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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女總裁×金絲雀 誰是誰的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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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女總裁×金絲雀 誰是誰的金絲雀?

如果問繁秋荼,如果有一天苦尋了四年的人突然找到了,你會怎麽做?

她一定會說,先打斷對方的腿,然後再把她鎖進籠子裏,把籠子關進地下室。

可事實卻與她想象的完全相反。

彌封是自己回來的,第一天搶了她的公司,第二天拿著一紙協議扔到她面前,唇角勾著淡淡的笑,粉白的嘴唇輕啟:“你現在一無所有,依附於我,我可以護你平安。”

就像五年前的那場宴會上,繁秋荼對彌封說的第一句話。

薄薄的一張紙,捏在手裏似有千鈞重。女人的神色不再如往常般盛氣淩人,反而透著股小可憐,垂下的眼睫輕顫著,聲音也是顫抖的。

她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彌封左手支著下巴,微擡的視線饒有興致地看著對面的女人。

“我怎麽做?你是說包養你?還是說剝奪了你的職位?”

“可商場如戰場,你公司不如人,被我吞並理所應當。至於你……”她輕“呵”一聲,右手捏著勺柄攪動杯中的液體:“我是在保護你啊。沒有我,你說外面那些肥頭大耳、精蟲上腦的男人會不會放過你?”

“你是不是在怨我?”

彌封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怨?”她搖搖頭:“我不怨也不恨。”因為這兩種感情都廢心力,留著那點精力去搞反派不好嗎,幹嘛要浪費在垃圾身上。

“繁小姐,我是在保護你。就像你曾經保護我一樣。”

“看來繁小姐還需要思考一陣子,我嘛,不著急。但我相信外面那些對繁氏前任董事長早已虎視眈眈的男人們,一定會很快替你作出決定。”

彌封拿紙巾擦了擦手指,打了個響指。自後面遞過來一張薄薄的卡片,彌封接過卡片又推到繁秋荼面前:“繁小姐如果有需要,可隨時來找我。”

之後她便離開了,徒留繁秋荼一人枯坐,精致的妝容也遮不住慘白的容貌,昔日挺直的脊背像是塌下去一塊,臉埋在手掌下,周身的氣質絕望而頹廢。

“怎麽會這樣呢?”她該怎麽做?

“父親,你說我該怎麽辦?”

一眨眼她什麽都沒了,不管是財富、名聲、地位……就連自由和尊嚴,都快要被人踩在腳底。

而那個人還是她所愛之人。

周圍的人投過來的視線仿佛充滿了譏笑和惡意,繁秋荼慌慌張張地站起來,第一次這般狼狽離開。

她無處可去,也沒目的地,手上捏著那張卡片,失魂落魄走了許久竟然走到江邊。

江水滔滔,澎湃而洶湧。在這對面,那棟高聳的建築,就是她繁氏總部的辦公大廈。

現在就像個笑話一樣。她是小醜。

父親說,自殺是懦者的行為。

可後來他還是跳江了。父親是懦者。

但她不是。於是她給祁染打了個電話。

彌封一回來就鬧出這麽大個動靜,祁染不想知道也難。她知道彌封沒被黃志軍殺死,為此她也膽戰心驚活了好些天。她一邊期待人能被找回來,這樣她也能出手幹點什麽事,一方面又想人不被找回,最好能死在外邊,這樣繁秋荼就永遠不會知道她的背叛,她也有足夠的時間把人收入囊中。

可彌封自己回來了,還搶走了繁秋荼的一切。她不敢出現,她承認她害怕了,她心虛。

接到繁秋荼的來電時,她糾結良久。但又轉念一想,一無所有的繁繁,豈不是比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王更好控制。對方沒有親人也沒有可托付的親朋好友,那麽她就是唯一一個可以讓繁繁依靠的人啊。

進了她的家門,能不能再出去,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嗎。

只要繁繁再多給她點時間,兩天,不,一天就好。

就在祁染帶領兩名用來監視繁秋荼的人回來時,偌大的樓房又恢覆了一天前空蕩蕩的模樣。

這裏靜得窒息到有些詭異。

祁染怔怔站在門口,瞳孔張的很大,目光落在地上,喘息逐漸粗重。回蕩在幽寂房間裏的聲音,又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籠罩過來。

她像是被重物壓垮了脊梁。

一直以來被她忽略了一件事,彌封心狠,或者說睚眥必報,繁秋荼困了她這麽久,又廢了她雙腿,她把人都逼到走投無路,那麽自己呢?

身為綁架罪的主犯,強.奸罪(未遂)的從犯……對方能饒了她嗎?

想通這一點,祁染哆哆嗦嗦站起來,手忙腳亂撥通了一個號碼。

“餵,黃哥嗎?”

