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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偏執蟲母5 一個冰冷的吻(2萬收藏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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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偏執蟲母5 一個冰冷的吻(2萬收藏加……

“我聽說?你昨晚和宗年見了一面。”

翟慈佑說?這話時, 語氣平淡,還帶著點笑意。

昨晚郁眠楓和翟宗年打起來?的動靜太大,侍衛們紛紛過來?查看, 翟宗年畢竟是皇室成?員, 郁眠楓也沒下死?手, 只?是對方的顴骨那塊青了。

翟慈佑應該是從下屬口中得知這件事的。

郁眠楓確信, 翟宗年應該不會把昨晚說?過的事告訴他大哥,但他看著眼前的翟慈佑,思緒卻不由?得飄向昨晚翟宗年說?過的話。

皇太子很難有?後代……知曉這件事的人應該很少, 就?連魏封那邊都不知曉清楚這樣的情報。

翟慈佑看起來?和尋常Alpha沒什麽兩樣,肩膀寬厚身形健壯, 沒人知曉弱精癥這一秘辛。

但翟宗年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件事?讓他知難而退?

雖然他沒有?和太子真正做的想法。

郁眠楓托腮,興致缺缺地?回應:“他先惹我的。”

翟慈佑撫摸著他頸側的碎發?。

“我只?是來?問問你有?沒有?受傷。”

“……他打不過我。”

翟慈佑摩挲著Beta的臉頰,又仔細的看了Beta的胳膊,確認他沒有?受傷。

“宗年的確性格太差,我說?過他幾次他都不聽。我打算把他送到首都星警衛部那邊歷練一段時間, 這樣的話,他應該很難再來?打擾你。”

郁眠楓對他們兄弟兩人之間的事不作置評。

翟慈佑出手速度很快,第二天, 他就?得到了翟宗年被派往警衛部的消息。很難說?是不是因為這兩兄弟積怨已?久,這些事才被安排的這麽快。

……

一個?月後,老皇帝的死?訊在一個?沈悶的清晨傳達至帝國上下。

官方通告措辭嚴謹,歸結於長?期操勞後的自然病逝,但要說?操勞那也沒多少,老皇帝晚年越發?昏庸,沈迷酒色,沒幾天不荒唐的時候, 到後期帝國上下大部分交由?翟慈佑代理。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翟慈佑繼位。

