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剁骨刀 這一案的兇手絕對是個變態!……

關燈
第23章 剁骨刀 這一案的兇手絕對是個變態!……

好好的聚餐, 又變成了勘察現場。

“難道這就是重案組的宿命嗎?”誰能想到重案組成立的第一天就能遇上案子啊。

周祺越仰頭望天感嘆:“曦姐,還好你是聚餐完了才想上廁所,否則我們估計連飯都吃不上了。”

季嘉年糾正他, “這叫重案組的使命。”

“沒錯。”司為點頭讚同, “能被我們發現還算好的了, 發現越晚, 到時候破案估計越難破, 那就更麻煩了。”

“你倆……什麽時候這麽要好了?”車門開著,沈曦坐在車裏, 面朝著他們, 神情有些古怪,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 實在是有些不習慣。

“要好?”季嘉年重覆著這兩個字,又十分嫌棄地瞥了司為一眼, 每個音節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他要好了?”

沈曦伸出手指在眼前搖擺一圈,“兩只眼睛都看到了啊。”

“附議。”靠在墻邊抽煙的林哲棟默默出聲,他酒量不好, 幾瓶啤酒下肚其實就有一些些頭暈了,此刻正試圖靠著尼古丁醒酒呢,“我的兩只眼睛也看到了。”

說罷, 又忍不住說一句, “以前在三隊我就老聽說為哥和年哥不合, 可今天瞧著, 你們倆關系也還挺好嘛。”

“挺好?”季嘉年分貝又高了兩度。

“是挺好啊。”另一位主人公終於開口,“咱倆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同學,工作了又是同事, 哪裏還有這種緣分啊。”

季嘉年直接被他這反應氣樂了,“不是,你有病吧?腦子真壞了?”

“沒有啊。”司為朝他一笑,“身體挺好,腦子也沒問題。”

“……”

“喲,是來了吧?”在他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下,沈曦騰地一下從車裏鉆了出來。

在她出聲後,幾人同時朝馬路看去,一輛車正朝他們駛來。

車子停穩後,就見高鶴鳴和葉靈拎了一堆東西下來。

“高法醫、葉法醫,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們了。”說話的人是司為。

高鶴鳴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不好意思嗎?反正他沒聽出來。

朝著周圍掃視一圈後,葉靈搖頭感嘆,“這種地方、這個時間都能被你們碰上案子,果然,你們就是天選重案組之子。”

“葉法醫就別笑話我們了。”說罷,司為又指了指貼著女廁標識的拱門,“川哥他們在裏頭,就等你們的工具呢。”

“行。”高鶴鳴點了點頭,兩人就帶著東西進去了。

-

淩晨十二點後,重案組辦公室內展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徐歲寧此刻站在圓桌最前方,將幾張斷肢不同角度的照片貼在白板上。

“根據斷肢的腐敗程度和骨骼來看,目前基本可以肯定,這兩部分並不屬於一個人。”

此話一出,辦公室裏瞬間炸開了鍋。

“兩個人?”江牧川眉頭緊鎖,“可以確定嗎?”

徐歲寧眼神十分堅定地點了點頭,“雖然DNA比對結果還沒出來,但我可以確定,的確不屬於同一個人。兩名受害者都是女性,從皮膚以及骨骼來看,年齡都不會太大,應該是在20到30歲之間的。”

“這也太嚇人了吧。”沈曦倒吸一口涼氣,“一起擺在那的,那肯定是同一個人幹的,這是讓咱們碰上連環殺人狂了吧?”

其餘人面色也都不大好看,如果真的是連環殺手,那麽受害者可能就不止兩個人了。

陶星禾手指輕敲桌面,“歲歲,還有沒有什麽別的發現?”

