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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鄰國質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劍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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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鄰國質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劍影刀……

許若清是馮萱悅的好友, 但卻是個江湖人。她曾經受傷被仇家追殺,無路可逃匆忙間躲進了相府之內,馮萱悅的院子裏。

馮萱悅見她受傷頗重, 氣息微弱, 而這人年齡看起來也不過和她一般大小,心中憐惜頓生, 便把人藏進了院子裏一個廢棄的空房中,悄摸摸給她抓藥煎藥上藥……許是習武之人傷口就愈合的快, 不過一月, 當初瀕死的人就能下床蹦跶了。

傷好後,許若清並沒有離開, 而是在小院裏稍留了一段日子,那些天馮萱悅整日纏著她, 讓她講江湖事,那些愛恨情仇刀光劍影,直聽得這位高墻內的小姐心生向往。

後來她要及笄了, 小院裏的人漸漸多起來, 為避免被發現, 許若清走了,但兩人約好及笄之禮後的百花宴再見。

“若清, 這段日子你去了哪裏?”

許若清在馮萱悅身邊大大咧咧坐下,開了酒壺仰頭直往嘴裏灌,她喝得急, 不少酒水順著下巴流下來, 經過纖細的脖頸,浸濕了衣領。

之後她把酒壺往石桌上一放,抹了抹嘴巴, 聲音是與她動作並不相符的清脆:“我一直在江南,順便參加了今年的武林大會。”

“精彩嗎?”

許若清雙眸發亮:“相當精彩。不過更精彩的倒是另一件事。”

坐在她們旁邊的明韶也被這句話勾得豎起了耳朵。她註意力看似在與諸位公子把酒言歡的繁秋荼身上,實則全部集中在許若清接下來的話上。

宮中生活很無趣,完成任務後,她也要去江湖走走。最好有人結伴,一起去荒涼悲壯的邊塞,看那大漠孤煙,長河落日。

明韶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小口小口飲著,雙目微微失神。而這落在繁秋荼眼中,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千金公主,又看著她發癡,她在心中諷刺一笑,接過了明婉遞過來的一碟精致糕點。

“聽說江湖中出現了一藏寶圖,是十多年前被滅門的白泉山莊留下的無數至寶。說起來好笑,武林大會結束後,不知誰突然傳出的消息,說這張藏寶圖就在武青宗,一群人便蜂擁而至,攻上了武青山,武青不過一個小門派,被滅了門,死傷無數。”

明韶聽的津津有味,見一小段話說完了,便開口問道:“當初的白泉山莊為何被滅門?又是被誰滅的?”

馮萱悅眼眸發亮,率先開口:“我知道我知道,白泉山莊非正非邪,既不屬邪魔歪道,也不與正派交好。而它之所以被滅門,就是傳言山莊有一顆自百年前傳下來的長生丹藥,人們都想得到它,於是一些自詡為名門正派的道貌岸然之輩坐在一起商議,如何能順利拿到這顆丹藥。”

“而他們商議出來的結果,就是讓白泉山莊不覆存在。因為不只長生丹,山莊內還有許多絕世秘籍和無數財寶,隨便一個都是讓人眼紅的武林至寶。”

明韶皺眉:“白泉山莊就沒有提早準備?如果隨隨便便被滅門,那它又是如何在江湖中屹立數百年不倒的呢?”

許若清捏了塊糕點塞進嘴裏咀嚼,瞇著眼一副享受的樣子,含糊道:“聽說是出現了叛徒,唔,說叛徒也不對,應該說是臥底。”

“我聽我師父說,白泉山莊的三弟子是莊主當年撿回來的小乞兒。彼時他才三四歲大,風餐露宿,瘦骨嶙峋,與野狗搶食,莊主外出時正遇見他,瞧他是個習武的好苗子,便撿回山莊養在身邊悉心教導。”

“誰知道……”說到這,許若清冷笑一聲:“小乞兒是假,武青宗派出的臥底是真。若不是莊內有叛徒,偷偷把那機關關上了,這群宵小一步也踏不進山谷。”

馮萱悅聽得氣憤,悄悄握緊了小拳頭:“太氣人了,武青宗被滅門實屬活該,他們罪有應得。”

明韶看了她一眼:“這些都是據傳,不一定是真。”

許若清也附和道:“確實,這些傳言隨便聽聽也就罷了,真相到底如何,和我們呀也沒關系。”

