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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 230 章 不會貿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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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第 230 章 不會貿然行事

夜色深深, 距離朝聖教九百多裏的一條河流上空卷起了漩渦。

片刻之後,忽然從中吐出一把玉鎖,玉鎖落進河裏, 順著流水的沖擊, 向著下游不斷翻滾,漩渦停留片刻便悄然散去了。

轉天正午時分, 太陽曬得河水暖洋洋的,一群孩童在水裏嬉戲,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瞥見一抹白色在水裏翻滾,一個猛子過去把玉鎖拿在了手裏。

他左右看看沒人註意, 游到岸邊直接上了岸, 捂著肚子對戲水的小夥伴喊道:“哎呦, 我肚子有點疼, 得去趟茅廁, 先回去了。”

不等小夥伴們回應, 就一溜煙跑回了家,家裏沒人在, 他關上房門, 在窗戶邊拿出玉鎖迎著太陽看, “天呢,我從來沒見過這麽透亮的玉鎖,會不會是仙人的寶貝, 瞎眼的王老頭就講過有山村的小子偶得寶物, 成了仙人,從此呼風喚雨長生不老,說不定我也有這個運氣。”

小男孩搓了搓手裏的玉鎖,眼珠一轉, 從他娘的繡筐裏拿出一根針,刺破手指,用力擠出鮮血抹在玉鎖上,眼巴巴地期盼著鮮血滲進去。

“為啥不動,是不是血太少了?”小男孩在十根手指上都紮了洞,擠出鮮血把玉鎖塗了個遍,“還是沒有反應,王老頭說血只要滲進去就是寶貝,難道這個玉鎖不是?可它這麽透亮,肯定不是尋常的東西。”

小男孩執拗得很,寧願相信自己的方法沒用對,不願意相信玉鎖就是把普通的玉件,用清水把上面的血跡洗幹凈,擦幹了塞到自己的枕頭裏,每天枕著睡覺,經常偷偷拿出來把玩,期待著有一天能找出玉鎖的秘密,變成王老頭嘴裏呼風喚雨的仙人。

玉鎖空間裏,樂漓靠坐在養魂木的枝杈上,早已經感應到外界的變化,知道玉鎖落到了水裏,又被小男孩拾起,只是沒想到他懂得不少,還企圖滴血認主玉鎖。

要是玉鎖沒有主人,真可能就讓他成了,可她這個主人還在,玉鎖豈會吸收他人的鮮血認主,莫說一個沒有修為的小男孩,但凡比樂漓修為差的,都不可能讓玉鎖認主。

數日後,樂漓身邊的幾根養魂木枝條赫然成了枯枝,都是被她吸收了能量,這些枝條內的能量滋養了她的神魂,仿佛凝膠一般黏住了它,終於不再是隨時會碎裂的模樣。

現在想想她仍是心有餘悸後怕不已,尹伯封的神識攻擊著實厲害,突如其來防不勝防,一個大階段的跨越,簡直如鴻溝一般,相差甚遠,即使她的神魂已經達到元嬰後期,在化神修士眼裏,根本不算什麽。

樂漓不由想到當年司南風殺黑衣人的情景,她被困多年幾乎耗盡了精氣神,黑衣人仍沒有半點招架就死在了她手。

還好瞬移符啟動及時,要是她跟尹伯封正面交鋒,樂漓真是無法保證能活下來。

又過了幾日,神識才釋放出來,雖然距離很短,但可向外傳音與人聯系,她即刻跟朱玉簫聯系。

“姑姑,您終於有消息了,現在的情況還好嗎?”朱玉簫激動地問。

樂漓深吸一口氣,雙眼未睜,“還好,谷裏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朱玉簫沈默一瞬,把申屠昭出去散播對朝聖教不利消息的事說了出來,“我們沒有您的音訊,就散播消息牽扯朝聖教的註意力,想著或許能減輕您的壓力,找到可行動的時機。”

“只要不牽扯到谷裏都無妨。”已經過了這麽多年,樂漓相信他們都有自己的判斷和主張,不會貿然行事。

“自然不敢牽扯到谷裏,老祖都是暗中散播,其他的都沒有參與,”朱玉簫還不覺得解氣,這些事是給朝聖教造成一些麻煩,但起不了什麽根本的作用,“姑姑有沒有再探到更多的消息。”

“有,不過這件事隨後再說,最近朝聖教有什麽動靜?”樂漓逃出來,不知道朝聖教會不會轉移地下城,她的神魂被傷得太重,性命攸關,這些事情暫時顧及不上,這麽長時間過去,要是朝聖教要遮掩轉移,想做的恐怕早已經做完了。

朱玉簫和申屠昭、申屠婧瑤一直對朝聖教的事格外關註,即刻就有了回覆,“最近朝聖教在打聽一個女修的來歷,不知要做什麽。”

“是嗎?”樂漓肯定這個女修就是她,不過她變換了樣貌和氣息,又用的是劍,朝聖教註定要撲一場空,“最近衍月宗有沒有什麽大型的喜事或活動?”