皇宮外圍很快掛起黑色帷幕,帝國依照程序進入哀悼期。

對外發?動的戰爭倒是暫停了些。

嚴謹來?講,老皇帝死?於毒素堆積。魏封的人做得幹凈利落,微量的特定毒素日積月累,最終在一個?縱情聲色的夜晚,那顆心臟停止跳動,嚇了旁人一跳。

郁眠楓得知這個?消息時,還在軍校的訓練場,剛打完一組靶子,舉國默哀的消息就?被傳遞了下來?。

他放下槍,望向皇宮方向。天空是首都星常見的鉛灰色,雲層壓得很低。

這意味著,也快到了翟慈佑舉行登基典禮的的時候。

魏封發?來?一切照常的消息。

他們早就?商議好,郁眠楓在翟慈佑登基的那天晚上動手,外面的人在同一天發?起起義,裏應外合,到時候魏封會派人接應他。不過郁眠楓本就?警惕著,沒對他抱多大期望。

沒有?意外,一切按計劃推進。

國葬儀式簡短而壓抑。黑壓壓的人群沈默佇立,只?有?儀仗隊的腳步聲在廣場上回蕩。

葬禮結束後,帝國迅速發?布新公告。太子翟慈佑將即刻繼位,登基大典與婚禮同日舉行。用雙重的喜慶沖淡哀思,彰顯帝國統治的穩固與延續。

在這種特殊時期,兵力?調動,皇宮附近被圍了起來?,連只?蟲子都飛不進去。

登基前夜,郁眠楓在寢宮內檢查那把翟慈佑送他的手槍。這東西半個?月前就?被帶進了皇宮,因為是翟慈佑送的,被允許帶了進來?。

Beta的指腹擦過槍管,冰涼,光滑。

他想起翟慈佑送他這槍時眼中的情緒,與此刻的金屬觸感截然不同。

少年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巡邏隊。

翌日,首都星全部戒嚴。

懸浮艦艇編隊低空掠過,在地?面投下移動的陰影。街道兩旁擠滿民眾,歡呼聲浪隔著厚重的宮墻,模糊地?傳入宮內。

漫長?的典禮終於結束。

傍晚,新皇帝的寢宮重歸寂靜,郁眠楓獨自坐在室內,看向窗外的黑夜,無?聊的吹著一旁的燭火。

……都已?經這種年代了,為什麽還有?這種古老的習俗。

他很不解。

Beta聽著門外侍衛換崗的細微動靜,動了動手指,較長?的衣袍中藏著翟慈佑送他的那把手槍。

殿內很靜,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平穩,卻比平時慢了一拍。燭火搖曳,映在他幽藍的眼底,卻不帶任何溫度。

他想起項奕澤的話,想起魏封的野心,想起福利院高墻外灰沈的天,想起自己的使命。

這一天,終於要到來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沈穩而熟悉。

隨後門被推開。

翟慈佑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皇帝的禮服,和往日裏似乎有?什麽不同,是那副溫和模樣。

他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又充斥著興致勃勃的銳意。

舊的時代已隨棺材入土,他的時代正拉開帷幕。

他看見郁眠楓坐在椅上,單手支著下頜,似乎在等他。婚服領口束得嚴謹,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

見到他進來?,郁眠楓擡眼,站起身,迎上前。

他的動作比平日稍緩,帶著一種難以界定的遲疑。

身後的門合上,翟慈佑停下腳步,看著向他走來?的少年。

或許是今日加冕的感觸,或許是終於落定的局勢,他心中微軟,淺笑了聲。

剛打算說?些什麽,眼前的Beta擡起臉,湊近,稍稍踮腳,一只?手落在他肩膀上,借力?。

一個?主動的,生澀的,短暫的冰涼的吻,印在男人唇上。

郁眠楓是格鬥天才,但在這種情況下顯得很笨拙,一看就?是沒接過吻,只?是輕輕把嘴唇貼在他的嘴唇上,像是在磨蹭著,毫無?章法,小?貓一樣亂蹭。

翟慈佑徹底怔住。

他從未預料過郁眠楓的主動,一時失神,甚至下意識想收緊手臂,回應這個?笨拙的親吻。

時間變得很慢。

巨大的意外與某種近乎陌生的柔軟情緒,讓他忽略了其?他事。

就?在這一秒的楞神裏,郁眠楓的另一只?手動了。

翟慈佑身體猛地?一顫。所有?錯愕瞬間粉碎,被劇痛和極致的震驚取代。

消音器讓這槍聲幾乎沒什麽聲音,外面的侍衛們都沒有?發?現。

翟慈佑低下頭,看向抵著自己胸膛的那柄槍,還有?自己胸口的那個?血洞。

握緊槍柄的,是郁眠楓那只?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郁眠楓的槍法很準,在他參與帝國軍校入學?的那場大逃殺混戰中,翟慈佑就?知道。

在今天,翟慈佑又一次見證到了。

溫熱的血迅速湧出,浸透了衣料,因為打中了心臟,比以往任何一次受傷都更致命。

他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郁眠楓。

少年的臉近在咫尺,依舊沒什麽表情,美貌的冷淡,只?有?那雙藍眼睛,冷冽地?映出他自己驟然渙散的瞳孔。

翟慈佑喘了兩口氣,血從喉嚨裏反出來?,似乎是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在看清楚郁眠楓的神色後,才明白了少年所做的一切,也對少年的立場了然於心。

男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話還沒說?出口,笑了一下,嗓子是啞的。

血腥氣味在口腔蔓延開。

他倉促吞掉那些血沫,開口。

“……你喜歡過我嗎?”

翟慈佑輕聲問,

Beta望了他須臾,思忖了片刻,沒回話,伸出那只?沒拿著槍的手,幫他把眼皮蓋上了。

翟慈佑只?覺得視線驟然黑暗,隨即的是微涼的手指撫過自己眼皮的觸感。

想著郁眠楓做出這副動作,一時間,翟慈佑竟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不是身處在這樣的場面的是他自己的話。

他能預料到自己繼位後,將會迎來?刺殺,但沒料到,這個?人竟然是郁眠楓。

……他們已?經是法定意義上的伴侶。

翟慈佑捂著自己的心口,很快便沒了力?氣。

殿外的喧嘩聲越來?越近,不再是歡呼,而是武器交火與吶喊的混響。

起義開始了。

郁眠楓退後半步,翟慈佑的身體滑落在地?,在身後洇開更大一片暗紅血色。

郁眠楓低頭看了翟慈佑一眼。

他必須立刻離開。

門外的侍衛似乎還未察覺內部的變故。他側身貼向門邊,聽著外面的聲音。就?在這一間隙,他猛地?閃身而出。

外面沒有?侍衛,但翟宗年正站在外面,冷眼瞧著他,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翟慈佑的新婚夜,翟宗年站在這裏幹什麽?

