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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嘗試:無論精神還是物理他都是粘著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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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嘗試:無論精神還是物理他都是粘著系

試一試……謝棠說要跟他試一試……

有足足一分鐘那樣長的時間裏,玄蜃僵在原地呆若木雞。

謝棠見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好笑,畢竟他還只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男人,兔子急了還會跳墻,那她今天對他的逗弄見好就收吧。

想到這裏,她腳下後退半步,並準備進一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只是她剛作出退後的姿態,她的手腕便被他一把握住,他眉間肉眼可見地陰沈幾分,“你去哪裏?”

不待她回答,他又接連追問,“你什麽意思?你後悔了?”

謝棠沒料到自己退半步的動作對他傷害那麽大,讓他胡思亂想成這樣。

她忍俊不禁地解釋,“我只是想給您一些喘息的餘地。”

玄蜃握著她的手把她拉回來,“我不需要餘地也可以喘息,你莫要離我太遠。”

他嘴裏的太遠是指……半步?

謝棠揚起眉梢,她倒是沒料到這小子還挺粘人。

腹誹歸腹誹,她還是選擇點點頭,“好啊,那我就站在這裏。”

明明是他提出的要求,可是她挨得這樣近,呼吸似乎都要與他交融在一處時,他又不自在起來。

“我去給你弄藥,你不要提前離開。”他紅著臉慌亂回身背對著她,繼續鼓搗他那些瓶瓶罐罐。

他忙來忙去時,謝棠懶洋洋倚靠著桌案與他搭話,“你脖頸間的項圈很漂亮,這是你們蝶族特有的民族服飾嗎?”

她原本的世界中沒有蝶族,她也沒見其他少數民族的人有這樣騷裏騷氣的民族服飾,弄得他好像一只戴了項圈的人形小狗。

聞言小狗的身形肉眼可見變得僵硬,他垂首用蔥白的手指撫摸它的邊緣,沒有說話。

感受到他對這個話題的排斥,謝棠貼心地轉移話題,“我坐在這裏看著您為我忙來忙去,好像甩手掌櫃跟她的可憐牛馬。”

“您這裏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工作盡管吩咐,我也想為您做些事情。”

玄蜃回眸看她,他見她黑眸裏閃閃發光的溫和,便知道她並非只是嘴上哄他開心。

他看向桌案上滿是幹草藥的簸箕,“我要你將這些藥物都碾成藥粉,願意嗎?”

謝棠怎麽會說不願意?

她當然大大方方地答應下來。

兩人走到藥碾旁,玄蜃悉心交代她碾藥的註意事項、動作要點、裝填流程,在確定謝棠已經記牢後,他這才走回藥架那裏繼續他的事情。

在謝棠看不見的地方,他打開的藥罐中裝的並不是藥品,而是花花綠綠蠕動不停地肉蟲。

玄蜃側頭餘光瞥了謝棠一眼,確定她的註意力不在自己這邊,這才背對著她咬破自己中指指腹,向罐子裏滴入血液。

血液滴入其中的一瞬間,仿佛油鍋裏滴入一滴水,熙熙攘攘的蟲群驟然沸騰起來,爭先恐後地逃離血液所在地。

他的血肉對他親手養大的蠱鬼是滋養,對於旁的毒蟲則是聞風喪膽的毒藥。

先是碰到血液的金色肥蟲渾身脫水幹癟死去,接著碰到死蟲的活蟲緊隨其後上了西天。

死亡如影隨形追趕著蟲群,令它們蠕動得更加瘋狂,求生的欲望甚至令它們從罐底爭先恐後地爬上罐口,要從這充滿死氣的牢籠內逃離。

只可惜下一秒迎接他們的便是生命的盡頭。

玄蜃將罐子蓋上,不少肥蟲的身體當場被他碾為兩節,象征生命的綠色汁液四濺。

他將地上的蟲屍朝謝棠的視覺盲區踢了踢,待他站定將蓋子移開時,裏面的蟲子已然盡數死去。

他將罐子傾斜,於是脫水到幹癟的蟲屍隨之在它們自己的屍水裏浮沈。

這東西只需在驅蟲藥裏滴上幾滴,便沒有蟲子敢去觸她的黴頭。

玄蜃全程沒有眨眼,翠色眼眸於罐中蒸騰而起的綠色霧氣中顯出詭譎的非人感。

靜謐的房內,響起少年華麗柔和的聲線,“你知道我是渾水人嗎?”

坐在竹凳上碾藥的謝棠擡起頭時,玄蜃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的身側。

只見他居高臨下的睨著她,艷麗的臉蛋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或者我們換個問題,你知道渾水人是什麽意思嗎?”

謝棠想起小芳跟自己說的事情,她說她是清水,玄蜃是渾水,讓她不要招惹對方,不然會被染臟。

她腦子轉了轉,試圖以樸實村民的思考方式去推測清水跟渾水的意思……

大概指女人是清水,男人是泥水,兩者廝混後清水就不再幹凈純粹的意思?

可是謝棠在山寨待的這兩天裏,她沒感覺蝶族人的婚戀觀如此封建保守來著?

