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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③①個吻 飛來橫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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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③①個吻 飛來橫醋

岑禮一直在等這事的後續, 然而綿長的一個吻過後,檀硯書什麽都沒有說。

既沒有表明自己的心意,也沒有逼問她什麽。

雖然岑禮心裏也害怕他真的戳破那層窗戶紙,可他真的不戳, 她又捉摸不透這男人到底什麽意思。

上次在蘇城, 她做夢迷迷糊糊和他接吻, 她事後還能狡辯不是故意的,可她在徐遠忱那裏主動去拉他的手,順著他的話去捏了他的手,夜裏清醒著和他接吻, 再多長幾張嘴也狡辯不過來了。

不管是激素作用,還是什麽生理性喜歡,岑禮現在只知道,如今有檀硯書在的地方,她好像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與他靠近。開心了想要和他分享, 心煩了也願意找他傾訴,最重要的是, 當他和徐遠忱一起出現的時候, 她的眼裏竟然只能看得見檀硯書。

是喜歡的吧?這就是喜歡吧?

岑禮閉著眼睛細細回味相識以來的一幕一幕, 不知不覺困意席卷, 伴著雨聲入眠。

-

元宵節後, 滬江大學開學, 當天岑禮起了個大早, 和檀硯書一起吃過早餐,提出要送他去學校。

檀硯書默默點了頭,洗了餐具穿上外套,拿著包在客廳等還在化妝的岑禮。

南方冬天沒有暖氣, 岑禮習慣睡覺前將空調定時關機,清早被子以外都是冷空氣,起床困難化妝也困難。岑禮在家只簡單打過底,避免遲到,其他步驟都是到了律所停車場再補上,今天卻是上完腮紅和唇膏才出的門。

看見檀硯書背著個不小的包,岑禮好奇:“當老師的去學校也要像學生一樣帶一堆東西嗎?”

檀硯書掃過她臉上的妝,答非所問:“你今天的妝好看,像女學生。”

岑禮:“你們學校的女學生?你平時在講臺上還會有心思去看她們臉上的妝?”

檀硯書沒想到岑禮會有這樣的腦回路,一時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只好避開這個話題,去回答她上面那句.

“年後第一天上班,給上次被我放鴿子的幾個教授、學生帶了點小禮物賠罪。”他平時很少購物,之前給岑禮挑禮物時想起這一茬,覺得應該賠個禮,問了岑肅山,對方建議他就給人家帶點伴手禮,畢竟之前領證也低調,也沒說給大夥帶些喜糖。

雖然是假結婚,但岑禮也知道請關系要好的同事們來家裏吃飯,也算是表示過了。

檀硯書在人情世故上不算木訥,經這麽一點撥,就買了幾份所謂的“伴手禮”帶去學校賠罪。

岑禮點點頭,“買了什麽?”

林雙語前兩天和她視頻聊起人際關系,說做律師的也應該像銷售一樣維護好自己的老客戶,比如每年訂一個日子做答謝日,給她們寄些小禮物什麽的,禮輕情意重。

岑禮覺得有道理,最近正在網上挑禮物呢,正好也從檀硯書這兒找些靈感。

檀硯書像報菜名一樣將禮盒裏面的幾個東西一一列出來,然後朝岑禮看過去,“會不會太小氣了?”

