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真相:顧先生已經死了十幾年,你不知道嗎?

關燈
第70章 真相:顧先生已經死了十幾年,你不知道嗎?

哪怕一切都做好充足的準備,當那一天來臨時,美甲姐還是感到緊張。

小兔嘰好聲好氣地安慰她,“今天是陰天,停車場的保安已經被我忽悠走了,現在老張大爺已經在目標地點候場啦。”

“等牛院士跟司機都離開,我們就去車裏投毒。”

聽了她的話,一向咋咋呼呼的美甲姐也沒什麽反應,依舊是目光呆滯的模樣。

吃硬不吃軟是吧?

小兔嘰擡手毫不留情地拍打美甲姐負責掌管的右半邊臉蛋,“餵,報仇的機會近在咫尺啦!你給老娘打起精神來!”

美甲姐這才後知後覺地嗯了一聲,繼而小聲跟她商量,“待會兒能由你來獨自駕駛身體嗎?”

小兔嘰:“?”

她不理解,“你不是恨他恨得要死要活?怎麽還主動放棄這親自下手的機會?”

屬於美甲姐的那半張臉臉色並不好看,隨著時間的推移甚至不受控地抽搐起來。

假如她是一個有足夠勇氣反抗的人,她當年就不會選擇自殺,而是跟牛院士硬剛到底。

但是她當時窩窩囊囊,內耗出重度精神問題,並在最後默默在學校的一個廁所隔間內狼狽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

對於牛院士這位迫害她的兇手,其實她心裏有抹不去的恐懼。

美甲姐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抽筋。

在兩位對峙一陣後,小兔嘰開口了,“我還沒有跟你講過我家裏的事吧?我媽媽跟爸爸在我十歲時意外火災去世了。”

聽到這裏,美甲姐呆滯的眼珠轉向她。

小兔嘰繼續用故作輕松的口吻說道,“對外是這樣講,其實那天是爸爸想要殺掉我,被我媽媽反殺了,最後她一把火銷毀了所有證據,她覺得這樣我就不用以殺人犯孩子的身份長大。”

“我媽媽最後說她很後悔,為什麽沒早點帶著我離婚,或者把我爸爸早點弄死,這樣我們娘倆都不用常年遭受毆打。”

小兔嘰看向自己右邊的美甲姐,眼神篤定,“我知道你對於侵犯者有ptsd,不過你可以想想,你這樣做可以幫助許多跟曾經的你一樣遭受折磨的人獲得解脫。”

對於她們這些人而言,鬼神不及人心可怕程度的萬分之一。

雙方相對無言許久,美甲姐垂眸顫顫巍巍地說道,“我、我會努力的。假如我還是臨陣犯慫,屆時你一定要幫我一把。”

迫害她輕生的陳年老陰影擺在這裏,一時難以克服恐懼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兩位在這裏蹲人的時候,謝棠也隨大部隊提前到達今日開講座的大禮堂。

以牛院士這樣身份的人,今天有很多行業大佬來現場聽他分享最新科研成果。

現場參會的學生也很有講究,必須是性格老實且品學兼優的好孩子才行。

謝棠做為體育生能進入會場,全靠江大小姐的特權。

這樣重要的場合,白雪公主跟彎彎女士當然也來現場湊熱鬧。

先入場的永遠都是學生。

謝棠跟兩位千金被安排在會場前排,她們再前面坐著的就是各位受邀前來的行業大佬了。

其中就有代表陸建南參會的宋清流宋主任。

江彎彎小聲跟謝棠咬耳朵,“這也是個人面獸心的家夥,我聽護士姐姐說他特別喜歡加患者聯系方式。這中登對外搞方便升職加薪的愛妻人設,實際出軌對象數都數不清。”

江白雪見她們兩人親密,就酸得直皺眉。

她輕戳謝棠大腿,“姐姐,她跟你說什麽了?”

於是謝棠把剛才江彎彎分享的八卦告訴給白雪公主聽。

江白雪的評價是,“能走到他這個位置的不一定技術頂尖,但人情世故門兒清,拍馬屁功夫更是一流。”

她環顧四周,確保周圍沒人能聽見她的聲音,這才繼續小聲說道,“近墨者黑。陸建南是死了兒子、瘋了原配,扶持小三跟私生子上位的頂級渣男,深得他寵愛的徒弟能是什麽好東西?”

