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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鄰國質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劍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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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鄰國質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劍影刀……

狗東西還沒回來, 倒是有人按捺不住了。

晚飯時,宮女將準備好的飯菜端進內殿。彌封沒什麽胃口,只夾了幾口蔬菜, 之後她把註意力放到了那碟白白軟軟的雲片糕上。她愛吃糕點, 每頓飯一定會吃那麽幾塊,胃口好的時候能把一碟吃光還不夠。

對於糕點, 她向來博愛,喜歡很多種, 每段時間喜歡的各不相同, 而雲片糕就是她最近最愛的那個。

放下筷子,她捏起一塊正要放進嘴裏, 系統卻突然警告,說裏面有毒。但具體是什麽毒, 由於記憶裏沒有收錄,所以他無法做到精準檢測。但是毒性很強,就像現在——

彌封拿在手裏才幾秒鐘, 她細白的手指上就迅速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紅點。伴隨著灼痛, 皮肉漸漸腐爛, 若是不及時采取措施,恐怕整個人在兩刻鐘內會變成一副白骨。

系統用能量幫她解了毒, 他直言好在中毒不深,否則只能花積分重塑肉身了。

【它的成分和化屍水類似,但不如對方先進, 更像是它的前身。】

彌封眉眼染上陰霾, 沈沈盯著那碟白香軟糯的糕點:“什麽毒我不關心,我只想弄死那個下毒人。”

她向系統兌換了一張密封袋,把一塊雲片糕放進去密封好, 塞進了腰封中。她打算帶去給席傾眠看看。既然系統都檢測不出這種毒的名字來,就說明它極為少見,甚至是剛研發出來就被秘密封存。而下毒之人竟然能拿出它來,怎麽想都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更奇怪,且更讓彌封更警惕的是,犯人是宮裏的人,極有可能就是子婳。

自從被繁秋荼關進這座廢棄宮殿,子婳就開始負責她這邊日常瑣事,包括但不限於衣食住。子婳身為這片偌大“宅子”的總管,所有宮人的老大,自然有做一切事的權力,且不會引起任何人懷疑。

【它的成分很普通,大部分的材料宮裏很容易就能找到,但只有一味……】

【三生藤磨制的粉末。這種東西在低武世界主要用來煉制丹藥。但是它還有一個作用,是染指甲,效果比鳳仙花要好,且顏色是淺藍色。】

彌封挑了挑眉。她用積分換了把鑰匙,解開鎖鏈,掰掰手腕扭扭脖子,舌尖舔了舔小虎牙,邪肆道:“經你這一提醒,或許我們該去國師府看看。這個國師不得了啊,且不說他遠在北國,深居宮內,卻十分清楚長生丹的事,他一個普通人,又是如何知道我的血能治病?說是看出來的嘗出來的,誰信啊。”

彌封嗤笑:“假設他的篤定建立在我吞了長生丹的基礎上,可他又如何確定我真的吞了一顆並不存在的東西呢?”

“唔,還有繁秋月,按理說她身有痼疾早該死了才對,治不好,哪怕用藥吊著也絕不會活過及笄,可那個國師厲害啊,不僅吊著她三口氣,還多活了這麽多年。”

彌封摸摸下巴:“很奇怪,按理說這方世界不該有這種奇術才對。很怪,我總覺得他和那件事有關系,不然根本無法解釋。”

“走吧,我們去會會這個老東西。”

系統道:【你就是想報覆,幹嘛扯這麽多理由。羅裏吧嗦的。】

彌封笑道:“你太小瞧我了,可不僅僅是為了報覆。我可是為了咱們以後的同事啊。”

“解決了這個老東西,再解決子婳那個小東西,之後再解決繁秋荼那個狗東西。”

呵,狗東西。

彌封以一己之力殺出廢宮,後來往這邊湧過來的侍衛和暗衛越來越多,哪怕她打得過,這也是一筆不小的麻煩。最後沒辦法,她幹脆亮出繁秋荼在臨行前夜,趁她熟睡時偷偷放在她枕頭底下的金牌。

所有宮人嘩嘩跪倒一片,連頭都不敢擡起。

彌封大搖大擺走向國師府,這下沒有任何人敢攔著她,包括瞪著她背影恨得咬牙切齒的子婳。

【狗東西給你這玩意兒時,肯定沒想過你能解了鏈子跑出來。】

“她這算是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吧。”

