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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直播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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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直播開啟

淩晨,香火店二樓的直播室,劈裏啪啦的鍵盤聲不斷,刺目的屏幕一直亮到了外面的陽光從窗簾透進來。

謝遇一晚上手沒停,在那條“相信科學”的視頻下面瘋狂回覆,除了她用桑景的賬號回懟那些嘴巴臭沒腦子的網友外,還有兩個叫‘江邊一棵樹’和‘及時雨’的賬號也在為桑景說話。

一晚上,一條點讚不過萬的視頻生生多出來一萬多條評論,那些相信遇見‘打假’的粉絲和網友都湧入這條視頻的評論區,說的話也是陰陽怪氣含沙射影。

聽到隔壁有了動靜,謝遇連忙打完字將評論發出去——

【不久的將來,桑景會成為下一個玄學分區的紅v標】

不再理會那些人回了自己什麽,謝遇關了電腦跑到直播室門後,開了條縫探出一個腦袋看隔壁。

隔壁的門開著,一個人靠在那裏。

謝遇的視線往上,看到桑景雙手環抱看著自己,眉眼間還帶著點困倦。

“幹什麽,做賊一樣。”

謝遇眨眨眼:“沒幹什麽呀,聽到你起來,出來看看。”

“對了,跟你說一聲,這個月的天師證考核快開始了,省內的考核地正好在隔壁仙靈市,我們可能要在那邊待上半個月。”桑景還想說讓謝遇收拾一下,又想到她是只鬼,能有什麽好收拾的,就沒再說話。

謝遇沒什麽意見:“好啊。”

反正都是跟著桑景,在哪兒都一樣。

黃紙朱砂這些東西到地方可以再買,考核既然在仙靈市,近期肯定會有不少天師鬼師去那邊,少不了這些東西,不用擔心謝遇吃不飽到的問題。

桑景想了一圈,最後帶了幾身衣服,一個小葫蘆還有老師給她的護身符。

謝遇看到她將摩托車開進後院車庫:“不騎車去嗎?”

“有人來接,走了。”

桑景提了一個小行李箱,敞開馬甲讓小紙人進內袋裏。

在巷道裏走的時候,桑景給應來時打了一個電話,告知她自己要去仙靈市半個月的事,店裏老板會安排一個新員工過去,說順便還問了沈決的事。

應來時好像一晚上沒睡一樣,困得不行:“那個大小姐回我了,說沈決背上的符咒確實不是什麽好符咒,只是還沒弄清楚到底是什麽符咒,等弄清楚了以後會再聯系我。”

一句話說到最後像是夢中囈語,桑景掛了電話,把自己剛剛說的又發了一遍過去。

正好走到巷口,一輛黑色保姆車停在路邊。

桑景將行李放到後備箱,走到副駕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空調的涼風帶走身上的熱氣,謝遇從桑景衣服裏鉆出來,打量著駕駛座的女人。

一頭利落的齊肩短發戴著墨鏡,無袖背心搭配長褲,能看到肩膀手臂漂亮的肌肉線條。

“精神很好嘛,還以為你會一晚上睡不著呢。”北山偏了偏頭,“你是不是得罪過那個遇見啊,她都三四個月不露面了,昨晚特意去跟你連麥。”

桑景系上安全帶:“不認識。”

“組,組長,她是桑景啊?”後座忽然傳來驚喜的聲音。

桑景擡眸看向後視鏡,這才看到後座還坐著一個年輕女孩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自己。

“哦對,介紹一下。”北山一邊啟動車子一邊說,“桑景,後面這個是我的組員,崔望舒,這回就是帶她去考天師證的。望舒,這位就是最近兩天在玄學圈出風頭的主播桑景。”

“我知道我知道。”崔望舒呼吸急促,“我也看桑桑直播的!”

北山一挑眉:“呦,桑桑,叫得這麽親切,還是個迷妹啊。”

桑景對著後視鏡裏的崔望舒輕輕一笑:“你好。”

崔望舒回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桑桑你好!”

北山瞥了一眼偷偷看了自己好幾次的紙人,問道:“你這是去考天師證還是鬼師證?”

桑景把紙人捏出來,知道北山話裏的意思:“她不是我養的鬼。”

所以她不是鬼師。

謝遇剛蹦到桑景肩膀上,後座的崔望舒看著她脫口而出:“小謝助理!”

謝遇轉過頭看她,舉起短短的紙人手和她打了個招呼:“你好。”

車子平穩上路,北山放了首節奏舒緩的音樂,最近的新人歌手秦歌的原創單曲。

“今晚要直播捉鬼?”

桑景閉著眼睛輕“嗯”。

北山:“介不介意讓望舒跟著,她年紀小,還沒經歷過什麽大場面,你帶帶她。”

桑景:“可以啊,只要她不害怕就行。”

崔望舒激動道:“我不害怕!謝謝桑桑!”