建立友情的最快方式就是討厭共同的賤人。

聽到江白雪的話,江彎彎居然覺得她順眼幾分,只是依舊免不了例行嘲諷,“哎呦餵,怎麽說句實話還瞻前顧後的?真是慫包蛋一個!”

江白雪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氣得雪白的臉蛋紅得跟交通燈一樣。

偏偏這裏是公眾場合,哪怕再紅溫,她也得註意表情管理。

她皮笑肉不笑發出警告,“你別找茬。”

在二位千金繼續打嘴仗之前,謝棠疑惑開口,“陸建南死了兒子是怎麽回事?陸昭野出意外了?”

江彎彎跟江白雪默默對視一陣,接著異口同聲,“這你都不知道?”

見謝棠搖頭,江彎彎主動給她解釋,“陸昭野是老登明面上的二兒子,他大兒子許多年前英年早逝了。”

江白雪做補充,“當年他大兒子可謂是醫學界冉冉升起的紫微星,不僅學術造詣極深,人長得也跟謫仙一樣。他還是原定要跟江家聯姻的人選。”

不知道為什麽,她倆的話總讓謝棠覺得心神不寧,好像有什麽一直半遮半掩的大門要對她徹底敞開了。

“不對啊,你應該是知道他的,”坐在右邊的江彎彎疑惑道,“你那位朋友的阿姨顧晚晴就是他生物學母親。”

左邊的江白雪則在謝棠的怔然中補充道,“謫仙哥隨母姓,他叫——”

謝棠聲音飄忽地問,“顧凜?”

“是了,”江彎彎激動得直拍謝棠的大腿,“我就說你一定知道他!”

謝棠何止是知道,她還跟他睡過。

假如他多年前就死了,那她跟他在一起算不算侮辱屍體罪?

應該不算,畢竟現在的顧凜只是鬼,不是屍。

謝棠越想越要昏迷了。

看見謝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不振,江彎彎以為這是勾起了她的悲傷往事,連忙寬慰道,“顧先生已經死了十幾年,這會兒應該已經投胎成好人家的孩子了,姐姐別再為他傷感,我們應該祝福他重生快樂。”

謝棠的身體顫抖起來。

別說了,求求別再說了!

他們今天早上還擁吻過呢!

他投哪門子的胎啊?

他x的!接受男朋友是狐貍精跟接受他是死了好多年的鬼完全是兩件事情!

“謝棠你的想法真的很渣女!他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他有一個罹患精神問題的母親嗎?那個時候你就該有所察覺的呀!”

“可是我之前以為他只是狐貍精怪而已!我不知道他是死人啊!”

“那有什麽區別呢?反正都是怪力亂神的東西!不管他是鬼怪還是妖怪,他都對你很好不是嗎?”

謝棠的軀體僵立原地不動,只留左右腦在瘋狂互搏。

見她面色不好,也不像有什麽閑聊的性質。

兩位千金選擇默不作聲,給她騰出靜靜的空間。

接下來兩人同步摸出手機打開綠泡泡app,開始在上面瘋狂辱罵對方是讓好姐姐難過的晦氣東西。

對意外掉馬渾然不知的顧凜還在跟實驗室的二師姐做最後的叮囑,“你可以短暫附身到活人身上,但是你記得不要被攝像頭拍到。”

平時喜歡開玩笑的二師姐此時一張鬼臉上全是冷峻跟嚴肅,她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醫院裏躺板板的陸建南也正在關註這場萬眾矚目的直播。

他不放心地給學校宣傳部的下屬打電話叮囑道,“近期學院負面新聞太多,這次講座是洗白的好機會。錢不是問題,熱搜一定要越靠前越好!水軍的正面評價一定要越多越好!”

