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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心裏有鬼:【寶寶,男模是她們點的,我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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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心裏有鬼:【寶寶,男模是她們點的,我沒點。】

謝棠淩晨五點半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左半邊身體冷冰冰的,美甲姐靠在那裏睡得正香。右半邊身子則熱烘烘的,小兔嘰趴在那裏睡得口水都流到她的胸上。

她就這樣夾在一鬼一人之間,被迫冰火二重天。

“……”

行吧,看在同為女人的份上原諒你們。

謝棠身上陽氣太足了,哪怕她此前給顧凜餵過血,美甲姐靠近她時依然能享受到活人的血氣滋養。

她現在的狀態就像是暈碳。

但是同為活人,小兔嘰就不能帶給美甲姐這種滋養。

小兔嘰晝夜顛倒體虛得厲害,加上怨氣比鬼還強,美甲姐有時候合理懷疑對方會從鬼身上吸走為數不多的陽氣。

謝棠從她們的包圍中起身時,美甲姐還在那裏暈著,小兔嘰更是睡得比美甲姐更像死人。

她穿著拖鞋去衛生間時,百無聊賴地翻看起手機裏的未讀消息。

男老婆:【姐姐不在家,我孤枕難眠。】

男老婆:【我不在姐姐身邊,姐姐是否寢食難安?】

男老婆:【老婆,我想你。】

男老婆:【T^T】

“你乖一點,我晚上回去。”謝棠剛起床不久,說話聲音低沈沙啞格外有磁性,害怕吵到兩位女同胞,她又將自己說話聲音壓得很輕。

顧凜點開她的語音條時,恍恍惚惚以為她正貼著自己的耳廓跟他說情話。

弄得他身上泛起一陣被電流劃過的癢意。

顧凜哼唧兩聲,抱著謝棠給買的情侶手機在床上打滾。

男老婆:【可是我現在就想見你。】

男老婆:【T^T】

老婆:【那就想著吧。】

他要是真的很想她,昨天就該在醫院與她見一面。

他能忙到現在才給她發消息,說明還是不夠想。

謝棠知道站在團隊角度考慮,顧凜盡快吃鬼補充靈力是好事,不過有大局觀也不耽誤她心底升起的那一點點微妙的不爽。

顧凜多半是察覺到她生氣了,沒過幾秒鐘就給她打了一條電話過來。

謝棠不想接,他就繼續打。

被一連掛斷五次後,顧凜給她發消息:【老婆不要不理我。T^T】

這次謝棠很快回應:【就要不理你,我不僅現在不理你,我一整個白天也不會理你。】

顧凜還在那裏編輯求饒內容的時候,謝棠的新消息就彈出來:【別整沒用的,抓緊時間幹活,爭取一周內完善陸系領頭人的舉報資料,也好盡早把它們捅上去。】

這個幹掉指的當然不是生物層面的抹殺,而是社會層面的社死。

從他們上傳舉報材料到晶城廉政公署網站到對方給出受理結果最長需要15個工作日,從初步審核到給出處置意見最長需要30個工作日,至於後面全面取證立案審理,再到定性與移交司法機關還需要更多時間。

所以他們移交材料越早越好。

謝棠談起正經內容,顧凜也不好繼續纏著她談情說愛,他只能回覆:【收到,我會把這件事辦好。】

手機消停下來以後,她這才推開幹濕分離的衛生間隔門,走出去洗漱。

沒想到美甲姐正站在入口處等著她。

謝棠腦子發懵,下意識發問,“你也要上廁所嗎?”

“我不是在等坑位,我是在等你。”美甲姐擡頭用黑黝黝的眼眸看向她,“我想知道牛院士的情況。”

謝棠實話實說,“他目前剛接受手術,恢覆情況良好。”

美甲姐撇撇嘴,“還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牛院士以權謀私的代價太輕,受害者伸張正義的代價又太重,才讓這個禽獸這些年愈發肆無忌憚。

說起來鬼嬰折磨人渣三人組的事情給了謝棠不少靈感。

她走到洗漱臺前,一邊洗手,一邊擡眼與鏡子裏的惡鬼對視。

謝棠嘴角上揚,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你放心,在他得到應有的懲罰之前,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我最近認識一個很有意思的小朋友,它對於懲治惡人很有一套手段。”

