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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你再罵:就沒有體面一點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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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你再罵:就沒有體面一點的方法嗎?

面對謝棠鄙夷的眼神,塞繆爾解釋道,“你誤會我了,我說這血太腥是因為裏面包含了大量的怨氣。”

聽見這話,謝棠推推他的肩膀,示意他展開說。

塞繆爾向來對她百依百順,於是清清嗓子娓娓道來,“善終的人沒有怨念,血液清甜。含冤而死的人怨念深重,血液腥臭。”

謝棠:“?”

她嫌棄道,“你這句話跟上一句區別在哪裏?能不能說點有營養的內容?”

塞繆爾:“?”

她怎麽能用這種不耐煩的語氣跟他講話?

他要鬧了!他難道不是對方唯一的寶寶嗎?

塞繆爾心裏嗶嗶叭叭發洩對謝棠的不滿,嘴上卻老老實實按謝棠說的去做,“所以對方極有可能遭遇兇殺,已經命喪黃泉。”

謝棠:“……”

繞這麽大一圈,結果啥有用的信息都沒有,凈說她知道的大廢話。

她靜靜與塞繆爾對視三秒,覺得自己指望不上對方。

她語氣平穩給出自己嫌棄塞繆爾的原因,“這東西一般都貼身佩戴在脖頸處,它能被丟在地上說明它的主人已經遭遇不錯。”

“所以下次這種靠邏輯推理能解決的問題,就不勞煩聖子大人動用珍貴的玄學力量了。”

塞繆爾險些被謝棠這張嘴給毒死,他再也忍不住對她嚴重抗議,“你對我說話就不能溫柔一點嗎?”

謝棠不想跟他拌嘴,她俯身捧起他的臉頰在他的唇瓣處落下一個輕吻,“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可以嗎?”

塞繆爾慢半拍地眨眨眼睛,昂著頭撅起嘴唇,用行動表示這太可以了。

於是站在沙發一側的謝棠俯身過來繼續與他親吻,這次吻得更用力也更深。

被接連親了好幾口的塞繆爾頓時幸福得不行,他雙手摟住謝棠的腰,將他的臉頰枕在她的腹肌處與她貼貼。

如果這裏是漫畫,他腦袋周圍肯定會不停地冒出海量粉色小花花。

謝棠還惦記著正事,“你能不能查出來他主人的魂靈如今身在何處?”

塞繆爾頓時松開換在謝棠腰間的手,在沙發上挺直腰板,“我能查到他的靈魂是否在地獄。”

說到這裏,他的手指開始在虛空繪制魔法陣。

片刻後他的眼睛裏倒映出屍山血海的顏色。

謝棠看塞繆爾一副靈魂出竅的架勢,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跟他說話,便靜候一旁耐心等待。

片刻後,塞繆爾的眼眸重新恢覆為金燦燦的模樣,他苦大仇深地看向謝棠,“他在地獄,但他已經被挖眼拔舌,我目前只能遠遠地看著,不能靠近。”

謝棠看過教廷禁書,知道人死之後會面見天使進行一次審判,對方不僅會在此過程中判定人類是去地獄還是去神國,更是會給所有枉死之人一次申冤的機會。

生前被挖眼拔舌的人,死後不具備言語功能。

禁書上寫天使公務員們的時間珍貴,沒有時間等待死者慢吞吞的現場寫訴狀。

他們會先判定死者的去處,再讓對方理清來龍去脈後將訴狀通過層層關系遞交到他們手裏,屆時他們會根據冤情重新判罰。

那本書上面的批語如下:假的,不要信。否則人間哪有不平事?又哪裏會產生殺人放火金腰帶這一說法?

謝棠認為這批文很對。

一來她可不覺得這群天國公務員會有耐心一張張看什麽訴狀,二來假如這名死者已經被判罰到地獄,他想通過層層關卡從地獄將訴狀傳遞到天使手裏,那中間更是摻雜太多不確定性。

她腦子旋轉一會兒,給出自己的推測,“對死者下手的人一定看過教廷禁書,對方肯定不是普通教眾,他的權限更高。”

“教廷內部只有紅衣主教以上職階可以肆意取借禁書,他們分別是……”說到這裏,塞繆爾想起來謝棠剛剛嫌他廢話多的吐槽。

他強行停止自己原本準備好的報菜名行為,言簡意賅道,“他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其中塞繆爾最熟悉的當屬壞東西頭子樸東虎。

他們兩位都與惡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前者吃人血肉,後者食人欲望。

樸東虎身體時好時壞的“時”便取決於他什麽時候進“食”。

他偷偷吃人這是又不是一天兩天,假如這位是樸東虎口糧的一員,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要怎麽跟謝棠說明這件事?

