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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考生變考官(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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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考生變考官(二更)……

“那邊吵什麽呢?”

“哦, 一個鬼師來考天師的證,聽說老師的身份還不清楚,資料都是假的。”

“這麽大膽?玄門公開的考核也敢來搗亂?”

“聽說還假冒特調組的人, 這一看就是想混個身份,估計也沒想到今年特調組也需要師承,被玄門的人逮個正著。”

“就說鬼師不是什麽好東西, 天天想著騙人, 今天報名譚未副會長也在,肯定不會放過她!”

“等著看好戲吧各位。”

人群中一個山羊胡側著耳朵聽她們說話, 豆大的眼睛瞇起來,看到那邊和工作人員爭吵的人和鬼,哼了一聲冷笑。

他背著手走過去,趾高氣昂, 腰間掛著的六枚銅錢嘩啦啦撞在一起,格外引人註意。

他是六錢天師, 在這一次考核裏也是頭等的, 說不定考核他的考官就是譚副會長呢。

“哎呦, 我說是誰呢這麽吵鬧, 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就來招搖撞騙, 還特調組的人,真敢說啊,特調組會要鬼師嗎?還是個學藝不精的鬼師, 養的鬼不倫不類, 真給你老師丟臉, 你不會就是怕給老師丟人才寫個假資料吧。”

山羊胡擡手捋著胡子,下巴擡得高高得,可他個子還沒桑景高, 站在她面前就顯得十分可笑,更別說還要高一些的謝遇。

要不是桑景攔著,謝遇能一腳給這老東西踹個狗吃屎。

“你說誰招搖撞騙呢!桑桑就是我們特調組的顧問!”崔望舒直接站到桑景和謝遇面前,亮出了自己特調組的工作證,直接懟到了山羊胡面前,“睜大你的瞇縫眼看清楚了!”

山羊胡一把揮開她的手,帶著暗勁,直接把崔望舒手裏的證打掉,還扭了她的手骨。

“啊!”崔望舒痛得叫了一聲,捂著胳膊彎下腰。

山羊胡冷冷地看著她:“什麽東西,也是個騙……啊!”

所有人都沒看到那個來考天師證的鬼師是什麽時候出手的,一根極細的傀線,穿透了山羊胡的右肩,連著他的手骨肩骨纏繞,傀線染紅,一滴一滴往下落血珠。

桑景手指勾著傀線,唇邊梨渦若隱若現,眼底的寒意幾乎要順著她手中的傀線把山羊胡紮穿。

“小崔,過來。”

崔望舒疼得要哭,但還是強撐著直起腰走到桑景面前,委屈巴巴道:“桑桑。”

桑景看著山羊胡,一邊擡手落在崔望舒的肩膀上,看也不看在上面畫符,然後輕輕一掌打在她的肩頭。

一瞬間,崔望舒便感覺那錐心疼消失了,她驚奇地動了動胳膊:“誒,不疼了。”

“你剛剛說,我給我老師丟臉?你還敢在我面前用玄術傷人?”桑景每說一句話手指便用一分力,山羊胡疼得直接跪下了。

“你!你敢傷我!你……啊!”狠話還沒放出去完,山羊胡感覺他整條手臂都要被卸下來了,不只是卸下來,是被無數條細線生生切割成無數小塊,生不如死。

旁邊的工作人員從驚訝中回神,她連忙走出來勸阻:“住手住手,我已經通知了譚副會長,私自鬥法會被取消考核資格,並三年不得重考,你們還想不想考了。”

桑景聞言卻笑了。

“好啊,我是無所謂,也不需要一個破證來證明自己,倒是你……”桑景呵笑,垂眸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山羊胡:“還活得過三年嗎?”

和她上次看到的一樣,這人口舌業妖孽太多,現在已經在應劫了,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臭,嘴巴裏也已經開始生瘡潰爛。

他活不過三年了。

堂堂六錢天師被一個女人逼成這樣,還說他活不過三年,山羊胡氣得想吐血,他咬著牙伸手抓住了那根傀線,另一只手飛快地抓了一把兜裏的東西扔了出去:“死去吧!”

“小心!”

謝遇下意識要去擋,但一只手比她更快,那只手前幾天還抓過她的手腕,被灼傷的疤痕還沒有消。

“滾!”

烈火騰起,直接將山羊胡扔過來符灰全部吞噬。

桑景匆忙間看了一眼謝遇,眉頭皺得深,她極少露出這樣的神情,似乎在責怪她的魯莽和沖動。

謝遇喉間一窒,竟然噎得說不出來話,還有一點……難過。

“幹什麽呢!”

