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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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傷他
氣流像是突然卡在了喉嚨裏，於聲猛地弓了弓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碎的嗚咽，胸口起伏得愈發劇烈。“你給我放手……我報警了。”他的聲音發顫，尾音被急促的喘息截斷，另一只手慌忙摸向斜挎的帆布包。
指尖在冰涼的布料下摸索，終於觸到手機的棱角，剛要將屏幕按亮，沈父的巴掌就帶著一股煙酒混合的酸腐氣扇了過來。
“報警？你倒敢報！”沈父的吼聲砸在於聲臉上。
手機“啪”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間裂成蛛網，亮著的“大哥”來電顯示在碎紋裏閃了兩下，便徹底暗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又攥住於聲的衣領將人往墻角扯，渾濁的眼睛裏滿是貪婪：“今天不給錢老子，你哪也別想去！當初要不是我們收留你，你早餓死街頭了，現在賺了錢就想甩了我們？沒門！”
路過的人漸漸圍了過來，有人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拍照，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
穿米白色風衣的女人皺著眉搖頭：“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麽這麽沒良心？”
拎著菜籃子的老太太嘆了口氣：“養父母再不好，也是養了一場，哪能這麽絕情。”
沒人註意到於聲泛白的嘴唇，也沒人看見他攥著衣角的手在發抖，大家只當這是場“養子忘恩”的鬧劇，紛紛站在“弱勢”的沈父那邊，連上前拉一把的人都沒有。
於聲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像是壓著塊浸了水的棉絮，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尖銳的癢意。
他知道，哮喘又犯了。
恍惚間，沈父猙獰的臉和多年前的畫面重疊——父母葬禮那天，那些遠房親戚也是這樣圍著他，扯著他的胳膊爭搶撫養權，嘴裏喊著“我來養他”，眼神卻直勾勾盯著父母留下的房產。
那時他也是這樣，被人拽來拽去，連哭都喘不上氣。
如今沈父身上的煙酒味、沈母衣襟上沾著的廉價洗衣粉味混在一起，像一團渾濁的霧，裹得他快要窒息。
他的第一反應是摸包裏的哮喘噴霧劑，指尖在包裏慌亂地摸索，粗重的喘息讓他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眼角也被憋得發紅，連睫毛都沾著一層濕意，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沈父見他摸包，以為是要拿錢，一把奪過挎包，拉鏈被扯得“嘩啦”響，裏面的東西撒了一地。“錢呢！把錢給老子！別跟我裝死！”
他翻得越發用力，包帶被扯斷，布料在他手裏揉成一團，噴霧劑滾落在地，被他一腳踢到了路邊。
於聲的神智漸漸模糊，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坐在地上，冰涼的地面傳來寒意。
他右手緊緊捂著胸口，指節泛白，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沈母在一旁看了半天，終於發現不對——於聲的嘴唇已經白了，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都會背過氣去。她拉了拉沈父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老沈，你快看他！臉都紫了，嘴唇也沒血色，不會真的犯什麽急病了吧？咱們別鬧了，要是真出點事，警察來了咱們都說不清！”
“犯什麽病！”沈父一把甩開她的手，唾沫星子噴在她臉上，“我看他就是裝的，想訛我們！”他說著，還擡腳踢了踢於聲的腿，“起來！別在這裝死博同情！”
於聲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側倒在地上，眼睛半睜著，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沈母這下是真慌了，聲音都變調了：“老沈！這要是真鬧出人命怎麽辦？咱們可擔不起啊！他要是真沒氣了，咱們倆都得進去！”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門被猛地推開，顧承景大步跨下來。
他身上還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卻沒了往日的沈穩，發絲被風吹得有些亂。
看到地上昏迷的於聲，他瞳孔驟縮，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於聲抱起來——動作輕得像捧著易碎的珍寶，生怕碰疼了他。
“誰給你們的膽子，欺負他。”顧承景的聲音很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目光掃過沈父沈母時，像淬了冰。
沈父被他的氣場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卻還是硬著頭皮嚷嚷：“他是我兒子！我養他這麽大，想怎麽對他就怎麽對他！你是誰啊？少多管閑事！”
顧承景冷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
他沒再說話，只是擡起腳，狠狠踹在沈父肚子上。沈父像個破麻袋似的倒在地上，捂著肚子直哼哼。“他親生父母早死，”
顧承景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像惡魔在耳邊低語，“這麽說，你這個‘養父’，應該是個死人才對，是吧？”
他的眼神太嚇人，沈父看著他，竟覺得那句“讓你成為死人”不是玩笑話，後背瞬間爬滿冷汗。
沈母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下來，不停地磕頭：“先生饒命！先生饒命啊！我們不是故意的！”
顧承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對著身後趕來的楊辰說：“楊辰，把他們帶下去，好好審審。別弄死就行。”
懷裏的於聲還有一絲意識，感覺到熟悉的懷抱，他艱難地擡起手，勾住顧承景的脖子，臉頰蹭了蹭他的衣領，像只受了驚的小羊羔，緊緊依偎著他。
顧承景抱著他快步上車，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在包裏翻找噴霧劑——指尖好幾次碰到瓶身，卻因為太急而滑開。
終於找到後，他小心翼翼地將於聲的頭微微擡起，按下噴頭，看著藥劑化作細霧，送進他的嘴裏。
“王叔，開快點，去最近的醫院。”顧承景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用臉頰貼著於聲的額頭，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聲聲，別怕，我在這裏，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於聲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看著他——那眼神裏有依賴，有安心，還有一絲沒散去的恐懼。
他的手輕輕覆在顧承景微顫的手背上，指尖傳來的溫度，讓顧承景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等到車子開到醫院，於聲的頭就歪了歪，徹底陷入了昏迷。
於聲被推進了急診室……
顧承景雙眼瞬間猩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來，恨自己今天為什麽要讓於聲一個人出門。
