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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哭泣:他栽在她手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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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哭泣:他栽在她手心裏

《意識到狐貍尾巴為真的那30秒內,你腦子裏浮現的是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還是與我無數個恩愛纏綿的夜晚?》

如果顧凜能上網發帖,謝棠覺得他標題可能會起這種。

啊……對不起……走神了。

謝棠雙目空洞地躺在床上,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已經如她幻想的標題一般分裂為兩半。

一半是讓她快點逃命,另一半說她把人家都睡“暈碳”了,理應留下來負責。

謝棠視線向身側移動,入眼的依舊是那一對毛茸茸的狐貍耳朵。

人類很難拒絕毛茸茸的東西,她又沒忍住手賤輕輕去撩撥它。

這一刻她什麽都不想再思考,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它抖來抖去。

眼見顧凜睡得實在是昏沈,無論她如何騷擾他的耳朵都無法醒來,這給了她更多喘息跟適應的空間。

膽子越來越大的謝棠甚至還敢在怪物身上作出更多嘗試。

只見她擡起兩只手掌將他兩只耳朵全部壓住,接著微微用力試圖將它徒手按回去。

神奇的事情就在此時發生,她收手時那裏果然不見了耳朵的蹤影。

做完這項工作後,她擡手去拿發箍,將它小心地佩戴回顧凜的頭頂。

至於纏著她腿的狐貍尾巴,她也如法炮制準備按回去。

只是腰部跟頭頂的敏感程度到底有所不同,謝棠還沒將束縛帶給他系好,顧凜那雙桃花眼便懶洋洋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他說話嗓音低低啞啞的,透著一股沒睡醒的迷糊,“……你在幹什麽?”

謝棠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跟他攤牌,她果斷選擇忽悠對方,“我又想跟你睡覺了,我在做自助餐前的準備工作。”

這場親密中謝棠對睡夢中的他動手動腳太多次了,她現在說這話就很有說服力,一點都不出戲。

顧凜也不是第一次做她的野馬,他擡手配合地環住她的脖頸,重新閉上眼睛,小聲呢喃,“嗯……吃吧……”

謝棠大王現在騎虎難下。

假設不知道愛妃是狐貍變的,那她會欣然接受對方的邀請。

可是現在她知道了真相,這讓她怎麽下嘴?

在謝棠猶豫不決的幾秒鐘,遲遲不見對方下嘴的顧凜又一次將空洞無神的眼睛慢慢睜開,並且狐疑地看向她。

於是實在沒招的謝棠只能選擇吻上去。

或許是意識到對方的人外身份,這次親密期間謝棠特意去感受他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在手動消除狐貍尾巴跟耳朵後,他除了舌頭比別人長,似乎也沒太大區別。

當然這極可能是這廝刻意收斂的成果。

閱文無數的謝棠知道雖然現實裏的狐貍不會成結,但是小說世界為了讓劇情看起來更加刺激,很多狐貍精是具備這項功能的。

謝棠的恐懼情緒很快就被好奇心跟探索欲壓了過去,人外的未知感又催生出獵奇的新鮮感,無窮無盡的欲念就這樣被激發。

東洲人有兩句經典俗語,一是叫做“來都來了”,二是喚做“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謝棠不知道自己事後腦子清醒過來以後會不會反悔,又會不會遠離他。

那莫不如趁著現在他們雙方的關系還算融洽,把這場親密當做臨別前的狂歡來對待。

顧凜一開始只以為這是一次簡單的貼貼,直到他被翻來覆去折騰時,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麽天真。

他此前根據謝棠的肌肉密度跟肺活量推測到她這個人很能幹活,此前親密時他也對她的體力有了進一步認知。

只是他完全沒料到前面的翻江倒海居然還是謝棠收斂的結果,當下放飛自我後的謝棠完全是將他當做塑膠跑道在征服。

他要不行了,“姐姐……我要……休息……”

那可不行,畢竟過了這個村可能就沒這個店了。

既然開始吃自助,謝棠就必須吃撐到扶墻出去。

顧凜的世界天旋地轉,原本他這樣的邪祟是沒有汗液的,但是謝棠給他補得太厲害,他這會兒不僅擁有活人的體溫,甚至還有溢出的陽氣化作液態順著他的體表流淌而下。

他無力地拍打謝棠的胳膊,“別……不行……”

謝棠已經黑化了,“你前面一直勾引我,想要的不就是這種嗎?誰知道你現在是不是在欲拒還迎?”

