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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⑤⑧個吻 岑禮喜歡徐遠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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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⑤⑧個吻 岑禮喜歡徐遠忱

岑肅山在得知岑禮和檀硯書是假結婚的第一時間, 給徐遠忱去了通電話詢問情況。

岑禮從小到大和徐遠忱都親近,之前和衛宇哲戀愛的事也是徐遠忱先知道,岑肅山理所應當地以為這次他也知情。

可事實是,徐遠忱不知情, 甚至都不是第一個知道的。

接到岑肅山電話的時候, 徐遠忱正在隋甯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吃簡餐。

周日, 隋甯沒上班,卻將他約在這附近,想來她這段時間住的地方也離公司不遠。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徐遠忱先是看了眼對面的隋甯, 然後才去看來電顯示。

“岑叔的電話,”徐遠忱放下手裏的三明治,起身說:“估計是有事情找我,你等我一下,兩分鐘。”

“好。”隋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仔細考慮他剛才說的那一番話。

約徐遠忱出來是因為他出手證明了她設計被剽竊的事,江笑被公司開除, 之前的項目又回到了隋甯手裏, 她想當面和他說句謝謝。

可他卻說謝謝在電話裏說就行, 兩人見面, 還能平心靜氣地面對面坐著, 意味著過去的情分還在, 不至於形同陌路。

隋甯想笑, 但是看著徐遠忱這張清俊幹凈的臉,一時間又笑不出來。

她想起自己研究生時期,曾經就是這一張臉,把她迷得五迷三道, 連當時的室友都說她膚淺。

可就是這麽一張她愛慘了的臉,竟然也有看膩了的一天,也有面對著他,比起做.愛更願意忙會兒工作的時候。

是她變了麽?還是說人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喜新厭舊,親密關系久了都會膩?

說起來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她提分手都幾個月過去了,居然在徐遠忱眼裏他們還只是吵架?

沒由來的,她居然有點心疼他。

她的七年,又何嘗不是他的七年?

說一千道一萬,徐遠忱雖然不算是一個多稱職的伴侶,但他至少是一個好人。

拋開愛不愛的,徐遠忱本身是一個很不錯的男人,長相出眾,工作優秀,不抽煙不喝酒不泡夜店,不沈迷游戲,生活節儉……雖然是律師但也沒因為掙錢而喪失底線和道德,不打女人也不冷暴力……

就這些,社會上99%的男人都比不過。

這也是這些年隋甯堅持下來的理由。

“要喜歡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對你好的人。”

也不知道這個觀點是誰提出來的,隋甯曾經奉承過,後來被傷透了才知道,愛一個本身很好但自私冷漠的男人,你就是他身邊最慘的那個女人。

他可以對長輩和好,對同事很好,對你們一起養的狗狗很好,唯獨不對你好。

因為他知道你會無條件包容他,對他好,所以他吝嗇付出,聰明、現實。

隋甯垂眼,把咖啡勺輕輕擱回碟子裏,金屬與陶瓷相碰,發出極輕的“叮”。

像給自己這段心路歷程按下結束鍵。

不止兩分鐘。

徐遠忱出去接電話,然後再沒回來。

大約十多分鐘以後,隋甯收到他的微信消息,說臨時有個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隋甯起身,自嘲地看了眼玻璃窗裏她的臉,沖她說:“你看吧,他還是那個有任何事情都不會想著先和你說清楚,只知道事後通知你的人。”

任何時候,她永遠被他放在最後面,無論前面是誰。

-

電話裏說不清楚,岑肅山讓徐遠忱回家一趟。

不到半小時,徐遠忱倒車入庫,從方才那個挽回前女友的男人搖身一變大孝子。

徐悅掛完電話,擔心岑禮隨時讓她抱著小葡萄上樓,因而沒有走遠,只是在公園裏轉了轉,哄著小葡萄曬太陽。

偌大的客廳只有岑肅山和徐遠忱兩個人。

岑肅山直截了當問他:“岑禮和檀硯書的事,你知情嗎?”

他的聲音像一把鈍刀,緩慢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

徐遠忱心頭一跳,聲音發幹,“什麽事?”

“假結婚。”岑肅山冷笑一聲,“他們兩個結婚從一開始就是假的,演給我這個老頭子看的!”