國師府是皇宮裏單獨開辟出來的一個大院子,牌匾上寫著“三清道”三個龍飛鳳舞的鎏金大字。

彌封站在臺階上,仰頭瞇眼看著牌匾:“有哪裏不對勁嗎?”她現在是個肉體凡胎,哪怕有超越這方世界規則的東西,單憑她自己是絕對察覺不出來。

系統將附近掃描了一圈,驚訝道:【咦,這裏竟然有很細微的靈氣波動。不對啊,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靈氣。】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口口聲聲說人家是個老東西,但這位國師看起來非常年輕,保守估計也就三十來歲。彌封還以為他是個白胡子老道士,是她刻板印象了,不該不該。

在門口,靈氣波動尚可忽略不計,但距離國師越近,靈氣波動得就越強烈,由此可推斷出,對方身上絕對有修真世界才有的東西,可以存儲靈氣的,但又非太逆天而足以導致小世界坍塌的東西。

比如……

彌封一雙眼在國師身上掃了一圈,視線在觸及對方腰間系著的錦囊時驀地頓住,習慣性一瞇。心中有了猜想,彌封也不多說廢話,直接上手去勾。

國師自然不會無動於衷。只能和她糾纏在一起。

令彌封意外的是,對方功夫很強,在這方世界絕對屬於頂尖武者的存在,功夫也就僅次於席傾眠。但席傾眠她是一個活了一百多年不老的“老妖怪”,她本身算是一個BUG。

不管國師如何強大,怎麽也打不過彌封。彌封才是這方世界武力值的天花板,是比席傾眠還要大的BUG。

彌封趁他抵擋不住,飛快扯下他腰間的錦囊,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摸出裏面是個多棱角的石頭,質地堅硬,蘊藏著無比龐大的能量。

打開錦囊,裏面滾出來一枚青色的八角晶石。觸感光滑,裏面能量湧動。這正是系統商店售賣給宿主的上品靈石。

彌封冷笑,捏著這枚靈石質問:“顧霖青是你什麽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也不認識你口中的顧霖青。”國師死死盯著她,應該說是死死盯著她手裏的靈石。

“你不認識他,這枚靈石你又是哪來的?我算算,看你這個年紀,你應該是他重孫。”

“這就怪了,你爹是個武林盟主,你不好好繼承他的位置,閑著沒事幹跑宮裏來當官做什麽?!”說著,彌封把靈石收進袖中,揮著拳頭朝他臉狠狠砸過去,動作兇殘:“你祖宗不是個東西,你爹也不是個東西,你更不是個東西。這叫什麽?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龜兒子,讓你攛掇繁秋荼把我鎖起來,讓你攛掇!讓你攛掇!”

最後,繁秋荼拖著一個腦袋腫得看不清本來面貌的人進了地牢。

她亮出金牌,讓獄卒將人關進裏面。臨走前,她驀地開口,目光充滿憐憫:“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長生丹。”

“席傾眠,不,應該是白蘊晚,她曾猜測,關於長生丹的傳聞或許是顧霖青傳出來的,如果真是這樣,你們就全被他騙了。”

國師瞳孔一縮,臉腫得“嗯嗯啊啊”張不開嘴。

彌封又冷笑:“不愧是他,為了報覆,竟然把子孫後代也算計進去。可白蘊晚分明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是他太自以為是。呵,可惜他死了,不然,我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

“至於你,就先在裏邊待著吧。你的結局,由白蘊晚決定。”

解決了國師,彌封又優哉游哉找子婳給她下毒的證據。找來找去一大堆,但沒有一個是直接證據。沒關系,古代嘛,不講究那麽多,一連串的間接證據也足夠了。

先把人關進牢房,雖然她真的很想弄死子婳,但她並不想親自動手。因為對方的血太臟了,汙染了她一雙潔白無瑕的手怎麽辦?以後要是還滾床單那多膈應啊。

***

她在皇宮裏作天作地,繁秋荼擔驚受怕之下只得提前回宮。

那天黑雲壓城,狂風呼嘯,彌封一身玄衣站在高高的城墻上,瞇眼眺望著遠處那條長長的黑龍。距離漸近,戰馬昂首,一身銀甲的年輕帝王神色凜冽如霜,身側旌旗獵獵作響。

似有所感,對方驀然擡眸,兩廂目光在半空徑直碰撞。由於距離較遠,繁秋荼只能看出那是一道黑影,模樣性別一概不知,但她直覺那就是小爾,雖然她從未見過小姑娘穿黑衣。

她撇下行軍獨自駕馬飛馳,彌封卻垂了垂眸,轉身跳下城墻,一路運起輕功回了宮裏。若要問她匆忙返回的原因是什麽,怕是她自己都不清楚,就像是,她也根本不知自己離開時背影隱隱透出的半分狼狽。