謝棠是一個行動派,很快她就在日出前來到顧凜的校醫處,要把鬼嬰帶走。

顧凜見她全程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也不敢吭聲。

他就只是委委屈屈地跟在她的身邊,她走到哪裏,他就去到哪裏。

見到她要離開校醫處,顧凜忍不住擡手抓她的衣角小聲說,“老婆……”

謝棠回頭瞪他一眼,“你別耽誤老娘辦正事。”

被謝棠抱在懷裏的鬼嬰對著顧凜驕傲地努努嘴,寶寶有姐姐抱,他沒有!它們之間誰是可憐鬼它不說!

顧凜先是對鬼嬰極快地瞪回去,這才語速極快地對謝棠道歉,“老婆我錯了我下次幹什麽事情都提前跟你匯報再也不貪吃了。”

他這一長段話急躁到連標點符號都扔掉,謝棠聽得額頭青筋直跳,“好了你不要再講了,過去的就過去了,你把正事幹好就行。”

顧凜還想說些什麽,謝棠關上房門給他吃了一個閉門羹。

謝棠來到晶大附屬醫院時,江彎彎已經到場工作了一陣,而太子爺陸昭野還在酒店睡大覺。

她將鬼嬰放到江彎彎的肩膀上,指著它的鼻子提醒道,“你不許跑到彎彎身體裏,知不知道?”

鬼嬰四對左右手齊齊對手指,4只殘缺不全的腦袋也一起點頭。

謝棠繼續交代它,“待會兒陸昭野上班,你就跟他一起去見牛院士,抓緊機會懲惡揚善。但你記住我們是正義使者,不謀財害命,你不能讓他死了。”

鬼嬰又乖巧地點點頭。

謝棠看它如此聽話,從兜裏摸出一根棒棒糖遞過去,“喏,好孩子的獎勵。”

鬼嬰不經誇,它的四個腦袋認為謝棠的獎勵是給自己的,於是就坐在江彎彎肩膀上手舞足蹈地跟另外三個頭瘋狂打架。

“姐、姐姐,你快想想辦法呀……”江彎彎都不敢扭頭,但是能從右側獵獵作響的拳風跟罵罵咧咧的嬰語窺見戰況的激烈性。

謝棠也是沒招了,又拎著鬼嬰去醫院內的便利店買了三只棒棒糖,給它們一頭一根它們才消停下來。

鬼嬰後面美滋滋地坐在江彎彎肩膀上舔棒棒糖。

棠棠真好,連爹地媽咪都沒給他們買過糖吃呢。

棒棒糖真香!

江彎彎見它如此好哄也是松了一口氣,與它畫大餅,“姐姐說只要你任務完成得好,她以後給你買更多糖糖!”

聞言鬼嬰八只小手一齊揮舞起來,“保證完成任務!”

於是當天剛做完手術的牛院士就開始做噩夢。

在夢裏他成了躺在床上流產的人。

這就很奇怪,男人怎麽會懷孕呢?

“男人確實沒有子宮,所以你要剖腹流產哦。”給他做手術的醫生說到這裏,用鋒利的手術刀割開他的肚皮、剝離他的脂肪層,將疼得撕心裂肺的他開膛破肚後,又從裏面取出來一只鬼嬰。

它八只眼睛一起滴溜溜地在眼眶裏轉動,對他笑瞇瞇地打招呼,“你好呀,老牛。”

牛院士發出刺耳的尖叫。

這邊牛院士醒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櫃拿出淩雲寺求來的一切手段,將諸如手串跟符咒一股腦堆砌在自己身上。

