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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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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老屋裏裏外外都貼著紅色喜字,再系上紅綢做的花結,飄帶在樹梢下飄揚,裝點得十分喜慶。

主人平時細致打掃,將院子料理得井井有條。逢這春日花叢茵盛,挪移花苞栽在小院中,得幾場雨水滋潤,吐出鮮艷花蕊,濕潤的空氣流蕩著淺淡的花香。

駐足在院子裏的村民赫然發現,趙家老屋早就不是原來荒廢破舊的模樣。

隨處可見翻新修補的痕跡,四處打掃得整潔無塵,院中綻放的小花兒可真別致,農民們平日裏大多忙著,哪有閑心和功夫把家裏弄成這樣呀。

待瞧見從屋內神氣威風走出來的大狼犬,謔得睜大眼睛,心道:趙馳果真不一樣了。

狼犬脖子上掛著一朵紅綢結成的大紅花,勇猛中透露一絲滑稽和喜氣,叫人忍俊不禁。

“那狼犬真逗。”

“以前趙馳冷冰冰的,如今俺瞅著,比好多人都會過日子,心思都細膩啦,成了家果然變得不一樣。”

“就是,平日裏看見他們出門,都手牽手走的,還對外稱作兄弟,誰家兄弟這樣牽手,有點頭疼腦熱就背來背去,感情早就好上啦,瞞著大夥兒好久呢。”

進來吃酒的村民都是跟趙馳或水笙比較相熟的,關系不錯,調侃起來也沒那麽拘謹。

外頭若有別的村民湊熱鬧,都會得些炒瓜子,花生糖啦,尤其是小孩,分得花生糖笑得嘴巴都合不上。

花生糖裹著一層糖粉炒的,油津津,能舔出甜味,孩子們大聲祝賀,隨後擠成一團,心滿意足地跑開。

一陣炮竹聲響起,水笙和趙馳手牽手地從房門出來。

兩人都穿著朱紅色喜袍,卻是迥然不同的氣質。

趙馳高大,衣袍裁剪得體,托出矯健體格,紅色稍適中和了那股不易近人的冷漠,使得俊挺硬朗的眉目添上一絲柔色。

水笙與之相反,本來就生得靈秀幹凈,發戴簪花,喜服隨他擺動,白皙柔軟的臉頰映出一抹朱色,端的粉面紅唇,明眸流光,向來內斂安靜的人,透露出一份輕盈與紅潤。

二人攜手走進正堂,宴客緊跟而上。

無數道視線圍著他們,看得錯不開眼,鼓掌之後,紛紛道賀叫好。

堂中約莫二十多人,除了跟趙馳關系不錯的村民,水笙往旁邊望去,大伯跟伯母都來了,還有先生,巧兒一家,柳兒跟她父母。

村長被邀來主持婚禮,也是眉開眼笑的。看時辰到了,說道:“吉時已到,兩位新郎來拜堂吧。”

水笙與趙馳的雙親皆不在,拜過天地後,二人對著正堂前的神龕進行第二拜。

村長揚聲:“夫夫對拜。”

旁的村民跟著喊:“成親,成親——”

起哄和鼓掌的鬧聲連連起伏,水笙淺淺微笑,臉卻紅得能滴水。

他抖著胳膊,難以掩飾喜悅地拂下身子。

趙馳同樣有些激動,到底穩重,只克制著面色,與水笙行完第三拜。

禮成,水笙和趙馳帶著客人入座,招呼幾聲後,直接用席。

趙馳舉著酒杯,帶水笙先去葉海山敬酒。

“好好好,侄兒終於成家啦,小弟跟弟妹定然很欣慰。”

葉海山一杯酒下肚,高興之餘,已然紅光滿面。

“趙馳,以後小葉子就托給你好好照顧了,他,他就跟你上次同我說的那樣,是個好孩子。”

又與水笙道賀,在一旁的何翠姑,也微微笑著送上賀語。

午後,天慢慢陰了下來,看著要落雨。

酒席過兩個時辰,吃飽喝足的客人都散了。

水笙跟著喝了一點,最多不超過三杯,人呆呆的坐著,似乎有點恍不過神。

趙馳煮好醒酒湯,給水笙餵了一半,擦去他嘴角的濕潤,道:“伯父在院子裏,要不要過去說幾句話。”

葉海山跟何翠姑沒走,顯然還有話剛才在席間不方便開口。

水笙緩慢眨眼,有反應了,輕輕點頭。

趙馳扶著他出去,桂花樹下,葉海山望向他,搖了搖手。

“侄兒啊,我,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水笙“嗯”一聲:“大伯,何事呀。”

葉海山瞧他神色乖巧,與往日與無二,更為羞愧。

“那夜,我跟翠姑不該那樣說,作為長輩的,理當愛護小輩,讓你為難,是我們沒做好,希望你別放在心裏。”

水笙沒想到葉海山如此坦白直接,嗓子眼一熱,連忙搖頭。

“我,我沒放在心上,大伯,謝謝你跟我說這些話。”

