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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我要好生推衍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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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我要好生推衍一番

日勝山裏, 深入六十多萬裏之遙,樂漓和陳喬玄找到了那處狹縫。

它處於山澗中,周邊陡峻的巖石聳立, 溪流潺潺, 草木蔥翠,一大群白猿在此聚集。

山澗外的巨型山石後, 兩人斂息而立,相互傳音。

“狹縫距離白猿族群如此近,要行動必會驚動白猿群。”

“剛才咱們也探過了,一階白猿不提, 裏面有七只三階白猿, 六十多只二階, 硬碰硬肯定不行, 還得智取。”

“關鍵是進到狹縫裏, 只要進到狹縫, 我布下陣法隔開白猿群不成問題。”陳橋玄蹙眉道。

樂漓抿了抿唇,要是她一個人來, 灑下迷魂香就能解決大半, 可這是她的殺手鐧, 雖然跟陳橋玄關系莫逆,也不能在他面前顯露。

她眸光閃動,不若試試引獸香, 她朝陳喬玄使眼色, 兩人悄然離開,回到不遠處落腳的山洞。

“我做一些引獸香,再以靈藥為誘餌,盡快把白猿引走, 回頭跟你匯合,進狹縫布置陣法。”

“不行,你一個人引那麽多白猿太危險了。”陳喬玄擺手不同意。

樂漓揚唇,“你忘了我有小貂,它的速度即使是三階白猿也是望塵莫及,由它引誘那些白猿,我脫身很容易。”

陳喬玄拍了拍腦門,把紫電貂忘了,“好,就這麽辦。”

樂漓設下禁制,拿出做引獸香的材料細細研磨,擺出茶幾,閉目平心靜氣,只待心緒平緩,才開始制作引獸香。

引動三階妖獸,就要用三階引獸香。

樂漓的雙手仿佛帶著韻律,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引獸香一步步在她手裏成型。

“七根精品三根上品,不枉我這段時間在外淘換那麽多三階材料制香,精品的數量大大提高。”

樂漓收起茶幾撤下禁制,“引獸香我做好了,現在就過去。”

路上樂漓喚出紫電貂,把要施行的計劃告訴它,臨近山澗時,陳喬玄找地方藏好身形。

樂漓點燃十根引獸香,禦使靈力將香煙扇向白猿群。

如此強勁的引獸香飄來,那些一階二階白猿根本抵抗不住,紛紛朝著樂漓的方向奔來。

三階白猿靈智不低,意識到是誘餌並不上當,還攔著不讓低階白猿過去。

樂漓再拿出一顆千年靈藥,霎時藥香和引獸香混合在一起,刺激著白猿的神經。

低階白猿瘋狂向外追逐,三階白猿也受到千年靈藥的誘惑,竄身追擊。

樂漓把靈藥綁在紫電貂身上,引獸香也讓它拿著,自己借機隱藏了起來。

紫電貂快如閃電,莫說那些低階白猿,就是三階白猿也遠遠追不上,但為了不讓白猿回去,它好似老鷹逗小雞一樣,吊著這些白猿遠離。

樂漓禦使遁影術返回跟陳喬玄匯合,“只有六只三階白猿追了過去,還有一只,不知道是已經出去了還是在山澗裏藏著,咱們多警惕。”

兩人進到山澗,神識掃過,沒發現最後一只白猿的氣息,快速向狹縫靠近。

忽然身後傳來破空聲,感應到是三階白猿來襲,樂漓旋身祭出太極符印。

轟然一聲作響,太極符印流光運轉擋住了白猿的巨拳。

樂漓忙催陳喬玄,“我來應對白猿,你快去布陣。”

