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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①⑧個吻 “寶寶你好呀,我是……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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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①⑧個吻 “寶寶你好呀,我是……爸……

檀硯書自認是個自控力強的, 可是面對岑禮,他身體的自控系統總是出現差錯。

那一晚是,現在也是。

一針打完,他的手掌還貼在那兒久久沒有移開。

岑禮憋不住不了, 叫他:“檀硯書。”

“我在。”

“我知道你在, 我就是想問……針還在嘛?”他到底拔沒拔啊, 怎麽也沒個動靜,他不是在用手給她熱敷吧?

檀硯書被這麽一提醒,才回過神來,連忙幫她把褲子拉上, 然後轉身又看到茶幾上放著的蒸汽眼罩,拿過來遞給她,畫蛇添足道:“抱歉,剛才走神了。”

岑禮拉了拉衣服,從側躺著的姿勢轉為坐著, 看向一旁的唱片機。

“這個歌是蠻好聽的,但是……下次還是去我房間打針吧, 我怕你再走神給我順便抽脂了。”岑禮開玩笑, 說完自己先笑, 刻意沒去看檀硯書可能又紅了的耳朵尖。

人家可能真的不會對她有什麽想法, 但架不住人是純情少年, 說不定內心全是“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 讓他給自己打針可真是難為他了。

岑禮回到洗臉臺前刷牙, 末了在衛生間敷上蒸汽眼罩,回到客廳,坐到書桌前去補上今天因為於紅菱他們耽誤的工作。

客廳裏暖氣開著,可畢竟空間大暖氣效果沒有臥室好, 檀硯書去陽臺上收了條毛毯,給她披上。

岑禮沒回頭,眼睛一直盯著電腦屏幕,道了聲謝。

檀硯書卻沒走,伸手幫她把剛吹幹的頭發理到毛毯外邊,又去廚房給她泡了杯枸杞茶。

岑禮太過投入,伸手接過杯子的時候不小心再一次握到了他的手,她擡頭,他低頭,兩人對視一眼。

這一次,是岑禮遲疑了,沒有及時松開手。

不知道為什麽,對視的那一霎,她好像被他眼裏的溫柔綁架了。

他垂眸的時候,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黑色瞳孔裏彌漫著深不見底的霧氣,朦朧又縹緲,將她的不斷往那雙眼睛裏拽。

空氣安靜許久,直到警長看不下去,從高處豁地跳下來,兩人同一時間將目光別開。

岑禮這才松開他,看他將杯子擱下以後撓著頭離開。

“晚安。”岑禮沖他笑了笑。

“晚安。”檀硯書回頭看她。

……

很難得的,這一晚,檀硯書入睡很早。

可覺卻不踏實,他做了好幾個混亂的夢。

起初背景是首爾的街道,他下班從學校回家,走在出租屋下面的那條小坡上,慢悠悠地打量著附近的餐飲店,糾結要走進哪一家店還是回去自己做飯。就在這時,有人從背後輕輕拉了下他的袖子,檀硯書回頭,被對方一把拉住領帶,迫使他低頭,雙唇頃刻間陷入一片柔軟。

檀硯書瞪大眼睛怔在原地,呼吸被掠奪,完全忘記了自身原本應該做出的反應。

岑禮絲毫不膽怯,拉著他,指向路旁一間旅館,問他:“暈不暈,要不要去我房間喝一杯?”

不等他拒絕,腳步已經先一步隨她往前走。

畫面一轉,又回到滬城。檀硯書去岑肅山家送禮,請求他能夠批準自己進他的科研組,岑肅山皺著眉頭看他,讓他把酒拿回去,指責他:“我胃出血剛出院,你送我酒,是害怕我康覆得太快嗎?”

檀硯書解釋不清,差點給岑肅山跪下。這時,有人突然開門進來,看到他之後先是一楞,而後很快走到他面前,和他打了個招呼。

檀硯書手裏還拎著被拒的茅臺,正要往出走呢,被岑禮叫住:“檀硯書你回來。”

檀硯書遲疑著,聽到岑禮說:“都是成年人了,我以為我們只是露水情緣,你怎麽找到我家裏來了?就那一晚你就要賴上我了是嗎?”

