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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鄰國質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劍影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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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鄰國質子×小公主 江山、胭脂、劍影刀……

初春, 天氣尚且寒冷。

楚宮某處不起眼的院子裏,荒蕪破敗,生氣淡薄, 透過窗欞紙, 有劇烈的咳嗽聲不斷洩出,一下一下, 撕心裂肺。

屋子裏昏暗陰寒,環境簡陋。一位穿著雪白中衣, 外面罩著一件青色大氅的少年靠床坐著, 他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 烏黑的頭發不曾束起而是披在肩上,面容俊美雌雄莫辨, 但整個人透著股病殃殃的氣息。

秀長的手指搭在一頁書紙上,他看得認真。忽然喉嚨裏又湧上一股癢意,少年急忙地擡手捂住嘴, 彎腰劇烈咳嗽起來。

咳得有些喘不上氣。

這時門被打開, 一位穿著翠色衣衫的年輕女子走進來, 聽見咳聲臉色一變,眨眼間就來到床前, 一手端穩藥碗,一手在少年背後輕輕拍了拍。

“好了,子婳, 把藥給我吧。”

女子把藥遞給少年, 囑咐道:“殿下,小心燙。”見她一口氣把藥喝了個幹凈,又瞧見對方蒼白病弱的模樣, 心中苦澀又憋了一口惡氣:“殿下病得這般嚴重,那刁蠻的小公主怎麽也不來看看殿下。要奴婢說,當初就不應該選她做‘護身符’,楚皇楚後護著又怎樣,她那群兄弟還不是——”

“子婳,慎言。”少年厲聲打斷她:“這些話孤不想再聽第二遍。”

“行了,你出去吧,我躺一會。”

把空碗遞給對方,少年解下大氅蓋在被子上。她鉆進被窩,伸手撈起身側的湯婆子抱在懷裏。藥效漸漸上來,她鼻尖上溢出一層薄薄的熱汗,意識也昏昏沈沈陷入睡眠中。

再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她睜開眼,入目依舊是那片被蛀蝕的房梁,少年把手背搭在額頭上,從心底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

被父皇送來做質子已經一年多了,一開始她過的淒慘直到現在的不好不差……也不知道何時才能被放歸國土,恢覆她身為北國太子的權勢和地位。

這時有人推門而入,是個模樣嬌俏,穿著繁華精致的小姑娘。她看起來十三四歲,眼睛烏黑有神,臉頰尚有未褪去的嬰兒肥。小姑娘手中捧著一碗粥,粥還在冒熱氣。

她看少年醒了,眼眸一亮,開心地快走幾步,來到床前,把碗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滿苛,你醒了。身體有沒有好點?”

少年寬慰一笑,更是美得不似男子:“勞阿韶掛念,我沒事。”

“聽子婳說,你咳得厲害,要不我讓太醫來給你看看吧。你說你自己也懂醫術,可為何這般久了也不見好?”

“我自幼體弱,往年染了風寒照樣需臥床十天半月。我心裏有數,阿韶無需憂心。”

小姑娘手指無意識扣著袖口,她心裏有愧,要不是她,滿苛也不會遭皇兄欺辱,她雖受父皇母後寵愛,但她那些哥哥們卻更疼愛皇姐,視她為眼中釘。

若不是滿苛和她走得近,也不會……

兩人熟識一年多,明韶在想什麽滿苛如何不知,她費力起身病殃殃地靠在床頭,伸手在對方頭頂輕撫了下,語氣淡淡,卻又透著安撫:“這事與你無關。沒有你,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明韶身為楚國嫡公主,最是受皇帝寵愛,但她還有個姐姐,聽說是婢女所生,但自小抱養在皇後膝下。皇帝心裏有了明韶這顆明珠,眼中自然再容不下其他,所以對大公主明婉的關註不多。

但這也僅僅對皇帝而言。皇後對兩人一視同仁,那些皇子們相比於明韶,反而更喜歡明婉,且常常因皇帝偏心而替她打抱不平。

這次滿苛感染風寒,也是因為她和明韶走得近,對明婉的示好無動於衷,被一眾皇子記恨上,逼迫威脅她在初春時節下水撿扇子……

她自小身子骨差,這一下水,幾乎要了她半條命。

“對不起,我說過要保護好你的。”

“阿韶一直在保護我啊。要不是阿韶,我現在還在喝餿掉的粥和發黴的饅頭。”滿苛真心實意道。她看小姑娘仍沈浸在愧疚中,於是又無奈擡手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臉蛋,轉移話題:“阿韶這次又是偷偷來的?”

明韶聞言撇撇嘴,微挑的眉梢透出一絲任性:“母後不讓我來,於是我就趁她休息偷偷跑來啦。不明白父皇母後為什麽不讓我找你玩,明明滿苛比我那些廢物哥哥們好太多了。”

滿苛彈了下她額頭,笑道:“凈亂說,小心回去皇上皇後罰你。”

小姑娘臉蛋變得氣鼓鼓,她擡頭,卻正正對上漂亮少年寵溺縱容的目光,於是口中的那口氣登時消了,雙頰也悄悄紅了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轉過身,想藏起臉蛋上的羞意:“滿苛,你先用膳,用完膳記得喝藥,明天我再來看你。”

說罷,小姑娘提著裙擺離開了。

視線中已經不見那抹俏麗的身影,少年唇角的弧度逐漸拉平,面容依然是方才病弱的蒼白,但眉眼和眼底多了抹陰郁。

她側頭看著那碗已經涼透的粥,沈聲喚來貼身婢女:“子婳。”

不過是眨眼之間,女人就已經站在了內室裏。根本看不清她是如何進來的,可見這人武功之高。

“殿下?”