這顯然是意料之外的變數。

翟宗年越過郁眠楓的肩頭,視線投向洞開的房門,精準地?落在血泊中的翟慈佑身上,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竟笑了一聲。

他像是早有?準備一樣,動作極其?迅速,將一針麻醉劑針尖刺入Beta的皮膚。

郁眠楓猛地?掙紮,肘擊身後人的肋骨,對方悶哼一聲,卻死?不松手。

視野開始搖晃、模糊,火光和喊殺聲仿佛隔了一層厚厚的玻璃。

最終,黑暗吞噬了他。

……

醒來?時,後頸劇烈鈍痛。

郁眠楓發?現,自己似乎仍在皇宮,房間布局與自己之前所處的偏殿所差無?幾。

但此刻,他被牢牢綁在床上,手腕和腳踝都被堅韌的繩索緊縛,動彈不得。

門開了。

軍靴跟敲擊地?面,不緊不慢,一步步靠近。

翟宗年停在他面前,俯視著他。二皇子沒穿禮服,只?穿著一身像是軍裝的服裝,他是個?狂熱的戰爭分子,眼底帶著一種審視的、近乎玩味的殘酷。

“皇嫂。”

他開口,聲音譏誚:“給我大哥的新婚禮物,真特別。”

看見他之後,郁眠楓心裏一沈,明白起義應該是被暴力?鎮壓了。

郁眠楓沈默以對,沒有?回答,只?是擡頭看著他。

藍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像結冰的湖面。

翟宗年看著這樣的他,心裏總有?莫名感受。

從前第一次相見,郁眠楓就?是這種對人愛搭不理的模樣,冷淡的Beta,少見的性格,在這種環境下顯得突兀,但並不惹人討厭。

翟宗年最開始是不討厭他的,直到後來?得知這人是自己大哥的未婚妻。

那份微妙的興趣,迅速轉變為一種混合著不屑與惱火的情緒。他頓時把郁眠楓對他所有?的冷淡都歸咎為了翟慈佑的錯,尤其?是在發?現郁眠楓和翟慈佑的相處模式很融洽時。

這份不滿在不久前,在他發?現郁眠楓把翟慈佑親手殺了之後消失。

這結果,讓翟宗年覺得暢快了不少。

眼前的Beta眨了眨眼睛,依舊是那張冷淡美貌的臉,沒什麽表情。

他身上沒再穿著那身紮眼的婚服,在被捆起來?前,為了防止他逃跑,渾身上下被檢查過沒有?武器,然後換上了這身衣服。

男人嗤笑一聲,抽出配槍,慢條斯理地?拉動套筒,像是要刻意延長?這一動作。

然後,冰涼的槍口抵上郁眠楓的嘴唇,撬開緊閉的齒關,送入他口中。

危機感橫生,沿著脊柱攀沿而上。

Beta蹙眉,似乎是動了動舌頭,空咽了一下。

翟宗年湊近,盯著他因不適而微微收縮的海藍瞳孔,語氣輕柔卻充滿威脅:“……你到底是誰的人呢?”

郁眠楓閉上眼,呼吸通過鼻腔,沈重而緩慢。

他心中思忖著解法。

但突然,一股毫無?預兆的熱度從身體內部猛地?席卷上來?。

皮膚表面迅速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變得急促、滾燙。

這不是鎮靜劑的後續反應。某種陌生的失控灼熱在他血管裏瘋狂流竄,沖擊著他的理智防線。

他猛地?睜開眼,有?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一雙眼濕漉漉的,像剛從水裏撈出來?,再也沒了之前的冷淡和淩厲。

“……你怎麽了?”