然後他又一次做夢,又在繼續剖腹產的場景。

他驚醒以後再次做夢,又在生孩子。

他平均一個小時驚醒5次,每次做夢十分鐘,每次醒來都在張病床上躺著。

當天晚上牛院士就瘋狂按呼叫鈴,非跟護士說這醫院鬧鬼,讓對方去找法師做法事除魔。

護士覺得他這是被害妄想或者是精神分裂,建議他掛精神科。

別看牛院士這會兒跟護士發瘋,實際上他也只敢對底層人民發癲,他根本不敢把事情鬧大。

畢竟醫學領域真正大牛陸建南是這所醫院的副院長,他要是敢讓對方臉上無光,那他未來的日子將步步維艱。

在醫院裏通常只有外科醫生會在午夜被一通電話叫來醫院做手術,精神科醫生根本沒有這個煩惱。

結果因為牛院士身份的特殊性,當天還是有倒黴蛋破例被臨時叫來加班給他看病。

給他做完診斷開完處方藥之後,這次牛院士入睡時沒有再做噩夢。

這不是藥物起作用,只是鬼嬰暫時放過他。

它坐在他的床角晃起小腳丫,計算起未來折磨他的方法。

總是同樣的夢境沒什麽花樣未免太過無聊,貪玩的小孩子不願意這樣做。

反正這所醫院的孤魂野鬼多得很,它就地取材,跑去找他們取取經吧。

畢竟只要任務完成得足夠好,棠棠就會給它買更多的糖糖吃呀!

牛院士在醫院做噩夢,顧凜在校醫處做噩夢。

因為謝棠她居然食言了,她晚上根本沒來見他!

雖然她說是同系同學臨時聚餐,還發了照片給他看,可顧凜還是心神不寧。

他真的好想去見她,問問她是不是還在生自己的氣。

淩晨2點,他急得在房間內團團轉。

因為她們系的學生吃完飯,又跑去ktv通宵唱歌,甚至還有人現場點了男模。

謝棠給他發消息:【寶寶,男模是她們點的,我沒點。】

她還說:【寶寶,我要是真覺得這個見不得人,我不會給你發視頻的,對不對?】

視頻裏男模身上穿得整整齊齊,一片布料都沒少。

他們的舞姿看起來也很健康,沒有擦邊的意思。

可顧凜覺得男模只是鴨的美稱而已,鴨就是鴨!鴨能是什麽好東西?

而且什麽叫其他人都點了,只有她沒點?

他老婆長得那麽帥,其他鴨子在別人懷裏也會給她拋媚眼!

顧凜身上嗖嗖冒冷氣,他給謝棠打電話對方也不接,他也不發文字了,就故意發嗓音低沈性感的語音:“老婆,我不美嗎?你幹嘛要看那群鴨子?”

“老婆,我可以做你一個人的鴨子,你回家好不好?”

“姐姐,你回來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

說到後面顧凜還特意用了哭腔。

但這有啥用呢?媚眼拋給瞎子看。

謝棠壓根沒點開語音,她使用了語音轉文字功能。

顧凜破大防、發大瘋,獰笑著走進診療室,對病床上的腦洞哥舉起手術刀,“貓貓大王沒新衣服穿了,你貢獻一下布料如何?”

嘴上是在征詢對方的意見,手上卻分明開始不請自來了。

腦洞哥疼得齜牙咧嘴,“啊!我——疼!我、我沒虐貓!”

“噓,安靜些,否則你的舌頭我也一並處理掉。”顧凜手上的動作行雲流水,幹凈利落,“你是披著人皮的禽獸,我只是幫你剝離偽裝而已。”

腦洞哥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慘叫道,“啊!你違反聯邦法條,你這是在對我蓄意傷害!”

“陽律與陰律不同,我是鬼,守陰律。”顧凜堪稱耐心地與他解釋,“你猜為什麽我強留你的魂魄在這裏,陰司還不來抓我?”

他一字一句說道,“因為我是陰司合理合法的執刑者。”