另一邊,投毒前小兔嘰不放心地拿出手機給約定的幾位博主發消息,讓他們別忘了定時定點發內容,然後她又檢查幾遍自己各大社交平臺的定時發布界面,確保萬無一失後才放回手機拿著塑料袋朝停車場的豪華保姆車靠近。

在大腹便便的牛老登跟隨保鏢隊伍精神抖擻地離開後。

他的專屬司機沒著急回到車上,而是在附近尋了處陰涼地摸出煙盒開始制造二手游煙。

剛抽了沒幾口,忽然有一只滾燙的大手從身後拍在他的肩膀上,有蒼老且和藹的聲音跟他搭話,“爺們兒,借個火。”

對煙民而言,抽煙忘帶打火機是常態。

除了覺得對方掌心太熱,司機也沒覺得哪裏奇怪。

他摸出打火機,想都沒想便轉過身去,直接近距離對上一張宛如融化蠟像的可怖鬼臉。

昏厥只在一瞬間。

老張大爺瞬間接管他的身體,接著他在監控盲區留下一串車鑰匙,便故意擺出一副腹痛的姿態捂著肚子朝禮堂的方向小跑而去。

取到車鑰匙的小兔嘰拿著塑料袋裏的東西上了車,開始手腳利落地到處撒毒。

美甲姐還是不敢親自動手,不過她會根據熱量感應提醒小兔嘰,那牛老登屁股常坐、手常摸的位置具體在哪裏。

就在兩位忙活期間,有想要搶占第一波流量的博主已經迫不及待早於約定時間在各大社交平臺發布一系列爆料內容:

【點擊就看小說學閥走進現實,牛院士兒子以小提琴特長生身份降分錄取晶城醫科大學臨床醫學系!】

【小學生發表多篇sci重磅醫學論文!天才兒童腳下全是院士老爹的碩博牛馬!】

【學術造假也能當院士?這究竟是學術嚴謹性的淪喪還是教育制度的扭曲?牛院士本人:數據確實有問題,時間太長不改了!】

這位博主曝光的重點是牛院士給兒子走捷徑跟自己學術造假問題。

在標題之外還打了一堆tag,包括且不限於:#牛院士#、#晶大醫學院講座#、某幾位超人氣流量明星的大名……

他碰巧跟晶大宣傳部同時買量推廣,但是對方花的錢比他多,他發得早也沒什麽用,流量池都被後者吃掉。

晶大跟牛院士本人都對這次講座格外重視。

他們團隊請的公關在時時刻刻關註黑料,這會兒看見這博主在這麽關鍵的時刻搞事,他們立即有所行動,一邊瘋狂舉報視頻,一邊聯系平臺要求下架。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未起,這邊各大平臺還沒有完全下架他的內容,那邊各種各樣關於老牛的黑料又如雨後春筍不停地往外冒:

【牛院士跟牛道歉!牛可沒有脅迫手下碩博生免費當牛做馬、做雞做鴨!寶藏老牛越扒越有!】

【媽有錢你是獨生女,爹有錢你有數不清的兄弟姐妹!起扒老牛的小三四五六七!跟對應的8個私生子女!】

【互聯網沒記憶嗎?怎麽會有人才吹捧牛院士是聯邦傑出教師?這禽獸還好意思來晶大這個受害者母校故地重游開講座?我呸!別來沾邊!今天我幫大家回憶一下他逼死女學生的禽獸事!】

【現代社會究竟是人人平等還是生來三六九等?是什麽讓青年教師非升即走絕望跳樓?又是什麽讓老登教師的權力無限膨脹?高校究竟是象牙塔還是人間煉獄?起底聯邦高校制度,扒一扒時代黑利!】

謝棠此前籌集到五百萬資金,小兔嘰自己又弄到一百萬款項。

錢不是萬能的,但是在互聯網買量這方面,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

海量的金幣砸下去,很快就得到了回響。

牛院士並不是真材實料的院士,他的講座讓不少到場求知若渴的學生感到無聊。

他們一個個看似在下面正襟危坐,實則偷偷玩起了手機。

這一聯網可不得了,牛院士黑料瞬間糊了他們一臉。

原本安靜的會場內逐漸響起嗡嗡的討論聲,接著這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到了大聲喧嘩的地步。