聽到她的提醒,陳喬玄毫不遲疑,禦劍極速飛向狹縫。

白猿尖叫一聲飛身就要追陳喬玄。

樂漓旋手挪移太極符印擋住白猿的去路。

白猿狂錘胸口揮出一拳猛擊,力道之強仿佛能碎大山。

太極符印流光閃過再次擋住,樂漓受到沖擊噔噔噔退了好幾步才穩步身形,手臂酸疼,仍舊遁閃阻攔白猿。

白猿瞬間明了樂漓的決心,知道不打倒她就收拾不了陳喬玄,當即拳擊向她攻擊。

樂漓雙手旋訣,一個碩大的金色火球升騰而起,洶湧而熾熱,霎時化作十個小火球猛然砸向白猿。

白猿感應到火球的至剛至陽高溫,不敢讓它近身,怪叫一聲,跳躍躲閃。

“樂漓,快來!”那邊陳喬玄已經布置好陣法,呼喊她。

樂漓眸光一閃,刷地激發一張爆裂符扔到高空。

紫電貂看到信號,把手裏的引獸香一扔,紫光遁閃,不過幾息之間就來到山澗,正看到白猿躲開火球握拳砸向樂漓,怒火狂生,雙眼射出紫光直射白猿的後背。

白猿霎時露出害怕的表情,用盡渾身解數想要躲開紫光,可跟紫電貂相比,它的速度還是太慢了,霎時間被紫光擊中,身上多了兩個黑洞。

紫電貂隨即帶著樂漓沖閃而過,進了狹縫。

陳喬玄眼疾手快揮動陣旗關閉陣法,霎時陣光升起,把白猿隔絕在外。

可在白猿眼裏,是他們瞬間消失在了原地,狹縫還是狹縫,山澗也沒有損失,只是它身上多了兩個黑洞。

陳喬玄布置的是三階三重陣,最外面是幻陣,中間是困陣,最裏面是殺陣,白猿看到的只是幻像而已,只要它敢走進來,就會落入困陣陷阱,被殺陣攻擊。

不過白猿一點沒有想進去的意思,狹縫只容兩個人並肩通過,它進到裏面連轉身都費勁,根本不會將自己陷入到那種兇險境地,等到有其他三階白猿悻悻回來,便縮回隱秘的山洞養傷去了。

樂漓解開紫電貂身上的靈藥放回玉盒,收它入靈獸袋,跟陳喬玄一起查看嵌在狹縫深處的神秘禁制。

禁制幾乎跟狹縫融為了一體,就好像本就該有它的存在。

陳喬玄對陣法禁制研究頗深,尤其去過上古遺府後,見識更廣,不多時就下了結論,“不是上古禁制,不過至少也有三千年之久,如此精妙,設下禁制的人陣法造詣很高呀。”

樂漓運轉破禁術,探出神識仔細掃過禁制,只見禁制表層蒙上了深淺不一的烏紗,看不清禁制上靈氣的完整走向,以致她無法判斷哪裏是薄弱點,自然也找不到破解的關鍵,“果然精妙,你能破嗎?”

“我要好生推衍一番,恐怕需要些時日。”陳喬玄盤膝坐在禁制旁。

尋常破陣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暴力破陣,如樂漓使用破禁術找到薄弱點,也如武強舉拳悍然破陣,另一種就要找出布陣的規律和陣心,解開陣法。

前者不需要懂得陣法或稍稍懂得便可,後者則要求對陣法有極深的了解。

樂漓使用破禁術不成,就得看陳喬玄的本事。

他說需要些時日,那便是說短時間內打不開,樂漓就坐在陳喬玄身後不遠處,一邊讀取從霍封疾儲物袋裏得到的玉簡,認識各種煉器材料,一邊監看著三重陣外的情形,為他護法。

而就在這段時間,晏月蘅帶著風筱筱回了宗門,霍封疾的死訊也迅速在宗門傳開了,有人惋惜,有人無動於衷,也有人暗自竊喜。

房間裏只有風筱筱一個人,她心裏的高興和興奮再也壓不住,全部釋放出來,咯咯咯笑個不停,心裏解氣得很。

“死得好,死得妙,早知道霍封疾離開就會隕落,我何苦還要找師父跟他一起。”

“霍封疾死了,以後我就是青玄峰當之無愧的大師姐,就算師父再收弟子,也只能做我的跟班。”

“最好師父不再收徒,我就是師父門下唯一的弟子,哈哈哈哈!”