翟宗年蹙緊眉頭,敏銳地?察覺到他狀態不對。

眼前的Beta突然變得異常,喘息濃重,本是蒼白的皮膚像是被燙著了,渾身泛著粉紅,喘出的高溫隔著空氣都能感受到。像某種……正在融化的冰。

郁眠楓試圖咬緊口中的金屬槍口止住牙關顫抖,但沒用。

腦海中仿佛從遠方傳來?模糊的聲音,他聽不懂的語言,像是有?東西在呼喚他,又像是幻覺。視野開始旋轉,物體的邊緣變得模糊不清。

脊背很癢,像是有?螞蟻爬過,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翟宗年盯著他看了幾秒,眼神中的暴戾和玩味漸漸被驚疑取代。他捏住郁眠楓下頜,把槍取出扔到一邊,迫使Beta擡起臉。

眼前人微瞇起眼睛,瞳孔有?些渙散,似乎連他是誰都看不清楚。

指尖觸到的皮膚燙得驚人。

翟宗年眉頭緊鎖,仔細查看他的情況。

這不是偽裝的。某種極其?反常的生理變化正在這個?Beta身上發?生。

如果是Omega,這副反應簡直像極了發?情期……但郁眠楓是Beta。

這模樣簡直太反常了。

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猛地?竄入翟宗年腦海,他脫口而出,聲音裏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覆雜與震驚:“……你難道是Omega?”

郁眠楓不知道翟宗年的大腦裏都在想些什麽,頭疼地?沒有?理會他。

翟宗年似乎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動作頓了頓,松開捏住他下巴的手指,俯身湊過來?,把他壓在床上,聞他脖頸旁的氣味。

Beta身上只?有?一股很冷的氣息,說?不清楚是洗發?水味道還是體香,但不是信息素。

“……沒有?信息素。”

翟宗年自言自語,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伸出手去摸郁眠楓的後頸,大概是腺體的位置。

那裏光滑一片。

他探查的功夫,郁眠楓終於用牙齒把綁在手腕上的繩子給咬開了。

翟宗年當初給昏迷的Beta系繩子的時候光顧著面紅耳赤,盯著他那張臉,沒有?綁的多緊,於是下一秒,男人就?被掙脫開來?的Beta又一次一拳打在臉上。

形勢頓時逆轉。

郁眠楓的目光迅速掃過床榻,槍就?被翟宗年扔在距離郁眠楓手邊不遠處。

Beta猛地?撲過去奪槍,示警似的扣動扳機之後,才發?現裏面根本沒有?子彈。

這會兒翟宗年也反應過來?了,心中帶著股被捉弄的懊惱,沈著臉,抓著他的手臂和腿,憑借Alpha天生的體力?優勢,猛地?發?力?,要把他往下壓。

軍校出身的Beta抓住槍柄,即使身體滾燙綿軟,也用槍柄猛地?往Alpha太陽穴上來?了幾拳,畢竟是堅硬的金屬,男人頓時頭暈目眩。

翟宗年吃痛,壓制的手勁不由?得一松,然後便被郁眠楓死?死?用手臂扼住喉嚨。

不斷傳來?頸部骨骼錯位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粗暴的敲門聲砸碎了室內的僵持。

“殿下!”

門外傳來?侍衛慌亂急促的聲音,一把將門推開:“蟲族!蟲族突破首都星防禦,正在朝皇宮方向——”

話音戛然而止。

那名侍衛顯然瞥見了室內駭人的景象。

帝國僅存的皇室血脈,此刻,被郁眠楓死?死?扼住喉嚨,缺氧動彈不得,面色漲紅。

他的聲音瞬間變調:“殿下?來?人,刺客!快來?人!”

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迅速由?遠及近。

郁眠楓心中一沈。手臂因持續發?力?和體內的異樣而酸麻無?力?。他清楚,援兵一到,自己絕無?可能逃脫。

就?在這念頭升起的瞬間,皇宮尖銳的警報聲響起。

場面頓時變得混亂不堪。

幾乎同時,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聲傳來?,堅固的宮墻如同脆弱的紙板般被輕易撕裂。

塵埃與碎塊四濺中,一個?龐大的陰影籠罩下來?。那是一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昆蟲,其?高度有?幾個?人疊加起來?那麽高。它輕而易舉地?掀開了宮殿頂,碎石和裝飾物如雨般落下。