謝棠知道之後有會不會認為他明知道樸東虎為非作歹還不報警,懷疑他也是反面人物,存在為非作歹、為虎作倀的嫌疑呢?

塞繆爾糾結片刻後,還是選擇說出實情,“他多半是樸東虎的口糧。”

此話一出,還沒等謝棠繼續追問,塞繆爾握住謝棠的手,嘴巴如連珠炮彈一樣將自己知道的全都甩出來,“樸東虎修煉邪術,能靠吸食人類精血來充盈自身血氣。報警沒用,西洲警視廳與他沆瀣一氣,他們這些年一直都在明裏暗裏給教廷提供死刑犯。”

這位項鏈的主人疑似就是其中一位囚徒。

謝棠聽得蹙起眉頭,她原本以為光明教廷用火刑當眾燒死異教徒已經是極限,結果這暗地裏居然還有昏招。

聯邦官方居然送活人給教皇樸東虎進食!這還是人話嗎?

提起進食人類這四個字,謝棠又順勢想起塞繆爾每天都要喝的鮮血拿鐵,她將視線移動到他身上。

塞繆爾做聖子果然有道理,跟殺人如麻、敲骨吸髓的教皇樸東虎比起來,喝冰鮮拿鐵的塞繆爾確實堪稱聖潔。

至少他的血袋是從醫院血庫運來,而不是宛如殺豬一樣刺穿活人的頸部放血,再挖眼割舌。

聽到這裏,塞繆爾頓時悄悄松了一口氣。

還好謝棠沒有認為他是一個惡魔,從而恐懼他、遠離他。

他與謝棠說,“繼續查下去極有可能沒有任何意義,你與我都無法改變現狀。你還繼續查嗎?”

查到了死刑犯是誰又能怎樣?警視廳跟教皇狼狽為奸,上告的話那就是《堂下何人狀告本官》走進現實。

哪怕曝光給媒體,這件事也只是引起短暫的輿論,很快就會被壓下熱搜,他們這群家夥該怎麽做依舊怎麽做。

謝棠也想到了這一西洲聯邦常見國情,她與塞繆爾大眼瞪小眼好一陣,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半響,她才說,“西八,樸東虎每次吃的都是死刑犯嗎?有沒有無辜之人?”

塞繆爾的答案是,“或許有,或許沒有。”

畢竟他也不認識他們每一個人,無法給出準確結論。

他也沒辦法去地獄當面詢問項鏈主人,否則以樸東虎與地獄的關系,他此舉必然會打草驚蛇。

局面似乎陷入凝滯,半響後謝棠說道,“假如我今天沒撿到這條項鏈,這件事我管不著。”

“可偏偏俺拾到它,那便說明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別的人我管不了,我只想查清這位是誰,如果他是無辜之人,哪怕我們沒辦法做禱告,也可以想辦法跟對方的家人聯系,盡己所能給對方一些慰藉。”

謝棠沒有忘記自己所在地是游戲世界。

而在游戲的世界觀設定裏,主角意外撿到東西一定是能觸發支線劇情的關鍵道具。

她可不能輕易放棄。

敲定大致目標後,謝棠拿出平板電腦跟觸控筆將其遞給塞繆爾,“你把你剛剛看見的人臉畫下來。”

塞繆爾非常自信地在空白畫布上圈出一個長方形,又在上面畫了兩個圓洞做眼睛,再畫一個超大的鼻子跟一個香腸嘴,然後對謝棠說,“喏,他就長這個樣子。”

謝棠:“?”

哥們兒的畫技比小孩哥畫出來的老丁頭都抽象。

她沈默片刻,斟酌用詞,給出評價,“bro長得不像剛去地獄的倒黴蛋,他長得像地獄本地居民。”

塞繆爾腦子旋轉一番,他才聽懂謝棠這是在罵他畫的像鬼一樣。

他差點氣死,“地獄本地居民也不長這樣好嗎?”