謝棠見到他們的反應,對身邊兩位千金說,“聽到了嗎?這是之前善款的回響。”

臺上的牛院長不明所以,他只看見臺下沸反盈天,其中又有幾個學生瘋狂地高舉手臂似乎要提出問題。

他對今天的講座做了充足的準備,不論在場各位從研究的哪方面入手進行提問,他都能回答上來。

自信爆棚的他當即對麥克風說道,“看來大家對於我的研究有很多疑問,那我們就在這裏插入五分鐘的提問環節。”

說完他還露出風度翩翩的笑意來。

果然他話音剛落,本來喧囂異常的場內漸漸恢覆安靜,直到針落可聞的程度。

他笑瞇瞇地伸手,“第三排左數第八位男生,你來問。”

那個男生站起身來對著臺上的魑魅魍魎金剛怒目,“你多年前侵犯賈學姐還給她造黃謠的事是真的嗎?”

他話音剛落,還沒等牛院士作出反應,立刻又一名學子站起身來大聲質問,“那你慫恿全校師生孤立她,說她有臆想癥的事情是真的嗎?”

馬上又有人站起來厲聲道,“老東西!她在女寢衛生間絕望自殺的事也是真的嗎?”

這一聲聲質問砸下去,如同魚雷丟到水裏,現場頓時沸反盈天。

沒玩手機因此不明所以的聽眾們都傻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臺上衣冠楚楚的科研大佬牛院士逼死女學生?

一時間現場吵鬧得跟養鴨場一樣。

關鍵時刻還是正牌院長上臺警告學生們保持安靜,他提高音量怒斥道,“這只是一場學術講座!不是村口八卦論壇!你們這是在幹嘛?你們還有沒有一絲一毫對學術的敬畏之心?”

現場立刻就有人喊了一句:“可是——”

院長直接將其打斷,“沒有可是!這就是一場牛院士分享研究成果的講座!我勸給各位給晶大醫學院抹黑的同學們謹言慎行!”

權威人士一發話,現場又逐漸安靜下來。

只是從大家一個個如坐針氈的表情來看,他們心裏多半是不服氣的。

牛院士正需要臺階呢,他立刻板起臉來,“我原以為晶大醫學院是神聖的醫學教育殿堂,這才來這裏無私分享我的科研成果!沒想到我一腔熱血竟然得到這樣的輕賤對待!”

他並沒有準備大放厥詞後當場走掉,那樣顯得他很心虛。

他站在臺上裝模作樣,痛心疾首道,“容易被旁人言論煽動是同學們這個年紀常常發生的事,我給大家三十秒時間來調整心情,繼續跟我學習醫學知識!”

“好不要臉!”江彎彎發出受不了的聲音,“網上的實錘都百出來了,他還這麽能演!弄得好像那些黑料都是胡編亂造,而他大度的牛院士為了教育民眾選擇不跟他們一般計較!”

“姜還是老的辣。”謝棠也翻白眼,“這老登是真有點危機處理手段,不然當初也不可能平穩落地。”

牛院士弄得這出戲讓現場不少意志不堅定的人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冤枉了他。

但這些人裏絕對不包括江白雪。

原因是調查他禽獸往事的人正是與她相熟的上一任私家偵探。

對方知道牛院士跟江家有關系,還特意把資料發給她一份用來提前排雷。

這件事江白雪沒有告訴自己的養父養母,她懷疑他們會把資料銷毀,並且把消息壓下去,再警告她要明哲保身,不要多管閑事。

江白雪貪戀那個家帶給她的錢權地位,與隨之而來被萬眾仰望的目光。

她側頭看向江彎彎,明明這些東西這個倒黴的女人完全不具備。

但她具備自己不具備的閃閃發光的鬥爭性,江彎彎比她要更加勇敢跟良善。

江彎彎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順著本能尋找過去發現那人居然是江白雪。

她立刻沒好氣地瞪回去,順便又翻了一個大白眼。

她剛才譏諷冒牌貨兩句,就聽見對方跟謝棠說,“我追加三千萬資助,我希望你們贏。”

江彎彎睜大了眼睛,她覺得這個冒牌貨這一刻無比像是真千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