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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④③個吻 ……我想再親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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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④③個吻 ……我想再親親你

檀硯書不懂技巧, 只憑本能去探索,企圖用指尖在她肌膚上描摹出一副山水畫,卻不想燈光灑落紙上,像是打翻了一瓶粉色墨水。

室內溫度高漲, 沒多大會兒, 岑禮就呼熱, 要到窗戶邊去開窗。

山裏的酒店,窗外是樹影草青,檀硯書將紗窗拉開一些,並不敢開太大, 怕招來蚊蟲。

再回來尋岑禮的時候,她人已經先一步溜進了洗手間。

“我先洗個澡。”岑禮舉手道。

隔著磨砂玻璃門,檀硯書看清她手上的動作,轉身去打開剛進門就被擱在房門口鞋櫃上的包。

岑禮來杭州過夜,下午抽空回家餵了下貓, 簡單收拾了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裝了一個小旅行包。

檀硯書自己的包也被丟在了地上。

將洗漱用品遞給岑禮, 檀硯書坐在書桌前稍微平覆一些, 找了個晚上可以一起看的電影。

比較小眾的一部法國片子, 官方說是文藝片, 但其中有幾幕唯美的親密片段, 檀硯書之前學法語的時候看過一遍, 記憶已經不太深刻了, 但依稀記得那些纏綿悱惻的片段。

檀硯書猜測岑禮沒有看過,兩人洗過澡以後肯定都要假裝一會兒正經,不能直接無縫接上剛才的旖旎,看一部浪漫的電影最適合醞釀情緒。

岑禮很快洗完澡出來, 換檀硯書進去。

岑禮下午開車著實有點累,但滬城周邊的城市,比起高鐵她還是更喜歡自駕,究其原因大概是高鐵站站臺上烏泱泱的一片,永遠煙味彌漫。

岑禮聞不得那樣濃的二手煙,懷孕以後更加不行。

在床上躺了會兒,聽見浴室裏花灑響起來,她下意識看過去。

磨砂玻璃在正中間,上下有兩部分透明玻璃,檀硯書個子高,胸口以上在霧汽中若影若現就岑禮看的喉嚨發幹,起身去拿了瓶礦泉水喝。

很明顯的熱意湧上來,又往下走。

她知道孕婦敏感,但居然這麽敏感嗎?

他不過是對著她這邊沖了下澡,她就……

新換的內褲微微洇上潮水,岑禮羞愧難當,終於轉過身去不敢再看他。

抓起手機胡亂刷了會兒小某書,幾乎全是母嬰相關的內容,她的母性被激發,一連下了好幾單嬰兒用品,終於將心底那點火壓了下去。

晚上和在滬城時一樣,兩人洗過澡,檀硯書給岑禮塗抹妊娠油順便胎教,他給寶寶念了幾首描寫杭城美景的詩,又和岑禮一唱一和給ta講了個白素貞和許仙的愛情故事,然後才安靜下來看電影。

房間裏有投影,檀硯書用手機投屏,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電影裏的對白和窗外的風聲。

山上風大,夜裏尤甚。

檀硯書早去關了窗戶,四月份江南的溫度最是舒適,兩人肩膀貼著肩膀看電影,看著看著就換成檀硯書斜斜地躺著,岑禮枕在他胸口。

白天開了挺長時間的車,岑禮困得很快,甚至還沒到電影裏的第一個重要節點她就打起哈欠,檀硯書心疼,規規矩矩看電影,待她入睡以後才關了投影,將人抱進懷裏睡。

晚上睡得早,早上醒的自然也早。

岑禮睜開眼睛時,窗外的光影還不算刺眼,她沒去看手機,預感也就六七點鐘,她也還沒餓,就那樣側著身子打量檀硯書。

從前工作日兩人起的都早,周末檀硯書早起鍛煉、買菜,留她一人睡懶覺,像這樣她醒來還能看見他的睡顏還是第一次。

近距離看這個據說是滬江大學近幾年來最養眼的副教授,還是他睡著時候的樣子,岑禮忍不住伸手觸上他溫熱的臉。

他的睫毛很長很密,閉著眼睛的時候,在眼下投出一彎極淡的陰影,像一輪新月悄悄沈進山澗裏。岑禮的指尖落在他的眉尾,再順著鼻梁緩慢往下滑,停留在唇峰上方。那裏有他極輕的呼吸,帶著昨夜殘存的薄荷牙膏味,輕輕噴在她的指腹。