“明天我去你那裏。”

“彌封回來了。”

***

繁秋荼去找了彌封。她按著卡片上的地址,來到郊外的一間小屋。

小屋不大,只有一層,坐落在鋪滿枯黃落葉的地上。前後都是樹木,幾乎成林,中間一條小道,連接著這座簡陋的牢籠和外面的世界。

她上前敲響白色的大門,開門的是彌封的助手。那是個長相親切可愛的女孩子。

“你來了,請進。boss在裏面等著。”

繁秋荼踏進去,目光被裏面的裝修吸引。整個暖色調,墻壁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精巧物件,沙發上、木質地板上零散著幾個半人高的毛絨玩偶……很溫馨,很有人氣,讓人看到第一眼就會喜歡上這裏。

最重要的,是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抱枕的少女。

少女姿態慵懶,下巴蹭著抱枕上毛絨絨的一層邊,笑著問她:“喜歡嗎?”

不知她問的是人,還是這座房子。

她喜歡小爾,因小爾也喜歡這座房子。所以女人點點頭,雙眼直勾勾看著那人,毫不掩飾其中的渴望和貪欲。

“喜歡。”

四年不見,她對這人的喜愛已深刻進骨子裏。

“這裏是按照我在國外的房子裝修的。為了拿下這塊地,可費了我不少功夫。”

“它看著小,但住你一個是綽綽有餘。”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雖然沒了身份地位,但自小培養的氣質猶在,又因她那瘋狂而偏執的本性,變得更加有壓迫感。

如果換一個人,可能嚇得要哭了。

而彌封只覺得不順眼,她不由捏緊了身側的拳頭。

“你沒有第二個選擇。”

女人搖頭,她在彌封身邊坐下,一雙眼仍然一眨不眨地看著對方。

“我只是遺憾,小爾竟然不住在這裏。”

“四年不見,小爾更有魅力了,姐姐也越來越喜歡你了。”她忽然湊近,在彌封頸側深深嗅了下,眸底壓抑著深深的瘋狂:“也越來越為你著迷。”

彌封毫不動容,只在對方湊過來的那一瞬雙眼微微一瞇,她呼吸未亂,身體也沒有抵觸反應,只冷漠地說了句:“可我對你不喜不恨,繁小姐,你現在對我而言不過是個陌生人。所以,請你自重。”

女人愕然擡頭。

一句話刺激得她失了理智,她站起來,像一片陰雲罩在彌封頭頂,帶著強烈的壓迫感俯身,牙齒準確而迅速地咬住了對方那兩片軟肉。

快得彌封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嘴唇上傳來一陣刺痛,她才用了力要將壓在身上的女人推開。

可失控的女人力氣很大,抱著她死死不撒手,濡濕的舌頭已經侵入口腔,帶來一陣窒息。

彌封感到惡心反胃。

眸中一瞬迸發出強烈的殺意,她擡腿用力狠狠一踢,踹得女人踉蹌後退。

少女又扶著扶手緩緩站起,走到女人面前,毫不留情甩了她一巴掌。對方側臉登時紅腫起來,隱隱有血絲。

彌封厭惡道:“你真惡心。”

本來在廚房收拾東西的彌閱聽見沖突慌忙跑出來,見自家boss跟被摸了屁股的炸毛虎似的,心裏一個咯噔。

“boss,你有沒有事?”

彌封擦著自己的嘴巴,朝來人展開雙臂,彌閱意會,把她抱起來輕輕放到輪椅上。

“沒事,就是被狗啃了一下。”

“我們走,回公寓。”

彌閱用紙巾給她擦幹凈唇上溢出的鮮血,又回頭朝低著頭的女人狠狠瞪了眼。

兩人誰都沒管她,直到即將出了小屋,彌封那冷淡到聽不出任何感情來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少女沒回頭:“下午會有保鏢和廚娘來,我不拘著你,你可以去任何地方,甚至可以沒有保鏢跟隨。”

“你就不怕我跑了?”

車輪碾在地板上發出悶長而厚重的聲音,少女的聲音漸漸遙遠。

“隨你。”

繁秋荼垂頭站著,散落的頭發遮住了她的表情。她像個雕塑,又像個木偶,渾身散發著沈沈死氣。

可忽然這木偶笑了,低低笑出聲,像是從喉嚨裏輕呵出的一口氣。可那笑聲越來越大,帶著一股撕心裂肺和絕望感,幽幽傳出老遠。

令人膽寒。

臨到最後,那陣笑聲更像是動物瀕死前的哀鳴。

繁秋荼身體搖晃了下,她手臂撐著沙發扶手,脊背彎起。如瀑的頭發自兩側垂落,發絲輕晃間,可依稀辨得一抹暗紅。上面有蜿蜒的裂痕,束起的繩子泛著毛邊。

淚珠砸落,在沙發上留下一塊洇濕的水痕。

***

【宿主,祁染準備跑路了。】

“嗯。黃志軍還在那?”

【在。不過宿主回來了,他恐怕已經得到了消息。】

彌封緩緩睜開眸子,歪頭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就怕他不來。”

映在玻璃上的模糊面龐勾起一抹笑:“既然來此間一趟,那我們就為這裏的英雄們做件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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