顧凜的臉上除了汗水就是眼淚,柔順的短發全都濕漉漉地粘在額頭上,看上去狼狽極了。

他拼命搖頭,“這次……我沒有……”

倆人現在的狀態就很像女土匪強娶黃瓜大閨男。

顧凜一開始的眼淚無聲無息,後面崩潰得淚如泉湧,再後來他那張平日裏淡然的臉蛋上布滿各種各樣他平時不會有的瘋狂情態。

謝棠中途還去冰箱裏翻出幾片面包夾著火腿腸啃食。

她不知道這些東西是顧凜特意給她準備的,還是說邪祟偶爾也會嘗嘗人類的東西。

她拿著食物坐到床邊,遞到顧凜嘴邊,顧凜撇開頭既不看她,也不吃飯。

於是謝棠將食物全塞自己嘴裏,接著又去冰箱哪裏給自己倒了一杯昨天顧凜強制她喝,但是她不願意喝的補劑。

喝完了就回來繼續禍害他。

最後的最後,顧凜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那張床也臟得完全沒法睡覺,還是謝棠抱著他去浴室洗澡。

他靠在浴缸裏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被睡死了。

這一刻謝棠終於沒繃住,無語地笑出聲來。

他x的,她是真牛,她居然把陰濕男鬼給睡死了。

她邊笑邊感慨,“我就說我很行,根本用不著補品,你還不信。”

惡鬼自有惡人磨。

她做清理時,面對顧凜那雙套著黑膠手套的爪子楞了好一陣。

以防她摘掉偽裝後看見什麽掉san的東西,她索性就把手套當做顧凜身體的一部分進行清洗,絲毫沒有摘掉它們的打算。

等到她將兩人都清理幹凈,就跑到衣櫃哪裏準備去翻換洗的床上三角套。

只是她打開櫃子時,看見的不只是自己在尋找的東西,還有符合她尺碼的內衣跟外衣。

顧凜跟她在一起可能不是為了吃人,他可能是真喜歡她,否則不必做到這種程度。

短暫的楞神後,謝棠手腳麻利地取出要換洗的東西,走到床邊將臟東西全部煥然一新,再將其扔到洗衣機旁邊的臟衣簍裏。

或許是在倆人的交火中長期占據上風,目前謝棠心中對顧凜一丁點害怕的情緒都沒有了,她甚至還壞心眼地手動去撐開對方的眼睛,“我不愛洗衣服,這些都交給你手洗,聽到沒?”

顧凜眼裏全是眼白,那金燦燦的虹膜都被他翻到天靈蓋裏去了。

他的窘態讓謝棠又笑了一陣,這才把他放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

這次她換好顧凜給她準備的幹凈衣物以後,就擡腳往房門的方向走。

只是隨著她與房門的距離越來越近,她與顧凜的距離也在漸行漸遠。

離開這扇門以後,他們還會再見面嗎?

停住腳步的謝棠回頭看向床鋪的位置,面容美好的少年睡顏恬淡靜美。

她重新回過頭來,擡手按住門把手輕輕擰動旋轉。

只是明明此刻已經解開了門鎖,她卻遲遲沒有離去。

就這樣原地僵立好一陣後,她終於還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回到房間內去找能寫字的紙跟筆,給他留言:【我下周有測驗,這周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寫完她又覺得自己這樣是有點無情。

顧凜不是人,不代表他會害她。

救命,這是什麽戀愛腦的發言?

