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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著迷:她美得幾乎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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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著迷:她美得幾乎要了他的命

塞繆爾到場以後,照例先感謝一番光明神,然後嗶嗶叭叭用許多高大上的詞匯來讚美謝棠的英勇無畏。

作為光明教廷官方指定的聖子,塞繆爾身上天然帶有一層高潔迷人的光環。

金發金眼的他身著純白色聖子袍站在帳篷裏,這裏就仿佛擁有了內置太陽。

只是這太陽目前只往謝棠一個人身上照,烤得她渾身難受。

塞繆爾讚美完謝棠,又拿出一本《光明聖經》,他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謝棠宣布,“哦我可憐的騎士,讓我為你親頌經文祈求萬能的光明神加速你病體的康覆!”

一時間眾人匯集在謝棠身上的艷羨目光更加灼熱。

不難從他們的表情跟目光中看出來人人恨不得對她取而代之。

謝棠:“……”

救大命了。

他們恨《太陽高懸獨不照我》,她是恨《太陽高懸獨烤我一個》。

別再照了聖子大人!別再啦!

在塞繆爾念完一段祈禱經文後,謝棠用禮貌的微笑在他繼續嘰哩哇啦念經之前將其叫停,“聖子大人,您能為我吟誦一段經文已經是我此生莫大的榮幸。”

“但我不能利用您的善良厚顏無恥地祈求您更多垂照,請您不要再將寶貴的精力浪費我身上,還有許許多多傷病的同僚跟村莊裏的村民在渴望著您的祈禱。”

塞繆爾還沒說話,他的毒唯沈柔柔先開麥了,“可笑,聖子大人會想不到這一點嗎?他晚上要召開一場盛大的法會替這兩天所有受苦受難的教眾向至高的光明神禱告!”

“所以你現在就安心被太陽獨寵吧,幸運的家夥!”

眉眼含笑的塞繆爾扭頭看向沈柔柔,發出警示,“教條要求戒驕戒躁,還請慎言。”

沈柔柔立刻低頭道歉,“對不起聖子大人,我有罪,還請您寬恕我。”

塞繆爾依舊是眉眼彎彎,鳳眼瞇成一條縫隙的狀態,“下不為例。”

見醫師被訓斥,其他對謝棠充滿敵意的毒唯也不敢說話,只敢在塞繆爾註意不到的地方偷偷用眼睛瞪她。

謝棠:“?”

不敢罵她就企圖用顏藝來偷偷達成精神勝利是吧?

還有這位前些日子罵罵咧咧讓她滾出去浴室的臭小子刺客居然告誡別人要戒驕戒躁?他自己做到了嗎!?

塞繆爾就在謝棠滿腦子彈幕中又給她誦了兩段經文,並且在做完禱告的手勢後,於萬眾矚目中用戴有白色蕾絲手套的右手食指與中指在謝棠的額頭上一觸即分,“你一定要早日康覆,我最忠誠的騎士。”

“至高的光明神一定會庇佑你,烏拉。”

聖子帶著一大堆人烏泱泱地趕過來塞滿帳篷,他走後原本擁擠的帳篷也隨之空曠下來。

盡管不願意承認,謝棠也能明顯察覺到塞繆爾來這邊親自慰問以後,她的待遇明顯得到提升。

她不僅被進一步修理身上的所有漏洞,甚至還吃上了珍貴的生物燃料。

當炸雞跟牛肉湯被擺在謝棠面前時,興奮到心神激蕩的她也開始由衷地讚美聖子,“哦讚美救苦救難的塞繆爾大人!我要為您賣命一輩子!”

他x的!

鬼知道來這個世界以後工資都沒有的她日子過得有多辛苦,她的嘴巴跟腸胃又一起遭了多少罪!

她除了吃塞繆爾不要的果盤就沒吃過別的食物!

要不是這具身體不會流淚,謝棠這會兒已經被美食感動得熱熱的鼻涕跟眼淚混成一塊。

時間來到晚上,得益於頂級醫療服務,謝棠身上機械部位已經完全修好,生物肌肉部位也在強效營養針的加成下進入極速修覆狀態。

當她走出臨時醫療帳篷時,看見村莊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有沖天的火光,那是教廷點燃的篝火。

現場眾人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聖子禱告前的準備工作,包括且不限於布置現場跟逐一安檢參與儀式的村民。

謝棠作為病號沒有任務在身,她抓緊一切時間摸魚。

她找到空地邊緣站樁,開始在腦內播放緩存好的電影。

那是一部愛情偶像劇,男主是消防員。

西洲聯邦有影視分級制度,18+影像沒有打碼,許多焦炭狀的逼真道具屍體就這樣近距離充斥謝棠的眼球,哪怕她閉眼也無法逃脫。

謝棠:“……”

