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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魅魔:她這該死的魅力,如此地令所有物種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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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魅魔:她這該死的魅力,如此地令所有物種著迷

兩人回程的時間點輕軌已經停運,市區的公共交通工具唯有地鐵還在運行。

因著昨天熬了大夜,今日白天又沒少進行體能訓練,謝棠手捧著花盆坐在地鐵的座位上,將腦袋靠著隔壁的鋼鐵欄桿打瞌睡。

她的金主江彎彎則腿並攏、腳並齊地坐在她身邊,不動聲色地偷偷用餘光去觀察她。

謝棠是體育生,身上的穿搭全都偏向剪裁幹凈利落的運動款,跟她們這種規規矩矩的學院風小姑娘完全是兩種風格。

江彎彎覺得以謝棠的身材跟顏值都足以去做大幾千一次的二次元委托,沒想到她居然為了不到兩百塊的價格在深夜接自己下班、陪自己睡覺。

其實自己除了名字彎彎,其他地方都是直女來著……

所以小謝姐姐她明天還做不做陪睡工作?自己可不可以續個鐘?

江彎彎腦子裏正幻想兩人長期合作的時候,密閉的地鐵車廂內突然陰風四起,凍得她止不住地打冷顫,全身汗毛瞬間聳立。

她頓時如受驚的小倉鼠般四下張望,卻見原本空蕩蕩的地鐵車廂內不知何時多了幾位乘客。

他們與熟睡的小謝不同,他們的身體全部坐在座位上,頭也好端端地固定在脖頸處,但那一雙雙眼睛卻以各種各樣扭曲的角度緊盯向她們兩人所在方向。

“本次列車到站,首都人民醫院。下一站,立馬回頭。”

隨著車廂慢慢停下,車門徐徐打開,空蕩蕩的門外沒有任何旅客進來。

等到車子再次開啟時,車廂內的燈光忽然不合常理地閃了一下,江彎彎驀地發現原本空曠的車廂內又不知何時多出幾張陌生面孔,他們的眼珠同樣看向她們的方向。

江彎彎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裏摸出小謝姐姐剛剛給她的護身符,並且將它牢牢地攥在掌心裏開始祈禱一切都是自己思慮過度,“聖父聖母老天奶、上帝佛祖玉皇大帝,保佑信女!保佑信女!”

這是她太過疲憊導致認知錯位還是這個世界真的不科學了!?

怎麽現在她們二人的情況如此像是撞邪呢?

只是無論她如何祈禱,那些詭異到與其說是人類還不如說是怪物的存在依舊在用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眸緊緊鎖定著她們。

江彎彎終於沒辦法繼續一個人抵抗這種掉san的場景,她小心翼翼地戳起謝棠的胳膊,壓低聲音喚醒自己的隊友,“快些醒醒,我們遇到事故了。”

或許她剛剛不該心存僥幸,她發現唯物世界變得不對勁的時候就該立刻拉著小謝姐姐下車,這樣可能就不用面臨眼前這般令她頭皮發麻的場景,但是現在說什麽都完了。

車廂內的燈光又閃爍兩下,江彎彎眼前一花,那群似人非人的物種就這樣全部閃現到兩人的眼前。

它們的面部依舊朝著其他方向,可是那一雙雙不會眨眼的眼珠卻帶著滿滿的惡意繼續從四面八方盯向她們。

謝棠睜開睡眼時看見的就是這副場景,她四下張望一圈,第一句話先是吐槽,“所以途徑醫院上來了一群落枕患者是嗎?”

第二句就是暴躁開懟,“這麽多座位不坐非大半夜圍著兩個小姑娘轉圈圈幹嘛?我朋友被你們嚇著了,麻煩走遠點兒!”

那群怪物眼裏的惡意在她怒懟時突然消散了幾分,甚至其中一位舉著手機的眼鏡男無聲無息地移動自己的皮鞋,似乎是想逃離這尊兇神惡煞的大佛。

謝棠才不會讓他輕易離開,她站起身先是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再是一把奪下他的手機,“嘛呢?你手機幹嘛一直對著我朋友?眼睛還一直不懷好意地盯著她?你是不是在偷拍小姑娘!”

