包扭頭就去開車門。

等走出幾步後,又聽到身後車窗下降的聲音。

“年糕不要了?”司為的聲音裏滿是愉悅。

楞了兩秒後,她重新返回,將後座上的年糕接下車後,頭也不回地就往小區大門快步走去。

電梯門開後,年糕熟門熟路地沖向了家門口。

徐歲寧還沒完全從剛才發生的事中脫身出來,伸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拍了好幾下後,才輸入指紋密碼。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季嘉年還在客廳,皺著眉朝她走來,“給你發消息也不回。”

徐歲寧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進學校之前將手機調了靜音,出來後又忘記調回來了。她扯了扯唇角,“對不起啊哥,我手機開靜音了,沒註意看消息。”

季嘉年十分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的手機是擺設嗎?我發了起碼有半個小時了。”

吐槽完又忍不住問:“你這去的什麽狗子下午茶啊?一待待到現在。”

徐歲寧換好鞋,開始解年糕身上的牽引繩,“因為……不止下午茶呀,他們那還有晚餐活動,我看挺熱鬧的,年糕也交到了好朋狗,我就多留了一會兒。”

這回季嘉年倒是沒再說什麽,只是目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後,突然皺眉,“你吃什麽了?嘴這麽紅。”

徐歲寧手指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唇瓣,又想到了不久前的那個吻,她感覺一股熱氣直沖臉頰,趕緊轉身去拿濕巾來給年糕擦腳,借機掩飾自己的尷尬,“我就是……回來的路上餓了,買了根加辣的澱粉腸。”

“我就知道。”季嘉年輕哼一聲,“和你說多少次要少吃澱粉腸了,又背著我們偷偷吃。”

徐歲寧聽後暗暗松了口氣,順勢做出一副被抓包後的尷尬表情,“我知道了,下次不吃了。”

“下不為例啊。”季嘉年轉身回到沙發邊,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了後,就準備回房了。

“知道啦。”徐歲寧往裏走後,腦袋往四處轉了轉,“媽媽和姑姑還沒回來嗎?”

“她們今晚跟小姐妹有活動。”季嘉年歪頭看她,“微信消息你是一條不看啊?還總說我回消息慢,你也沒好到哪去嘛。”

徐歲寧一時無言,默默帶著年糕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後,她將手機從包裏拿出來,一看微信,果然有好幾條未讀消息。

徐歲寧靠在椅背上,指尖劃過屏幕,想起自己在車上明明有很多次看手機的機會,可這一路,她不是和司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就是偷偷看著他的側臉出神。

她搖頭嘟囔一聲,“果然談戀愛誤事啊。”

-

沒有案子的日子又過了大半個月,重案組辦公室裏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雖然各個嘴上說的都是‘沒案子萬歲’,可手上沒點新活,這群平日裏經常連軸轉的隊員們明顯都蔫了。

這段時間來,他們除去進行了一些專業培訓外,就是在做過往案件的覆盤。

“在這麽下去,我都要把這些覆盤內容背下來了。周祺越癱在座椅上,手中的文件‘啪嗒’落在桌面上。

“是有夠無聊的。”沈曦攪動著杯中剛泡好的咖啡,“雖然不希望出命案,但真的還是想有點活幹。”

徐歲寧默默點頭,這大半個月可以說是她從進入刑警隊後以來最清閑的一段日子了。

除去跟著大家培訓了幾天外,她的日常就是維護好自己的檢驗室,對一些過去沒來得及整理的資料進行了歸檔。另外,她最近剛生出一個想法,打算在空閑時間寫一篇論文來發表,只不過處於案件的保密性和工作紀律等方面的考慮,在選題階段她就得先提交申請,等上級領導審批通過後,才能開始撰寫工作。

噢對,她又悄悄瞥了眼坐在工位上專註盯著電腦的司為。

兩人的‘地下戀情’也進行得很順利,並且沒有走漏一點風聲。

“咳咳!”沈曦突然大聲清了清嗓子,給徐歲寧嚇得一激靈。

她扭頭看去,就瞧見沈曦雙手拿著手機像是在打字,註意到她的視線後,擡起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徐歲寧頓感莫名其妙,等她回頭時,就看到屏幕上有一條沈曦剛發來的消息。

【你收斂點!我知道你男朋友還挺帥的,但也不用這麽盯著他看吧。】

徐歲寧撐著下巴無奈地悶笑兩下。

【我才沒看他,我看我哥呢。】

沈曦立刻回覆了過來。

【屁嘞,你每天回家都得看見你哥,這會兒還看他?把我當小孩兒騙呢。】

“都閑著呢?”江牧川推門進來,他環視一圈,對著眾人道:“正好,何隊剛才移交了一個新任務,大家能有活幹了。”

“什麽什麽?”周祺越瞬間睜大眼睛,“川哥,何隊要咱們做什麽呀?”