要不然還是打個碼吧。

這劇看得她有點死了。

謝棠果斷關閉播放器,四下張望企圖轉移註意力,卻沒料到此舉更加要命,她註意到自己身後的廢墟之下似乎有爆米花一樣的黃色東西。

她開啟夜視功能好奇地蹲下去觀察,看見的就是小半張被燒成焦炭的人臉,原來那奇怪的黃色的顆粒是對方的牙齒。

“……”

謝棠的腦子宕機一瞬,接著渾身驟然冒起一層雞皮疙瘩。

但短暫的恐懼過後,是疑惑跟迷茫。

她卡頓地扭動脖頸看向篝火前方那整齊擺放的一具具屍體。

這個村子是光明教廷教眾的聚集地,所有人都相信聖子的禱告能超度亡魂幫助他們上天堂。

那這具屍體是怎麽回事?他的家人死光了所以沒有人將他搬運過去接受禱告嗎?

謝棠移動腳步,給腦內芯片傳輸剛剛的屍體照片,並且將影視劇裏焦炭屍體道具一並輸入進去,再發出具體指令:【用白色邊框圈出現場類似內容。】

很快隨著謝棠沿廢墟邊緣繼續前進,一路上她的眼睛裏出現了各式各樣的白框,未經挖掘的屍體數量之多令她咂舌。

合成人有非人類允許情況下不得質疑人類言行舉止的規矩。

謝棠懷疑現場發現異常的合成人不止她一位,只是他們腦子裏對人類的命令只有服從意識,所以人類自己不懷疑現場哪裏不對勁,他們就不會發出質疑。

發號施令者讓幹嘛就幹嘛,命令之外的事情一點都不做,這就是人機。

此刻擺在謝棠面前的是兩條路。

其中一條是向高層及時反應現場異常狀況,並且提出合理質疑。

不過不管這份質疑是否對己方有益,她都會被人類判定為系統故障,然後被送去總部返場維修。

另外一條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繼續做一個沈默寡言的人機。

畢竟人機不被允許擁有自主意識,否則就要被送去公司修改掉這個bug,恢覆出廠設置或者物理銷毀。

謝棠在a與b之間權衡一番,選擇道路c。

她走進裝備庫以白天遭遇襲擊所以想擁有更多武器保護聖子為理由,在裏面搜刮了不少好東西。

塞繆爾的名望在教廷內部處於頂層,被他格外關照的謝棠也成了教廷教眾的關照對象,她在裏面拿什麽都可以,包括頂級護具。

合成人是消耗品,平時可用不了這麽高級的東西。

他爹的,塞繆爾的名頭是真好用,她以後還要多用。

謝棠進來時身上一窮二白,走出去時富得流油。

只見她身披防彈衣跟戰術馬甲,背負最新款突擊步槍,腰挎手槍,腰系閃光彈跟煙霧彈,身上每一個口袋都塞滿子彈跟急救藥,此外手上還拿著一面最高規格防爆大盾。

這樣哪怕現場出現敵襲,她也能找個山頭茍到救援。

現在謝棠是現場的紅人,很快就有人註意到她的異常裝扮,沈柔柔就走過來冷嘲熱諷,“嘖嘖,虧聖子大人誇你是他最勇敢的騎士,我看你這份裝束分明就是貪生怕死。”

“我並非貪生怕死,您也不要認為這屬於防衛過當。”謝棠義正言辭道,“我只是準備以更加充足的準備來應敵襲。”

沈柔柔上下打量謝棠幾眼,“應對敵襲也不需要這樣浮誇吧?白天那名刺客已經抓到了,他是村裏的獵戶,嚴刑拷打之下他全交代了。”

“他說他全家被惡魔殺光才等到教廷的救援,因此恨意上頭展開刺殺行動。”沈柔柔嗤之以鼻,“現在唯一的惡人已經浮誅,你幹嘛還這麽緊張?”

謝棠聽見這條合成人三緘其口的信息,頓覺自己的防衛更是一點都不誇張。

全村死了這麽多人,連廢墟下面都是沒有收斂的屍體,難道怨恨教廷的只有那一位獵戶嗎?

當然這些話她只有心裏想想,她可不會質疑領導的決策。

只見謝棠面容堅毅道,“我的程序裏寫滿要為聖子大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代碼!可白天敵襲中我又表現得那般拿不出手!從那一刻起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再允許自己在聖子面前倒下!”

