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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鄰國質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劍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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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鄰國質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劍影刀……

回宮後, 皇帝大發雷霆,說什麽也要責罰她們。彌封連著五六天撒嬌,凈給繁秋荼說好話, 說她救了自己, 沒有她自己早就死了雲雲,皇帝不堪其擾, 終是免了對方肉刑,只罰禁足半年。

至於彌封, 皇帝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寶貝女兒, 重話如何也說不出口,他本想讓她也禁足一段時間, 但小丫頭說:“父皇,禁足後女兒就不能常跑來看您了。”

皇帝一想也是, 別說幾個月了,就算半個月看不見這讓人不省心的丫頭他也受不了,再加上皇後在一邊求情, 皇帝裝模作樣咳了一聲, 順勢道:“那就罰你半年俸祿, 抄寫孝經百遍。”

彌封笑盈盈道:“兒臣多謝父皇。”

這事被皇帝輕拿輕放,就這麽過去了。

夜, 皇宮角落裏的小院被籠在一片黑暗中。風聲簌簌,此外寂靜無聲。這時,坐落在正中的主屋內響起細微的聲響, 沒一會, 一扇窗戶被打開了。

一道單薄的人影立在窗前,從外看只能瞅見模糊到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的輪廓。

這人似乎身子較差,或者在生病, 咳嗽聲一道接一道,慢慢散於風中。

“殿下,您封了內力,身子骨變弱,不能再吹風了。”

功力被封了大部分,連五感都變得弱了很多,子婳何時到她身後的她都沒察覺到。

繁秋荼離開窗前,走到一邊坐下,子婳上前關了窗,還拿了架子上的大氅給她披上。

繁秋荼裹緊了些,問道:“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她被禁足於這小小院落已經三月有餘,前段時間還好,彌封每隔一兩天就會跑來見她一面,可不知為何,後面卻沒有再過來。

繁秋荼在心裏默默計算著,被夜色遮掩的面上難得露出一絲擔憂,對方已經半個月沒來了,不會出什麽事了吧。但子婳說,小爾現在好好的。

“殿下,那位小公主就是孩子心性,屬下看吶,她就是對殿下的新鮮勁兒過了,自然就不喜歡、不常來了。”

頓了片刻,她繼續道:“屬下去查那件事時,看她在承槐宮和一群小太監玩的可開心了,恐怕她早就把殿下忘到哪個角落裏了。”

這些話是當然是假的,殿下天之驕子,憑什麽一個一無是處的小公主能得到殿下的喜愛,若說為了藏寶圖,直接想辦法把人擄走就好,沒必要以色侍人。

她今天路過承槐宮,看見那位公主孤零零坐在亭子裏,不遠處站了一大堆宮女太監,結合自己查到的東西,她不禁冷笑,小公主怕是被變相軟禁了。

夜色能掩飾很多東西,比如子婳臉上嫉恨,比如繁秋荼眼中的瘋狂。

茶杯與茶杯碰撞,在清脆的響聲中,繁秋荼的嗓音就顯得格外低沈沙啞:“別說無關的廢話。”

子婳面上一喜,稱了一聲“是”,之後她把調查到的東西一一說出。

原來楚國歷來有公主和親的慣例。說是和親也不準確,應該說是交換。把公主當做物品,再加上數以萬計的黃金,交換辰國境內特有的玄鐵。玄鐵的作用是打造兵器與鎧甲。

“而這歷來和親的公主,往往都是最受寵的那個。”

“啪。”一枚茶杯被繁秋荼生生握碎了,碎片紮進掌心,鮮血一滴一滴落在潔白的中衣上,染成一片艷色。

“殿下。”子婳急切地想查看她掌心,卻被擋在一邊。繁秋荼慢條斯理像感受不到痛似的,用另一只手把嵌進掌心裏的碎片一個個拿出來。紅唇輕啟,輕飄飄吐出兩個字:“繼續。”

“只不過從楚文帝時,和親就開始秘密進行,由於鮮少有人知道,所以絕大部分人都以為已經無需再和親。”

繁秋荼扯下一塊布料,包紮好手心的傷口,緩緩道:“傳言辰國所有皇室子都暴虐無常,嗜殺成性,和親過去的公主,最後都只有死路一條吧。”

“是,大部分人根本活不過第一夜。這也是後來和親開始秘密進行的一個原因。”

“楚慶帝時僅有兩位公主,世人眼中最受寵的大公主為逃避和親自縊,楚慶帝無法只得讓小公主和親。在那之後,為避免再出現公主自縊的情況,表面上廢除了和親,實則變成暗中偷偷進行。”

“屬下查到,接下來和親的公主,都是從小寵到大,貌似最受皇帝喜愛的一個,其實,是從剛出生時,就已被選好的棄子。”

“屬下覺得不太對勁,於是費了一番功夫,果然查出皇後的親生子,其實是不受寵的明婉公主,而明韶公主的親母,就是當初被皇帝強迫的宮女。在生下明韶後,被皇帝偷偷處死。”

室內一片死寂。許久後繁秋荼喉嚨裏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像黑暗裏怪物噬人時的嘆息,讓人毛骨悚然。

子婳瞳孔裏洩出驚懼,她急忙單膝跪到一旁,頭垂的低低的,顫著身體咬牙把最後一句話說出,聲音幹澀:“殿下,那位徐方玉徐公子,就是辰國儲君。他們……已經在私下商議,和親提前的事了。”

