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第 228 章 怎麽可能?

關燈
第228章 第 228 章 怎麽可能?

樂漓在玉鎖空間裏焦急地踱著步, 思慮對策,不能在此坐以待斃。

兩個元嬰修士在細致地查探,當真是掘地三尺, 細小的縫隙都不放過, 身後扯著細密的雷網隨著向前挪動,雷網鋪滿, 防的是潛入的人暗中繞過去躲到他們身後。

就在這時,樂漓腦海裏靈光閃過,突然有了主意,決定來個李代桃僵, 反正朝聖教看樣子她是回不去了。

她手腳麻利地把從滕錦月手裏得到的儲物戒指、法寶等拿出來, 抹去自己的痕跡並用凈淬術收回精血和靈力神識。

隨後便放出滕錦月, 以沈幻香操縱滕錦月把這些儲物戒指和法寶重新認主收回, 不僅如此, 還拿出另一顆留影石讓滕錦月把結界裏的情景覆刻一遍, 留影石收進她的儲物戒。

樂漓眸光一動,忙又把從珍法閣刻錄的道法典籍和講解空間之道的玉簡重新刻錄一份, 新刻錄的玉簡她留下, 原本的玉簡也讓滕錦月裝進了儲物戒指裏。

她上下打量滕錦月, 頭上的首飾不少,身上也掛著各種配飾,“不錯, 就算多了一把玉鎖也沒什麽, 但願能夠蒙混過關。”

兩個元嬰修士已經距離蠍子洞不遠了,樂漓又變成滕錦月的模樣,手裏拿著符篆,操縱著玉鎖壓在一只蠍子的背上, 由它托著向縫隙外爬去。

來到蠍子洞角落,樂漓隱身出了玉鎖空間,閃身到洞口同時手裏激發的符篆霎時扔向了兩個元嬰修士。

兩個元嬰修士知道有人侵入,時刻防備著,霎時瞬移挪開,符篆轟然狂爆,山石塵土亂飛如雨,一片混亂,阻擋了神識和視線。

樂漓極速隱回蠍子洞角落,把滕錦月從玉鎖空間裏拉出來,又不著痕跡地把玉鎖放在了她身上,學著滕錦月的聲音哈哈笑起來,“你們會有報應的!”

手裏再次激發符篆,一張扔了出去,一張放到了滕錦月的手裏,樂漓就勢遁入玉鎖空間。

滕錦月似是感應到了極致的危險,忽然間神志清明,想要把符篆扔出去,可哪裏來得及,在她驚恐的眼神裏,一聲狂暴,伴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被震蕩滑落的山石埋沒在下面。

滕錦月被炸得四分五裂,神魂湮滅,金丹碎裂,一條胳膊甚至崩到了外面一個深坑裏,身上的物品法寶被狂暴的沖擊四散到各處,有些直接沒入到了山石裏,樂漓操縱著玉鎖落在一個角落,混在了一堆亂石當中。

兩個元嬰修士看著坍塌的山體有些錯愕,他們還沒有找到人,她不僅自我暴露了還用符篆把自己炸死了。

尹伯封在符篆扔出的時候就已經感應到了,還等著兩個元嬰修士跟對方交手,若他們不敵,他才會出手,也根本沒有料到對方竟這麽幹脆地死了。

“這麽輕易就死了?扒開亂石,查,我要看看她到底是什麽人!”尹伯封想到某種可能,眼裏迸出怒火。

兩個元嬰修士把塌下來的亂石清理出來,找到腦袋、殘肢拼接在一起,可在符篆的威力之下,面容早已血肉模糊,根本認不出來是誰。

接著他們又從崩裂的斷指上找到她的儲物戒指,看到了留影石,看到了身份令牌,驚道:“是教內的人!”

“讓滕胤修馬上過來!”尹伯封怒吼道。

滕胤修接到指令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腳下生風急急趕來,看到身份令牌,再看找出來的法寶,即刻就確定了是滕錦月,可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說話嘴唇都有些顫抖,“是錦月,怎麽可能?她一年多前閉關了。”

“明著閉關,暗中來地下城探秘!”尹伯封冷言道:“你想過沒有,她明明藏得極好,連本尊都沒有感應到她,為什麽急著出來送死?”

滕胤修還不能接受這件事,腦子亂得很,一時無言以對。

一旁站著的元嬰修士說道:“她隱身定是用了什麽秘法,以她的修為堅持不了多久,遲早會被抓到,為了不受懲罰和折磨,這才跳出來自行了斷。”

另一個元嬰修士忽然眼皮猛擡,“她一個金丹修士,是怎麽順利進到結界裏的,從教內到地下城,中間道道關卡,如果沒有人幫她根本不可能過得如此不留痕跡,她急著死,或許是怕受懲罰,恐怕更怕的是我們搜魂,發現她的同夥。”

如今人死魂滅,她所有的記憶都隨著死亡再也找不回來了,尹伯封重哼一聲,威壓如山,滕胤修砰地跪在了地上,連忙辯解,不能做實了這件事,不然他這個教主可就不好做了,“老祖,錦月在教內生,在教內長,絕不會做出背叛之事,她被人奪舍了,她一定是被人奪舍了,請老祖明鑒。”

