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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等著,她會還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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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等著,她會還回去的。……

執法堂, 莊嚴肅穆,氣勢威嚴。

堂主暮延讓坐在高堂,眉頭微微皺起, 眼神嚴肅而銳利。

堂前擺著杜松的屍身, 他的道侶王淑和女兒跪在旁邊,哀泣不已。

樂漓跟著執法弟子過來, 圍在大堂門口的眾弟子兩邊散開讓出道路,她走到堂上,拱手行禮,“弟子樂漓見過暮堂主。”

暮延讓點頭, “樂漓, 今有外門弟子杜松被人暗中殺害, 本座要追查兇手, 曾有人看到你二十天前把他叫到緋月湖邊, 杜松還給你下跪, 是否有此事,你二人可是有過節, 本座叫你來是想問個清楚。”

樂漓再次拱手, “暮堂主, 確有緋月湖之事,但事出有因,請容弟子稟明來龍去脈。”

“好, 你說。”暮延讓示意道。

樂漓瞥一眼杜松的屍體, “前些年弟子的靈獸尚小,貪戀靈奶,故而弟子經常在杜松那裏買靈奶,八年前弟子要出宗歷練, 就從杜松那裏定了兩個月靈奶,卻不想幾個月後我的靈獸在喝靈奶的時候中了毒,我才發現有一桶是有毒靈奶,萬幸它喝得不多,並沒有什麽大礙。”

王淑驚叫,“不可能,樂師叔,當時交靈奶的時候您都查驗過,沒有毒!”

“若是當時就查出靈奶有毒,我又怎會收,當場就把你們打將出去,我的靈獸也不會受中毒之苦,”樂漓冷言道,“只因我在外歷練,便將此事暫時記下了,前些天我歷練回宗,便找到杜松質問他毒奶之事,他詛咒發誓不是他所為,我跟他打交道有段時間,感覺他不是那種自毀前程之輩,便給他一個月的時間讓他找出真兇,若不然,我再將此事報到執法堂,今天是第二十天,時間未到,不想他卻被人殺害了,這些天弟子在乾元峰從未下山,也不曾見過杜松。”

“本座已查你從未下過山,叫你來只是想了解些內情,”暮延讓正言道:“如此說來,杜松之死極可能跟在靈奶裏下毒之事有關。”

“許是他查出了線索,被兇手滅口了。”樂漓順著話說。

暮延讓的目光射向王淑,“你再想一想,杜松這些天可有什麽不尋常的動靜或跟你說過什麽不尋常的事。”

王淑臉上掛著眼淚,“只是那天他回家問我當年給樂師叔準備靈奶期間有沒有人來過家裏,有沒有什麽異常,一五一十地細細說給他,除此之外他什麽也沒提,跟往常一樣,我剛才聽了樂師叔的話才知道有毒奶的事。”

“在宗門裏,可有人跟杜松有恩怨?”暮延讓問。

“這……,”王淑說得猶猶豫豫,“偶有拌嘴之人,都是同門,哪裏有什麽大矛盾。”

暮延讓面色更冷,看向樂漓,“樂漓,你在宗門可有不對付的人?”

樂漓垂眸,“弟子跟同門之間不曾結過怨。”

“好,情況本座已經知曉,那毒奶你可還有留?”

“一直留著。”

“取一部分留在執法堂,以做尋兇之用。”

樂漓點頭,取出一部分毒奶交給執法堂弟子。

暮延讓輕擺手,“樂漓,你可回去了。”

樂漓拱手離開大堂,但她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大堂外看後續。

“此事本座會一查到底,”暮延讓厲聲厲色,“我倒要看看,是誰膽敢在宗門裏行下毒害人之事,又是誰明目張膽地殺害同門。”

杜松的屍體和王淑及他們的女兒被帶去了後堂,事情未了,他們就要留在執法堂,免得生出其他事端。

在外圍觀的弟子一哄而散,紛紛議論杜松的死,這時候羽素蘭和何坤匆匆趕過來,“我們聽說你被帶到了執法堂,沒事吧?”

“沒事,只是傳我來問些情況。”話音剛落,樂漓的傳音玉簡就響了,韓雍年喚她去洞府。

樂漓就知是問去執法堂的事,到了洞府,一五一十跟韓雍年講了,但一點沒提跟霍封疾和風筱筱暗中的恩怨,若非必要,她不想讓師父牽扯到裏面,“師父,就是這麽個事。”

“那天回來你怎麽不跟為師說。”韓雍年沈聲道。

樂漓低頭抿唇,“弟子是想先自己設法解決,若是解決不了,再來麻煩師父。”

韓雍年聽罷面色稍霽,“既然執法堂已經接手,且看他們能查出什麽,此事可大可小,但不可不重視,為師許久不曾跟掌門下棋了,今天找他下兩盤去。”

表面是下棋,實則就是不忿找掌門說道,在韓雍年看來,不管是杜松的恩怨牽扯到樂漓,還是有人想要對樂漓不利,那分明就是在欺負她,他這個師父還在,哪裏容徒弟這麽被欺負,找掌門給執法堂施壓,好好查一查。

樂漓看著師父氣勢洶洶地往外走,上揚的嘴角壓也壓不住,在宗門許久不曾有人這般為她出頭了。

也好,師父去找掌門,更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要是能抓出些什麽更好,即使不能,也讓他們提提心掉掉膽,或許還能有意料不到的效果。