坐在椅子上,她氣息很浮躁,餘光瞥見梳妝臺上的拼了一半的梅花鎖,皺了皺眉,開始繼續拼剩下的一半。只是她動作越來越不耐煩,心口像憋了一團火。

系統看不下去了,不由出聲問道:【宿主,你在氣什麽?】

彌封眉眼一沈,把一截木塊攥成了一堆碎木屑,冷聲道:“你哪只眼看見我生氣了?”

系統:兩只眼都看見了,但這能說嗎?!

經系統這一打岔,彌封漸漸平靜下來,她讓人把梅花鎖收好,準備出去。甫一起身,便看見一身銀甲未換的女人往這邊匆匆趕來。

對方看見她,神色更為覆雜,望過來的目光裏萬般情緒沈浮,最後隱晦的陌生感占據了絕大部分。

彌封也不說話,方才的浮躁已然消散不見,她微微勾起嘴角,模樣似笑非笑,透著一股子譏諷。

稍後,她又歪歪頭,單純又無辜地問道:“你回來啦。聽說你去和楚國打仗了,打贏了嗎?那我父皇母後怎麽樣了?你一定把他們安頓好了對不對?”

“還有,子婳她要害我,我就把她關進地牢了,我想……”彌封輕輕一笑,嘴角的弧度越大,可眼中卻沒半點笑意,冷漠至極:“我想,你一定不會饒了她,對吧。”

繁秋荼嘆息,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些被她刻意壓在心底的愛意和見面的愉悅乍然迸現,她像是沒聽見彌封的問題,只啟唇小聲喚了聲“小爾”。

這兩個字像是開啟了什麽開關,她眨了眨眼,又不停地接二連三輕喚:“小爾,小爾……”

女人往前邁了一大步,一把將小姑娘摟進了懷裏,卻不忘動作放輕:“小爾,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這一刻,那些事她通通不想再管,她只想抱抱自己的小姑娘,然後再親親她,蹭蹭她,一輩子都不放手。只要小爾依然在她身邊,她可以什麽都不在乎,不在乎欺騙,不在乎帝位,更不在乎真實的小爾是怎樣的性格……

可下一刻,她就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彌封任憑她親吻,不掙紮也不回抱,只漠然在繁秋荼耳邊吐出一句令對方寒到骨子裏的話。

“繁秋荼,我不喜歡你。”彌封動了動眼珠,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我最討厭有人限制我自由。你很厲害,不僅囚.禁我,還打算廢掉我的腿……”

“上一個這麽對待我的人,她渴望的東西,至死也沒得到。接下來,就是你啦。我會讓你——”

“求而不得!”

繁秋荼瞳孔驟縮,整個人像是掉進冰窟,寒意徹骨,凍得她全身都發痛。

接下來的日子,她便知道彌封說的都是真的。

***

楚國如何彌封其實並不太在意,畢竟她又不是原身,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也沒必要再維持人設。更何況後來聽繁秋荼說,兩國之所以會發動戰爭,純是楚國自找的。原因和她猜的八.九不離十。

楚帝想讓明韶這個女兒繼續和親,派使者來和繁秋荼商議,繁秋荼自然不同意,但為了安撫楚帝,她許下了大量好處。

楚帝收了好處卻毀約,偷摸摸派人潛入北國劫人,還指示士兵騷擾北國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繁秋荼本來就是個脾氣暴虐的人,她看在彌封的面子上給了楚帝面子對方卻不領情,大怒之下她直接率兵連連攻進楚宮,看著跪在腳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楚皇楚後二人,再想到自己調查到某件事的真相,她寒著臉直接屠了整個皇室。

“小爾,你母親的死亡真相是被楚後所殺,楚帝縱容。而你母親當時委身楚帝,純粹是被逼迫。”