岑禮忽然生出一點頑心,用指節極輕地戳了戳他的睫毛。

檀硯書在睡夢中皺了皺眉,睫毛簌簌地抖動了兩下,卻沒有睜開眼睛,只把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裏,一只胳膊去尋她,將人往懷裏拉了拉。

岑禮屏住呼吸,心臟卻咚咚直跳,仿佛偷到了他睡夢中最柔軟的一幀。

晨光逐漸亮起來,恰好從窗簾的接縫處漏出來一抹光照,正好掃在他鎖骨的位置,像一條金色的河流。

岑禮悄悄撐起身子,想要替他擋住那束光,卻不小心帶起了被子的一邊。檀硯書無意識地伸手去撈,長臂一攬,便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卷進了懷裏。

他的下巴堪堪抵在她發頂,聲音低啞而含混,帶著剛醒來特有的顆粒感,“……怎麽醒的這麽早?”

岑禮僵在他懷裏,耳朵緊緊貼著他的胸口,聽見那顆心正穩穩地、一下一下地敲著她的名字。

岑禮動了動,撐著胳膊起身,主動吻上他的薄唇。

只是她的唇剛一貼上他的,檀硯書便像被電流擊了一下,睫毛更明顯地抖了兩下,卻仍舊未睜開眼。他本能地擡手扣住岑禮的後頸,指尖插進她散亂的發間,指腹微微收緊,像是要確認這究竟是不是夢。

岑禮輕輕含住他的下唇,舌尖試探性地描過那條薄但利落的唇線。檀硯書悶哼一聲,喉結滾動兩下,終於按捺不住睜開了眼睛。那雙眼裏原本還泛著未完全清醒的霧,卻在看見她的一瞬驟然清明,黑得發亮,像夜色裏突然漲潮的海,將她席卷。

“……禮禮。”他嗓音啞得厲害,像砂紙磨過她的耳膜,讓她不自覺地收緊了呼吸。

岑禮沒應,只是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下一秒呼吸交纏,緊密難分。

不過片刻,男人猛地翻身,把她重新壓回枕頭裏。被子被推下去,露出他緊實有力的胸肌,晨光在那片皮膚上駐足,和她一樣垂涎。

他什麽時候脫掉的睡衣,

她一整晚都抱著這樣赤.裸的他睡的麽?

沒有時間給她反應,檀硯書偏頭吻上來,又深又急,帶著久違的幹燥與滾燙,舌尖撬開她的齒關,一路掠奪她口腔裏微甜的空氣。

分開時,兩人都喘得厲害。

岑禮看見他眼尾泛起一絲薄紅,那雙向來冷靜溫柔的眼睛此刻像被點燃,連呼吸都帶著火星。

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得近乎氣音,問她:“還困不困?”

“不。”岑禮擡手勾住他後頸,指尖在他後腦摩挲,暗示意味已經十分明顯。

檀硯書淺笑,目光落在她因親吻而鮮艷飽滿的唇上,喉結又滾了滾,像終於得到了某種信號一般,輕輕笑了一聲。

“坦白從寬,剛才偷看了我多久?”

話音未落,沒再去看岑禮通紅的臉和耳垂,檀硯書俯身再次封住她的唇。

這一次,呼吸徹底亂了。

……

“等等——”

感受到他貼上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湧上腦海,岑禮輕輕推了推檀硯書,咬著唇看他。

“害怕了?”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手還攏在按摩時刻意避開的頂端,繼續幫她調整狀態。

岑禮輕輕搖頭,聲音像被碾碎,拼不完整。

“不是怕,只是有點……緊張。”

對,就是緊張。

這樣因為喜歡一個人而情動,從親吻開始,一步一步循序漸進,最後水到渠成地在一起。

這樣的經歷,於岑禮而言是是實實在在的第一次。

尤其兩人都清醒著,面面相覷,都能看清對方眼裏的情.潮。

檀硯書動作稍停,指腹卻仍停在原處,低頭一下一下啄她的唇。

他低頭,額前的碎發掃過她的眉心,嗓音低啞:“那再醞釀醞釀?”