徐歲寧搖搖頭,“目前還沒有,別的都要等檢驗結果出來才知道。”

“那兇手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林哲棟不解發問,“這個行為到底是屬於拋屍還是想要制造恐慌呢?如果是拋屍,往公廁拋也未免太奇怪了點。”

“大概率應該是拋屍吧。”這會兒說話的是季嘉年,“如果是想制造恐慌,那根本沒必要把廁所隔間鎖上,甚至於壓根沒有藏在隔間的必要。”

司為十分讚同這個說法,“沒錯,兇手殺人後分屍,而且還是兩個人的話,丟的就肯定不止這一雙腿和一雙手了。而且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兇手應該是將受害者的身體各部位分開丟棄了。”

這麽一交流,其餘人也覺得拋屍的可能性更大了。

“那我們是不是得先找到別的身體部位啊?”周祺越愁眉苦臉地開口:“有兩名受害者的話,搜集起來的難度也大好多啊。”

“那也不對。”沒等別人開口,他又自說自話起來,“我們也只是目前發現可能有兩名受害者,搞不好還不止呢。”

“呸呸呸。”沈曦忍不住了,“這種晦氣話可別瞎說,把你的烏鴉嘴趕緊閉上。”

“我可以插一嘴嗎?”徐歲寧弱弱舉手。

江牧川微微頷首,“說吧。”

得到老大首肯後,徐歲寧將視線投向司為,“剛才司為哥是說了一句,兇手殺人後分屍吧?”

“對。”司為迎上她的目光,“是有什麽問題嗎?”

徐歲寧抿了抿唇,腦海中又閃現出了那些恐怖的畫面,“我想說的是,我們目前發現的一雙手和一雙腿,都是兇手在受害者還活著的時候砍下來的,初步可以斷定,兇器應該是一把剁骨刀。”

“什麽?”在場好幾人同時瞪大了眼睛。

沈曦也因為聽了她這話不自覺搓起了雙臂,“這是變態連環殺手啊!這人不會是從小看《德州電鋸殺人狂》長大的吧?”

瞧著一雙雙疑惑的眼睛,徐歲寧接著補充,“這聽起來確實很嚇人,但從斷肢的出血情況以及組織收縮情況來看,的確是生前被切下的。”

說著,她又指了指白板上的照片,“兩部分斷肢的斷面都有大量噴濺狀的血液殘留,如果是死後截肢的,那在無血壓推動的情況下,出血是非常少的。另外,斷肢的肌肉和皮膚都有不同程度的回縮卷曲,如果是死後切斷的話,那斷面會是比較平整的,也不會有回縮。”

這一番專業術語說出來後,又把現場眾人幹沈默了。

最後,還是江牧川站起來,他手指戳在白板上,“天亮之前,我們把全市近三個月的所有失蹤人口做一次初步篩查。”

徐歲寧又在一旁弱弱補充一句,“還可以重點排查一下近期有做過美甲的。”

“美甲?”江牧川疑惑轉頭,視線在幾張照片上來回掃視了好幾遍,“什麽美甲?”

幾位男同事也面面相覷,似乎與老大一樣,因為她這話而感到十分困惑。

還是沈曦走上前,湊近看後才驚呼,“這雙手上真的有做。”

眾男士:……

“這叫白開水美甲。”徐歲寧幹脆向他們科普起來,“就是裸色系,看起來像媽生美甲一樣的效果,也是這兩年才開始流行起來的。”

“好奇怪的名字啊。”周祺越忍不住吐槽,“白開水?為什麽不叫自來水?”

沈曦甩一記眼刀過去,“直男閉嘴。”

“什麽啊。”周祺越不甘示弱,“你問問星禾姐知不知道,我就不信所有女生都知道。”

“這個,我確實不知道。”陶星禾擡手摸了把自己的短發,“不過這不是重點。”

“這確實不是重點。”季嘉年目光落在照片上,“那通過美甲是不是還可以判斷出受害者指甲做了多久?”

“可以的。”徐歲寧拿起其中一張照片向他們展示,“通過受害者指甲生長的長度來看,她的美甲應該剛做一個多星期,大概率不會超過半個月。”

“那倒是給我們的排查縮短了不少範圍。”江牧川看向眾人,“那就都動起來吧,等白天了我在找何隊借人,出去把那一帶好好搜查一圈。”

“收到!”