打住。

可是她剛剛睡過他,睡完就跑算什麽女人?

謝棠左右腦互搏好一陣,最終將那張病歷紙撕掉塞到口袋裏,重新寫:【我周五有測驗,周內我們不要再見面。】

想想小心思賊多的顧凜醒來以後看到這張紙條可能會胡思亂想,謝棠又再次重寫,將周內不見面改成周四不見面,接著又改到周三,最後變成周二。

謝棠:“……”

那不就是明天嗎?

時間寫得越近,她離清醒人設就越遠。

優柔寡斷、猶豫糾結,這還是她嗎?

顧凜醒來時,他第一反應不是睜眼。

他知道剛剛的親密互動中他表現得很糟糕,崩潰以後又是哭又是叫,既不優雅也不迷人。

謝棠肯定很討厭他,她說不定以後都不想再碰他了。

顧凜戴著手套的指骨在床單上抓來抓去,而且明明邪祟不需要五谷輪回,他卻在床上弄得到處都是他的東西,好像一個管不住自己生理反應胡亂尿床的小孩子。

床鋪睡起來很幹凈清爽,他身上也沒有黏膩感,鼻翼間到處都是香香的味道。

老婆不僅把他洗了一遍,還把床單被罩全都換了一套。

好丟臉,善後工作居然也要她來做。

他真是一個沒用的東西。

顧凜不敢睜開眼,希望以上一切都是他的幻覺,而且他也不想去看這間滿是他跟謝棠浪漫回憶,但是她卻不在他身邊的屋子。

說不定她不只是現在不在他身邊,他表現得如此糟糕,說不定以後她都不會再理他了。

顧凜情緒越來越糟糕時,他的腦子裏有那麽一小塊還能正常活動的犬科動物區域捕捉到了空氣中屬於活人的氣味,耳朵也聽見了活人的心跳。

這次他也不敢睜開眼,唯恐這是他的幻覺。

“醒了就不要裝睡。”有溫熱的手掌拂過他的額前,將他粘在上面的劉海拂到一邊。

顧凜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睜開一條小縫隙,對上的就是謝棠柔情似水的雙眼。

她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似乎以這個姿勢看了很久他的睡顏。

顧凜在床單上抓來抓去的爪子僵了一下,緊接著向床邊摸索而去,試探性地搭在她的手背,見她沒有拒絕又連忙抓緊機會與之十指相扣。

這一刻,他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安穩與幸福。

他用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輕柔綿軟聲音開口,“……怎麽沒走?”

謝棠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問題,而是對他張開雙手。

短暫的怔然後,床上的顧凜將腦袋拱進了謝棠的懷裏。

他枕在她的腿上,被她粗糙的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按摩著頭皮,她說話聲音依舊很溫柔,“我擔心你醒來看不到我會著急。”

顧凜想,他確實是會的。

不過有一點細節上的不同,實際上他還沒睜眼便已經開始著急了。

這一刻他突然好想哭。

他好沒用,被她做來做去要哭,被她溫柔哄著也要哭。

顧凜趴在那裏不說話,卻有溫熱的液體逐漸濡濕她的衣物。

謝棠徐徐嘆了口氣,跟他道歉,“對不起。”

顧凜哽咽地搖搖頭,“我不怪你。”

別嫌棄他就好。

別離開他就好。

別讓他找不到就好。

他就這樣抓著謝棠無聲無息哭了好一陣,很像一只垂頭喪氣的小動物。

謝棠在原世界養過狗狗,它開心時喜歡舔舐她的臉頰,它受委屈時就喜歡這樣窩在她懷裏。

等他情緒好一點了,謝棠擡起他的爪子,對他發問,“能摘掉你的手套給我看看嗎?”