朱玉簫眸光微動,“還真有,衍月宗關雨琴剛剛結嬰成功,五個多月後的十二月十八舉辦元嬰慶典。”

“好,我現在不方便,你準備好賀禮,我們在衍月宗外匯合,另外帶著最好的佳人釀和古道酒,我有用。”樂漓心裏有了計劃。

朱玉簫說了聲好,樂漓又分別問了溫晟桓四個人的情況,她答道:“羽道友、夢道友和陳道友都進階了,他們還在各處歷練,等您的消息。”

“我知道了,現在就跟他們聯系。”

樂漓先給申屠昭和申屠婧瑤傳音,報了平安,跟他們說了要和朱玉簫去衍月宗的事,他們兩個都變換了容貌,衍月宗當真不適合去,免得被人瞧出端倪,隨後又跟溫晟桓四人聯系,同樣報了平安,問了他們的近況。

“我們四處走動,倒是沒什麽緊要的,你要辦的事進展如何,可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溫晟桓回道。

“師兄,暫時不用,我還能應對,很快我們就能見面了。”

樂漓截斷傳音,已是累得大汗淋漓,靠著枝幹,緩和良久才繼續運轉靈力吸收養魂木的能量,蘊養神魂。

五個月的時間,足夠她把傷勢養好大半,她要把朝聖教的事透漏給三大宗門,卻不能讓整件事跟她跟桃溪谷扯上半點關系,免得被朝聖教的人查探到報覆,借著慶典恭賀的由頭去衍月宗,混雜在眾人當中,不顯山不露水。

縱使朝聖教因她的緣故轉移了地下城,到時宗門出手,也能讓他們很快露出痕跡,從此顛覆朝聖教。

卻不知尹伯封對自己的神識攻擊很自信,篤定她會死在空間傳送中,根本沒有轉移地下城的想法。

也確實,如果沒有玉鎖空間的庇護,樂漓早就在空間瞬移時身死道消了,而沒有養魂木,她想在半年裏把傷勢養好大半根本不可能。

可惜的是金釵就這麽毀了,以後沒了隱身的便利,做起事情來就多了幾分麻煩,樂漓在心裏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加緊療傷是當務之急。

這小半年,樂漓一直在養魂木的樹杈上端坐療傷,從未下來,隨著一根根枝條變成枯枝,她的傷勢也一步步變好。

繁茂如華蓋的樹冠幾乎枯幹了一半,如今她的傷勢也好了大半,臉色恢覆如常,如果不是刻意查探,看不出來她有傷勢在身。

樂漓旋身而起,冰靈力如刀修剪樹幹,把所有的枯枝斬斷收好,她閃身回到房間,尋上一塊跟玉鎖相差無幾的美玉,雕琢出一把一模一樣的玉鎖,在家中無人之時閃身出了玉鎖空間,把新鎖放進了枕頭裏便瞬移離開。

她已經探過,撿到玉鎖的小男孩包括他的兩個弟妹都沒有靈根,何況他只是撿到玉鎖,跟她之間並無因果,只能算有淺淺的緣分,美玉雕琢出來的玉鎖,平日可以當做小男孩的寄托,賣了也能值上不少銀兩,若有需要可以用來救急,算是了卻了這份緣分。

高空中,昆侖梭疾行趕去衍月宗,樂漓品著清靈茶,眸光一閃,忙動用幻靈珠同時收斂氣息,把修為壓制到元嬰初期,心念微動,放出了紫電貂。

紫電貂伸了伸懶腰,齜牙咧嘴,“哎,天呀,總算能出來透透氣了,你這回是做什麽事,全程不讓我露面,之前還受了重傷,我都感應到了,急得我不行,你也不召喚我出來。”

“做的是秘事,不能讓人知道這件事是我做的,你一出現,我的身份很容易就暴露了,”樂漓拿出靈魚靈果給它吃,“現在事情做完了,傷勢也沒什麽大礙了,你盡可以出來透氣。”

“其實透不透氣不重要,你沒事才最重要,我在靈獸戒裏修煉得可好了,靈氣那叫一個充足,你沒發現我的修為比之前又精進了不少。”紫電貂轉了個圈讓她看。

樂漓笑了,五階靈脈的靈氣,可不就充足得很,“那是,我找了個好地方。”

紫電貂趴在樂漓腳下,捧著靈果啃,“咱們現在去哪兒?”

“衍月宗!”

樂漓趕在慶典前七天到了衍月宗轄下的城池,朱玉簫帶著白素婷、董餘來得更早,定了客棧。

四人見面,客棧房間裏,朱玉簫把帶來的佳人釀和古道酒交給樂漓,“姑姑,谷裏跟衍月宗沒有交集,所以沒有請帖!”

“我今天去衍月宗拜見司前輩,只要見到她,請帖不成問題。”

樂漓讓紫電貂進靈獸戒,寫下拜帖,瞬移來到衍月宗山門前,“煩請通報,樂漓來拜見司南風前輩!”

不多時,閔淮南就接到了她的拜帖,也如上次一樣,他先見了樂漓,“樂道友,多年不見,此次是專程來給司老祖送酒的嗎?”

“正是,不知司前輩可方便見在下?”樂漓拱手問道。

閔淮南微勾唇角,“那要看司老祖的意思。”

同樣的流程又走了一遍,樂漓被請到待客堂等候,閔淮南去了司南風的道場。

“來給我送酒?”司南風閉著眼睛泡在藥浴裏,隔著層層薄紗般的禁制說話,“這都多少年了,才想起來,怕不止給我送酒吧,她有麻煩了?”

“這倒不曾聽說過,看神態也不像!”閔淮南回道。

“罷了,就算她有,也不會跟你說,”司南風眼睛未睜,“讓她等著!”

“是!”閔淮南退出道場,來到待客堂通知樂漓,“樂道友,稍候!”

“多謝閔掌門!”樂漓謝過,靜坐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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