明韶垂著眼正想捏起一塊糕點,可手臂剛伸到一半,動作卻驀地一頓,垂下的眼睫正好遮住了眼底突兀湧出的憤怒。她若無其事收回手臂,面無表情之下是在暗搓搓地磨著牙。

白泉山莊這事和許、馮二人有沒有關系她不知道,可從上一秒開始,她卻要被動去蹚這趟渾水。

“到底什麽意思?滾過來給我說清楚。”

系統哭唧唧道:【本統委屈啊,宿主,這不關我事,是你自己不小心觸發了隱藏任務,還是必做任務,我也沒辦法啊。】

明韶真想掐死他:“可你也沒說這方世界有隱藏任務。”

【宿主,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咦,不對,這不是隱藏任務,是歷史遺留問題派生出來的任務。】

【但也是必做任務。】

明韶咬牙切齒:“別廢話了,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多出一個派生任務?”

【是這樣的,宿主。】系統清清嗓子:【那個藏寶圖,它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根據上面發來的消息,它其實是修.真界特有的溫養□□和魂魄的高階靈符,在這個世界外觀表現為山河畫。】

【主系統讓你將其回收。任務報酬為五萬積分和一千系統能量。】

“行,看到積分和能量的份上,我做!”

但具體該怎麽做,還得從長計議。

明韶又問了許若清幾個問題,將對方的回答一一記住後,她拿手帕邊擦了擦手,邊醞釀好情緒,眉間帶著一絲受傷,手指緊張地扣著袖子,一步一步朝繁秋荼走去。

她走得很慢,心中糾結,不由自主接近,又想要逃離。

等走到對方面前,看著低頭飲茶明顯不願搭理她的少年,明韶喉嚨裏漫上一層苦意,嘴角卻還是勉強揚起一抹笑:“滿苛,相府後花園裏百花綻放,甚至有幾株奇花異草,我帶你去看看?”

她的意思是,兩人要去無人的地方說些悄悄話。

明婉一聽不樂意了,人是她帶來的,她還沒跟繁秋荼說上幾句話,更是沒單獨相處過,憑什麽讓明韶占了便宜。

於是便說道:“與男子單獨相處,於皇妹名聲有礙,若是繁太子真想看看那花草,不妨讓皇兄帶你去看看?”

“皇妹,你也不小了,在宮裏也就罷了,在外可要註意言行,否則到時候你丟的可不僅僅是你的臉,而是整個皇家的臉。”

一番話說完後,明婉又柔柔弱弱道:“皇妹,你別誤會,我是為你好。”

明韶早已被她氣得咬緊了牙關,但有句話她說的對,在宮裏怎麽折騰都沒事,可在外面就不行了。勉強把胸腔的那口惡氣壓下,她正要譏諷回去,便見繁秋荼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冷淡開口:“百花之處離這不遠,那又不是什麽秘密之所,孤方才還見大公主與一公子同去摘了那花,也不見有人多嘴。”

繁秋荼站起來,先是對明婉道謝,謝她帶自己來宴會,又謝她一路上對自己的照顧,之後率先邁出步伐,明韶看了前方的背影一眼,轉頭對明婉得意一笑,開開心心地跟了上去。

兩人選了一個其他人都能看到的位置,手撫著那花,眼也看著那花,但註意力卻明顯不放在這片嬌艷上。

明韶想說的話很多,可臨到嘴邊又什麽都說不出來,齊齊堵在喉嚨,每個字都想爭先恐後往外跑,卻又被一種名為難堪的情緒死死扯住。

她急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喉嚨裏嗚嗚咽咽,同時像是怕人跑了,又小心翼翼沒用什麽力氣地扯住少年的袖口。

繁秋荼等了半天沒等到道歉和解釋,人反倒哭了,面上的冷淡頃刻間化作無奈:“哭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你就是欺負我了。”明韶抽抽噎噎:“你幹嘛和她走得那麽近,還不理我。”

“你明明知道她對你是什麽心思,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喜歡她?”

