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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這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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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這樣也行!

司徒昌把茶喝凈, 緩了緩神色,“確實想托道友幫忙,道友跟姬家的關系應該不錯吧!”

“司徒道友連這個都知道?”樂漓沈眸, 又給他續了茶。

司徒昌勾唇, 笑道:“若不是在這裏看到樂道友,我也想不到, 當年妖獸暴動時,樂道友身邊就一直有一位姬前輩相陪,不是嗎?”

“看來貴宗還挺關註我宗的戰況。”樂漓輕挑眉毛。

司徒昌也是眉峰一挑,“難道我宗的戰報樂道友少看了嗎?”

兩人不由相視一笑, 樂漓的手指輕點桌面, “我可以幫忙, 不過要姬家出面, 這個人情得司徒道友自己還。”

“沒問題, ”司徒昌利落答應, 反手拿出一枚玉盒推給樂漓,“也不讓道友白幫忙!”

樂漓拿過玉盒打開, 看到裏面靈韻天生的紫色花株笑了, “看在這株千年紫炎花的份上, 我就允許道友在房間裏修整,直到離開。”

“那可要多謝樂道友了。”司徒昌笑著拱手。

樂漓收起玉盒設下禁制,傳音跟姬元白聯系, 說明了情況, “司徒昌煉丹天賦絕佳,又有傳承,寧家不會輕易放棄他,但若是姬家專程派人來接我們, 寧家想來沒膽量搶人。”

姬元白沈默片刻才回,“我會安排妥當。”

“多謝姬前輩,以司徒昌的身份,幫他一下是不會虧的。”樂漓笑著收起傳音玉簡,撤下禁制,“事情搞定了,等著人來接就是。”

司徒昌站起身,拱了拱手,在距離床榻最遠的角落放置蒲團,設下禁制修養,這段時間為了抓住逃離的機會,他日夜緊繃從不敢放松,如今總算能稍稍松口氣了。

樂漓則盤膝坐在床榻上,繼續拿出獸皮卷,將其讀完。

所講確實是天地乾坤經緯之道,通讀下來,除了感覺天高地闊,宇宙無窮,心胸變得開闊起來,並無其他收獲。

但縈繞在字裏行間的精妙和繁奧卻不能忽視,只是她沒有感悟到其中的意蘊罷了。

這種感覺,比她當年第一次看到絕空斬的時候還要強烈。

“絕空斬,當年鹿元老祖說過,絕空斬的空乃是蘊含空間之道的意思,當時他曾傳授過粗淺的空間之道,這樣說來,我對此並非沒有一點感悟。”

樂漓回想起當年鹿元老祖說起的話,多年之後再次品味,又有更深的感觸。

一個休憩,一個品悟,房間裏陷入寂靜。

此時客棧門口湧進來一群人,領隊的是一位中年元嬰男修,他們一進來,客棧掌櫃忙近前行禮。

一人喝問:“有沒有可疑之人進出?”

掌櫃應答:“來往都是客人,沒覺誰可疑。”

中年元嬰男修厲目一瞪,掌櫃的無奈,帶著這群人進了客棧,有客人的房間敲門要見裏面的人,沒人的房間照例進去查看,很快就到了樂漓房間外。

掌櫃上前敲門,請樂漓出來相見,樂漓和司徒昌同時撤下禁制。

“適才沒問,你怎麽進來的?”

司徒昌變回滿臉胡茬的樣子,身上的氣息隨之也有變化,“我說來找朋友,就走進來了。”

樂漓輕笑,上前打開房門,她在前,司徒昌錯後,一起向來的元嬰修士拱手行禮,“見過前輩!”

元嬰男修目光犀利,神識越過兩人查看過房間內裏,“你們從何而來?”

樂漓擡眸,“韶隆姬家!”

元嬰男修神色一凜,“姬家?姬家的金丹後期真人都名聲在外,閣下又是哪一位?”

“我並非姬家人,”樂漓坦然道:“我是姬家的姻親,新晉的元白真君是我表兄。”

“好一個姻親,誰又能證明閣下的身份?”元嬰男修沈眸道。

樂漓聳聳肩,“前輩不信呀,倒也無妨,我剛跟表兄抱怨過你們寧家為抓盜賊升起坊市大陣的事,說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離開,表兄怕我受委屈,要派人來接我,到時候前輩想要什麽證明,就找他們要好了。”

說罷,她又假笑道:“前輩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就請吧!”

“等等,他又是誰?”元嬰男修眼裏的厲光射向司徒昌。

司徒昌強自鎮定,樂漓笑回:“他是我的朋友。”

元嬰男修收回目光,一甩長袖帶著人離開,掌櫃在後面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樂漓擺擺手表示無妨,退回房間,關門設下禁制。

“樂道友氣勢很足!”司徒昌笑道。

樂漓盤膝坐回床榻上,“越是氣勢足,他們才越不會懷疑!”

但也沒有打消元嬰修士的疑心,不過他不是針對樂漓身後的司徒昌,而是一切的不確定性都要懷疑,特意留下寧家子弟監視客棧,還嚴令客棧掌櫃有任何可疑情況及時上報。

今晚的寧家坊市註定是個不眠夜,無數人的目光放在寧家修士身上。

寧家的修士找不到司徒昌,但也不敢太過放肆,怕得罪一些不能得罪的人,心裏越發焦灼,行動更加急躁。

一夜過去,晨光熹微,兩道身影閃現在寧家坊市外。

客棧裏,樂漓接到傳音,眼裏閃過一抹驚訝,起身下榻,“來了!”