檀硯書想起之前那次。

那晚他喝了酒,被她一吻,像被牽著走的小狗。事後她蜷在他懷裏發抖,他當時以為是舒服,此刻再想起,他心裏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忍不住去猜當時是不是表現的不夠溫柔?是不是弄疼她了?

岑禮咬著唇,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擡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發顫。

這就是鼓勵他繼續的意思。

檀硯書明白。

……

“等等——”

又一次,岑禮睜開混沌不堪的眼睛,對上他隱忍的眸子。

檀硯書頓在那裏,手指套了塑料薄膜,輕輕撚著,撥弄著去觀察她的神色。

岑禮剛睜開的眼睛因為這一刺激再度閉了起來,緊緊地閉著,和那處一樣。

岑禮的睫毛輕輕發顫,像兩瓣被風吹得簌簌發抖的蝴蝶翅膀,還帶著晨起的新鮮露珠。

檀硯書屏住呼吸,溫柔親了親她的眼皮,指腹隔著那層薄薄的薄膜,只敢用最輕的力道描摹,像是在給一件易碎的瓷器量尺寸。

她的眉心蹙起又松開,鼻腔裏溢出一聲極低的嗚咽,分不清是抗拒還是催促。檀硯書將人緊緊抱在懷裏,唇從眼尾處上移,企圖以此來熨平她眉間的褶皺,聲音低得幾乎化在空氣裏。

“不喜歡就告訴我。”

岑禮沒睜眼,只輕輕搖頭,攥住他手腕的手指卻分明收緊了些。檀硯書便不再動,只是維持著那個姿勢,讓薄膜上的涼意一點點被體溫捂熱。

他數著她睫毛顫動的頻率,數到第十一下時,終於聽見她帶著水汽的聲音。

“……再多一點。”

這四個字像火星落進幹草堆。檀硯書喉結滾動,拇指在薄膜邊緣停頓半秒,然後緩慢地、克制地給予。岑禮的腰弓起又落下,像被拉滿的弓弦驟然松手,指甲在他後背抓出兩道紅痕。

“睜眼。”他貼著她耳廓命令,氣息滾燙,“睜開眼睛看看我。”

岑禮顫顫巍巍地掀開眼簾,眸子裏蓄著一層薄薄的霧,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樣。

額角沁著汗,眼尾發紅,連向來工整的鬢發都微微濕亂了,狼狽得不像平日裏那個任何時候都從容的檀教授。

“檀……”她才剛吐出一個字,就被對方含住舌尖,剩下的字盡數被他吞沒,空氣裏只剩沈重的呼吸和熱。

他一邊吻,一邊調整角度,薄膜邊緣的褶皺在他指下展開,像擾亂又像撫平。

當岑禮第三次說出那句“等等”時,檀硯書終於停下所有動作,額頭抵著她汗濕的鬢角,聲音啞得不成調:“夠了麽?”

她喘息著點頭,而後又很快搖頭,指尖順著他手腕滑下去,輕輕扯了扯。

檀硯書會意,摘下護具,用床頭的紙巾包裹起來丟進垃圾桶,然後重新親了親她潮紅的臉。

“再睡會兒吧。”他撥開她黏在頸側的發絲,吻落在她臉頰,“今天上午所有的時間,都想用和你一起睡懶覺。”

“可你……”她震驚於他沒有趁熱打鐵的反應。

明明,他自己還什麽都沒有得到。

檀硯書卻只是笑笑,隨即翻身躺平,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裏,讓她的背貼著自己的胸口,像要把她藏進自己身體裏。

“我們不急。”他柔聲說。

被子重新裹住兩人,他的手掌覆在她小腹上,隔著薄薄的睡衣,溫度源源不斷地滲進來。

岑禮聽見他心跳聲,一下一下,沈穩而克制,像在給她的慌亂打節拍。

過了會兒,他低頭,唇貼在她耳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她怔了怔,轉過身,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聲音悶悶地傳出來:“可是現在……我想再親親你。”

檀硯書低聲笑了下,胸腔震得她耳朵發癢,隨即低頭,吻落在她額前,然後是眉心、鼻尖,最後停在唇邊,輕輕碰了碰。

“怎麽搶了我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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