滕胤修神識微動,把滕錦月儲物戒指裏的東西全倒了出來,想要找出些證據來佐證自己的判定,看到玉簡的時候,頓時有了說辭,“我想起來了,錦月在閉關之前跟我說想去珍法閣,當時我並不知道她已經被奪舍了,便同意了,後來馮臻跟我提及,她刻錄了不少高階道法典籍,還刻錄了有關空間之道的詳解,當時我雖覺奇怪但並未懷疑,現在想來,那時候她已經被奪舍了,之前從未見錦月對空間之道有過任何涉獵或興趣,她一個金丹修士,看這些未免早了些。”

“照你的意思,滕錦月真被外面的元嬰修士奪舍了?”尹伯封冷眼道。

“是,一定是的!”滕胤修趕緊點頭,他不相信滕錦月會背叛他,背叛朝聖教,她就是被奪舍了。

旁邊的元嬰修士成了助攻,“老祖,教主說得不無道理,若不是奪舍,即使有人協助,單憑一個金丹修士也不可能把事情做得如此滴水不漏,單那奇妙的隱身之術就非同尋常。”

尹伯封眼裏的怒火稍降,拂塵一指滕胤修,“既是奪舍,你去查,盡快把事情搞清楚。”

“是,老祖。”滕胤修後背全是冷汗,俯身行禮後站起來,還好還好,沒有遷怒於他。

尹伯封又把暗堂的其他護法招來,讓他們把地下城裏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新進來的凡人孩童全部排查一遍,“教內,暗堂,務必找出那人的同夥,挖出背後之人。”

“是,謹遵老祖法旨!”眾人躬身領命。

滕胤修硬著頭皮又道:“老祖,錦月的屍身和她的東西如何處置?”

尹伯封冷哼,神識促動把留影石擊得粉碎,“屍身和東西由你處置,從珍法閣出來的玉簡返還珍法閣。”

“是!”滕胤修轉過身看向滕錦月,微嘆口氣,彈出火球燒了她的屍身,把骨灰收斂了起來,又把儲物戒指裏的東西收拾好,散落在周圍的法寶,完整的都收進了儲物戒指,殘破的不要。

至於那些不是法器的首飾配飾更是看也沒看一眼,任由它們散落混雜在石頭堆裏,包括玉鎖。

玉鎖無論樂漓認主之前還是認主之後,它看上去就是一把沒有蘊含靈力的普通玉鎖,如果不仔細探究,單單神識掃過根本看不出它的本質,顯然在場的人也只把它當做了尋常的配飾,並沒有看在眼裏。

滕胤修收拾好後,一位元嬰修士雙手旋訣施展靈力,把坍塌的山石、摧毀的地面修覆了一番,不過片刻之後,就看不出來任何破損的地方。

那些丟下的殘破的法器和首飾配飾也被攪在其中,堆砌在了山石之中。

空間裏的光線霎時暗沈,熒光石隨即亮起,樂漓長長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蒙混過關了,“現在暫時不必擔心落入他們之手,這回真該好好想想,怎麽脫困了。”

“從今天開始,地下城只許進不許出,滕胤修,告訴鄒少戊幾人,這段時間不必進來,把教內的事務處置好,以後結界內由你們幾個護法親自輪值,具體如何操作,你們自行商議,若再有外人侵入,拿你們是問。”

尹伯封一揮拂塵,魔皇花和毒蠍又被放了出來,靈光閃動,瞬間便沒了他和滕胤修的身影。

滕胤修被尹伯封直接帶走了,幾個暗堂的護法碰頭商議一下,還是留下兩位,其他人離開去排查同夥。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無論是朝聖教裏還是地下城,人人緊繃得很,一遍遍地被查,要證明自己不是同夥,又時刻懷疑周圍的人,看誰都有可能是來人的同夥,攪得朝聖教上下內外不得安寧。

桃溪谷裏,眾人的心也無法安寧,長時間沒有收到樂漓的消息,給她傳音也如石沈大海,都怕她出了事。

申屠昭特意來了一趟長迎城,希望能探聽到一些朝聖教的消息,可這段時間朝聖教在內查,少有人在外走動不說,消息更是捂得嚴嚴實實,根本探不出什麽。

見狀,申屠昭無奈返回了桃溪谷,安慰申屠婧瑤和朱玉簫,“如果樂漓真的出事了,朝聖教早就向咱們桃溪谷發難了,哪會如此風平浪靜,或許她只是暫時不方便聯系,我們再等等。”

“對對對,當年姑姑去北大陸,不也聯系不上,後來就帶著姑祖回來了。”朱玉簫拍拍胸脯,讓自己淡定。

申屠婧瑤眸光一閃,“三伯,阿漓之前傳音已經提到不少朝聖教做的齷齪事,我們要不要暗中給他們制造些麻煩,朝聖教亂一些,能給阿漓減輕些壓力,方便她行動。”

“可是姑姑走的時候說她回來之前,不能輕舉妄動。”朱玉簫皺眉。

申屠昭單手背後,沈吟片刻,“我們先按兵不動,再等等,如果一直沒有樂漓的消息傳來,我們少不得真要給朝聖教幾個暗棍,想必樂漓知道後會明白我們的用意。”

一年兩年過去,轉眼就是三年,樂漓還是沒有音訊,申屠昭跟申屠婧瑤和朱玉簫商議了一天,當晚就離開了桃溪谷。

不久後,關於朝聖教暗殺宗門世家修士奪寶、搶奪礦藏等等諸多消息在各個城池就傳開了,一時間各種消息甚囂塵上,涉及到的宗門世家和朝聖教之間暗潮洶湧,紛亂不斷。

申屠昭卻已經悄然回到了桃溪谷,任由外面風風雨雨,桃溪谷低調行事不敢沾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