“這還小氣?” 岑禮可沒他這麽大方。。

等紅綠燈的功夫,岑禮口渴,讓檀硯書幫忙從後座拿瓶水給她。

檀硯書胳膊長手長,伸手就能夠到,可他並不去拿後座的礦泉水,而是從包裏拿出個保溫杯,揭開蓋子遞了過去。

岑禮以為是檀硯書上課時帶的杯子,沒多問,接過來喝了一口,溫度正適中。

喝完將杯子擱在杯架上,根據導航建議換了條不怎麽堵的路。

到了學校時間已經不早,檀硯書執意在校門口下,岑禮將他放在路邊,自己往律所去。

只是車子剛剛開出去,就看到了杯架上的保溫杯,她猶豫片刻後還是調轉了車頭把車子開了回去。

結果車還沒駛到校門口,就看見了和一個女生走在一起的檀硯書。

開學第一天,檀硯書穿了件深藍色的羽絨夾克,下.身一條黑色燈芯絨長褲,右肩上垮一只黑色帆布包,青春氣息絲毫不亞於來往的男大學生。

岑禮坐在車裏,遠遠看見檀硯書和身邊的女生說笑,甚至接過她遞來的一杯豆漿,捧在手裏。

可他明明早上在家裏還說自己平常不太喜歡喝甜的,說以前純牛奶都很少喝,她還問他不喝牛奶怎麽長這麽高的,原來喜歡喝別人買的豆漿啊。

沒走兩步,那女生似乎是鞋帶散了,蹲下身子去系,檀硯書也就那麽站在一旁等著,嘴巴動個沒停一直在說話。

岑禮頓時不高興了,再一次掉轉車頭,狠踩油門,走了。

這麽喜歡和女學生說話,渴死你算了!

哼!

這麽想著,岑禮一只手摸了摸肚子,和寶寶告狀:“爸爸今天去上班也沒和寶寶說拜拜,這個爸爸不行,咱們不要了!”

痛失名分的壞爸爸本人一無所知,和科研組唯一的女博士黎湉走在校南門口的小坡上,坡兩旁開了幾家小店,除了超市就是小吃店,黎湉手裏的早餐就是在校門口買的。

以前檀硯書也來這兒買早餐,那時候他住合租房,另外兩個室友都起得晚,他不願意在逼仄的小廚房裏弄得叮鈴哐啷吵醒別人,隨便買些東西墊墊肚子也習慣了。

以前一個人,檀硯書活得糙一些也沒什麽,搬到岑禮那的這段時間,他遵照對岑肅山的承諾、也心甘情願照顧她的飲食起居,其實根本和抵不抵房租沒有關系。

就像他在醫院裏曾對岑禮說過的,他們是夫妻,他在法律上有義務做這些事情,而在情感上……他也會很樂意做這些。

他喜歡岑禮,可能之前萬頌集團酒會那晚是沖動占了大多數,但自從那晚在岑肅山家裏再見到她,後來的一切全都是情不自禁。

找借口給她打電話的時候他沒下定決心要通過結婚加入岑肅山的科研組,他最初只想認識她。

結果那天大膽主動吻他的女孩子,重逢沒幾天就主動向他提出“結婚”的請求,一如既往的語出驚人,卻並不會引起他絲毫反感。

那時候檀硯書竟不知道,從有好感到逐漸心動、淪陷,原來只需要短短兩個月的時間。

從前沒動過心也沒談過戀愛,檀硯書一直以為感情的產生是一個漫長培育的過程。他不信一見鐘情,只羨慕那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所以他在意衛宇哲、不喜歡徐遠忱,都是因為他們比他更早地認識岑禮,他嫉妒那些他們和岑禮一起長大的年月。

卻不知,原來除了一見鐘情和日久生情之外,感情還可以有其他的樣子。

原來愛情可以有千百種樣子。

不親身體會的人永遠不會知道。

黎湉剛才遠遠地就看見檀硯書從一輛寶馬車上下來,車子的外觀和配色大概率車主是個女孩兒,而他坐的又是副駕,黎湉一見他就忍不住開玩笑:“檀教授新婚甜蜜呀,第一天上班就有人送,都不騎共享單車了。”

檀硯書臉上的笑意更深,擡腕看了眼表,說:“早上起晚了,她是擔心我遲到才送我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嘖嘖,還不好意思呢,這有什麽的。”黎湉作為極少數知道檀硯書已婚的學生,對他無意間撒狗糧的行為也看得很開,笑著問他:“下周一就是情人節了,千萬別忘了給老婆買禮物哦,不然以後可沒有今天這樣老婆送你來上班的好命了。”

檀硯書當然知道,只是除了禮物,他還要準備些別的。正好檀硯書身邊沒有女性朋友,正需要一個女孩子來幫他出主意,黎湉作為一個經常是男朋友送著去實驗室的、有戀愛經驗的女生,確實可以向她取取經。

檀硯書問她:“情人節,你要和男朋友出去約會嗎?”