本來沈柔柔對這位合成人十分不滿意,但伴隨對方字字句句振聾發聵的忠誠語錄被強行塞進她的耳朵裏,她也逐漸收斂起臉上輕蔑的神色。

她開始為自己此前不端的態度感到羞愧,她別別扭扭地跟謝棠道歉,“對不起,我這次確實不如你考慮得周道。”

自打謝棠被傳輸到這個世界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類主動對她道歉。

她心裏十分微妙,詫異地看向沈柔柔,“您不必——”

“好了不要再說了。”沈柔柔紅著耳朵煩躁地擺擺手,“你在這裏繼續站崗,我去向上級反應看看能不能加強守備,讓大家朝你看齊。”

無心插柳柳成蔭,這是好事呀。

這樣的念頭在謝棠腦子裏只持續了十分鐘,在看見沈柔柔跟她同款武裝造型憤憤不平走回來的時候畫上句號。

沈柔柔氣急敗壞地跟她抱怨,“可惡!他們說什麽我只是一個隨行醫師讓我做好醫師的本職工作就可以!讓我別多管閑事指指點點!”

她越說越生氣,拿著手裏的防爆盾牌砰砰砸地,“《光明聖經》說什麽人人平等,我看他們分明沒有把我當人看!要不然怎麽會拿鼻孔看我?”

“我還想找聖子大人評評理,結果他們竟然攔著我說我沒資格!反正我是全副武裝了,到時候有敵襲炸死他們也是報應!”

沈柔柔不僅生領導的氣,還生自己的氣,“哼!也是我沒用!要是我職階也能高高在上,哪怕我放個屁都會被他們當成金科玉律!”

謝棠不同意她的部分言論,“你並非沒用。”

至少她的話語完全打消謝棠心頭那一丟丟沒向上級反應異常情況的負罪感。

同類的話那些傲慢的家夥都當做一個屁放了,那她作為異類哪怕把嘴皮子說幹,對方也只會把她當笑話。

好了,自己可以安心做人機了。

沈·期待謝棠後續安慰語錄結果發現沒後文了·柔柔:“?”

她比比劃劃,“《我並非沒用》後續的那些論據呢?被你吃了?”

謝棠這會兒不想給她提供情緒價值,她就轉移話題,“快看,聖子的禱告儀式要開始了。”

在教廷的策劃案中,禱告跟除魔連在一塊。

禱告結束塞繆爾會宣布要用惡魔的首級祭奠死去的亡魂,接著他將展示讓惡魔的藏身之處無所遁形的神跡,然後光明教廷的騎士就會揮舞著十字架沖上去將其剿滅。

當禱告開始,現場所有電源全部關掉,只留下最原始的火炬與篝火來照明。

光明神之子,聖子塞繆爾身穿白底燙金的禮服站在中央,在短暫地向上天訴說現場可憐之人的遭遇後,他將手裏的聖經翻開到目標頁,旋即松開雙手,經書就在人們的驚呼聲裏緩緩漂浮向半空。

他雙臂大張做奉迎狀,開始郎聲念誦,“全知全能的父神啊,願您垂照所有人間的苦難之人,願您寬恕他們的罪過、超度他們的亡魂,願您的神國早日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降臨……”

此前謝棠一直都做內務,每天就是打掃衛生、伺候塞繆爾洗澡。

她對塞繆爾的印象一直都是懶洋洋的裝貨。

但這次出行完全突破了她對他的刻板印象。

他在白天像太陽,在晚上又像月亮。

他站在人群中央做禱告時,聖潔得仿佛纖塵不染的天使降臨人間,仿佛人們只要看著他、聆聽他的教誨,就能獲得幸福。

他身上有一股奇妙的魅力,讓人越是長期地註視他,越是控制不住地為他癡狂,只覺得他是世界上唯一的神祇,他說什麽都是對的,他讓大家做什麽都可以。

在全體人類跟合成人一起為塞繆爾的禱告如癡如醉時,人群中央忽然爆發出一聲唾罵,“呸!你這個魔鬼!”

在眾人還深陷魅惑中無法作出即時反應時,對方敞開衣襟將一排排炸彈一齊扒掉拉環,怒吼著朝著塞繆爾的方向狂奔而去。

除他之外,現場還有看似老弱病殘的家夥從懷裏掏出手槍掩護他突襲,朝他面前的一切阻礙物瘋狂射擊。

我勒個豆!他們怎麽會有這種東西?

