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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 伯祖,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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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 222 章 伯祖,凝神!

幾日後, 夢萱體內的毒素全解,接上了手臂。

溫晟桓、羽素蘭和陳喬玄也都完全恢覆,先行離開, 向北歷練。

樂漓帶夢萱回桃溪谷, 邀了申屠昭同行,“雙修大典若是舉行, 必會向外昭告,到時再設法弄請帖就是,這段時間您正好回桃溪谷看看。”

申屠昭思慮片刻就同意了,他確實該去看看小輩們拼下的基業, 也是他以後要守護的地方。

三人先去長迎城退了洞府, 才乘昆侖梭回桃溪谷。

谷裏, 朱玉簫收到樂漓的消息就開始準備, 昆侖梭直接飛進山谷, 她帶著谷裏的金丹、築基弟子一起迎接, 聲勢不小,“恭迎兩位真君回谷!”

三人飛身而下, 樂漓收起昆侖梭, 向眾人介紹, “這位是牧野真君,從今日起,牧前輩就是我們桃溪谷的大長老, 我呢, 排在牧前輩之後,為二長老。”

“我等見過大長老,見過二長老!”朱玉簫和申屠婧瑤帶頭重新見禮。

申屠昭欣慰點頭,“好, 諸位都很好,以後同心同德,發展壯大桃溪谷。”

“是!”谷裏多一位元嬰真君,實力大增,眾人情緒高漲,聲音震蕩山谷。

朱玉簫已經在大殿安排好了宴席,為申屠昭接風,在宴席上,她依次介紹了谷裏眾人。

一番熱鬧之後,眾人離開,夢萱去修養,樂漓、申屠婧瑤和朱玉簫送申屠昭回洞府,朱玉簫重新拜見申屠昭認了親,四人說起了棘蟲谷和朝聖教的事。

“玉簫,關註朝聖教的動靜,一有雙修大典的消息馬上告訴我們,”樂漓道:“還有,跟行安聯系一下,看他什麽時候方便,來谷裏一趟。”

“好的,姑姑。”朱玉簫應話。

隨後樂漓和朱玉簫回洞府,申屠昭跟著申屠婧瑤去藏書閣,對他而言,往昔申屠家留存的,除了申屠婧瑤,或許就只有藏書閣裏的功法典籍了。

看到藏書閣,樂漓難免想到莊嶠,從莊慶祥的話裏判斷,極有可能是當年莊嶠遇到了申屠家另一位逃出去的族人,獲知了暗庫的存在,而那位族人必定也落得了悲慘的結局。

不過時也命也運也,莊嶠被餘家人所殺,最後還是她得到了暗庫裏的功法典籍,兜兜轉轉回到了申屠家。

玉鎖空間裏,樂漓雙手合十對著滿滿書架的功法典籍行了一禮,這是申屠家數千年的積累,凝聚著數代先輩的心血,有他們的魂在冥冥之中保佑。

接下來的時間,樂漓和申屠昭都在桃溪谷靜修,時而切磋靈力道法,探討感悟空間之道。

夢萱養傷之際,夏驚蟄又是送靈藥又是聽使喚,借機向她請教丹道,她傷好之後並沒有去追隨溫晟桓三人的腳步,而是留在桃溪谷閉關了。

四個多月之後,朝聖教終於向外昭告了喜訊,雙修大典定在十月初十,還有半年時間,朱玉簫得到消息,即刻報給樂漓和申屠昭。

申屠昭轉天就離開了桃溪谷,二十多天後回轉,拿到了朝聖教的請帖,並列出一應賀禮,讓朱玉簫開始準備。

歲月流逝,很快就到了朝聖教的喜日子,樂漓和申屠昭擇日出發,在大典當天趕到了朝聖教。

朝聖教內外火紅一片,張燈結彩,接連不斷的修士前來賀喜。

申屠昭亮出請帖,帶著樂漓穿過透明的結界進到朝聖教裏,即刻有金丹弟子相迎,樂漓奉上賀禮,在弟子引導下前往大殿。

就在這時,樂漓小拇指上的指環迅速升起了溫度,感應來自不同的方向,對應了不同的人,有兩處感應隱約又幽遠,來自朝聖教深處。

縱使早做了心裏建設,在感應到的瞬間,她不由心頭顫動生出怒意,袖籠下虛握起了拳頭,表面上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忽然申屠昭咳嗽一聲,垂下眼瞼遮擋眼底的滔滔恨意,指環內側越來越高的溫度,同樣昭示出了結果。

樂漓和申屠昭碰了碰視線,強壓著心裏的翻騰,跟著進到了大殿。

剛進殿門,就碰到了羅仕,看他的面色,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當是誰,原來是牧道友和樂道友,聽說牧道友加入了桃溪谷?”

“正是,羅護法消息靈通。”申屠昭拱手道。

羅仕勾起嘴角,“呵呵,牧道友獨來獨往多年,怎麽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自然是桃溪谷供應了在下需要的東西。”申屠昭毫不避諱道。

“我想也是如此,”羅仕眉峰微挑,“我倒是對樂道友刮目相看,不僅跟麒麟仙宮建起關系,還跟衍月宗的司南風真尊相熟,難怪當年對我的招攬半點不曾動心!”