謝棠的眼神清澈見底,她直說,“我不知道,您給我講講唄。”

兩者對視一陣,玄蜃見她眼裏一片坦蕩不似作假,他凸起的喉結於項圈上方動了動。

她早晚要知道渾水人是什麽東西,假如她連這個標簽都無法接受,想必更不能接受他的本體。

可是她已經招惹了他,就萬萬沒有招惹完就丟掉不要的道理。

她必須要適應,現在還適應不了那就慢慢來。

他在謝棠面前蹲下身,將手裏的陶罐對坐在小凳上的她遞了遞。

謝棠雖不知道那裏面裝著什麽掉san的東西,但是罐口那一圈粘稠綠色汁液無疑在昭示著內容物的不尋常。

她總覺得自己打開那上面的蓋子,約等於打開異世界的大門。

她站在舊世界與新世界的分界線徘徊一陣,最終在玄蜃覆雜的凝視中緩緩將手伸向那陶罐……

門外忽然響起女人清晰的呼喚,“聖子大人在嗎?”

玄蜃並沒有即刻回應的意思,而是看著謝棠用眼神示意她繼續動作。

謝棠利落地收回手來,她可不會忘記小說女主的聲音,她挑眉催促人離開,“看我做什麽?有人在外面找您呢,還不快過去看看?”

玄蜃沒有立即起身,妖異的翠色眼珠粘在謝棠臉上,沒有血色的唇瓣輕啟,“你將我推給別的女人。”

用的陳述句,不是疑問。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弄得謝棠腦殼發懵,“您在說什麽夢話?我又不是牛..頭人。我只是讓您跟她見上一面,又不是讓您與她躺上一床。”

對別人來說謝棠這話未免太過粗糙,對玄蜃而言就剛剛好。

謝棠見他還在這裏跟自己大眼瞪小眼,她擡手點點他的額頭,“傻了?還不快去?”

“我才不是傻子。”玄蜃嘴上不滿,身體卻下意識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隔著一道高度到他腰間的籬笆與唐晚晚面對面了。

他懷疑他跟謝棠究竟誰才是蝶族聖子,他這份言聽計從的模樣怎麽像是她對他下了蠱一般?

玄蜃外形昳麗,玄棘陽光俊朗,兩兄弟各有風味。

世界雖危險,然而兩位著實迷人,弄得隊伍裏色膽包天者春心萌動。

只是礙於玄蜃看著就像反派,除非不要命了,否則沒人願意招惹他。

唐晚晚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不言語,只能舔舔唇瓣,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主動開口說出目的,“聖子哥哥,教師宿舍蟲子太多,我的同伴們好害怕,少族長說我可以來您這裏取一些驅蟲藥,您方便現在拿給我嗎?”

這種蠱蟲為主要攻擊手段的世界,備上一些驅蟲藥是明智選擇。

其實從身份上他們這些支教老師是寨子裏的恩人,她的要求並不過分。

只是……

玄蜃掃了一眼身後的竹樓,仿佛能透過木板看見裏面埋頭工作的那個人。

謝棠是人類,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也是人類,而他最擅長物盡其用了。

他不敢盲目試探謝棠,但對她的人類同伴卻沒有這種顧慮。

他目光裏柔和的溫度在轉身面對唐晚晚時轉化成滿滿的惡意,他勾唇邪笑,“你剛剛喚我聖子哥哥?”

仿佛被野獸盯住的唐晚晚泛起惡寒,忍不住顫抖了一下,當下利落滑跪,“您跟我的學長們年紀相仿,所以我才……您如果不喜歡這個稱呼我不叫就是,您能給我些驅蟲藥嗎?藥到手我立刻就走。”

“哦?是嗎?”玄蜃一邊漫不經心地回應,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開項圈上的銀鎖扣。

從繪有神秘圖騰的項圈被摘下開始,少年的身體急劇變化起來。

他翠色虹膜中間的黑色小點迅速擴散覆蓋住全部眼球,他勾至臉頰處的唇角繼續上揚到耳側,露出兩排差互交錯鋒利如鯊魚的利齒。

他滑膩的皮膚之下鼓鼓脹脹,猶如有一萬只蟲子在裏面快速爬行,不過須臾他脖頸以下的軀幹便化作色彩斑斕的肉蟲形狀。

詭異俊美的人頭、人類的四肢、蟲子軀體堆積在一起,拼湊成一只令人頭皮發麻的怪物。

他笑著伸長他的軀體,將花花綠綠蟲身湊近到她能看清每一處細節的距離,於是唐晚晚肉眼可見全是帶著層層疊疊褶皺還滴落著粘液的肉蟲軀體,以及上面的不規則黑色斑點。

剛才還親昵喚他“聖子哥哥”的唐晚晚頓時就老實了。

什麽樣的英雌能在見過這畸形的、令人作嘔又令人瑟瑟發抖的軀體後繼續對這怪物散發魅力?

那就不是正常人類能做到的事情!

唐晚晚清純可人的小臉蛋頓時變得比謝棠正在研磨的草葉綠得還要慘淡,一雙腿也軟得根本提不起逃跑的力氣。

她瞳孔地震,最終裏面完整地倒映出宛若被針線縫在蟲身上的美艷人頭。

這畫面讓唐晚晚的san值當場清零,要不是她求生欲極強地死死掐住自己的虎口,她險些當場昏迷。

“呵呵,真有趣。你方才還親親熱熱喚我做聖子哥哥,怎麽這會兒看著命都嚇掉了半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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