顧凜知道很多人類是手控,他與謝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就直勾勾盯著他的手部不肯移開視線。

他這會兒靈氣很足,能將指骨覆上人類的肌膚。

因著此前謝棠給他洗澡時也把他的手套當做他身體的一部分一起照顧了,這會兒它上面幹幹凈凈也沒什麽異物。

謝棠說要看爪子,那他就給她看。

他換了一個仰望謝棠的姿勢,後腦枕在謝棠腿上,身體仰躺在床上,就這樣慢條斯理地摘下兩層極其貼膚的黑膠手套。

當摘掉全部遮掩物,看見裏面那雙白皙如玉、骨節分明的人手時,顧凜也會感到恍惚。

“很漂亮。”謝棠拿著他的美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給出極高的評價,“很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

顧凜被她弄得又想哭了。

這次絕對不是裝哭勾引她,他是真哭。

他向上伸手,“謝棠,抱抱我。”

謝棠按照他的要求低下身將他抱住。

顧凜喃喃低語,“這是我的一場美夢嗎?”

謝棠摸摸他的頭發,“不是,這是現實。”

她的頭發很長,還打著卷,如同海藻一樣濃密。

顧凜也伸手去觸碰她的發絲,綢緞般的長發很快從他指縫間滑落。

兩人這樣靜靜地享受了一陣溫馨的時光,謝棠開口了,她說,“我這周周內會很忙,周末才能過來找你。”

顧凜瞳孔一縮,手指瞬間攥緊她身上的布料。

他與她拉開距離,一雙金燦燦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的每一處毛孔裏搜集出能窺見她內心真實想法的蛛絲馬跡。

他雖然沒說話,但是他的一舉一動足以表示他內心的抗拒。

“我……我知道我做的不夠好,”顧凜不安道,“我會調整自己,你……”

謝棠按壓他眼角的淚痣,“我真的只是課業壓力大,兼職任務重,你不要多想好嗎?”

顧凜知道強行挽留她會顯得自己很不懂事,可是他顧不得那麽多了,他真的好害怕,“謝棠……你別走……”

當面說都忐忑難過成這樣,假如她真的只留下一張紙條,他不得當場崩潰發瘋嗎?

謝棠很慶幸自己之前做出了留下來的選擇。

她耐心地跟顧凜解釋,“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要努力生活,你也有你要做的研究項目對不對?”

哪怕她說話的語氣跟哄小孩子沒什麽區別,可是顧凜心裏還是極其不安,他的第六感告訴他謝棠就是不想要他了。

小說裏的渣渣就是跟人發生關系以後把人甩了,到手以後就不珍惜。

不,他不能那樣想,謝棠不是那樣的人。

冷靜,顧凜,冷靜一點。

他不能發瘋,他要盡量體面一點,他不能嚇到她。

他將她的手覆在他的臉頰處,依依不舍地蹭蹭,“可是……可是哪怕有一天見不到你,我也會死的。”

之前倆人也不是天天見,也沒見他這樣粘人。

他一邊蹭來蹭去,一邊用身體在床上滾來滾去,看起來跟狐貍撒潑打滾一樣。

這份非人感也在刺激著謝棠緊繃的神經。

她很想說突然發現自己男朋友不是人這件事讓她也很崩潰了,她只是想要時間靜一靜而已,怎麽就這麽難呢?

他無理取鬧的樣子確實有點煩人,但是他美麗的外形又將這一缺點調理成甜蜜的折磨。

謝棠看著光禿禿的美人舒展身體圖,嘴角比ak還難壓,“好好好,我明天就來找你行不行?”

顧凜瞬間高興了,他眼巴巴看著她,“那你走之前可以給我臨別吻嗎?”

一人一怪吻在一處時,謝棠腦子裏閃過很多位前輩牡丹花下死的故事。

人類真是好覆雜的生物,就喜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現在的顧凜親起來跟普通人類沒什麽區別,若是硬要找不同,大概就是他的口感與味道比人類更加甜蜜誘人。

她發誓一開始真的只是想親一親就算了,結果親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龍精虎猛的女人又跟純欲少年滾到一塊去了。

天吶,這哪能怪她呢?