“好了,別哭了。”繁秋荼湊近輕嗅著花瓣,纖長的手指在花柄上捏了幾下,像是想要折斷,不知因為什麽最終放棄了。

“你皇姐對我沒有那種心思。阿韶,她只是想要搶走你喜歡的一切。”

“我也並不喜歡她。”繁秋荼擡手輕輕拭去小姑娘眼角的淚水,溫聲道:“孤只喜歡幹凈的東西,和人。”

“子婳我已經罰她了。今天我在小院裏等你來,久等不到反倒等到了你皇姐,她說你在百花宴,我想見你,便和她一起來了。”

“阿韶,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明韶撅著嘴,睜著淚汪汪的眼睛問道:“那你怎麽不理我,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父皇母後都說我刁蠻任性,你是不是也嫌我了?”

繁秋荼搖頭,笑著解釋道:“怎麽會。阿韶不也沒來找我,那我是不是也要委屈巴巴哭一哭?”

“再者,阿韶這般漂亮的小姑娘,總是有任性的權利。”

明韶破涕為笑,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咬著下唇,喉嚨裏含糊呢喃出一聲:“滿苛很討厭。”

兩人開始說說笑笑,氛圍又恢覆到原先輕松的樣子。

不遠處明婉眼中的恨意都快化成了實質,最後還是三皇子輕咳一聲提醒她。

“阿婉,你就這麽喜歡那個小白臉?”

明婉轉眼恢覆小白花的模樣,柔柔弱弱道:“皇兄,我不喜歡他。只不過皇妹有父皇母後疼寵,還有其他人關註,而我什麽都沒有,心裏有些難過、羨慕罷了。”

三皇子安慰她:“父皇不疼你,但你還有哥哥們,還有一大幫好友,那個小白臉算什麽,不過一個棄子。阿婉,你就瞧好,哥哥們不會放過他。”

“我妹妹這麽好,他憑什麽不親近。”

“皇兄,還是算了吧,畢竟他有皇妹撐腰,而皇妹背後是父皇。”

三皇子不屑道:“明韶再怎麽得寵她也是個公主,父皇縱容她,是因為她尚未突破父皇給她限定的範圍,你說她去父皇面前告狀說我欺負質子,父皇會不會懲罰我?”

“阿婉,天子的寵愛都是有條件的,是假的。”

***

關於去尋藏寶圖這件事,明韶一直頗為頭疼。她想了很多出宮的理由,但都被她一一否決。因為皇帝皇後絕不會允許她獨自出宮,哪怕有人跟隨,有人暗中保護也不行。

眼見著時間一天天流逝,雖說派生任務沒有限定完成的時間,但如今一點進度也沒有,她難免會產生一絲焦躁。

等著等著,機會就來了。

五月中下旬,皇後要出宮去承恩寺為陛下祈福。

明韶撒嬌半天,終於被允許同行。

她到繁秋荼的小院子跟對方說了這件事,但沒想到對方也要一起去,說是離故土一年多,無法在母親身邊盡孝,她想去寺中為母後祈福。

也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繁秋荼竟真說服了皇帝,於是隨行名單中也加上了這位繁質子。

而子婳暗中跟著,她武功高強,輕功尤甚,與車隊的距離不遠不近,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一行人要在承恩寺待五天,明韶老實了三天,在第四天所有人都放松戒備的時候,她找了個不引人註目的犄角旮旯偷偷翻墻溜出了寺裏,肩膀上還背著一個小包裹。

借著半人高雜草和茂盛的樹木遮掩,她順利走出了侍衛的警戒圈。

“系統,痕跡都消除了嗎?”

【放心吧,宿主,都抹消了。】

“好,繼續掩蓋行蹤。”

明韶搓了搓手,眼中閃爍著興奮和躍躍欲試:“終於到了能運用武功的時候了,就讓我看看這具身體的武力值極限到哪裏吧。”

她開始運起輕功,卻發現行為舉止被系統強制校正了。明韶心裏一個咯噔,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兩股氣息……是繁秋荼和子婳。

她正要當做沒發現那兩人繼續走,其中一道熟悉的氣息就輕飄飄落在了她身側。

明韶被嚇了一跳,她驚恐地瞪大眼睛,一聲短促的驚叫洩出嘴巴。

“你……滿苛,你怎麽在這?”

少年已經換了一身粗布衣裳,發冠也摘了下去,換作一條青色發帶綁著烏黑的頭發。她手裏也提著一個不大的包裹,笑道:“我當然是跟阿韶來的啊。”

“現在是不是該我問了,那阿韶……”繁秋荼看著小姑娘肩上的黃布包裹,挑了挑眉:“阿韶是打算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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