黎湉:“那當然啦,之前就約好去哪裏打卡了,你知道的,我男朋友是體院的,又高又帥,當然要發朋友圈炫耀了。”

岑禮也漂亮可愛,檀硯書也想炫耀,於是裝作不建議地擡手露出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在黎湉眼前一晃而過。

黎湉看出了檀硯書的刻意為之,視線落在他手上,毫不猶豫將自己喝了一半的豆漿塞給他讓他幫忙拿著。

“你等我一下,我系下鞋帶。”

黎湉低頭看了眼松了的鞋帶 ,蹲下.身去系鞋帶。

檀硯書接著問:“那像你們情人節約會,或者其他重要的日子,都會選擇去哪裏?或者說都去做些什麽?”

黎湉系好鞋帶,起身從檀硯手裏拿回自己的豆漿,終於聽懂了檀硯書話裏話外的意圖。

檀教授在學校裏是出了名的不多話,除了上課,平時在學校裏遇見了想搭話的女學生,從來只是打過招呼便走,或者最多停在那裏聽對方把話說完,哪怕是學術相關的問題也只讓對方給他發郵件。黎湉在檀硯書加入科研組之前和他本沒有多少交集,檀硯書也不帶博士生、不給博士生授課,也就年前那幾天在實驗室就實驗數據說過幾句話。

這樣的檀教授,怎麽今天主動和她說了這麽多句話,原來是想從她這兒取戀愛經。

黎湉笑了,一路上和檀硯書同去實驗室,認認真真回答了他的許多問題。

滬城是最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市內各種景點、地標多到數不過來,黎湉自研一和男友認識起,從暧昧、約會,到表白、確定戀愛關系,兩人去過的地方已經有一整墻的拍立得留念了,她確實可以在這種事情上給他些建議。

“沒想到結了婚的男人也有願意為老婆花心思的,檀教授你好樣的!”

黎湉將喝完的豆漿扔進垃圾桶,和檀硯書去儲物櫃處存放衣物,一邊找出白大褂往身上套,一邊說起自己有個浪漫絕緣體的姐夫,一到節假日就故意加班躲著,說什麽約會都是小年輕們談戀愛的時候才做的事,老夫老妻沒必要搞那些虛的。

黎湉覺得可笑,“我就說金牛男不行吧,檀教授你是什麽星座的?”

“天蠍。”檀硯書套好了白大褂,也戴好了口罩,腦子裏還在歸納黎湉剛才說的那幾條,在黎湉喊他一起進實驗室的時候他搖了搖頭。

是看見自己櫃子裏的空水杯,檀硯書才想起來下車前有句話忘了和岑禮說。

掏出手機,檀硯書點開岑禮的微信頭像,又習慣性地打開了她的朋友圈,看見她在三分鐘之前發了張照片——一只臉倒過來的叮當貓。

三分鐘前……檀硯書掐指一算,她應該也是剛到律所。

檀硯書琢磨了下,評論:【是想問小叮當要什麽禮物嗎?】

看得出他急功近利想走捷徑,直接問出她心裏想要的禮物。

岑禮忍住看到有紅點就秒回的強迫癥,半個小時沒看朋友圈,甚至沒點開微信。

倒是共同好友徐遠忱多嘴回了檀硯書一句。

字不多,但很氣人。

他說:【禮禮的意思是——她要翻臉了。】

好像就他了解禮禮似的。

末了又補了一句:【大清早的,誰惹她了?】

好像就他關心禮禮似的。

而岑禮在看到這幾條評論之前,先一步看到的是檀硯書發來的消息。

他留言:【保溫杯是給你買的,多喝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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