徐遠忱喉結動了動,沒說話,腦海裏卻閃回之前那場訂婚宴,以及岑禮宣布懷孕的消息。

他難以置信,“假結婚,那孩子是……”

“你不知道?”岑肅山叫停他,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詫。

“……我不知道。”徐遠忱低聲答,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我以為你會幫著你妹妹一起瞞我。”岑肅山最終開口,聲音低下來,帶著疲憊,“從小到大,她什麽事情不先跟你說?”

徐遠忱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他想起更久之前的某天,岑禮喝醉酒半夜給他打電話,說“哥,我一直都有一個喜歡的男生”,聲音抖得像風裏的葉子。

他那時怎麽說的?

他說:“真心喜歡的話,不如就直接告訴他,我妹妹這麽好,諒他也不會拒絕。”

後來岑禮就和衛宇哲在一起了。

當時確實是徐遠忱第一個知道的這件事,岑肅山也是從他這兒得的消息。

可輪到檀硯書,他卻什麽都不知道。

“岑叔,”徐遠忱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您是怎麽知道他們是假結婚的?”

“你媽剛才不小心聽到他們在吵架!說什麽小葡萄是衛家那小子的……”說到這裏,他註意去看徐遠忱臉上的表情,確定他真的和他一樣不知情時,才逐漸收起那副要興師問罪的態度。

他沖徐遠忱道:“我看老衛早上發了個朋友圈,說宇哲回來了,估摸著就是為了小葡萄的事情,正好你現在回來了,作為孩子舅舅,你去問問那小子現在什麽態度。”

徐遠忱還在上一句話的震撼中沒回過神來,他耳朵裏像被塞進一口大鐘,“小葡萄是衛家那小子的”這幾個字嗡嗡回蕩,震得他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小葡萄……是衛宇哲的孩子?

這個炸彈在他腦子裏撞了撞,實在是重量級的。

岑禮突然就說要和檀硯書結婚並且未婚先孕,那時候衛宇哲剛出過不久,時間確實都對得上。

這麽想著,徐遠忱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幾分鐘走到衛家,手擡起正糾結要不要敲門,門從裏面打開。

於紅菱看見徐遠忱,忙往家裏招呼,“小遠是來找我們家宇哲的吧?他在房間呢,大半夜才回來,一身酒氣,正好你幫阿姨送碗醒酒湯進去,我進去他指定要說不喝。”

徐遠忱楞了半秒,原本滿肚子的質問被於紅菱這一聲“小遠”和熱湯打斷。

他點點頭,嗓子發緊:“好,我送進去。”

於紅菱連聲感謝,轉身去廚房拿托盤,一邊走一邊絮叨:“我之前聽你媽媽說你們做律師的也要應酬,有時候也是喝到半夜才回家,小遠你可別學他,喝了酒就把自己關屋裏,跟誰欠了他似的……”

徐遠忱沒接話,目光落在那碗剛盛出的醒酒湯上,熱氣氤氳,熏得他眼底發潮。

他忽然想起剛實習的那一年,恰逢寒假,他和江陽一起出去找案源,陪幾個老總喝酒,大半夜踉蹌著回到家。岑肅山和徐悅早睡了,岑禮也是這樣端著一碗醒酒湯,蹲在他房間床邊,小聲哄他:“哥,你喝點再睡,這樣胃好受一點。”

岑禮不是那種愛做家務勤快的人,平時徐悅連碗都不舍得讓她洗,煮醒酒湯這樣的事,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學的。

“宇哲,你開開門,小遠來了。”於紅菱把托盤遞給徐遠忱,拍拍他的肩,“你們說話,阿姨不打擾了。”

門沒鎖,伴著低低的水聲,徐遠忱端著托盤走進去,看見從衛生間出來頭發還滴著水的衛宇哲。

衛宇哲背對他站在窗邊,身上套了件寬松的黑T,發梢的水珠順著後頸滑進領口,留下一道深色痕跡。

空氣裏混著淡淡的洗發水香味和殘存酒氣,徐遠忱把托盤放在書桌,聲音壓得低:“先把湯喝了,你媽讓我拿進來的。”

“我沒喝醉,瞧她大驚小怪的。”衛宇哲轉身,驟然對上徐遠忱審視的眼神,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他伸手摸了摸下巴,點頭道:“好像確實該刮胡子了,不過昨晚在酒吧,有人說我留胡子性感來著,你覺得我要不要試著留一段時間?”