“兩位真尊擡愛,在下也是恐慌得很,”樂漓抿嘴道:“雖不能跟貴教關系更近,但今天我跟牧前輩前來恭賀大喜,也是希望能跟諸位交個朋友,共進大道。”

羅仕哈哈笑了,“樂道友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道,裏面請,吉時快要到了。”

樂漓和申屠昭站在人群後,申屠昭壓抑著神識傳音,“你感應到了?”

“感應到了,不止一處!”樂漓回音,這時候,就見申屠昭的目光掃視,定格在了一位身穿寶藍宮裝、頭戴星月釵的元嬰女修身上,“伯祖,她是誰?”

申屠昭惡狠狠傳音說道:“她是朝聖教的二護法陶鳶姬,我手裏的感應指向了她,當年去的人不是她也跟她有關。”

一個多方指向,一個指向了二護法,已經可以完全確定,當年就是朝聖教滅了申屠家。

這時候朝聖教教主滕胤修夫妻和大護法鄒少戊現身,喜氣洋洋地向來客道謝,眾人紛紛賀喜。

等他們落座,站在旁邊的禮生高喊:“吉時到,請新人進殿!”

話音剛落,騰子行牽著鄒玉清從門口緩緩走來,兩人身著紅色喜服,戴著龍鳳冠,莊重又華麗。

恭賀聲此起彼伏,這個說一聲郎才女貌,那個讚一聲琴瑟和鳴,還有人賀道早生貴子,全是吉利話,氣氛熱烈。

身處在熱鬧非凡的場景,看著朝聖教眾人鮮活的樣子,申屠昭眼前閃過的卻是族人被屠殺紛紛倒下的淒慘畫面,是家園成了一片廢墟的淒涼,明明已經恨極怒極,卻只能指甲陷進肉裏,違心地擠出一點笑容應和場面。

樂漓比申屠昭稍好一些,畢竟死去的那些族人她沒有接觸過,沒有相處過,情感上不能跟申屠昭相比。

她註意著周邊的環境,還要時刻關註申屠昭的情緒,以防他控制不住心裏的恨意表現出來,這樣的場合,稍有表現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申屠昭把恨意怒意嚼碎了合著血淚咽了下去,他忍住了,直到儀式完成宴席結束,離開了朝聖教。

剛登上昆侖梭,申屠昭設下禁制,再也忍不住,氣怒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渾身顫抖,“他們怎麽敢的?怎麽敢的?”

懷疑是一回事,真正確認又是一回事,壓制的恨意達到了頂峰,申屠昭恨不能反身回去大開殺戒,一股騰騰殺意從他身上噴薄而出,昆侖梭開始搖晃,偏離了原來的方向。

樂漓暗道不好,趕忙清除了血跡,拿出一根五階寧神香點燃,緩聲提醒道:“伯祖,凝神!伯祖,凝神!”

申屠昭雙眼猩紅,額頭上青筋畢露,汗珠止不住地往下滴,許久之後才找回理智,在寧神香的輔助下,慢慢恢覆清明,雙手仍然止不住地顫抖。

“我們申屠家跟朝聖教素來沒有恩怨,對他們更沒有威脅,為什麽要殺我申屠一族。”

“為了飛升!”樂漓道。

“飛升?”申屠昭提高了聲音,“這麽遠的事,跟我們申屠家有什麽關系?”

“他們懷疑我們的老祖申屠賢在雲渺古境得到了一個有關飛升法門的東西。”

“可笑,”申屠昭嘲諷道:“我怎麽不知道家裏還有這種東西!”

“自古有多少人死在莫須有的緣由上,他們無須確定,只要有一絲可能就足夠他們出手了,”樂漓沈重道:“朝聖教的實力遠超申屠家,所以他們不用明察暗訪,直接布局登門索要,強橫又強勢,或許在他們看來,拿不出來不是沒有,而是不願拿出來,那他們就把所有的東西清理出來自己找,陳師兄說在那些黑衣人眼裏,看人就像看妖獸一樣,殺了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不管是什麽原因,兇手是朝聖教無疑,”申屠昭理智回籠,深吸一口氣,“朝聖教是勢大,但如你先前所說,我們可以逐個擊破,且報仇不一定非要自己動手,別看今天朝聖教熱鬧非凡,來的人都帶著笑容恭喜,可有幾個是真心實意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嚷嚷皆為利往,朝聖教倒黴了,其他勢力就能占到便宜,我們只管暗中探究朝聖教的消息,將它們散播出去,自有想得利益者去操手,給朝聖教帶去源源不斷的麻煩。”

樂漓瞬間領悟他的意思,眼裏射出一道厲光,“朝聖教因為飛升法門滅了我們申屠家,伯祖,您說若是朝聖教有一件連三大宗門都眼熱的寶物,又該如何?”

“絕妙之計,可是什麽樣的寶物能讓三大宗門都覬覦?”申屠昭搖頭,他想不出來。

樂漓眸光頻閃,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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