他沒說話,心跳卻被她一句話撥得亂七八糟。

他閉上眼睛,沒有張嘴,卻聽見有聲音從他喉嚨裏沖出來。

他居然大言不慚地“嗯”了一聲。

檀硯書在夢裏翻了個身。

最後一段夢,他終於踏踏實實地躺在了床上,覆古的木質大床,床四個角上還有立柱,他認出來這是個女孩兒的房間女孩兒的床。

眼前的布幔被人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白嫩的手。

那雙手在松他的領帶,剝他的襯衫,觸上他的腰帶。

檀硯書像只彈簧一樣猛地彈起,推她,“這樣不好吧?”

“你情我願的事情,這有什麽的?”女孩兒勾唇笑,紅唇一張一合,口紅比方才淡了好幾分,全染到了他的唇上。

檀硯書緊急護住自己坦露在外的肌膚,“不要這樣。”

對方笑笑,伸手捂住他的手,輕輕那麽一推,整個人倒進他懷裏。

“裝什麽裝,你明明也很享受。”她望著他的眼睛,滾燙的視線瞬間將他剝光。

兩人就這樣滾在一起,從床上滾到地毯上,唇卻一直連著,從試探的舔舐到相互撕咬,很快,她唇上的那抹殘餘也消失殆盡。

她伏在他胸口壞笑,時不時還動手戳一下他的腹肌,問他:“肌肉充血和那裏充血是一樣的原理嗎?”

……

醒來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檀硯書打開床頭的臺燈,沒顧上擦汗,拿著條新內褲躡手躡腳去了浴室。

淩晨三點多鐘,滬城無數座寫字樓裏還亮著燈,月亮深睡,檀硯書站在花灑下靜靜搓著內褲,呼吸依舊急促。

他不是一個縱欲的人,青春期以來,他一直保持著每月兩次的紓解頻率,而且基本不借助外力,固定在月中和月末的某兩個早晨。

每當這個時候,他還會刻意避開警長,或者去浴室解決,或者先把警長抱到門外去,從沒有如此急不可耐,就連他自己都毫無準備。

像這樣一覺醒來內褲一片狼籍的經歷,檀硯書已經好幾年都沒有過了。

自從那場火災,這已經是他在這套房子裏的第九個夜晚,這麽多天,他一直睡的不算安穩,今天尤甚。

實話說,岑禮這裏的居住條件比之前還要更勝一籌,房子裏一切都是新的,電氣智能,公共區域寬敞整潔,就連臥室裏的床用的都是上好的床墊。

他沒有理由睡不安穩。

浴室裏空間小,水霧很快彌漫開來,將透明的玻璃推拉門糊上一層薄膜,檀硯書將搓好的內褲掛到門把上,擠了一泵沐浴露仔細清洗自己。

重新鉆進被子裏,檀硯書閉上眼睛,突然又想起晚飯後的那一抱。

他終於想起來那一刻在岑禮身上聞到的是什麽味道。

海苔味。

是她粘在唇角的海苔碎的味道。

他晚上吃的也是一樣的飯。

他們的味蕾嘗到的是一樣的味道。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沒由來笑了。

像親到了一樣。

-

律所年終匯報,岑禮作為今年剛轉執業的律師,業績雖然沒有墊底,但也岌岌可危。

會後,徐遠忱光明正大地叫住她,笑說:“得虧是勸你接了江律師同學的那個案子,否則你今天肯定墊底。”

“你妹妹墊底你難道很光榮嗎?”岑禮推著他去茶水間倒水,問他買房的事兒。

房子已經付款過了戶,原房東年後走完親戚就搬家、交房,徐遠忱和隋甯計劃情人節前搬進去,也就一個月左右的事兒。

“錢的事謝謝你們了,你們暫時不著急買車吧?我最遲三月份還,如果你們急著買車你和我說,我去找江陽拆借一點,我看他最近又接了個大案子,手裏閑錢應該不少。”

岑禮楞了楞,“買車?買什麽車?”

“你爸之前同意你們結婚的時候給你們家檀教授提的要求啊,孩子出生之前買車,五年之內買房,他沒和你說過?”徐遠忱手插在口袋裏,一副不太信的表情。

“我不是有車麽,還買什麽呀,生孩子養孩子不要錢啊?”岑禮看得出來,買車對於現階段的檀硯書來說並不是剛需,她不想他為了應付她爸犧牲這麽大,畢竟買車是一筆不小的費用,檀硯書這人損失幾個月房租都心疼不已,她怎麽能讓他為這段虛假的婚姻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你那車太小了,後排本來就擠,再放個寶寶椅,我媽和你爸一起坐進去都困難。”

徐遠忱真誠地說:“我覺得你爸這要求提的沒毛病,也沒要求他買多貴的車,買輛電動空間大的,日常開又省錢,以後你們上班各開一輛互相都不耽誤。”