他並無怨恨,只是被牽累時難免心酸了好一陣子,此刻葉海山登門說開此事,還有什麽放不開的。

葉海山碰了一下何翠姑,何翠姑這才反應,面上閃過些許窘態。

她訕訕開口:“侄兒,伯母也與你道個不是,我,我當時說那種話,只是跟你伯父鬧別扭,氣頭上才胡言亂語,此事要怪都怪他和我沒有坦誠相告,跟你沒關系。”

趙弛微挑眉,沒想到何翠姑能拉的下臉跟水笙賠不是。

前些日子,他從水笙口中聽完在葉家經歷的一切,便知何翠姑對水笙存有成見,就像一根刺,提醒她葉海山的過去。

所以送喜帖登門的那天,他未與何翠姑發生任何交集,甚至正面都沒碰上就離開了。

今天看對方的態度,對水笙的確放下幾分成見,雖為窘迫,卻不似作假。

如此,趙弛卸下冷淡面色,像尊沈默的雕像站在後方,聽水笙與二人敘舊,並未插話。

葉海山與何翠姑不打算久留,雖然趙家老屋有剩餘的房間,可他們是個識眼色的,不便多擾,準備坐馬車去鎮子上留宿一晚。

臨走之前,葉海山往水笙手裏塞進一個紅紙包:“收著。”

水笙驚訝,搖搖頭:“今日已經收了賀禮,這個不能收。”

葉海山:“賀禮是給你們兩個的,這個是單獨給你的,自己留下,以備不時之需。”

水笙捏著紅紙包,眼睛一熱,輕輕點頭。

他擔心對方因為此事與何翠姑不合,忙問:“伯母知道麽……”

葉海山嘆笑:“放心吧,這回與她商量過,不會爭執。你今日成親,多送一些她都答應了。”

聞言,水笙收下紅紙包,目送兩人坐著馬車離開,方才回頭。

趙馳站在臺階上沈默等待,見他回來,伸手把他牽入屋內。



熱鬧散去,傍晚落雨,紅綢帶在雨霧裏飄飛,引得狼犬用爪子去勾著玩。

忙完一天,又沾酒氣,趙馳燒了熱水,先替水笙擦拭幹凈,方才輪到自己。

水笙發上還簪著紅綢花帶,擦身時被剝得只剩一件小衣。

房內安謐,只隱約聽到雨打窗戶和屋瓦的輕響。

趙馳擦幹了,一步一步走到床榻,眼也不錯的盯著他,目光滾出漸漸灼熱的火。

兩人都穿著紅色裏衣,氣息交錯,伸手抱在一起。

水笙抱了會兒男人健壯的腰身,喃喃著:“好像做夢。”

他們真的成親了?

以後……就是彼此最親近的人了。

趙馳啞聲:“不是夢。”

比起少年的恍恍惚惚,趙馳額頭滲汗。

他忍耐太久,等這天等待很久。

男人背肌起伏,很快把水笙放倒在枕上,打散他束發時戴的簪花。

大手從發絲一寸寸摸到耳朵,粗糙的手指碾了碾軟軟的耳垂,重而緩慢地親過去。

水笙一下子溢出聲,抱著趙馳的肩膀,絞開膝蓋。

柔啞的聲音催動趙馳,他不住地用掌心搓,手指捏,碾。

而後站起。

不過幾息,男人強悍的身軀重新半跪至床尾,托動水笙,將他抱到臂彎裏站起來。

水笙在趙馳站起來時被打了一下。

那道蓬勃雄偉的熱好像要鉆進他的五臟六腑,他一只手抱著趙馳汗津津的肩膀,另一只顫顫地摸過去。

霎時,倒吸一口氣,腳趾蜷起,不由緊繃。

趙馳抓起他的手握住,粗聲道:“摸一下。”

說完,臂膀施力,沸騰的氣血使他忍不住焦躁,又怕傷了人,只能把水一樣的少年抱在臂彎,不時走動。

水笙手指一滑,繼續堪堪攏起。

二刻鐘後,整個人一沈,被趙馳微微拋起來放回床榻。

男人半跪,胸膛剛才被水笙抹臟。

他的臂彎青筋暴起,粗聲粗氣:“要抱你了。”

水笙紅紅的眼睛被親得水汪汪的,顫顫巍巍往膝蓋一瞅,腿腳未合。

眼睛更紅了,既怕又羞。

努力擡起身子,抱住趙馳肩膀。

下一瞬,腿腳重新落會趙馳的臂彎,微微圈緊,隨即腳趾不停搖晃。

水笙睜大眼睛,話都來不及開口。

趙馳抱他不夠似的,不知多久,又放下他,把他按在床頭。

水笙搖搖腦袋,嘴裏不成聲調。

他蜷縮的腳趾越過對方肩頭,半踩著,蒙蒙霧霧的餘光瞥去,只聽趙馳的氣息又急又重,眼睛緊緊盯著,脖頸青筋快要跳出來,耳朵亢奮得發紅。

趙馳站起來,不斷叫他的名字,一直流汗。

水笙努力去抓那兩條手臂,脖頸只能軟軟的陷進枕頭,臉上,脖子,都是對方掉下來的汗珠。

“趙,趙馳……”

他氣弱地吐氣,趙馳覆身抱他,丟開揉皺的濕衣濕被,托著他走到幹凈的椅子上。

男人粗聲嘆氣,發出舒爽的誇讚。

“好水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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