房間裏到處都是風筱筱的笑聲。

可轉眼間她在晏月蘅面前就換成了另一副面孔,眼裏噙著淚水,臉上掛著悲傷,“師父,師兄無端端被害隕落,一定要找到兇手,為師兄報仇。”

晏月蘅氣色陰沈,要是有可疑的目標,她早就打上門去了。

她查到是一個叫穆方的人以朱雀翎的消息約霍封疾在朝鳳城見面,結合火雲坡的朱雀火影,她又去了火雲坡。

那裏的一切早被破壞掉了,但她還是感應到了朱雀翎羽的殘餘氣息,也發現了符寶留下的痕跡。

符寶是她給霍封疾的,很熟悉激發它之後會留下什麽樣的痕跡。

所以火雲坡就是霍封疾最後出現、隕落的地方。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誰也不知道,晏月蘅心裏推斷是霍封疾跟穆方為奪朱雀翎動了手,她已經繪出穆方的樣子,交給宗門通緝這個人。

只要能找到穆方,就能還原真相,確定他是不是兇手。

不過晏月蘅有預感希望極其渺茫,穆方很有可能已經死在符寶之下了。

她現在唯一想確定的是這件事的背後跟樂漓有沒有關系,“你們兩個在外,一直沒有找到樂漓?”

“沒有,根本沒有她的消息,”風筱筱眼珠轉動,“師父,我跟師兄懷疑過,她在外變換了容貌。”

晏月蘅眸中厲光閃過,如果穆方是樂漓假扮,故意引霍封疾去火雲坡殺死了他,也是說得通的。

問題是,沒有任何痕跡或證據,能把樂漓跟穆方牽扯到一起。

晏月蘅擺手讓風筱筱下去,閃身出了洞府,再出現就來到了乾元峰峰頂。

涼亭裏,臨沛一手執白棋,一手執黑棋,自娛自樂,忽感應到靈氣波動,擡眼正看到晏月蘅現身,面上帶著詫異,“晏真人怎有閑情來我乾元峰,早日聽說令徒的遭遇,節哀順變!”

晏月蘅掃了一眼棋局,沈聲道:“封疾遭難,我心緒難平,聽說樂漓制香一絕,想找她為我制些寧神香。”

臨沛失了下棋的興致,收起棋子,“樂師侄在外歷練,不知何時能回,晏真人還是先去找找其他人吧。”

“找過了,沒用,她在哪裏,我去找她也是一樣。”晏月蘅面色淡然。

臨沛起身跟晏月蘅對視,“她沒有說在哪裏,我只是做師叔的,有很多事不方便細問,還是等她回宗門再說吧。”

晏月蘅緊繃下巴,過了片刻才說:“好吧!”

等晏月蘅離開,臨沛招來羽素蘭跟她說了幾句話。

羽素蘭回到院落就給樂漓傳音,“樂師妹,告訴你一件事,霍封疾在外隕落了。”

樂漓聽到傳音,反應漠然,回音道:“是嗎?什麽時候的事?”

“幾個月之前,消息剛傳出來不久,”羽素蘭托著臉頰,“你不知道,剛才晏真人來咱們峰上,跟師父說霍封疾隕落她心緒不平,想找你給她制些寧神香,師父說你在外歷練讓她找別人,她居然想要去找你,問你在哪兒,被師父搪塞過去了。”

樂漓嘴角露出冷笑,晏月蘅這是想借機試探她,“謝師叔了,當年拜師之事鬧得尷尬,我實在不想跟晏真人有什麽牽扯。”

羽素蘭點頭,“就是,師父的意思也是你不必著急回宗門,在外面好好歷練就是。”

“我會的,師姐替我拜謝師叔。”樂漓笑著回音。

陳喬玄感應到她的動靜,轉頭問:“是有什麽不好的消息嗎?”

樂漓斂睫,“師姐傳音來,說霍封疾幾個月前在外隕落了。”

“隕落了?”陳喬玄見她沈靜如水,情緒沒有絲毫波動,“你不吃驚?”

樂漓聳聳肩,“我是不關心,他是死是活跟我無關。”

“也是,本也沒什麽交情。”陳喬玄不知道樂漓跟霍封疾的深層恩怨,根本沒想過她會是兇手,因樂漓的緣故,他跟霍封疾的關系極為疏遠,聽到他的死訊同樣沒太大的感觸。

樂漓微擡下巴,“你推衍得怎麽樣了?”

陳喬玄自信地拍拍胸膛,“不出三天定然能解開,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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