現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0.25倍速的影視大片,落荒而逃的教眾、上前保護塞繆爾的守衛、拔槍對射的騎士、沖鋒陷陣的反叛者,雜糅成險象環生的戰場。

下一刻刺眼的白光驟然出現,當場所有人的節奏都被打亂。

失去視力的拔槍者看不見目標,身上捆滿炸藥的襲擊者迷失方向。

及時閉眼的始作俑者謝棠沒有失去視力,她拿著大盾極速滑跪到被護衛在地的塞繆爾身前,將自己跟身後的人群遮擋在盾牌之後。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憑空炸響,肉塊伴隨著飛沙走石劈裏啪啦地砸在謝棠的盾牌上。

近距離爆炸的沖擊力壓得謝棠向後滑行好一段距離,還好她膝蓋上也有護具,否則這會兒她膝蓋能磨得當場露[]出金屬骨骼。

現場攜帶盾牌的衛士有一部分被亂民當場擊斃,還有一部分臨陣退縮只防衛自己,更有一部分有心無力反應速度慢了一拍,只有剩下的兩人即時拿著大盾護在塞繆爾一行人面前。

三面盾牌的護衛範圍極其有限,謝棠轉過頭時看見不少高層已經被炸成爛泥,壓在塞繆爾身上的護衛者也只剩下半截身體。

謝棠身上全是裝備,她立即就扯下煙霧彈往自己側前方四米的位置扔去,形成隔絕敵我雙方的煙霧墻。

在滾滾煙塵的遮掩下,謝棠將手足無措的塞繆爾從屍體下面扯出來背到背上,並且對活著的人說,“遠離裝備庫!快往山上跑!”

有身穿主教袍子的人這個時候還要耍威風,“你一個合成人懂什麽?你在教我做事?所有的出路肯定都有部署,不去裝備庫取更多的武器我們怎麽跟對方搏鬥?”

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謝棠不想多廢話,但是她又不能ooc合成人的忠犬人設。

她語速極快地回應,“村民需要經過安檢才能進入現場,他們能攜帶炸藥當場發起攻擊就足以說明教廷內部有內鬼!看型號那些槍械跟炸彈也都是從我們的武器庫拿出去的!”

“抱歉時間不多,我的程序要求我一切以聖子安危為主!再見!願至高的光明神保佑您!”

死一邊去吧!西八東西!

謝棠擡腳背著塞繆爾就開始逃命。

曾經她不喜歡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半人半機械身體,但現在她只會慶幸自己擁有這單手持盾還能背負118斤男人健步如飛的身體機能,要知道她身上還背著不少子彈跟槍械呢。

果不其然,在突圍處有敵方布置的包圍圈。

謝棠見這種時候塞繆爾雙手還不肯緊緊摟住她的脖頸,而是在避免與她身體接觸的前提下雙手合十。

她瞬間暴躁起來,“祈禱nia?快摟緊我啊!”

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人,她也顧不得什麽忠犬人設了,再裝傻下去他們倆全得死在這。

被她這麽一罵,塞繆爾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接著慢吞吞地試探性用胳膊去環她的脖頸。

謝棠呵斥道,“笨蛋!雙腿也要夾緊我的腰!”

塞繆爾臉上泛起紅潮,如她所言別別扭扭地去夾她的腰。

謝棠這會兒解放雙手,就費勁地摘下沖鋒槍,一手持盾一手持槍帶著自己的笨蛋鹹魚隊友殺出重圍。

聽見連續不絕的子彈撞擊聲,塞繆爾縮著脖頸將他的臉蛋埋到謝棠的脖頸間。

盡管那裏有一圈白色打底衫做遮擋,她身上的熱氣還是隔著衣服熏紅了他的身體。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他為什麽是魅魔?

他知道此刻不合時宜,但是他好想躺在地上被她搞啊!

求求了求求了!

求求這副下賤的身子不要再隨時隨地發青了!

他不想這樣,可是謝棠背著他閃轉騰挪間兩個人身體相接觸的部位免不了摩擦。

塞繆爾咬緊牙關,指甲深陷到肉裏去,為的就是不在生死攸關的時刻叫出聲來。

他實在受不了謝棠脖頸間讓他微醺的熱氣,他轉而將下巴搭在她的肩膀處呼吸新鮮空氣。

戰火紛飛,槍林彈雨,這就是現在的環境。

他縮縮脖頸,貼得與她更近。

【煩死了!都給老娘死!西八東西!】

見她的心聲裏沒有恐懼,只有憤怒。

塞繆爾側頭好奇地望向她,旋即桃色的愛心形狀自瞳孔裏浮現。

只見烈火與廢墟的背景中,英姿颯爽的她美得幾乎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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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謝棠迷住也是人(魔)之常情

修文中,預計淩晨12點40修完(已修完,免費增加400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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