少年沈著眉眼,周遭的昏暗給她半邊身子罩了層陰翳,她擡下把點點旁邊的碗,吩咐道:“把粥熱一下,讓鳥兒試試有沒有毒,再讓人端過來。”

子婳得令,把粥遞給在外守著的婢女,又走進來,仔細檢查了下門窗。

之後她從胸前拿出一張疊的平整的紙,用特制藥水均勻塗抹在上面,遞給少年。

“殿下,這是方才傳來的消息。”

“陛下已經在物色新太子人選,我們是否要……”

少年咳嗽了幾聲,擺擺手:“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件事查的怎麽樣了?”

子婳道:“屬下無能。當年的人都死了,屬下……沒查出有用的信息。”

“繼續查,如今我們在別人的地盤上,可以多費點時間,但一定小心。”

“屬下領命。”

***

明韶回了承槐宮,在正殿正遇上喝茶等她歸來的皇後。皇後下面坐著大公主明婉。

明婉比她大兩歲,長得柔柔弱弱,說話也細聲慢氣,看著就惹人憐愛,也不怪乎她那些兄長們恨不得把這個妹妹捧在手心裏疼。

雖說母後對她兩個一視同仁,但明韶總覺得母後更照顧皇姐一些。

“皇妹回來了?聽人說你又去了繁質子那裏?”

明韶暗中翻了個白眼,瞧瞧這人說了什麽話,是見不得她不挨罰是吧。

她對這個皇姐自小就喜歡不起來,老是和她作對,人前一副小白花的樣子,還沒說什麽呢就開始劈裏啪啦流眼淚。每當這時候她的那群哥哥以及自小玩到大的小夥伴紛紛職責她,仿佛她對明婉做了什麽十惡不赦之事。

也多虧了父皇母後疼愛她,不然她還不得被兄長們欺負死。

“是啊。”明韶回答的理直氣壯,她偷偷看了皇後一眼,又說道:“繁質子因為你的緣故被哥哥們推下水,染了風寒,我身為大楚公主,理應去看他一眼。”

明婉喝了一口茶,垂著眼,弱聲弱氣道:“正因為皇妹是大楚公主,所以才更應該註意自己的行為,皇妹和繁質子孤男寡女……”

“行了。”坐於高坐的皇後瞥了明婉一眼,又狠狠瞪了自家不聽話的小公主一下,不怒自威道:“韶兒,又不聽母後話,被你父皇知道,肯定又罰你禁足。”

明韶跑過去鉆進皇後懷裏撒嬌:“只要母後不說,父皇就不會知道。”之後她又歪頭看向明婉,無辜中帶著股陰森森的意味:“韶兒想,皇姐也不會亂說的吧。”

明婉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柔弱地點了點頭:“自然。”

皇後看明韶這樣子,無奈地嘆了一聲,又用手指輕輕戳了戳她額頭,嗔道:“就知道欺負你皇姐。”

明韶委屈,她哪有欺負過明婉嘛,大家都不信她,只信那個白蓮花。哼。

陪皇後用完晚膳,明韶就回了自己寢殿,她讓婢女都退下,確定屋子裏沒其他人了,眉眼一沈,模樣冰冷駭人。

“滾出來吧,系統,跟我說說這方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自從來到新世界,系統就縮在空間裏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宿主,這……我也不知道哇,可能是巧合?】

“巧合?”彌封冷冷一笑:“你自己信嗎?”

系統咬了咬牙:【信。不就是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名字也一模一樣嗎,但這個繁秋荼是男的啊。】

“原來你不僅蠢,眼睛也瞎。”

系統委屈屈:【罵就罵吧,你怎麽還帶攻擊統的呢。】

“算了。”彌封有些頭疼,她揉了揉眉心,放任自己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兩眼發怔:“果然不能信許願這種事,什麽心誠則靈,我怎麽這麽笨,怎麽就當真了呢,還傻乎乎在心裏念叨了五六遍。”

系統小聲嘟囔:【五六遍就叫心誠則靈了,哪有這種好事。】

“你在說什麽?”彌封冷笑。

系統一個激靈,說道:【宿主許的願是‘下個世界別再遇見繁秋荼這樣偏執的人’,而不是‘別再遇見繁秋荼’,可能這個繁秋荼精神正常,靈魂也不一樣,只是長得一樣名字一樣而已。】

彌封嘆道:“希望吧。好了,跟我說說這方世界的劇情。”

劇情很簡單,就只有幾句話。

女主繁秋荼本是北國女扮男裝的太子,但在她十五歲那年被父皇送到楚國做質子,直到她十八歲歸國,歷經坎坷坐上了那高位,之後恢覆女兒身,成為北國歷史上第一位女皇帝。

後來她娶另一位女主,也就是對她生死不離的貼身婢女子婳做了皇後,兩人一起幸福生活到老。

至於原身,就是原劇情中的一位女配,楚國最受寵的小公主,於及笄那年被送往辰國和親。她喜歡繁質子,在對方剛來楚國時保護她不受欺辱。可那份喜歡直到和親也沒能告知對方。

至於原身和親後的生活,原劇情中便沒有再提。

而這方世界的任務,便是阻止這具身體踏上和親之路。

“系統,給這具身體加武力值到極致。兌換‘影子護衛’。”

【武力值已加滿,但遠不及宿主原本武力值,請宿主註意。】

【‘影子護衛’已發放,請宿主及時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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