岑禮點點頭,暫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徐遠忱又說:“去年過年隋甯在我們過的,今年我陪她回去待幾天,最晚初四回滬城,表姑那兒拜年你們等我回來以後一起去吧。”

岑禮還是點頭。

家裏親戚不算多,平常過年他們兄妹願意起早去拜年的也只有一個表姑,其它關系再遠一點的,岑肅山和他們偶爾還有往來,到岑禮這一輩近乎斷交。

年前最後一個工作日,岑禮請了產檢假。

滬江大學裏學生基本都回了老家,檀硯書已經好幾日沒去實驗室,專心在家寫一篇學術論文。

岑禮沒說讓他陪著去做產檢,檀硯書也沒提出要去,可當天她吃完早餐換好衣服要出門的時候,他跟上的動作自然又流暢。

她看著他,“你今天沒事嗎?”

檀硯書手裏還拿著本書,接過岑禮遞過來的鑰匙,“有事。”

他看著她,一本正經道:“今天的事就是陪你去做產檢。”

“哦對了……”岑禮突然想起來,這些天忙於工作,她都忘了問他:“你今年不回去過年,你家裏真的沒關系麽?”

“我去年也是在滬城過的春節。”檀硯書輕描淡寫的一句,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落寞。

岑禮沒有細究,又聽他說起他自己的那套理論。

“既然結婚了,在世俗眼裏我們就是夫妻,在醫生眼裏我就是孩子的父親,我陪你去做產檢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今年在你家過年是早就定好的事情,我覺得你家裏氛圍很好,和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待在一起,我挺自在的。”

岑禮糾正他:“明天見到我爸你別再叫叔叔了,你得叫爸,然後管他要紅包。”

檀硯書開車,岑禮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進來,兩人聊起過年安排。

“聽我哥說,你之前答應了我爸要買車?”她突然想起來。

“嗯,四月份滬城有一場車展,到時候你如果有時間的話,陪我去看一下?”

“沒必要買,你上班也不需要經常外出,如果只是為了應付我爸,回頭咱們租一輛糊弄過去就好了。”

檀硯書有條不紊地開車,執意道:“買車的事情我已經答應過你爸了,信用這東西一旦開了口子那就會越扯越大,如果我連這麽小的事情都出爾反爾,你覺得你爸對我能放心麽?”

“我爸、我爸!檀硯書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暗戀我爸!他的話你怎麽就這麽上心?”

“他是為你好。”

兩人溝通無果,到醫院建檔。

等待做NT的空隙,檀硯書從口袋裏摸出一塊巧克力遞給她。

岑禮茫然接過,問醫生:“NT檢查不需要空腹吧?”

“需不需要,問你老公呀。”護士笑著看向檀硯書,視線落在他手邊合起的書上,“你老公都看這麽專業的書了,他肯定知道的呀。”

岑禮這才發現,檀硯書手裏拿的不是他的研究資料,而是一本孕期指南。

所以他遞給她巧克力是……

檀硯書問她:“還要等一會兒,你要不要喝什麽,我去買。”

岑禮搖頭,“坐一會兒吧,我想和寶寶說會兒話。”

她上網查了一下,NT檢查需要寶寶在肚子裏活躍起來,吃零食算是一項助力,另外,還可以通過撫摸肚子和寶寶溝通來達成。

為了方便檢查,岑禮穿的是件短羽絨服,裏面的毛衣也是開衫款式,下面一條高腰牛仔褲,遮住剛有弧度的小肚子。

岑禮伸手覆上,輕聲細語地和寶寶說話。

檀硯書突然被她的聲音吸引,朝她看過去,問:“我可以和寶寶打個招呼嗎?”

以什麽身份呢?她突然遲疑。

檀硯書見她表情溫和,像是默認,他伸出手,先在自己臉上試了試溫度,然後輕輕地、輕輕地撩開她的毛衣,溫熱手掌覆上去。

“寶寶你好呀,我是……爸爸。”他擡頭看了眼岑禮,用眼神詢問她是否可以這麽說。

岑禮臉有點紅,故作輕松地笑:“對呀,咱倆領證了,法律上你現在就是孩子的爸爸;世俗裏,我爸他們也都以為這孩子是你的,所以你千萬不能露餡。”

給寶寶找這樣一個便宜老爸,寶寶應該會喜歡的吧?

只是……

“檀硯書,”岑禮忽然開口,問他:“你喜歡小孩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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