“我沒有……”眼鏡男嚇人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被雌鷹給嚇到,兩只小眼珠在眼眶裏驚慌失措地上下左右轉圈,還時不時對眼。

謝棠把手機拿過來才發現那是一只內外屏全部碎裂的報廢機。

她擺弄兩下,見它被損壞得很透徹,這才又將它塞回對方手裏。

見她沒發現什麽,眼鏡男眼珠轉向她,再次理直氣壯起來,濃濃的惡意也又一次從他黝黑的眼珠裏冒頭,他陰測測地說,“臭賤人,你冤枉我,你該賠償我。”

“死傻缺,你滿嘴噴糞,”謝棠一丁點都不怕他,被質疑時氣場也不落下風,“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這空蕩蕩的車廂有那麽多空座跟空位你不坐也不站,非跑我朋友面前撒歡,我懷疑你別有用心怎麽了?”

眼鏡男說話逐漸流暢起來,“拍了又能怎?怎麽別人都願意被拍,你們就非要跟大眾唱反調?明明被我拍是你們的榮幸才對。”

江彎彎是怕了,她拉住謝棠的衣袖,對著她搖搖頭,“不要再跟他爭了。”

這個男人一動起來,她看見了他短袖短褲露出的四肢後側那大面積的屍斑,她現在非常能確定他不是活人。

謝棠沒學醫,那屍斑落在她眼裏跟大面積胎記沒兩樣。

她看不出來他的死活,她只能看出來他的變態。

“我據理力爭又能怎?法制社會,難道他還敢動手打人嗎?”謝棠把外套脫了往地上一砸,露出自己兩只肌肉結實的臂膀。

眼睛哥是浮腫的身材,他覺得以他們的體型差,對方飛踢一腳能把他的腦袋踹到車廂裏亂彈。

他哆哆嗦嗦後退半步正要說些什麽,卻見那個強壯的女人用極其蠻橫的口吻說起非常講法治的話,“小江你拿手機錄著!他敢動手我就敢躺下!待會兒到了警視廳我不要他幾萬塊賠償金我就不姓謝!”

因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之光,這車廂內的恐怖氛圍是瞬間蕩然無存。

怪異害人這麽久,還是第一次有人要報警讓他們賠錢。

他們只是不想暴露身份引起外界的警覺而已,才不是賠不起!更不是真想賠!

牛鬼蛇神向來欺軟怕硬,像謝棠這般陽氣足、脾氣橫、孔武有力又有神秘威壓在身的人他們輕易不敢硬碰硬。

當車廂又一次燈光閃爍,原本圍繞在兩人身邊的其他怪物眨眼間消散不見,那眼鏡男的臉被窩囊的隊友跟窩囊的自己氣到鼓鼓漲漲好像要當場爆炸一般。

可是最終當車輛停靠在“立馬回頭”這一站,他還是邁著喪屍的同款扭曲步伐不情不願地下了車。

謝棠這才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外套,拍去上面沾著的灰塵重新穿好。

等她們重新坐回到座位上,附近幾節地鐵車廂內又只剩下她們兩位活人。

江彎彎明顯還對剛剛發生的驚悚一幕心有餘悸,她聲音顫抖地問謝棠,“你剛剛有沒有看見那個男人的屍斑?”

謝棠知道對方在指向說什麽,她笑了笑,“只是胎記而已,不要自己嚇自己。”

這位小姑娘要是膽子大,就不會把她叫來陪寢,所以謝棠覺得她這會兒疑神疑鬼也在常理之中。

謝棠將自己的胳膊貼心地遞過去,“你實在害怕可以挽住我。”

江彎彎不是那種喜歡跟人有肢體接觸的小姑娘,除了工作時不可回避與人發生的接觸之外,生活中的她永遠跟旁人保持安全距離。

或許是現在的她太害怕了,亦或者是謝棠帶給她的安全感實在太過強烈了。

江彎彎乖巧地往謝棠旁邊挪了挪,試探性挽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用側臉去靠她的肩膀。

因著剛才不愉快的經歷,這次謝棠沒有再睡覺,只是將腦袋靠著欄桿扶手,懶洋洋地警惕著四周。

等到兩人回到晶大醫學院,時間已經越過淩晨12點來到第二天。

路過保安室時謝棠沒看見老張跟無毛貓,裏面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年輕小夥子。

謝棠隨口說道,“你們這個保安挺年輕的。”

江彎彎這會兒精神舒展下來,也有心情跟她多聊幾句,“據說我們學校很多年前熱死過一個老員工,從那以後保安跟宿管基本換成年輕人了。”

謝棠擺擺手,“治標不治本,年輕人就不會被熱死嗎?沒道理的事情。”

“別人我不曉得,我是快要被熱死了,”江彎彎挽著謝棠的手又緊了緊,“我們宿舍樓也沒有空調,但我可以把小風扇借給你,你不要丟下我。”

“你自己留著用吧,”謝棠笑著指指自己身上的外套,“我這還有閑心在三十多度的天美美搞穿搭呢,我沒你想象的那樣怕熱。”

她的笑容令江彎彎呼吸一滯。

帥氣健美陽光開朗貼心溫柔還能保護她!這種天使居然真的會降臨在她周圍?這難道真不是她實習實瘋了產生的幻覺嗎?