司徒昌撤下禁制,隨著樂漓一起出了客棧,往坊市門口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昨天見到的那名中年元嬰修士和另一位元嬰修士同時揮動陣旗,片刻之後坊市大陣開了一道門戶,姬元白和姬允桓信步走了進來。

兩個寧家元嬰趕忙拱手迎接,“兩位姬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

姬允桓冷顏不說話,姬元白微頷首,“兩位道友請了,我隨父親來接人。”

樂漓趕緊示意司徒昌跟上,來到姬元白身邊,邊走邊悄悄傳音,“姬前輩,昨天寧家人挨個巡查,我謊稱您是我表兄,您可千萬別介意。”

“無甚介意,從姨母那裏算,你是該喊我一聲表兄,尊稱父親一聲表姑父。”姬元白回音,神色絲毫未變。

樂漓倒是臉上掛了笑,“表姑父、表兄,不是說派人來嗎?怎麽親自來了。”

姬允桓莫名看她一眼,見姬元白點頭,神色又是微變,不過迅速收了回去,快得旁人誰也沒有註意到。

“派人太慢了,”姬元白回應了樂漓的話,扭頭跟寧家兩個元嬰交涉,“兩位,人我們帶走了。”

“兩位客氣,請!”中年元嬰男修縱使不願,也沒有底氣阻攔,只得把樂漓四人送出了坊市。

樂漓喚出昆侖梭請三人上去,沖司徒昌笑了笑,“司徒道友,不說點什麽嗎?”

這話一出,寧家兩個元嬰的臉色騰地變了,肉眼可見地變得鐵青。

司徒昌一抹臉面恢覆本來容貌,沖兩人拱了拱手,“司徒多謝寧家這一年多的照應,不過在下志不在此,告辭了。”

姬元白頷首,“司徒小友是我姬家的朋友,以後就不勞寧家照應了。”

一口氣堵在寧家兩人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他們寧家哪裏敢跟姬家較量,何況以盜賊之名想把司徒昌扣押下來的行為說出去也不光彩,只能拱了拱手,咬牙說了句,“不敢!”

“兩位,告辭!”樂漓神念一動,昆侖梭化作一道流光,迅猛疾飛,把寧家坊市拋在遠處。

姬允桓和姬元白父子相對而坐,樂漓和司徒昌各在左右。

此時樂漓沏茶倒茶,突然間感覺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麽稱呼好。

司徒昌沒發現她的不自在,拱手表達謝意,又是奉上兩枚玉盒,“多謝兩位前輩相助,晚輩身無長物,些許靈藥還請笑納。”

姬元白把靈藥推給了姬允桓,“司徒小友不必客套,我聽阿漓說你是上丹宮的弟子,昔年我曾在南大陸歷練,聽過尊師祖和尊師的大名。”

“晚輩也聽說過前輩,妖獸暴動時前輩在靈霄宗的戰場。”司徒昌說起這個,想盡快拉近些關系,“來日若是前輩再去南大陸,也到我們上丹宮走一走,晚輩定然掃榻相迎。”

“若有機會,我會去的,”姬元白點頭,“等回到韶隆之後,你可在客院安頓,我會著家中子弟照應你,北大陸精英大比即將舉行,你丹道卓絕,若有可能,指點他們一二。”

“不敢言指點,到時互相切磋,但能言語,晚輩絕不藏私。”

姬家要參加精英大比的丹道子弟怎麽會差,能和他們相互切磋,司徒昌十分期待。

等到了姬家,姬允桓直接瞬移而去,姬元白和樂漓送司徒昌去客院,姬家的三個金丹子弟已經在等著了,姬元白給他們互相做了介紹,便和樂漓離開了。

“姨母知道我去接你,現在必定在等著你了。”姬元白道。

樂漓扯動嘴角,“我真是沒想到姬前輩會去,還請了……”

“怎麽又叫姬前輩,不是叫表兄嗎?”

面對姬元白的問話,樂漓呵呵笑了,“我那不是權宜之計嗎?”

“既然這麽叫了,就繼續叫著吧,整個姬家多少前輩,還不夠你叫的?”姬元白背著手快走向前。

樂漓楞了楞,突然聳肩笑起來,追上他,“您跟我師父是朋友,我要叫您表兄,豈不是在我師父面前低了輩分?”

“我們各論各的。”姬元白自有主見。

樂漓眸光一動,“這樣也行!”

申屠婧瑤又在門口等著了,見兩人結伴回來,笑臉迎面,招呼他們進屋,已經準備了靈餐給樂漓洗塵。

姬元白陪著一起吃了飯才回自己的院落,進門就見姬允桓在等著他了,旁邊擺著兩個玉盒,正是司徒昌送上的。

“父親?!”

姬元白行禮後坐下,姬允桓深吸一口氣,“你心裏還是區別對待了,從不讓姬家的遠親姻親當面喊你表兄,今天卻允了樂漓這麽喊。”

“這件事,當年我已經回過父親了,還是那句話,在姬家,姨母能依仗的只有我而已,如今對樂漓而言亦是如此,我何須計較區區稱呼,可那些人不一樣,他們自有父母兄弟血緣親人在,喊不喊我表兄又有什麽關系。”

“你該知道我想說的意思,樂漓終究跟你姨母不一樣,在家族裏讓她跟你太近未必是好事,她雖是靈霄宗的真傳弟子,但在北大陸毫無根基,我只是給你提個醒。”

姬元白的臉色刷地冷了下來,“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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