他自己就漂亮極了!

哪怕是那種摘下耳環以後的完全體惡魔形態,那他也是非常漂亮的!

謝棠不想跟他爭論顏值高低問題,她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將他往旁邊擠,“你給我口述那個人的外形,我據此給他畫像。你要做的就是即時指出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此重覆到你認為我的畫像跟他一模一樣為止。”

塞繆爾剛想說謝棠的畫技還不一定比他強到哪裏去,結果嘴巴張開突然想起來謝棠不是純人類,她是智能人機,他又將抗議的小嘴巴閉上。

謝棠畫畫沒註入人類的感情,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抽象老丁頭線條,她直接用高科技。

她換了一個更覆雜的軟件,在三維模型庫裏優先選出臉型跟五官,再按照塞繆爾的描述來手動調整。

隨著建模越來越豐富立體,顯示器的人臉與塞繆爾腦子裏的形象也在趨於統一。

金發金眸的聖子雙眼亮晶晶地看向謝棠,崇拜道,“親愛的,你好牛啊!”

當然,他也順便自賣自誇,“能在那麽多人裏面選你做我親愛的,我也好牛啊!”

雖說自戀一直都是塞繆爾的底色,但謝棠認為這次他也不算完全自戀。

畢竟她這樣人見人愛的雌鷹,他能及時下手將她拿下確實值得吹噓。

最終定稿後,塞繆爾摟著她的腰窩在她懷裏哼哼道,“親愛的,我們真棒,這就是他的樣子。”

得到這一明確答案,謝棠開啟掃描功能。

她雖沒有查閱教廷所有人員檔案的權限,可她有眼睛,她在教廷裏見過的臉已經盡數被錄入數據庫中供她查閱。

很快她就找到了三張跟受害者極其相似的臉。

她將對應的視頻資料調出,通過藍牙模塊傳輸給平板電腦。

很快三位的信息便躍然屏幕之上。

“哇噻,真不愧是我的高科技老婆,好厲害!”塞繆爾崇拜地看向謝棠。

謝棠被誇得抿唇憋笑,心裏逐漸爽起來。

她指尖敲敲屏幕邊緣,道,“好了,別吹彩虹屁,我們談正事,這三人其中有兩位是總部的教眾,另外一位是昨天被教皇親自下令處死的夜店中人。”

“我們只需要確定前兩者是否活著,便能用排除法判斷出今天被挖眼割舌的受害者是否為早該在昨天死去的夜店中人。如果真的是他,那說明教皇樸東虎手裏極有可能還有其他沒來得及吃掉的幸存者。”

謝棠猜測以游戲世界的屬性,真相多半就是後者,這樣就會引入一個游戲支線——是否對幸存者展開救援。

事實也一如她所料,前兩個人還活得好好的。

在得知真相後,謝棠嚴肅地問塞繆爾,“以你對教皇的了解,你認為我們營救夜店中人的成功率是多少?”

塞繆爾很直白,“0。”

這還是謝棠這輩子第一次做0,她不甘心,“哪怕1只占千分之幾,也不可以被抹去。”

塞繆爾道,“目前教皇身邊有一位sss+級別的合成人侍衛老王,就是火刑儀式當天常伴他左右提醒他時間的家夥。”

謝棠聽到這個名字就皺眉,“這位男性合成人大名叫什麽?該不會就叫老王吧?”

塞繆爾攤手,“他出廠名叫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現在大名叫老王,這是教皇親自為他取的ID。”

江湖上有一個流傳已久的爛梗,男人統稱跟妻子偷情的鄰居為隔壁老王。

教皇給自己貼身合成人侍衛起這個名?他是腦子被驢踢了嗎?堂堂教皇玩這種低俗爛梗未免太low也太不尊重自己原配。

對於這一謝棠心聲,塞繆爾再認可不過,他嗤之以鼻道,“亂交染上花柳病的男人能有多尊重原配?他原配屬於早死早解脫,否則活久了不知道要多遭多少罪。”

謝棠:“?”

好勁爆的消息。

誰花柳病?光明教廷的教皇?