糟糕!好想長期包養小謝姐姐!

江彎彎雖然沒有江白雪那樣備受寵愛,不過豪門江家出於面子工程也會給她些臭錢來撐臺面。

原本她是不想動那些臭錢的,但是如果小謝姐姐需要的話,她可以做她的榜一大姐!

謝棠還不知道自己無形中散發的魅力不僅已經俘獲一個迷妹,甚至還讓對方躍躍欲試想給她海量氪金。

兩人就這樣一路貼在一起往宿舍走,給謝棠做完按摩後,臨睡覺之前江彎彎忍不住給對方又發了個188元的紅包。

在謝棠不明所以地看向她時,隔著一個窄窄的過道,江彎彎不好意思地蒙住自己下半張臉,“這是給你的小費。”

謝棠有點懵,“小費比工資都多?這合適嗎?”

“合適,”江彎彎一雙杏眼期待地看向她,“如果你明天方便的話,能不能再來陪我睡?”

在江彎彎認為對方肯定會同意時,謝棠居然拒絕了,“我是體育生,為了保持身體機能不能每天都熬到這麽晚。”

江彎彎立刻說,“那我找其他實習生換班,我晚上七八點下班你願意陪我睡覺嗎?”

謝棠張嘴想說話時,江彎彎道,“你不要急著回覆我,你明天再告訴我答案好嗎?”

這次謝棠沒有再說些什麽,只是與她道了聲晚安。

有了166的工資加上188元的小費,突然發達起來的謝棠打開小紅薯app做了一番男士口紅攻略,然後斥巨資買了一支明天就能送到的口紅。

醫生嘴唇顏色很白,她要為他增添一些血色。

他送她x釘還帶著她摸又大又軟的粉包,她對他有一些非分之想應該也是人之常情?

等到口紅到手以後,她是不是還可以在他身上塗塗畫畫?

越想越美的謝棠樂呵呵地將手機扔到枕頭旁邊,閉上眼便直直地墜入到夢鄉中。

然後熟悉地在半夜被尿憋醒。

頂著睡眼的謝棠坐起來看了一眼手表,上面顯示的時間是淩晨三點。

不知道為什麽,她在體院就沒有起夜上廁所的習慣,來這裏偏偏連續兩天都有這種毛病。

她迷迷糊糊地從上床下桌的上鋪動作利索地翻身下來,往門口走時忽然看見江彎彎的室友脖頸掛在頸椎牽引器上蕩來蕩去,給她一種朝陽公園健身大爺的即視感。

謝棠睡得頭腦發懵,早就將醫生說他朋友睡單人寢的舊話拋諸腦後。

她路過那個室友時還尋思自己要不要提醒她一下沒有專業人士幫助,她這樣其實很容易頸椎骨折。

但是謝棠轉念想想這裏畢竟是醫學院,醫學生的醫學常識應該也用不著她這個體育生來提醒,所以她又默默閉上了嘴。

謝棠兜裏常年裝著一包紙巾,她就這樣打開宿舍門往公共洗手間的方向飄去。

那位小江同學的室友也跟上來,不遠不近地墜在她後面。

女生半夜結伴上廁所這件事很正常,謝棠也沒多想,就這樣徑直來到洗手間挑了一個無人的隔間走進去。

等她蹲下沒多久,隔壁伸過來一只長有尖利紅指甲的手。

醫學生一般會將指甲往肉裏死命剪,保證自己操持手術刀的狀態不會受到一絲一毫來自指甲蓋的影響。

謝棠尋思這多半是哪位礙於職業要求被迫不能留指甲,但是又對美甲這件事格外有執念的姐妹搞出來的紅色穿戴甲。

她抽出來幾張面巾紙,塞到姐妹的手掌心裏,“上廁所沒帶紙也是人之常情。沒關系,拿去揮霍。”

謝棠有時候嘴比腦子快,她又多關心一句,“擦拭的時候小心一點別刮到妹妹,女人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她說完又嗤笑一聲,“對不起,你肯定比我有經驗,我這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了。”

女鬼瞳孔地震。

她、她好善良!

隔壁伸過手來的女鬼攥著幾張紙又把手縮回去了。

她不迫害善良的大帥女!