又是一片死寂,子婳身體顫得更厲害,她知道這是自家殿下發怒的前兆,別人都以為北國太子溫潤如玉,相貌好,脾氣也溫和,可只有他們這些親信知道,殿下的暴虐程度,比辰帝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殿下在五歲時,因為一只貓,活生生打死了十位宮人。但與此相反,殿下對親信十分寬容,十位手下,她是殿下最縱容的那個。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在殿下發怒時觸殿下黴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子婳跪著不敢起身,冷汗順著臉頰積聚到下巴上,“滴答”“滴答”沒入地板。

許久後,繁秋荼終於開口:“你去辦件事……”

子婳一咬牙,直接雙膝跪下,身子伏得更低,勸道:“殿下,請以北國利益為先。”

繁秋荼臉色陰沈,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就想砸過去,但她不知想到什麽頓住了動作,把茶壺又放下,閉了閉眼:“子婳,你連孤的話都不聽了?”

子婳偷偷松了一口氣,堅定地表達著忠心:“屬下不敢。”

“那就去辦。我北國現在用不著怕一個小小的辰國,和一個半死不活的楚國。”

“是,殿下。”

***

再說彌封這邊,她確實被軟禁了,在宮裏突然來了一行貴客之後。

她在後宮,貴客在前朝,按理說應該遇不上,可奈何有人有意,特意在某條前往小院的必經之路上守株待兔兩日。

青年一身玄衣,站在路中央,一手背於身後,一手搖著扇子,見她來,笑瞇瞇的眼中充滿了不懷好意和勢在必得。

“明韶公主,我們又見面了。”

彌封這兩天心情本來就不好,見到自己討厭的人臉色更是黑如鍋底。她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警惕問道:“你怎麽在這?你到底是什麽人?”

徐方玉,應該說是辰星煜上前走幾步,合起的折扇挑起小姑娘的下巴,看到對方眼裏的抵觸和厭惡後,他冷笑一聲:“孤乃辰國太子,同時也是你的未婚夫婿。”

“明韶公主,和親是你的使命,是你擺脫不了的命運。”

之後,彌封便被辰星煜的手下押回承槐宮,第二天,皇帝就下旨限制了她的行動。

她出不去,也得不到外面的消息,但她不是傻子。這半個月從帝後以及辰星煜的三言兩語中,漸漸摸出了事情的大概。

雖然前因後果模模糊糊,但能確定一件事,若她再不采取措施,她就真的要被送去和親了。

所以,她想逃走。她沒辦法,繁秋荼一定有辦法。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彌封借助了一丟丟系統的力量,鉆了幾個狗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順利”來到繁秋荼居住的小院,在差點被對方的暗衛一劍捅死後,驚叫聲醒了本就沒有睡著的人。

看著熟悉的少年,在和暗衛鬥智鬥勇一臉兇相的小姑娘,終於“哇”一聲哭了出來。

“阿荼。”彌封踢蹬著小腿從暗衛大哥手中解脫出來,一瘸一拐跑向了月下的白衣少年。

鼻涕眼淚臉上的汙漬蹭了對方一身。

“阿荼,我不想和親,我不想嫁給他,求求你你幫幫我。”

懷裏的小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又一身狼狽,看起來慘兮兮惹人心疼極了。

“父皇母後都是騙子,他們、他們根本不疼我。阿荼,我該怎麽辦?”

秋夜寒涼,繁秋荼摟著懷裏的人安撫一會,便把她抱進了室內。小姑娘鼻子眼睛通紅,眼眶裏還含了一包淚,看著忙前忙後的少年不停地打轉轉。

繁秋荼讓人打了盆熱水,拿帕子沾濕水,把小姑娘臉上的汙跡擦幹凈。之後又給她梳理好亂糟糟的頭發,將劃破了皮的腳丫揣進懷裏暖著。

彌封發洩一通,冷靜了不少,窩在熱乎乎的被窩裏說起這幾天發生的事。

“和親本該在我及笄之後,但是因為辰星煜懷疑藏寶圖在我這,所以要求提前一年多。阿荼,如果我求父皇,說我這裏有藏寶圖和長生丹,只要別讓我和親,我可以交給他,他會同意嗎?”

“那你有嗎?”

彌封沮喪道:“沒有。”

“即便有,他可能暫時同意,在你交出長生丹和藏寶圖之後,他還是會讓你和親。畢竟,在他眼裏你是可以換取玄鐵的‘東西’,而不是他的女兒。”

彌封蹙眉,問道:“玄鐵?那是什麽?”

繁秋荼給她簡單解釋了幾句,又糾結片刻,選擇把她調查出的真相一一說出。

她把自己在楚宮布置的勢力透出冰山一角,其實也是一種試探。

按原身的人設,以及對繁秋荼的濾鏡,她不會多想,也不會猜忌,而只會被真相打擊得懷疑人生。

所有的寵愛都是假的,彌封是被從小培養的棄子,是別人的替身,是皇帝用以交換玄鐵的物品……

“我……”彌封臉色灰敗,瞳孔黯淡無光,像一個沒有生氣的木偶。

繁秋荼心裏酸澀,她吻吻小姑娘的頭發,心疼道:“那些是假的,我我這裏是真的。”

“小爾,你願意和我去北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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