自那天起,執法堂的消息時不時會傳到她的耳朵裏,有時是她出門聽來的議論,有時是羽素蘭或陳喬玄他們聽到什麽消息給她傳音,總之有掌門的眼睛盯著,執法堂那可是鉚足了勁在找殺杜松的兇手,還想拔出蘿蔔帶著泥,敲定當年下毒的人。

不出半個月,殺害杜松的兇手真就落網了,出乎眾人的預料,這人竟是跟杜松關系極好的同鄉吳昉勤,他被執法堂的連番行動搞崩了心境,不敢再留在宗門,剛跑出去不遠就被執法堂弟子抓了回來。

他之所以殺杜松,是因為杜松在暗查當年可能接觸過靈奶的人時,無意間發現他殺害了兩人共同的好友,因而被滅口。

執法堂上,吳昉勤被廢了修為,趴在地上。

堂外門口,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不少弟子,等待審訊的結果。

樂漓站在人群裏,眼眸餘光之中,她看到霍封疾和風筱筱,他們都來了。

吳昉勤神色頹然,眼裏透著對死亡的恐懼,“我承認我殺了林一鵬和杜松,可我沒有在靈奶裏下毒,下毒的是別人。”

“是何人?你說出來可免你死前痛苦!”暮延讓沈聲道。

圍觀的眾人霎時放輕了呼吸,等待他的回答。

樂漓則釋放神識時刻關註著霍封疾和風筱筱的變化,就見風筱筱垂下眼眸,輕咬著唇角,掩在長袖下的手虛握成了拳頭,指甲卻掐進了手心裏。

此時吳昉勤呵呵淒笑,“我如何能知道,不是我自然是別人。”

這話一出,圍觀的眾人噓聲一片,風筱筱瞬間放開了拳頭。

樂漓收回神識,有這些反應已經足夠了,她心下明了下毒的人是風筱筱。

但這只是她的判斷,想要拿到證據怕是不能了,風筱筱一個善於偽裝的人,不會留下把柄。

樂漓斂睫理了理袖口,等著,她會還回去的。

杜松被殺的案子就此算結了,吳昉勤自是沒有活路,他身上的靈石法器等補償給了王淑和女兒,兩人帶著杜松的屍身回去安葬。

樂漓被暮延讓叫到了執法堂後堂,“樂漓,此案了結,投毒之事還沒有頭緒,我亦著人查過所有跟杜松相關的人,卻都一一排除了,其中恐怕有些蹊蹺,你回去好生回憶回憶,是否能提供些其他線索,執法堂也會繼續追查下去,但有些事,短時間裏未必能有結果。”

“暮堂主,弟子明白,此事我會放在心上的。”

樂漓拱手告辭,來到主峰山腳,問了杜松家的位置。

王淑看到樂漓,神色頓時變得慘白,在她旁邊安慰的朋友也都無措地看著樂漓。

樂漓走進來,無一人敢攔,她拿過旁邊的靈香點燃,給杜松上了一炷香。

杜松的死確實在她的意料之外,他被風筱筱引入局中,又被吳昉勤殺害,命運被他人左右,是個無辜悲情的人。

樂漓心裏也生出幾分淡淡的傷感,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分明是她跟風筱筱的恩怨,卻把杜松扯了進來。

她轉過身看了看王淑和旁邊的小女兒,淡然道:“杜松死了,我也很遺憾,毒奶之事由執法堂繼續追查,你們大可放心,我不會遷怒於你們母女,好生修煉和生活吧。”

“多謝樂師叔。”王淑拉著女兒忙行禮感激。

樂漓點了點頭,快步離開了杜松家裏。

她不想跟王淑母女有太多牽扯,免得他們也被風筱筱盯上暗中利用。

回到紫竹院,樂漓愈加投入地修煉,為進上古遺府做準備。

每隔一段時間,總有一個執法堂弟子過來,跟她述說毒奶之事的後續,也會問她有沒有新線索提供,樂漓總說沒有,案件便一直懸著。

一晃十個多月過去,樂漓終於徹底打牢了根基,得到韓雍年的認可。

當院裏,樂漓閃轉身形揮刀自如,帶動著周邊的空氣隨著刀鋒流轉,仿佛輕輕一斬,便是犀利無比的刀意殺招。

太虛刀法她早已經練至大成,半年前開始參悟絕空斬,通讀不下萬遍,雖沒有悟出真正的刀法,但也並非毫無所獲。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無論是修羅刀法還是太虛刀法,在她手裏似乎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但跟她的周身氣息卻更加和諧。

因而對絕空斬,樂漓沒有去請教師父,總有些東西需要自己獨立來悟,總有些道路需要自己孑然一身去趟。

這時候,午時驕陽之下,她堅持引太陽烈焰入體,已然能持續到一刻鐘。

從不間斷地用三階斂骨香丸煉體,加上太陽烈焰的磨煉,她的肉身強度和韌性不亞於練了高階的煉體功法。

用紫電貂的話說,是越來越不容易抓出傷口了。

這還只是三階上品斂骨香丸的功效,若是用精品甚至是極品,效果會更好,不過做出三階精品乃至極品的靈香,僅靠天賦是不夠的,還有道法的意蘊融在其中。

以前做出一階二階極品靈香看似容易,是沾了上一世道法感悟的光,三階靈香所需的道蘊,上一世她無緣達到那樣的高度,唯有今世求索前行,漸攀高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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