北山笑出聲,十分輕松:“那好,你帶著望舒去抓鬼,我去看演唱會,在仙靈湖邊上,風景很好。”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三人來到仙靈市,找了一家面館吃飯。

面館生意十分好,位置都是滿的,桑景她們進去正好占了最後一張空桌。

崔望舒掙著搶著去點餐,北山看她這麽積極就由她去,拉著桑景在角落裏坐下。

桑景觀察著店裏的人,發現大部分都是天師,腰上掛著天師花錢。

北山也在觀察,偏過頭低聲對桑景說:“這附近有一條黃泉街,裏面不止賣黃紙線香,還有符箓法器,這些來考證的天師估計都是沖著裏面的符箓法器來的。”

天師證考核除了符箓咒語考核,還有最後一項,解決玄門規定的詭異事件,在這一關中,玄師可以攜帶法器。

桑景點頭,隔著馬甲手指點了點紙人:“你不用餓著了。”

“等會兒吃完飯一起去看看唄,這回也沒指望望舒能拿個證回來,就是讓她參與一下,去黃泉街給她整個護身的東西。”

說話間,崔望舒回來,聽到北山的話哼了一聲:“組長你就這麽不相信我,萬一我就能拿到證呢。”

過了一會兒,面端上來。

桑景這一碗十分清淡,小蔥花在上面飄著,還有幾顆翠綠的小青菜。

謝遇扒著口袋邊上擡頭,小聲:“我也想嘗嘗。”

桑景垂眸靜靜地看她。

能吃,還饞。

“這碗沒有辣椒,下次再帶你吃。”桑景說著,手指摁著紙人把她摁下去。

隔壁桌忽然看過來,語氣不善:“鬼師?”

北山和崔望舒吃面動作一頓,一同擡頭去看桑景,然後又轉頭看說話的人。

隔壁桌的人腰上掛著六枚天師花錢,五十多歲的樣子,蓄著個山羊胡,看人的時候擡著下巴眼睛瞇成一條縫,眼神帶著輕蔑不屑:“現在鬼師也敢光明正大出來了,真是晦氣!”

他說話聲音尖銳,一句話說完整個面館都安靜下來,目光齊齊移過來打量著兩桌人。

一桌坐著六錢天師,一桌是三位年輕漂亮的女孩兒,身上並沒有天師花錢,似乎還是鬼師。

天師證考核一月一次,兩三年都見不到一個鬼師來考,確實也算是稀奇事。

北山冷呵一聲,筷子重重拍在桌上:“鬼師怎麽了,你難道不知道現在玄門副會長譚未就是鬼師,你這句話敢在她面前說嗎?”

山羊胡豆大的眼睛一瞪:“譚副會長自然不會驅鬼做惡事,但其她鬼師可就不一定了!”

“都什麽年代了,還歧視鬼師!”崔望舒也站了起來,她亮出手機顯示錄音頁面,“你也是來參加考核的吧,聽說這一次主考官就是譚副會長,你信不信我把你剛剛說的話舉報給這一次的考核負責人。”

“你!”山羊胡氣得臉頰漲紅,伸手指著她們三個人,“小人之舉!”

店老板走過來想在中間調節,額頭也是一層汗,最近她們這要舉辦大活動,來的人也都不是一般人。

謝遇頂著桑景的手想要出去踹死這個老不死的,但桑景一直摁著她。

最後礙於考核期間,山羊胡不情不願地對桑景道歉,崔望舒才刪了那段錄音。

山羊胡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看了她們三個人一眼。

崔望舒喝了一口面湯,暢快道:“這要是讓他知道我根本沒錄音,他是不是得直接氣死。”

北山笑道:“就你機靈。”

謝遇終於能出來了,她踢了踢桑景的手,不悅道:“你攔著我幹什麽?”

桑景慢條斯理地解釋:“他是六錢天師,身上肯定有護身法器,你身上戾氣未消,打不著他可能還會受傷。”

原來是為了她考慮。

謝遇火氣消去一半:“那,那行吧。”

“還氣?”

謝遇哼了一聲。

那還是有一點的。

“他常犯口舌業,過不了多久就會應劫,舌口生瘡,精氣大損,趕上考核應劫,這一次考核他大概率是過不去的。”

謝遇聽高興了,還真是惡有惡報:“他活該!”

北山目光覆雜地打量著桑景。

這人什麽時候會解釋了?她認識桑景的時間很早,這人早年性格沈悶還喜歡討好人,從不為自己解釋一句,總是背鍋。

是性格變了,還是……?

北山轉而看向趴在桑景手腕上的紙人。

吃完飯,三人去了一趟黃泉街,桑景買了些線香黃紙和小香爐給謝遇做飯,北山帶著崔望舒選了護身符還有一把小桃木劍。

深夜,桑景帶著崔望舒來到彩虹所在的醫院。

彩虹在五樓,夜晚的醫院安靜陰冷,桑景和崔望舒走出電梯,幽綠的燈在深重的鬼氣中若隱若現。

同一時間,直播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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