一聲呵斥傳過來,冷冽威嚴,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是譚未副會長。

工作人員連忙跑過去迎接:“副會長您來了,我,我這實在處理不了,她們鬥得太兇了。”

譚未冷沈著臉,遠遠看到幾個人圍著還有一只鬼,其它報名口來報名的考生也都圍過來看。

阿青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是那個桑景和謝遇。”

譚未表情頓了一瞬,很快又恢覆威嚴的樣子,腳步加快走過去。

離得近了,譚未看到一個五六十歲的六錢天師痛苦地跪在地上,他一只胳膊高高舉著,有什麽東西纏在上面,胳膊不斷地滴血。

那纏人的東西就在桑景手上。

老天……

譚未忍不住想扶額。

她走過去:“怎麽回事?”

山羊胡看到譚未仿佛看到了救星,他哭著喊著大聲道:“譚副會長!救命啊!這個鬼……這個人想殺我!她是騙子啊!你今天就是來搗亂的!您救救我!”

雖然只見過一面,但譚未不覺得桑景作風有什麽大問題,她走到桑景身邊,低聲道:“先放手。”

再纏下去,這人胳膊就廢了,桑景逃不掉責任不說,還會因此牽連因果。

桑景沒有把傀線收回來,直接扔了出去。

沾了這人的血,她嫌惡心。

山羊胡疼得動不動不了,可傀線直接勒進了他的皮肉裏,硬扯根本扯不下來。

他又哭著喊著去求譚未,譚未被他吵得心煩,出手幫他解了傀線。

一旁的工作人員正在和譚未說剛剛發生的事,也沒有添油加醋。

譚未聽後看了一眼桑景,沒關註山羊胡後面的事,反而問:“報名單呢?”

工作人員指了指桑景:“她拿走了。”

譚未還沒開口要,桑景就已經遞過來了。

譚未點頭接過,從上看到下,最後在師承處停了下來,她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還真是紀枝。

她已經見識過桑景的能力,點睛生靈,她是紀枝的學生非常有可能。

看完報名單,譚未好好收了起來,對桑景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的考核我來負責。”

旁邊的工作人員震驚地瞪大眼睛:“?”

什麽意思?譚副會長這話是說這個人的老師真是紀枝!?可紀枝是什麽時候的人,怎麽可能還收學生啊!?

山羊胡天塌了,他奮力站起來:“譚副會長,憑什麽,她就是一個騙……”

譚未冷聲打斷她的話,問一旁的負責的工作人員:“剛剛鬥法是怎麽回事?誰先動的手?”

山羊胡嚅囁著唇沒說話。

那個工作人員看得清清楚楚,她伸手指著山羊胡:“是他,他用玄術傷了那個女孩子的胳膊。”

譚未了然,她視線落在山羊胡身上,自然也看到了他正在應劫且口舌業深重。

這人罪有應得。

“譚副會長我……”山羊胡還想要狡辯。

崔望舒忽然站出來:“譚副會長!這個人幾天前當眾挑起天師鬼師對立!”

現在不告狀更待何時。

山羊胡眼睛一瞪:“你胡說!”

反正錄音刪了,沒有證據。

“那天很多人在,都聽到了,餐館也有監控,譚副會長一查便知。”崔望舒挑釁地對山羊胡哼了一下。

聽到天師鬼師對立,譚未的臉頓時陰沈下來:“擾亂秩序,出手傷人,還挑起天師鬼師對立,你沒有參加考核的資格了,這一生。另外,回收天師花錢,廢一身玄術,你不配做一名天師。”

山羊胡臉都白了,他搖著頭撲過去想要抱譚未的腿,被譚未躲開後狼狽摔在地上:“不,不行,我修了一輩子,你憑什麽廢我!?”

“就憑你言行不端,品行不正,玄術在你身上只會害人!”譚未厲聲呵斥,“你但凡有所察覺,不會不知道自己在應劫。”

山羊胡楞住了,他看了看自己:“應劫?我怎麽會應劫呢,我沒有做過惡,憑什麽我要應劫!?”

譚未偏頭對身後的人說:“帶下去。”

“是。”

兩個人走過來架住了山羊胡把他帶走。

和桑景擦肩而過時,他聽到譚未對桑景說:“我還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你有沒有時間來做這一次玄門考核的考官?”

山羊胡徹底崩潰了,他掙紮著大喊:“她憑什麽做考官!譚未!你假公濟私!你包庇她!”

怒罵聲越來越遠。

桑景有些詫異:“考官?”

她是來考核的,怎麽又要成考官。

桑景看了看周圍圍觀的人,搖頭拒絕:“不了,我還沒有拿到證,忽然被指定成考官,會有人說閑話的。”

譚未:“我親自指定的考官,沒人敢說閑話。”

桑景還是搖頭:“閑話我倒是不怕,只是怕壞了你在玄門的名聲,再說,你們應該不缺一位考官吧?”

一連兩次拒絕,譚未也沒有再堅持。

但她們確實缺一位考官。

譚未轉身面向負責報名的那位工作人員。

“她的報名單沒有錯,也不用把她的報名單和其她考生放在一起,她的考核我親自負責。”

工作人員低下頭,大氣不敢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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