他的皮膚摸起來真的細膩絲滑,哼哼唧唧叫她姐姐的聲音也好聽,她想做什麽事情他都溫順配合,兩人偶爾對視時寶貝的那張絕美皮相動情的模樣更是勾魂奪魄。

她輕而易舉就達成了跟顧凜第二天見面的承諾。

準確來說這期間她就沒離開過。

謝棠是硬生生在這裏睡到第二天早上走的。

回程的路上她忍不住唾棄自己,“謝棠啊謝棠!怎麽每次面對誘惑你都要說‘快來’?這樣真的很沒出息!”

區區狐貍精而已!堂堂雌鷹只要拼盡全力就能抵抗!

回到體院宿舍後,室友小王頂著雞窩頭從床鋪上坐起,幽怨道,“棠棠,您還知道回來?”

謝棠被說得心虛,她摸摸鼻子,“我年輕氣盛,貪戀美色也是人之常情。”

“誰跟您說那個了?”小王指著謝棠床鋪上色彩繽紛的花束說,“這些都是您那位夢女讓外賣員送來的花,您註意查收一下吧。”

她這樣一提醒,謝棠才註意到自己那跟花園沒兩樣的床鋪,她震驚了,“追求我是假,為了賺蛋白粉錢對我強買強賣才是真吧?”

“嗐!人家是醫學院的人,才不吃什麽蛋白粉呢。”小王擺擺手,“她就是單純喜歡您,想跟您做朋友,您可別把人家小姑娘當變態哈。”

小王從“花壇”裏摸出一張卡片遞給她,上面是圓圓滾滾的字體,“那個癡情種說她在醫學院老地方等您,您抽空去見她一下吧。”

謝棠:“……”

救命!他們醫學院怎麽凈出情種?

她才剛從那邊回來啊!

她腦子裏剛冒出來這個念頭,她手機鈴聲又響了,接起來是江彎彎打來的電話,“姐姐,你前天跟昨天都沒回來睡覺,今晚可以回來嗎?每天晚上我可以從江白雪那裏給你忽悠來1萬元。”

掛斷江彎彎的電話,江白雪的電話又頂了進來,她一上來就趾高氣揚,“姐姐!剛才占線的是不是那個彎女?”

撒完潑又想起來這是謝棠,她也努力夾出溫溫柔柔的聲音,“姐姐,剛剛說話的不是人家,是人家的鸚鵡惹。”

“姐姐回體院了嗎?我親自開跑車接姐姐回寢~”

“什麽?姐姐要訓練?那我晚上再來親自接姐姐回家~”

雖然受歡迎這件事很令人高興。

可是……

她的攻略對象顧凜不是人,那江彎彎跟江白雪就一定是人了嗎?

哪怕她們三個一起去過寺廟,可是那串廟裏求來的手串還在顧凜手腕上好端端待著呢。

又或者那廟裏供奉的不是正神,而是什麽精怪呢?

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還好,一知道謝棠感覺她的三觀都碎了。

小王看她直勾勾地發楞,於是從床鋪跳到地上拍她一下,“您怎麽了?被點穴了?”

謝棠打了個冷顫,“沒什麽,我只是覺得這個世界牛鬼蛇神好多。”

“對呀,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如此,”小王撇撇嘴,“您還記得前些年那個轟動一時的校內性侵案嗎?當時那個猥【】褻女學生的涉事教授據說是慣犯了,十幾年前就跟一個自殺的女學生不清不楚,到現在也沒得到什麽實質性懲罰,換了個學校繼續教書育人。”

“唉,天龍人。唉,資本。”說到這裏小王就忍不住嘆氣,“咱這個世界高校內部有自己的派系,人際關系盤根錯節,研究生選錯了導師要麽退學要麽自盡。”

“有人說月末那禽獸還被院長特意請回晶大開講座呢,到時候不少畢業多年的校友都回母校去捧場,說不定有那種還記得當年糟心事倍兒有骨氣的學生當場罵他,您記得替我去看看熱鬧,回頭給我講講現場盛況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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