衛宇哲想得開,僅一夜時間,他就真心祝福岑禮,並且像她希望的那樣,打算回到美國之後不再排斥結識新的異性,去看看岑禮以外的天空。

她都可以放下徐遠忱,那麽他也可以。

徐遠忱卻一臉嚴肅,兩只眼睛緊緊盯著衛宇哲,好半天才往後退了退,問他:“你這趟回來是為了禮禮?”

“原本是。”衛宇哲也不瞞他,“我原本打算向禮禮求婚,為了她留下來,但她沒有接受。”

“她不接受?”徐遠忱想不出來理由,就算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岑禮也不至於如此決絕,除非是衛宇哲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錯。

衛宇哲頓了頓,擡眼看向徐遠忱,嘴角扯出一個極淺的弧度:“你不會以為孩子是我的吧?”

“不然呢?”

兩人面面相對,火藥味漸漸彌漫。

半晌,衛宇哲才好笑地在床邊坐下,望著徐遠忱搖了搖頭,嘆道:“巧了,我一開始也以為孩子是你的。”

衛宇哲把指節捏得咯吱響,像在回憶一場荒誕劇,卻又在話音落下之後猛然想起來,他並不知曉岑禮對他的感情。

果然,徐遠忱也是一楞,然後像是聽到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一樣,突然擡頭看他,“你說什麽?”

衛宇哲自知說錯話,緊抿著唇,逃避他的視線。

好半天,回頭再看徐遠忱的時候,他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看他,且目光愈加深沈。

衛宇哲輕咳了一聲,像是終於拿他沒辦法一般,人往身後的枕頭一靠,輕輕開口問他:“你難道就從來都沒感覺到,禮禮她喜歡的人其實一直是你?”

“這麽多年,她喜歡的人,從始至終都是你,只有你徐遠忱!”

房間裏像被按了靜音鍵。

徐遠忱的耳膜卻嗡嗡作響,仿佛有輛車貼著他腦門呼嘯而過,留下一長串空白的尾氣。

岑禮喜歡他?

不是“哥哥”,不是“家人”,是女人對男人的那種喜歡?

衛宇哲盯著他,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自嘲,也帶著塵埃落定後的倦怠:“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麽甘心出國?”

“除了因為去那邊發展會更好,還因為你——”

他頓了頓,像在把舊傷口重新撕開,

“之前你和女朋友吵架去岑禮那裏借住,我看見你們兩個人相處的狀態,看見她看向你的眼神……”

徐遠忱猛地擡頭,眼底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我那時候就知道,這場比賽不用打了,我永遠也不可能贏過你。”衛宇哲笑了一下,那笑意卻像灰塵,輕輕一吹就散。

“可你居然一點都沒發現,還親手把她推給了別人。”

“不是推!”徐遠忱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像變了一個人,“我當她是妹妹,我……”

“妹妹?”衛宇哲打斷他,聲音徒然拔高,下一秒又壓回去,精疲力盡地擺手。

“行,妹妹,那你現在可以繼續把她當妹妹,反正她也沒打算讓你知道這些。”

徐遠忱像被釘在原地,心臟卻瘋狂撞擊胸腔,像要撞斷肋骨逃出來。

腦海裏,無數細節突然倒帶。

十六歲那年,她把分科志願表拿到他的房間,問她希望她以後成為什麽樣的大人。

十八歲生日,她許願時目光穿過蠟燭,直直落在他臉上,說希望他們兩個人都可以心想事成。

他考過司法考試,她比他還要高興。

她說她學法就是為了和他進同一家律所,以後和他並肩作戰……

還有之前,岑禮意外在他的公寓裏撞見隋甯,那時候她不自然的神情,還有他第一次帶隋甯回家,她笑著喊“嫂子”,可眼睛卻紅得像兔子。

那時他只當是小姑娘舍不得哥哥從這個家裏分離出去,此刻回想,她那時候的反應那麽奇怪,原來竟然是因為她喜歡自己。

“她為什麽……不說?”徐遠忱聲音發幹,像被抽走了身體裏所有的水分。

衛宇哲嗤笑一聲,仰頭看向天花板,燈光刺得他瞇起眼睛,“說什麽?”

衛宇哲惡狠狠地瞪他一眼,嘲諷道:“她本來是打算表白的,她甚至前一天晚上還在喝酒壯膽,怕你拒絕她,她還提前打電話過去試探你,是你讓她喜歡誰就去表白的,可你那時候在幹什麽?”

“你他媽在和你女朋友徹夜纏綿!”

衛宇哲恨不得起身給他一拳。

“你讓她怎麽說?當著你女朋友的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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