還有你小子這話怎麽像是在回應mommy我的心聲?

塞繆爾似乎是感到心虛,他瞬間作出轉移謝棠註意力的騷操作,他嘟嘴索吻,“mommy,想要。”

謝棠:“?”

什麽玩意兒突然就想要了?

好好談著正事呢亂發什麽燒?

她不允許!

她頗為無語地戳穿他,“你不用這麽生硬的轉移話題,你只要保證你跟我在一起時是純種處男,且處男身份不是每天0點準時刷新的就行。”

她話音剛落,塞繆爾便迫不及待地解釋,“我當然是處男,我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全方面是處男!”

說到這裏他不知道又聯想到什麽騷東西,面色潮紅道,“如果處男身份每天0點都可以準時刷新,那我願意天天被mommy破——”

謝棠在他說出危險詞匯前即時捏住他的上下嘴皮,將其捏成一只無法說話的小鴨子,“這個話題麻煩請打住,不開黃腔也能提供救人的思路。別在這裏胡言亂語讓人想要狂怒,好話不說二遍請你記住。skr.”

她說話的韻腳跟節拍也好迷人,把塞繆爾迷得要命。

謝棠不玩他,他就自己玩起來。

只是他還記得謝棠的要求,嘴裏氣息不穩地回應,“我的房間內還有鏡子這樣的空間法器,教皇的套房內也一定有密室。”

“畢竟教皇吃人這事不光彩,樸東虎又好面子。多半只有他本人跟他的合成人侍衛老王知情。”

說到這裏,他黏黏糊糊地在謝棠臉側落下一連串親吻,“幹掉教皇不容易,幹掉一個合成人就簡單多了。我們兩人聯手埋伏他,趁其不備將其做掉。”

謝棠恍恍惚惚感覺有狗在舔自己,她再次掐住他的嘴巴,“閣下說得未免太簡單了。”

她不讓他親臉也沒關系,他還可以順勢伸出舌頭去纏繞她的手指。

塞繆爾鬼迷日眼道,“只要親愛的肯賣力為我提升實力,這件事就是會變得很簡單啊~”

謝棠:“……”

黑的白的都給說成黃的,真不愧是你啊!

她沈默片刻,問道,“在提升修為這一塊就沒有體面一點的方法嗎?”

塞繆爾不樂意,“每次都是我一個人被你玩得亂七八糟,你在那裏高高在上俯瞰我失態乃至失禁的全程,你這還不夠體面嗎?”

謝棠:“。”

糟糕,他們倆理解的體面好像不太一樣。

還真是雞同鴨講,對他彈琴。

謝棠越是板著臉,塞繆爾越是覺得在她旁邊玩起來的自己浪蕩不堪,他的內心越是產生一種被她目睹下賤行為的爽。

她不搭理他,他就將腦袋靠在她肩膀處挨挨蹭蹭,“謝棠……棠棠……honey……mommy……親愛的~”

謝棠提醒,“聖子大人,這個沙發上擠不下那麽多人。”

“擠得下,”塞繆爾把他自己往謝棠掌心裏擠,聲線蕩漾,“我們這個家裏,mommy孔武有力,baby貌美如花。”

謝棠額頭青筋跳了跳,給出評價,“不要臉。”

塞繆爾瞳孔都快散了,唇邊掛著癡迷的笑意,“你再罵……快……”

謝棠剛要開口,門外響起守衛的通傳,“聖子大人!醫師沈楚楚求見!”

塞繆爾剛散了的瞳孔瞬間恢覆正常,他正要說些什麽,謝棠一把將他攥住,塞繆爾頓時渾身一凜。

有那麽一瞬間,謝棠看到他的眼眸與鏡中世界一樣劃過一閃而逝的桃粉色,眼底還有明顯的愛心形狀。

只是跟此前的蕩漾不正經不同,這一次他重新變成燦金色的鳳眼裏分明有清晰的理智。

他在細細打量她的面部表情,觀察她對於他剛剛的異樣是否有奇異的反應。

好小子,這燕國地圖可真長啊。

之前都在跟她裝瘋賣傻是吧?想趁她放松警惕試探出在鏡中世界裏她有沒有註意到他單眼異樣的瞳色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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