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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白月光和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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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白月光和替身

警笛聲刺破暮色時,鋥亮的金屬銬子鎖住鄭少志手腕的瞬間,鬢角白發簌簌抖落,像被秋風吹散的殘雪。

他望著庭院裏那株半枯的玉蘭,花瓣落得滿地狼藉,倒比他此刻的臉色還要鮮活幾分。

宋晴站在二樓回廊盡頭,指尖捏著枚磨得光滑的玉簪——那是宋蕓生前最愛的物件。

樓下傳來鄭帥壓抑的哽咽,像頭困在樊籠裏的幼獸。

她將簪子揣進風衣內袋,轉身融進沈沈夜色,高跟鞋踩過積水的聲音,混著遠處漸遠的警笛,一並碾成了碎影。

鄭帥在空蕩的客廳坐了整宿。

宋晴和鄭帥這兩人的緣分也到了頭,宋晴為姐姐報仇後她也不可能再有臉待在鄭帥身邊,她這樣的人不配,她選擇了離開,鄭帥尊重她的選擇只是一直在等她。

鄭溪美:不是,一夜之間爸蹲大牢,後媽跑了,哥紅豆吃多了犯相思(想死)病了······

於聲他們也各自回了家。

顧宅的燈光總帶著點溫吞的橘黃。

顧母正把一盅銀耳羹往於聲面前推,瓷碗邊緣凝著細密的水珠。“聲聲回來啦,”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跟朋友們玩得開心嗎?”

於聲捧著碗的手指蜷了蜷,袖口往下滑了半寸,腕間那道紅痕便怯生生露了個邊。

“挺好的,就是……出了些事。”

顧父剛從書房出來,眼鏡還架在鼻尖,聞言便在他身邊坐下,指節輕輕叩了叩桌面:“跟爸說說,什麽事讓我們聲聲皺著眉?”

於聲攪著碗裏的銀耳,把生日宴上的風波慢慢說來。

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拍在玻璃上,屋裏的暖意仿佛被那幾聲輕響鑿開了細縫,顧謹啃著蘋果的動作猛地頓住,果皮上的牙印深得要嵌進果肉裏。

“這鄭家的關系,”顧謹撓了撓頭,發梢被抓得亂糟糟,“比戲文裏編的還曲折。”

顧思義頓了頓:“這麽熱鬧,早知道我也該去湊個熱鬧了。”

於聲下意識往袖子裏縮了縮手,腕間的紅痕像道不聽話的印記,總在布料下若隱若現。

顧承景一直沒說話,此刻忽然蹙起眉,目光落在他不安分的手上:“聲聲,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們?”

於聲的耳朵尖騰地紅了,囁嚅道:“沒有啊……”

顧承景輕輕嘆了口氣,起身坐到他身邊,溫熱的手指握住他的手腕。

指腹擦過那片滾燙的皮膚時,於聲瑟縮了一下。“這傷,怎麽弄的?”他的聲音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於聲被戳破了心事,反倒松了口氣,把沈白玉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末了,他小心翼翼扯住顧承景的袖口,指腹輕輕蹭著布料,像只討饒的小獸:“哥哥,你生我氣了嗎?我就是不想讓你們擔心……我錯了,哥哥。”

他仰著瞼,睫毛上還沾著點水汽,眼神亮得像浸在水裏的琉璃。

顧承景哪裏會真的怪他。只是那點怒意裏裹著的心疼,像根細針,輕輕紮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忽然想起於聲剛被接回顧家那年,小家夥怯生生躲在門後,發燒到渾身滾燙也不肯吭聲,最後是他在床底找到蜷縮成一團的小身影,手腳涼得像塊冰。

那時候他才明白,原來生命可以這樣脆弱,像春風裏的菟絲子,稍不留意就要被摧折。

思緒兜兜轉轉回到眼前,顧承景的聲音軟了下來:“有塗藥嗎?”

於聲心虛地搖了搖頭,耳尖垂得更低了。

顧承景起身去拿藥箱,金屬搭扣打開時發出輕響。

棉簽蘸了碘伏擦過傷口,於聲乖乖的,只是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像只尋求庇護的幼貓。

“這沈白玉算什麽東西!”顧謹把蘋果核往垃圾桶裏一丟,聲響大得嚇人,“敢動我們聲聲,要是當時我在場,非得把他揍得認不出親娘!”

顧思義:“你忘了?就是上次把紅酒潑在聲聲身上的那個。”

“我操!”顧謹猛地拍了下桌子,“是那孫子!上次就該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顧承景給於聲上完藥,起身往樓上走。

於聲望著他的背影,手指絞著衣角,眼裏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哥哥還是在生我的氣吧。 】

“聲聲。”顧承景忽然停在樓梯口,回頭時眼裏的溫柔漫了出來,“我沒生氣。只是希望下次再有這種事,別一個人憋著,好嗎?”

於聲的眼睛倏地亮了,用力點頭:“好!”

顧承景笑了笑,轉身繼續上樓。回到房間,他從抽屜裏摸出個黑色手機,撥號時指尖穩得沒半點波瀾。

電話接通的瞬間,那邊傳來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喲,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顧大少爺竟然會給我打電話,又有哪個不長眼的,要我替你收拾?”

“廢了一個人的手。”顧承景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左手還是右手?”

“右手。”

兩句對話輕飄飄的,倒像是在商量晚飯吃什麽。

掛了電話,窗外的月光正爬過窗欞,在地板上投下片清冷的白。

過了幾日,顧謹像陣風似的沖進客廳,:“大哥!蕭野的白月光回來了,你知道嗎?”

顧承景翻著文件的手沒停,語氣淡得像水:“他的白月光,與我們何幹?”

“你是不知道,”顧謹湊過去,眼裏閃著八卦的光,“那家夥不是還包養了個替身呢!你說等白月光回來了,這倆人會不會打起來?”

顧思義端著杯茶從廚房出來,嗤笑一聲:“你這好奇心,倒還挺重。”

“切,”顧謹挑眉,“我就不信你不好奇。”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沒了聲。

空氣裏那點蠢蠢欲動的期待,像剛冒頭的春筍,藏都藏不住。

顧承景輕咳一聲,合上文件:“蕭野送了請柬,邀我去參加他給白月光辦的歸國宴。”

於聲在一旁剝橘子的手頓了頓,心裏忽然咯噔一下——蕭野?白月光?他猛地想起什麽,眼裏瞬間亮起光【蕭野,白月光怎麽這麽耳熟,想起來了,我也好想去看看啊!】

顧承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溫聲問:“聲聲要一起去嗎?”

於聲的頭點得像搗蒜:“好呀!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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