“他們留下你這條命,也是為了替明婉轉移視線,代她和親。”

“你的兄長們厭惡你,也是楚後指使……”

回想起繁秋荼說的那些話,彌封怎麽也看不進書去,她倒沒有 多餘的感受,只是替原身痛惜。

【他們死有餘辜。】

“確實。”彌封把書扔到塌上,起身,從櫃子裏找出她白天那件玄色衣袍換上。又把頭發紮起,收拾妥帖後,準備出門。

【宿主,你去找繁狗?你不會因為楚國這事,心軟了吧。】

彌封無奈道:“你想哪去了。我們去一趟地牢,帶著國師離開皇宮,去渚州找白蘊晚。”

【這麽晚了……】

“只有晚上行動才更方便啊。這裏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你掃描一下,外面還有沒有暗衛,繁秋荼有沒有把他們撤走。”

【外面沒人。你可以放心大膽地去。】

“給我打開這裏距離地牢最近的路線圖,以及標註百米之內的所有侍衛。”

準備好後,彌封正要開門。系統卻“咦”了一聲:【宿主,繁狗出現在監測範圍內,她正往這邊走,速度很快。此時她距你還有七十六米,四十三米,十一米。】

系統話音剛落,門就被偷偷打開。借著院子裏傾落的月光,彌封自門縫看見對方一身明黃色常服,面容倦怠,但雙眼明亮,裏面有星星點點的光。

外面的人輕手輕腳,像做賊似的。註意力高度集中在手頭上的事,再加上彌封刻意收斂氣息,所以繁秋荼也就沒發現門後站著的像鬼影一般的人。

直到彌封的聲音幽幽響起:“你在做什麽?”

繁秋荼被嚇了一跳,身體一個哆嗦,驟然擡頭。

“小爾?”

“是我。大半夜你不睡覺,跑這來做什麽?你該知道我功夫不弱,你再悄無聲息,我也能察覺到你的氣息。”

繁秋荼訕笑,無措地捏了捏腰間的玉佩:“小爾,我想見你。”

“你可以等明天。”

“等不了!”繁秋荼目光灼灼,上前一步把人擁進懷裏:“等不了了,小爾,我想見你。”

“白天剛見了。”

“剛見了也想見。”女人的聲音低落下去:“我很害怕,怕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離開了。小爾,我以後不會再困著你了,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不等繁秋荼把話說完,彌封就突然打斷她,並且推開她,冷聲道:“我說我要離開皇宮,你答應嗎?”

繁秋荼沈默下來。

“你看,你根本就做不到。”彌封擺擺手,心裏疲憊:“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彌封欲轉身走進內室,可就這一番動作,讓繁秋荼遲鈍地發現了她的穿著,想到某種可能,女人臉色驀地一沈,種種陰暗念頭止不住在腦海裏翻湧。尤其是想起小爾白天說的那四個字——求而不得。

“你剛剛要去哪裏?”繁秋荼抓住她的袖子。

彌封敷衍道:“去房頂看月亮。”

“我陪你去。”

彌封甩開她:“不用。沒心情了,我要睡覺。你走吧。”

繁秋荼從後面抱住她,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她的脊背,頭發與頭發相纏,臉蛋與臉蛋相觸。流連的動作和輕顫的嗓音無一不訴說著女人的愛意,傳達著心裏的恐懼。

“小爾,我喜歡你。”

小爾,我怕你離開。

彌封的臉隱在黑暗裏,看不出表情,但聲音很冷漠,尤其是吐出的話,更像把刀子,一下一下剜著繁秋荼心口的肉。

“我不想騙你,所以,抱歉。”

繁秋荼聽見耳側傳來一聲輕笑。

“不過我們也算扯平了。你當初故意接近我的時候,恐怕沒想到自己會真陷進去吧。”

“自作聰明又自以為是,可惜……”

繁秋荼的身體驀地僵住了。

她們倆在楚宮的第一次相遇,就是一場謀劃多時的算計。接下來的相處,感情萌芽、漸深的過程,又單方面充斥著利用、欺騙和傷害……

這場感情的起始、過程皆不單純,又哪能渴望它結出可口的果實呢。

彌封拿開她的手。

“人都是以心換心,後來你有了,可我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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