江牧川意味深長地朝他看一眼,然後緩緩道:“何隊讓咱們有空就去檔案室待待,去看看那些陳年舊案,能不能發現些新線索。”

“啊?”方才還興奮著的周祺越楞了一下,很快又恢覆了表情,“看看陳年舊案也行,總比現在這樣好。”

其餘人的想好也是一樣,看什麽都比現在要好。

江牧川看了看手表,“今天還剩不到半天了……”他思考一下,“這樣吧,三個女孩兒也去吧。明天再換的男的去,或者明天你們看,想去的可以接著去。”

沈曦突然舉手,“川哥,給我們仨配一個騎士吧,不然我們少一個人啊。”

她轉頭假意掃視一圈,“讓司為跟我們去吧,我看他現在挺閑的。”

聽到這話,徐歲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趕緊低頭假裝整理文件。

正在敲鍵盤的司為聽到後緩緩停下動作,面不改色地點點頭,“我可以。”

“行。”江牧川擺擺手,沒什麽意見,“你們去吧。”

檔案室就在他們這棟辦公樓的一樓,管理員給四人開了門,簡單交代幾句後就沒管他們了。

四人直接進入專門的查閱區,一人一臺電腦坐了下來。

“歲歲。”沈曦轉頭看她,“你是不是第一次進檔案室啊?”

“我?不是啊?”徐歲寧否認道:“上個月我不是剛來過一次嘛。”

“啊?”沈曦歪了歪腦袋,“有嗎?什麽時候的事?”

坐在最左的陶星禾輕笑出聲,“小曦你記性真差,不就是我們都不在,歲歲找何隊報備後進來查了當年的強拆案的卷宗嘛。”

“嗷嗷對。”沈曦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我這破記性怎麽回事。”

徐歲寧笑笑後沒再說話,轉頭將註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電腦屏幕上。

隊裏的檔案室,她其實早就想來一趟了。

十八年了,她爸爸的那樁案子一直沒線索。當年負責這樁案子的人是趙文康,也是因為案子一直破不了,她哥從前對趙叔的敵意才對那麽大。

徐歲寧回憶著爸爸出事的時間,搜索到了案件的相關內容,她開始翻閱起來。

而她右手邊的司為,餘光中註意到她突然對著屏幕鎖緊了眉頭,好奇地側身瞥了眼她的屏幕。

只是看了一眼,司為的目光也漸漸沈了下來。

他輕聲道:“你哥剛進隊裏的那一年,只要沒事就會往這鉆,一直研究這樁案子。”

徐歲寧滑動鼠標的手一頓,“真的一點兒線索都找不到嗎?”

司為抿了抿唇,“這樁案子時間太久了,當年的追蹤技術也不完善……”

聽著兩人的對話,陶星禾與沈曦也知道他們是在談論那樁案子了。

陶星禾緩緩道:“歲歲,你爸爸的那樁案子,我剛進隊裏的時候就聽說過了,之後也參與研究過,那個時候的監控還不完善,兇手是在巷子裏行兇的,除了你爸以外,現在還有另一個中刀的年輕女人,因為你爸的突然出現,兇手沒有將女人綁走,她運氣比較好,活了下來,只是兇手行兇時是帶著黑色頭套的,女人又受了驚嚇,完全沒法將兇手的外形完整地描述出來。”

“其實——”想了想後,司為還是道:“我們有懷疑過害你爸的兇手可能是個慣犯,在這樁案子發生的半年多以前,寧海市出現過一具女屍,被發現的時候,屍體在蘆葦蕩的河邊,也是個年輕女人並且死亡前又被性侵的痕跡,但兇手沒在死者身上留下任何生物樣本,並且那幾天剛好是雨天,所有的腳印也都被雨水沖刷破壞了。”

“都是年輕女人?”徐歲寧神色一凜,默默出聲:“所以很有可能是同一個人,因為第一次作案沒被抓到,所以僥幸過後,隔一段時間又想作案了。”

“那一具女屍!”她立刻道:“死者的屍體,還保留著嗎?還是已經被家屬帶回去了?”

“最開始幾年是保留著的。”陶星禾說道:“死者家屬也希望能抓到兇手,可以幾年的時間裏,兇手依舊杳無音信,人家家屬就來領回去了,還是希望她能入土為安。”

徐歲寧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屍體不在了的話,那就沒辦法了……”

之後的二十多分鐘裏,她又將卷宗仔仔細細查閱了一遍,從中的確是提取不到任何有效信息。

無奈之下,徐歲寧退出該界面,繼續滑動鼠標。

突然,‘孤兒院失火案’幾個字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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