等謝棠走出坑位時,一開門便看見室友還站在那裏直勾勾地盯著她,於是關切地問,“你也沒帶紙?”

見對方不吭聲,她將紙包拍進對方手裏,大大方方道,“拿去用吧,不必還了。”

她走後,室友低下頭看向謝棠坑位右手邊隔間下方那張若隱若現的慘白鬼臉,兩鬼大眼瞪小眼一陣,那個美甲姐妹說:“我覺得她人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室友一張嘴,那長長的舌頭如同展開的對聯一樣鋪陳而下,恰好懸在差一毫米就與地面親密接觸的上空。

她含糊不清地說,“我覺得你有病。”

“對呀,我罹患重度抑郁癥跟重度焦慮癥,”美甲鬼坦蕩極了,“不然我為啥會死在這個鳥不拉屎、人拉屎的地方?雖然每一個樓層這個隔間我都能來去自如,但還是會經常感到寂寞呢!”

“你也有精神病吧?”美甲鬼凈說一些讓人去死的話,“不然誰家好人會選擇在寢室裏上吊?那不是免費給那群討厭的室友贈送保研名額嗎?”

“唉!你別走啊!好不容易有鬼能跟我說上兩句,大妹子我們再嘮八億冥幣的嗑行不行?姐求你啦!”

“你不感覺奇怪嗎?平時大家明明都碰不到的!為什麽現在撞鬼的概率增加這麽多?你不好奇嗎?好奇就快點回來跟我嘮嗑啊!”

“你快回來——我已經承受不來!”

“大妹子!大妹子!”

第二天論壇內有人發帖:

【有病吧?昨天是誰廁所鬼哭狼嚎?】

【真服了!我每次一進去罵罵咧咧她就停了,我一走她又開始唱!找來找去都只聞人聲不見人影!每天寫論文煩都煩死了,到底是哪位賤畜在惡作劇?】

底下評論區五花八門,有人訴苦說男寢這個月總能半夜聽見貓叫,還有人在細思恐極,簡直說什麽的都有:

【有沒有可能我們學校真在鬧鬼?最近不是有新聞說北磁極正以每年60公裏的速度從加國向大俄偏移?量變引起質變,說不定已經發生質變了!】

【上禮拜西南大停電就跟地磁暴有關系!最近我手機的gps導航也時靈時不靈!該不會因為這個原因這些陰間的靈體都出來做亂了?】

【虧你們還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學生!怎麽滿腦子封建迷信思想?這分明是量子力學下的世界線交織跟暗物質造成的世界失控融合!(ps:動漫裏是這樣說的)】

【完蛋了!我感覺我們完蛋了!】

江彎彎也感覺自己完蛋了,因為第二天她跟謝棠一起乘坐404輕軌離開學校時,在車上謝棠跟她分享昨天晚上的趣事,“淩晨三點我看見你室友在寢室裏玩頸椎牽引架,蕩來蕩去像健身的老大爺,怎麽你們醫學生也搞這套花裏胡哨的活?”

江彎彎聽得瞳孔地震,她驚訝地看向謝棠,見她不像是在編造恐怖故事嚇她的樣子,她的臉色又白上一層。

她一直住的都是單人寢室,哪裏來的室友呢?

或許謝棠晚上看見的根本不是鍛煉身體的室友,而是那間寢室沒人住的根本原因——她的學姐極有可能在那裏上過吊。

36℃的高溫天氣,江彎彎憑白驚起了一層冷汗,整個人剎那間如墜冰窟,從心臟向四周散發著冷氣。

謝棠見她臉色不好看,關切地問,“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用不用我找人給你讓個座,讓你坐下來緩緩?”

現在車上都是人,她們擠上來都費勁,這會兒人群一個貼一個地站在一起,空氣裏味道確實熏得人頭暈眼花。

江彎彎不敢說她懷疑自己寢室鬧鬼了,她怕這樣謝棠以後再也不來了。她知道自己自私,可她真的害怕。

就是這時輕軌一個急剎車,江彎彎整個人被慣性撞進了謝棠柔軟寬廣的懷抱裏,瞬間鼻腔內滿是清新的檸檬香氣,眼前是她鋒利如刀的下頜線。

江彎彎忽然就從冷硬的冰川被她撈到了溫柔的花園。

她的嘴角以控制不住的角度飆升起來。

雖然、雖然現在偶爾鬧鬧鬼,但是日子其實也沒那麽難過啦。

————————!!————————

謝棠:只是呼吸。

其他人/鬼/怪:被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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