如果……如果一開始就把他留在身邊，把他關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是不是就不會有人傷害他了？
楊辰還是第一次見老板露出這樣的神情，眼裏的痛苦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讓他莫名地害怕。
等車子快到醫院時，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老板，沈氏夫婦已經招了，他們說是沈白玉讓他們來攔小少爺的，還說……還說他們有精神病，想靠這個脫罪，減輕處罰。”
作者：天空一聲巨響，反派一家限時返場( 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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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聲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像是壓著塊浸了水的棉絮，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尖銳的癢意。
他知道，哮喘又犯了。
恍惚間，沈父猙獰的臉和多年前的畫面重疊——父母葬禮那天，那些遠房親戚也是這樣圍著他，扯著他的胳膊爭搶撫養權，嘴裏喊著“我來養他”，眼神卻直勾勾盯著父母留下的房產。
那時他也是這樣，被人拽來拽去，連哭都喘不上氣。
如今沈父身上的煙酒味、沈母衣襟上沾著的廉價洗衣粉味混在一起，像一團渾濁的霧，裹得他快要窒息。
他的第一反應是摸包裏的哮喘噴霧劑，指尖在包裏慌亂地摸索，粗重的喘息讓他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眼角也被憋得發紅，連睫毛都沾著一層濕意，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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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緊緊捂著胸口，指節泛白，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沈母在一旁看了半天，終於發現不對——於聲的嘴唇已經白了，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隨時都會背過氣去。她拉了拉沈父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慌亂：“老沈，你快看他！臉都紫了，嘴唇也沒血色，不會真的犯什麽急病了吧？咱們別鬧了，要是真出點事，警察來了咱們都說不清！”
“犯什麽病！”沈父一把甩開她的手，唾沫星子噴在她臉上，“我看他就是裝的，想訛我們！”他說著，還擡腳踢了踢於聲的腿，“起來！別在這裝死博同情！”
於聲再也撐不住，身體一軟，側倒在地上，眼睛半睜著，視線已經開始模糊。
沈母這下是真慌了，聲音都變調了：“老沈！這要是真鬧出人命怎麽辦？咱們可擔不起啊！他要是真沒氣了，咱們倆都得進去！”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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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還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卻沒了往日的沈穩，發絲被風吹得有些亂。
看到地上昏迷的於聲，他瞳孔驟縮，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於聲抱起來——動作輕得像捧著易碎的珍寶，生怕碰疼了他。
“誰給你們的膽子，欺負他。”顧承景的聲音很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目光掃過沈父沈母時，像淬了冰。
沈父被他的氣場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卻還是硬著頭皮嚷嚷：“他是我兒子！我養他這麽大，想怎麽對他就怎麽對他！你是誰啊？少多管閑事！”
顧承景冷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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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景俯身，聲音壓得更低，像惡魔在耳邊低語，“這麽說，你這個‘養父’，應該是個死人才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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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下來，不停地磕頭：“先生饒命！先生饒命啊！我們不是故意的！”
顧承景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對著身後趕來的楊辰說：“楊辰，把他們帶下去，好好審審。別弄死就行。”
懷裏的於聲還有一絲意識，感覺到熟悉的懷抱，他艱難地擡起手，勾住顧承景的脖子，臉頰蹭了蹭他的衣領，像只受了驚的小羊羔，緊緊依偎著他。
顧承景抱著他快步上車，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在包裏翻找噴霧劑——指尖好幾次碰到瓶身，卻因為太急而滑開。
終於找到後，他小心翼翼地將於聲的頭微微擡起，按下噴頭，看著藥劑化作細霧，送進他的嘴裏。
“王叔，開快點，去最近的醫院。”顧承景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用臉頰貼著於聲的額頭，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聲聲，別怕，我在這裏，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於聲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看著他——那眼神裏有依賴，有安心，還有一絲沒散去的恐懼。
他的手輕輕覆在顧承景微顫的手背上，指尖傳來的溫度，讓顧承景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等到車子開到醫院，於聲的頭就歪了歪，徹底陷入了昏迷。
於聲被推進了急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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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自己，恨自己為什麽不早點來，恨自己今天為什麽要讓於聲一個人出門。
如果……如果一開始就把他留在身邊，把他關在自己能看到的地方，是不是就不會有人傷害他了？
楊辰還是第一次見老板露出這樣的神情，眼裏的痛苦和憤怒幾乎要溢出來，讓他莫名地害怕。
等車子快到醫院時，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老板，沈氏夫婦已經招了，他們說是沈白玉讓他們來攔小少爺的，還說……還說他們有精神病，想靠這個脫罪，減輕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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