這些犯了錯的人或許能用陰私手段逃離陽間的清算,他們犯下的罪卻一筆一劃在陰間記錄在案。

能走進陰界醫學院的都是陽間排斥的畜牲,對於這些游離於人之外的物種,監管者完全有處決權。

不過他執掌的地界跟他的身份在近幾年還有另一個相對好理解的名字——恐怖副本跟副本boss。

聯邦當然可以為了這些人渣來找他算賬,但從對方踏入副本開始,游戲雙方生死由命。

其實顧凜誤會了,ktv裏的謝棠確實沒點男模,她這會兒正坐在眾人中間吃海鮮拼盤。

這家ktv美食在晶城必吃榜上赫赫有名,謝棠從進來開始嘴巴就沒停過。

大家都忙著唱歌、喝酒、跳舞,她忙著譜寫《舌尖上的ktv》。

她在原世界是30歲,在這裏卻還是在長身體的年齡,再加上練體育,胃口出奇的大。

不過她還是有自己的進食原則,她沒選鹵肉飯這種高糖高油的食物,而是選擇幹凈的優質蛋白質往嘴裏狂炫。

平常她自己可不舍得點這昂貴的食物,今天全場的消費由趙小姐買單,這些美食又都是對方主動點了不吃的,她這才大快朵頤。

趙小姐就是此前嫌惡謝棠是花瓶,後來又在男同學跟謝棠雄競的時候主動維護她的那位小姑娘。

男模也是她叫的,但是她確實只讓他們跳舞,不幹別的。

一群人又唱又跳又喝酒,到了淩晨四點的時候,喝多的趙小姐摟著謝棠用大舌頭說,“我、我之前那麽討厭你,就是因為你跟江大小姐走的近。”

“我啊!最討厭江白雪跟她那個未婚夫啦!”

大家都喝的爛醉,這裏又都是體院的人,沒人在乎她是否討厭江白雪。

小王甚至還給她捧哏,“呦,那您說說您討厭他倆的原因唄?”

“我爸是廉政公署的,”趙小姐嘟嘟囔囔,“他一直懷疑陸建南在學校貪贓枉法、只手遮天,只是苦於沒有有力證據!不然他早就送他進局子了!”

說到這裏,她瞇起眼睛似醉非醉地看向謝棠,“你跟白雪公主走得這麽近,你就沒有探聽到什麽口風嗎?”

見謝棠跟小王的神情雙雙嚴肅起來,趙小姐又擺擺手,“嗐,我喝多了酒後失言,你們別往在心裏去啊。”

說完她就枕在謝棠的腿上,沒多久打起了呼嚕,好似剛剛真的只是醉話一樣。

謝棠與小王對視一眼,出去上廁所的時候小王問謝棠,“棠棠,您怎麽想的?那白雪公主可待您不薄,您可別因為趙小姐一點小恩小惠就背叛人家。”

“當然不會,”謝棠在洗手臺前往手心裏擠洗衣液,嘴上與小王說道,“而且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所以……”她靠近小王,在她耳邊小聲說,“你那位表哥認不認識廉政公署的人?我這裏有幾份陸建南狗腿子們違法亂紀的有力資料,你可以賣他一份人情。”

“放心,信息源不來自江家的二位千金,它來自顧家人的大義滅親。”

“我、我得回家問問我表哥。”小王知道這代表著什麽,緊張到耳朵裏都是自己的心跳聲,“可那麽緊要的消息,您是怎麽知道的?我可是當真嘍,您可別搞烏龍呀!”

“人找不到的資料,鬼能找到。”謝棠笑瞇瞇地說,“而醫學院恰恰鬧鬼鬧得厲害呀。”

顧凜搜集到的陸建南一派的違法證據要是能通過內部遞交上去,一來能加速受理,二來還能順水推舟讓小王跟她表哥也從中得到好處,三來對聯邦示好,那後續聯邦針對醫學院鬧鬼事件時也能酌情寬松處理,說不定未來雙方還能進一步合作。

聯邦無法偵破的陳年舊案很多,放鬼過去找線索,總看見更多活人看不到的隱藏真相。

一石三鳥,棒極了。

小王忐忑不已,“那趙小姐怎麽辦?咱就白吃白喝她的飯?”

“不能這樣講,”謝棠用紙巾擦拭手上沾著的水分,“她為自己老爹爭取到了第二順位的機會,你那位表哥沒途徑送人情,我們再找她來解決。”

她說完這話,小王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

姐妹倆看著彼此的臉,一起暢快地笑起來。

只是沒笑幾秒鐘,小王就發出一聲尖叫。

她指著鏡子裏反射出的那張鬼氣森森的面孔,“棠兒!有鬼!”

謝棠的手比她的嘴更快有所行動,她轉身啪地一下將符紙貼在身後邪祟的腦門上。

趙小姐氣得呲牙咧嘴,一把撕下符紙,怨氣比鬼還強,“什麽棠兒有鬼?我看明明是你們心裏有鬼!”

謝棠:“……”

小王:“……”

這個她倆無法反駁,因為這個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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