宮墻外已?是一片地?獄景象。

皇家護衛的子彈密集地?打在其?餘降落的蟲族外殼上,卻只?能留下淺淺焦痕。甚至它們掀起翅膀,都能產生不小?的風。

蟲族是少有?的戰鬥力?極強的種族,人類一直小?心翼翼地?避開它們,不敢與他們開戰,不知為什麽,這群東西今天突然發?了瘋地?降臨在皇宮。

那只?闖入宮殿的蟲子成?為了趕來?的護衛們首要的攻擊目標,但它對攻擊毫不在意。它低下頭,巨大的、由?無?數覆眼組成?的黑色眼睛,精準地?鎖定了郁眠楓。

郁眠楓只?在軍校的生物課上了解過蟲族,他聽不懂那蟲子發?出的奇異嗡鳴。

但蟲子接下來?的動作卻清晰無?比。

它擡起一只?前肢,撥開壓在郁眠楓身上的翟宗年,男人頓時滾落到旁邊的地?面,因為缺氧而昏迷不醒。

蟲子並不在意那些雜物,它只?是小?心地?用前肢輕柔地?托起因脫力?和高熱而幾乎虛脫的郁眠楓,將他平穩地?放置在自己寬闊堅硬的背甲上。

郁眠楓只?覺得自己像是被桎梏住了,但觸感輕柔。

他本能地?感受到對方不會傷害自己,這是他過去從沒有?的感受,他的警惕心總是很強。於是他便冷眼睨著這一幕,暫且順從了這只?巨大的蟲子。

無?論如何,離開這裏對他來?說?,都是有?益的。

對方的翅膀似乎是輕快地?扇了兩下。

郁眠楓不知道這能否被稱作歡迎儀式。

下一秒,巨型蟲族轉身,無?視了身後一片混亂的戰場和人類驚恐的呼喊,載著他,迅速地?離開了這片混亂的皇宮廢墟。

巨型蟲族載著郁眠楓,在混亂的帝都上空急速穿行。

下方是燃燒的街道和渺小?如蟻群般慌亂奔逃的人群,爆炸的火光將蟲族堅硬的外殼映照出流動的暗紅。

它最終帶著郁眠楓降落在一艘懸浮在空中的龐然大物上,一艘蟲族的軍艦。

利維坦是蟲族的軍艦,嚴格來?講,它也是一只?蟲子,是擁有?自我意識的軍艦。它的表面覆蓋著類似黑曜石般的甲殼,脈絡在其?下隱隱發?光,如同呼吸般明滅,在見到郁眠楓時又閃爍了幾下。

郁眠楓盯著它的外觀,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能讀懂這種情緒。

它在歡迎他。

他為什麽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進入內部的通道就?像是人類的艙門。內部空間廣闊,墻壁摸起來?帶著股溫暖。

那只?護送他的巨型蟲族將他輕柔地?放置在軍艦內部的地?面上。隨後,它龐大的身軀開始收縮、變形,甲殼消融,肢體重構。

瞬息之間,站在郁眠楓面前的,已?是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它比人類的Alpha還要高大些。

他擁有?一頭金色長?發?,猩紅的眼睛。他的面龐輪廓分明,帶著一種冷肅的、屬於捕食者的危險感。

金發?紅眼的男人沒有?任何遲疑,對著警惕地?看向他的郁眠楓單膝跪地?,低下頭顱,姿態是全然的無?條件臣服。

“#-@;/*”

這只?蟲子張口,吐出了一堆郁眠楓聽不懂的話。

少年站在原地?,微微垂眸,看著眼前人形的東西匍匐過來?,用頭上的觸角觸碰它的小?腿。

郁眠楓被關押時被人換了衣服,現在他穿的不是成?親那天的婚服,而是一身簡單的、藏不了武器的T恤和短褲。

觸角摩擦著他的小?腿,與肌膚相貼,微癢的觸感。

瞬息間,腦海裏像是湧過了什麽訊號。

郁眠楓好像能聽懂他在說?什麽了。

“母親。”

化成?人形的蟲子的聲音低沈悅耳,卻缺乏人類的情感起伏,像一個?無?情的機器。

蟲族在人類的印象中,也的確是強大的戰爭兵器,冷血行事的瘋子。

但在此刻,眼前這個?蟲子對他說?。

“母親,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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