等人都散去後,徐歲寧也回了檢驗室。穿戴好防護裝備後,她才拉開解剖間的門。

帶回來的斷肢,此刻就放在最中央的解剖臺上。

徐歲寧朝著它們走近,視線緩緩移向斷面,不那麽平整,甚至有的部分一團猙獰,哪怕沒有‘看到’受害者遇害時的畫面,她都能想象到受害者生前所遭遇的非人對待。

從斷面和行兇者揮刀時的姿態來看,他絕對不是在生活中會經常用刀的人。

深呼吸一口後,徐歲寧再次將手伸向其中一只被殘忍切斷的手。

這是一個很年輕的女人,溫柔的棕褐色長發,淺藍色的連衣裙已經滿是臟汙地搭在腰間,嘴裏還被塞著一塊毛巾。

女人在掙紮,可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了她纖細的手腕和腳踝,無論她怎麽動都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

昏暗的燈光中,坐在對面的人終於站起了身,男人身材幹瘦,偏矮,甚至走起路來還有些跛腳。

一只帶著勞保手套的手伸過去捏住了女人的下巴,另一只抓住堵她嘴的毛巾,一把扯了出來。

終於有了開口的機會,女人顧不上嘴巴那股火辣辣的疼痛,顫抖著聲音開口,“求求你……”她的眼淚早已沖花了妝容,“我可以給你錢,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男人聲音裏帶著扭曲的笑意,“是不是也覺得我這樣的人一點用都沒有,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幹什麽,是不是?”

“沒有,我沒有。”女人掙紮著搖晃腦袋,還在試圖說服面前的男人,“每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有他存在的價值的,你一定要相信這一點。”

可男人似乎完全沒聽,只是入神地看著女人被捆住的手。

“你的手很漂亮。”好半晌後,男人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

聞言,女人不敢在說話,只是下意識縮了縮自己的手。

見狀,男人冷冷一笑,撐著膝蓋站起身,他走去的方向是在女人身後。

被捆著的女人很想回頭看,可卻怎麽也動不了。

隨著腳步聲再次由遠及近,男人又重新回到了她的面前,只不過此刻他的手裏,多了一把剁骨刀。

仔細瞧瞧,還能看到上頭早已幹涸的血跡。

女人擡起頭看他,眼底只剩恐懼,“求求你……求求你別殺我,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我爸媽身體都不好,弟弟年紀也還小,求求你——”

“吵死了。”沒給她繼續說的機會,男人重新將毛巾塞進她的嘴裏。

“你的手很漂亮。”他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而後笑著發聲,“這麽漂亮的手,不切下來多可惜啊。”

話落,他便舉起剁骨刀,朝著女人的手砍了下去。

第一下,鮮血四濺,但沒徹底砍斷,在女人暈厥後,他很快又補了一下。有了第一只的經驗,第二只他砍得很順利。至此,那雙漂亮的手完全脫離了女人的手腕,而她也在鮮血流淌的過程中喪失了呼吸。

……

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後,徐歲寧才將手伸向另一副斷肢。

這雙腿的主人明顯要更慘一些,在她所能看到的畫面中,受害者雖然沒被綁著,卻已經遍體鱗傷幾近昏迷了,不論身上還是臉上都有被毆打過的痕跡。

受害者好似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在知道自己肯定沒命離開這裏後,反而釋然了。

她用著自己僅存的力氣辱罵著兇手,甚至眼神中都帶上了赴死的挑釁,“就你這樣的人還想要讓別人看得起?你配嗎?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活著。”

說完,她還笑了起來。兇手也被徹底激怒,在又一陣兒拳打腳踢後,受害者終於昏死了過去。

可兇手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他拿來了一樣的剁骨刀,活生生砍下了受害者的兩條腿。

在此期間,女人也因為劇烈的疼痛再次醒來,可沒多久,她就徹底沒了聲息。

……

解剖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徐歲寧緩緩蹲下身,那些畫面沖擊力的實在太強。

饒是身為法醫的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沈曦說的沒錯,這一案的兇手絕對是個變態!

蹲一會兒後,腿麻的受不了了。

徐歲寧坐到後面的椅子上,摘下手套,指尖抵上太陽穴,緩緩揉摁。

這麽看來,腿的主人一定是先遇害的。

不過兩者相差的時間一定不會久,起碼在腐爛程度上來看,最多只隔了一兩天。

可為什麽一個是手,一個是腿呢?

思索間,徐歲寧想起了兇手的那句話——你的手很漂亮。

想到這,她又看向解剖臺上的腿,很直很長,粗細也十分均勻,是兩條很漂亮的腿。

所以,是因為漂亮?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在她‘看到’的場景裏,兇手的腿是有問題的。

難道是因為自己有缺陷,所以看不得別人完美?

這也太變態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